作者:喵苍离
“嘭!”
雄渾的力道順着雙手延伸而來,毛燥高瘦的身體劇烈抖顫了一下,不但強大的掌勁被迫得不是往掌沿處泄出,就是倒撞而回,在經脈中亂竄,使他難過得要命。
“弟兄們,點子扎手,併肩子上!”
他怪叫一聲,除了曹應龍之外,四大寇中其餘兩人隨之殺上去。
這老頭是從哪冒出來的?怎麼情報上沒提到過?曹應龍望着正在廝殺的魯妙子,一邊思考,一邊找機會下手。
魯妙子一心多用,在戰場周旋,靈活的像泥鰍一樣,亂戰的戰場非但沒有影響到他,反而爲他所利用,如魚得水。
陣陣廝殺叫喊之聲隨風傳至,且愈趨激烈。
與此同時,飛馬牧場內,大執事商震冷眼望着被抓住的人,“帶下去好生看管,等場主回來發落。”
……
北地平原上,徐子陵腳步如飛,頭髮被風吹亂,時不時往後看,“妖女,你爲何一直跟着我!”
忽而,有銀鈴般的笑聲響起,“咯咯,徐公子說笑了,路這麼寬,難道就許你走,不許我走?”
徐子陵停住身形,身後長劍出鞘,落在手中,“哼,你再追,莫要怪我不客氣了。”
一道白衣赤足的絕美身影緩緩現身,望着徐子陵,眸子裏滿是幽怨,“徐公子,人家一片癡心,你怎麼喊打喊殺的。”
癡纏的話語好似蘊含了沉重的情誼,徐子陵俊朗面容猛地一抽,眼神愈加冰冷,“天魔音,這種伎倆對我已經沒用了。”
他殺了左遊仙後沒多久就碰到了這女人,一遇上就跟她打了一場,本以爲能打贏,哪成想她不僅帶着天魔雙斬,一身武功也突飛猛進,與他不相上下,竟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本以爲打不過就繞着走,可每次他跑出去沒幾天就被這女人找上門,偏偏她又不說來意,只是一味的糾纏,這些天,他們已經打了好幾場,每次打完後,綰綰冷不丁就從哪冒出來,實在讓人難受。
綰綰走到徐子陵三丈之外,嘴角勾起笑容,“徐公子這麼說就讓人家傷心了,你師傅呢?就不怕你折在佛門手上?”
“我遊歷江湖帶着我師傅幹什麼?佛門若是要來,就讓他們來吧,貧道不懼。”徐子陵見她沒用天魔音,收劍入鞘,淡淡說道,“你們魔門也一樣。”
打也打不走,跑也跑不掉,徐子陵懶得再動手,索性不再管她,大踏步朝遠處走去。
在他身後,綰綰望着他離去的身影,妖嬈面容露出甜甜的笑容,再度跟上前。
……
人羣中,魯妙子站在商秀珣身前,腰間衣衫滲出點點血漬,面色慘白,“咳咳,老了,終究是老了。”
方纔,曹應龍趁戰場亂局,想要偷襲商秀珣,魯妙子察覺對方意圖時已經來不及了,只能以身抵擋,商秀珣看着站在眼前的高大身影,心中湧現出一股衝動,“老頭兒,你怎麼樣?”
“我沒事,一點小傷而已。”魯妙子在傷口點上穴道止住血,望着周遭圍過來的人,心中暗歎,飛馬牧場的人許久沒見過戰場,在裝備精良的情況下竟然不敵這些盜匪。
方纔喫了虧的毛躁喝道,“老頭兒,識相點趕緊投降,我們還能留你們一條命。”
魯妙子冷哼一聲,“哼,藏頭露尾之輩隱居幕後,不敢見人,你不配跟老夫對話。”說完,他看向曹應龍。
“你的武功比他們高出很多,你是誰的人?”
曹應龍拎着滴血的長矛,眼神冷淡,“等你死了就知道了。”
魯妙子剛想說什麼,卻見商秀珣扯了扯他的衣服,小聲道,“老頭兒,還是讓那位前輩出手吧。”
第316章 出手定亂局
一句勸說的話語,熄滅了魯妙子的殺意,久違的親情在這一刻湧入心頭,呼吸也變得急促,這麼長時間以來,他終於等到了一句關懷的話語,彷彿寒冰破開的伊始,將會逐漸融化。
“好,我聽你的。”魯妙子深吸一口氣,放聲高呼,“道友,還請出手相助!”
洪亮的聲音在山峽兩側迴盪,經久不息。
曹應龍凝神戒備,“還有人?”
聲音停息,卻未見有人現身,房見鼎揮舞着狼牙棒,嘿然冷笑,“老不死的,嚇唬誰呢,今天你們誰都逃不掉,你寧願自個兒受傷也要護住這小娘們,她該不會是你的小情人吧?”
毛躁擦去嘴角鮮血,“管他有沒有人,今天我毛躁就要嘗一嘗美人場主的味道,大哥,咱們一起上吧。”
句句污言穢語,使得飛馬牧場腥诵念^冒火,奈何敵人數倍於他們,怎麼也殺不盡,只能眼睜睜看着商秀珣她們被四大寇團團圍住。
“好,允你!”
倏然間,天空響起一道恢弘清音。
腥嗣偷靥ь^,卻見一道不世身影懸在天空,皎潔月光灑在他身上,好似揹負了一輪圓月,下一刻,他出手了。
蘇銘揚起手臂,五指張開,猛地往下一按,虛空炸響,曹應龍等人只覺心頭蒙上了一層陰霾,死亡的氣機逼近,他感到那隻手上蘊含着一道的恐怖力量!
真氣凝絕,掌印化虛爲實,宛如自天外墜落的流星一般,速度快到了絕巔!
四大寇一下汗毛炸起,只覺自己宛如逆流的小魚,面臨捕魚人的手掌,巨大的危機感一下充斥全身那一掌宛如穹天下壓,似乎無所不在,更似蓋壓所有。
徐徐而來,卻將四人全都徽制渲校瑹o形的威壓徽种苌恚麄兊纱笱劬Γ共蛔〉膽饜挥X得窒息,世上竟然還有這麼可怕的人!
“不!”
曹應龍在四人當中武功最高,他咬破舌尖強迫自己清醒過來,醜陋面龐猛地充血,抖臂上揚,手上長矛一剎擊破音障,銳利的矛尖刺擊出了破空聲,好似颳起的勁風都要讓人受傷,撕裂風雷,如龍撕咬而去。
這是他自練武以來,打出的最強一擊。
但下一刻,掌印垂落。
他只覺一股無可形容的巨力從武器上傳來,隨即爆發,手臂隨同狼牙棒一併破碎的無聲無息,那無可阻擋的手掌去勢不減,如山嶽位移,快若霹靂般一閃而過。
“嘭!”
細不可聞的聲響之下,是恐怖到極點的打擊。
鮮血狂噴之中,曹應龍的身子頃刻間下降三寸,小腿深深陷入泥土。
這一掌蘊含的力量無比恐怖,他身上堅硬的骨骼已經悉數破碎,整個人更是宛如戳破的水袋一般噴灑出了全身所有鮮血。
四大寇也只有曹應龍在這一刻做出了反擊,毛躁,房見鼎、向霸天三人在掌印落下的瞬間,心神爲之所奪,餘下掌印落在身上,三人應聲爆碎,血肉飛射迸濺,五臟六腑乃至於骨骼都被這強大的掌印碾壓破碎。
“啊!”
“啊!”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中,無數人才發現,他們爆碎的血肉似乎變成了最爲可怕的暗器般,一下橫飛四打,四周不知多少匪徒猝不及防之下已經被打成了篩子!
商秀珣整個人都傻了,怔怔的站在原地,就連匪徒的鮮血濺在身上都恍然未覺,這世上真的有這麼厲害的人?
方纔自己拼盡全力都對付不了四大寇其中一個,但那人只是一掌,就把他們滅掉了。
魯妙子也愣在原地,辉谛渥友Y的手也在輕輕顫抖,他自詡爲全才,與寧道奇相識,在蘇銘面前一直保持着自傲,因他覺得,蘇銘再厲害,也只是比寧道奇厲害一些罷了。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錯的離譜,就算是寧道奇也做不到像他這樣輕而易舉,就算是自己全盛沒有受傷的時候,也擋不住這一掌。
大宗師之間,亦有差距!
“噗!”
曹應龍立足在原地,只剩下一口氣,氣機低迷到極點,仰天噴出一口鮮血,慘笑着發出最後一聲怒吼,“你是大宗師!”
山口處,一人遠遠的看到此景象,駭的兩股戰戰,幾乎都站不住了,飛馬牧場背後竟然有這麼厲害的人?
早知如此,我就不來了!
此時,天空上,蘇銘彷彿超越了常理一般,身形急速墜落在人羣中央,狂飆而來的滾滾雷音一下倒灌入人羣之中。
只見道道罡風巨龍騰空,數之不盡的人被震飛長空,慘叫聲此起彼伏。
“死!”
蘇銘立足在魯妙子身前,雙手負在身後,沉聲一喝,清越的聲音好似化作利劍,尚未落下,一圈圈盪漾開來,殘留的匪徒還未反應過來,雙耳轟鳴一片,隨即眼前一黑,七竅流血,轟然倒下,聲音所過之處血流成河,好似猩紅血雨。
短短數息就像是割麥子一樣,上千匪徒當場身亡,離得稍遠一些的寇匪逃過一劫,只覺得耳膜爆響,便聽不到聲音了,待他們反應過來,就看到一副慘烈的場景:
峽谷之內屍橫遍野,與他們同來的人都倒在地上,死寂的臉上還殘留着驚恐與不甘。
“跑啊!”
一掌,一聲,四大寇身死,連同他們帶來的數千匪徒也死傷大半,剩下的已經變成了喪家之犬,再無戀戰之心。
這時,蘇銘緩緩轉身,“道友,無事了。”
魯妙子從驚愕中回神,朝蘇銘抱拳行禮,“道友,多謝出手,此恩老夫銘記在心。”聲音諔┮馇校戎案喑鲈S多敬重與畏懼。
聽到聲音,商秀珣也上前一步拜身行禮,“多謝前輩。”
蘇銘灑然一笑,“無妨,不過舉手之勞而已。”
商秀珣暗暗咂舌,還真是“舉手之勞”,她下意識的看向魯妙子,而魯妙子也正好轉頭,兩人目光觸碰,都愣了一下,她連忙轉頭,不再看他。
魯妙子卻對她道,“你帶人去清除剩下的匪徒,一個都不要放過。”
商秀珣本想反駁,但這正是追擊的好時候,便也沒說什麼,帶領還未受傷的飛馬牧場戰士去追擊剩下的匪徒,片刻後,只有蘇銘和魯妙子還停留在原地,而他們腳下躺着滿滿一地的屍體。
……
環綠園大廳,商秀珣坐在上首。
大執事商震正在稟告,“場主,內鬼已除,是……”
他還未說完,商秀珣便擺擺手,“不必告訴我,我不想知道是誰。”
商震拱拱手,“是。”
商秀珣接着道,“昨夜來犯之敵幾乎全滅,四大寇也死在這,據我們抓到的匪徒說,他們曾見到四大寇與一個年輕人攀談,看來這四大寇背後還有其他人。”
“昨晚除了四大寇的人,還有其他人在場,只是一直沒有出手,我們查到了他的蹤跡,但沒找到這個人,此事過後,牧場外敵盡滅,但假如沒有內鬼通風報信,我們也不會被四大寇逼得出此下策。”
“此事過後,牧場內部整頓,凡機要密事,等閒之人不可接觸,騎兵更要加緊訓練,這幾年來,還是我疏忽了。”
商震點點頭,“場主,此事交給我來辦。”
“退下吧,我累了。”
待人走後,商秀珣長吐一口氣,腦海裏不斷浮現出昨夜的場景,她從未見過如此厲害之人,之前她雖練武,卻沒有用多少心思在上面,牧場當中年輕一輩數她最厲害,但比起那個人,就像是米粒之光與皓月一般。
唉,要是自己能像他一樣厲害就好了。
“傷勢無礙吧?”
中庭之內,蘇銘與魯妙子相對而坐,他們面前擺着茶具,爐火旺盛,茶香飄滿。
魯妙子搖搖頭,“有勞道友掛念,已經無礙了。”
他本以爲憑自己一人之力能擊敗四大寇來犯之敵,卻沒想到飛馬牧場袘鹗烤棺o不住商秀珣,累的自己也受傷,若是商秀珣昨晚不在這,他有信心能把四大寇拖死。
但這世上沒有如果,四大寇是牧場外敵,商秀珣作爲場主責無旁貸,必須出面,這也是維護場主威嚴必要的一步。
他也知道牧場裏面有內奸,若是商青雅還在,絕不會有這樣的情況,說白了,還是商秀珣威望不足,只不過經此一役,全殲外敵,商秀珣威望大增,凝聚人心,飛馬牧場內部消除隱患,往後就算是他們走了,也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
蘇銘目光在庭院內掃視,這是一處獨立院落,庭中樹木婆娑,景色幽深,入口外有個方圓十多丈的石林,下注流水成池,還養有金魚,以長達十多丈的九曲橋把此園和中庭連接起來。
長橋在石中左穿右曲,如入迷陣,中段處尚有六角亭,佈置之巧,令人激賞。
他起身走到六角亭中,觀賞着千姿百態的石林,“道友,有什麼話你直說便是。”
魯妙子知曉對方已經看穿他的心思,嘆了口氣,來到蘇銘身後拜倒,“道友,我本不該出聲,但秀珣是我女兒,她的武功還是太低了,難以在這亂世護住這方基業。”
“我想請道友傳授她武功,用以自保,此事過後,我願爲道友效命,下死力。”沉重的聲音飽含着舐犢之情,諔┮馇校K究還是放不下。
蘇銘轉過身,靜靜地看着魯妙子,“你確定要做出這樣的承諾?”
對方咬咬牙,低頭再道,“我就只有這一個女兒,還請道友成全。”說着他便單膝跪下,儼然是要認蘇銘爲主。
就在他跪到一半,卻發現自己怎麼也跪不下去了,一抬頭,就看到蘇銘臉上的笑顏,內心不由得顫抖,“道友……”
“此事我答應了,你是有才能的人,我信你,不必屈膝。”
像他這樣才華橫溢的人要是心氣沒了,便會失了許多創造力,蘇銘需要的是未來工業上的先驅和領導者,可不是一個奴僕和應聲蟲。
區區一門武功,於他而言也算不得什麼,就算是死商秀珣再厲害,也擋不住未來的大勢,飛馬牧場最終還是要被宋閥掌控。
聞言,魯妙子不禁熱淚盈眶,眼角溼潤,“多謝道友。”
……
回到房間,蘇銘揮筆寫就,結合自己看的經書飛快寫出了一本武功祕籍。
不多時,魯妙子拿着一本改良過後的九陰真經走了,女子性屬陰,九陰真經對商秀珣來說正好合適,他結合自己這幾年看到的道經典籍,在後面加了關於淬鍊精神意志和突破先天的方法竅門,只要對方按部就班練下去,先天可期。
蘇銘將心神沉入識海當中:
鏡主:蘇銘
世界:大唐雙龍傳
身份:宋閥軍師,徐子陵之師,天下三大宗師,玉道人
世界本源:三十一萬四千八百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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