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喵苍离
世界崩壞度:百分之三十一點四。
捕捉時空倒影次數:零
穿越次數:零
看到鏡片上顯示內容,蘇銘暗道,崩壞度漲得倒不多,自己救了魯妙子一命,拿到楊公寶庫開啓方法,還讓石之軒投入宋閥,這兩樣對如今的局勢變化影響不大,主要還是體現在未來。
冥冥中,他有種感覺,下次會會有一波大的。
……
數日後,飛馬牧場堡壘外。
魯妙子揹着行囊與蘇銘站在一處,身後是飛馬牧場一懈邔樱绦惬憥ё派陶鸷蛶讉�掌權執事一起來給他們送行。
除了蘇銘和魯妙子之外,其他人的態度都十分拘謹,小心翼翼,時不時看向蘇銘的眼神中透着敬畏。
那一夜的事情在整個飛馬牧場都傳遍了,這件事本來也藏不住,商秀珣也並未想着掩蓋,反而有意藉助蘇銘這張虎皮來提升自己的威信。
自從魯妙子那日捨身救人之後,父女倆之間的堅冰就融化許多,走之前,魯妙子和她一起去到商青雅的墳前祭拜,在那裏,他把祕籍交給了商秀珣,囑託她好好修煉。
現在即將分別,父女倆反倒都沒有開口,魯妙子只是囑託商震和一種執事,好好經營牧場。
蘇銘的目光在後面的城堡上閃過,最終落在商秀珣身上,朝她點點頭,對魯妙子道,“走吧。”
魯妙子不捨得看了商秀珣一眼,心中輕嘆,轉身隨蘇銘離開。
身後,傳來牧場腥说穆曇簦肮颓拜叀!�
待他們走出一丈之外,商秀珣的聲音傳來,“老頭兒,你要保重。”
聞言,魯妙子僵硬的臉露出開懷的笑容,蘇銘也隨之笑了。
第317章 迴歸巴蜀
宋閥。
石之軒一襲白色儒衫,手持摺扇,鬢角略微斑白,眼神滄桑,彷彿一位飽經世事的儒者,他坐在堂中,朝腥诵卸Y,“諸位,在下裴矩,一介儒生,得閥主看重,日後與大家便是同僚,還請多多指教。”
宋魯之前代替宋閥在外行商,知曉裴矩的大名,當即便還禮,“在下宋魯,見過裴先生。”而後朝身後宋閥文臣武將介紹裴矩的來歷。
聽完之後,宋智,宋師道幾人紛紛朝他行禮,“見過裴先生。”
其中只有寇仲心中驚訝,這個人他前兩天見過,還以爲是潛入宋閥的宵小之輩,沒想到今日竟然成了師傅的座上客,而且此人給他的感覺很奇怪,似乎不僅僅只是一個儒生這麼簡單。
他心中遐思不斷,面上與腥艘煌卸Y,以示禮遇。
宋缺坐在上首,眉宇間透着一方之主的威勢,正所謂居移氣,養移體,此前的他只是一個江湖高手,雖有宋閥之主之名,卻不參與門閥內部事務咦鳎徽莆諜嗬葑サ短脦资d。
如今的宋缺已經在實質上掌握整個巴蜀,宋閥內部的子弟以及嶺南各家優秀士人紛紛出任爲官,他坐鎮成都府,處理政務,就算沒有掌兵,但總理政務,調理陰陽,輕輕一筆就能掌控無數人的命撸慌酝幢銜r日尚短,也是名副其實的一方霸主,遠比區區一個閥主的名頭要強得多。
裴矩投靠之後,他疑人不用,直接任命其爲鎮南公府的長史。
對於裴矩一來就身居高位,宋閥內部其他人自然有意見,但他們只是看宋缺一眼就心驚膽戰,更別提反對,此事毫無波瀾就定下了。
以裴矩的資歷,宋閥之中也只有宋缺能壓他一頭,因他在隋朝就是身處權利中心的侍郎,功業卓著,而宋缺與他一夜深談,更爲對方的才能所折服,再加上蘇銘這一層關係,便毫不猶豫的委以重任。
這是信任,也是考驗,若裴矩能坐穩這個位置,其他人自然不會有意見,若坐不穩,更不必多說,當然以石之軒的能力,區區一府長史,又有何難。
同樣,這也是宋缺對宋閥內部勢力的一種平衡。
其中之妙,不足爲外人道也。
……
“少不入川,老不出蜀,這巴蜀風光正適合頤養天年。”
馬車上,魯妙子掀開車簾,成都平原上,百姓來往其間,男女老少怡然自得,勞累中充斥着些許平凡的安逸,忙裏偷閒,不似中原百姓那般疲於奔命,像是不知疲倦的騾子一樣,直到死了纔會停下。
蘇銘隨即笑道,“這可就錯了,也只有在穩定的政權之下,巴蜀纔會迎來和平與安寧,前些年,蜀地強盜嘯聚山林,商路斷絕,民不聊生,哪裏看得到這樣的風景。”
三徵高句麗之後,除了關中左近,大隋就基本上失去了對偏遠之地的掌控,尤其是像川貴這樣交通不便之地,當年的巴蜀實質性的掌控者可不是官府,而是巴蜀武林,混亂的場景可見一斑。
魯妙子愣了一下,點點頭,“說的倒是。”
不多時,馬車駛入成都府。
……
宋府門前,宋缺帶着寇仲早早的在這裏候着,見到馬車緩緩駛來,蘇銘走下馬車,他發出爽朗的笑聲,“我早就接到消息,命人備下酒宴,先生請入席。”
蘇銘目光在寇仲身上掃過,見他雙目如炬,一身殺氣盈野,暗暗點頭,“宋兄厚愛,請!”
“請!”
當魯妙子從馬車上走下來的時候,宋缺先是打量了一眼,而後看向蘇銘,卻見對方露出神祕的笑容,“先容我賣個關子。”
宴席上除了宋閥一泻诵某蓡T之外,就只有石之軒和魯妙子兩人。
隨着腥巳胂稳倍似鹁票Φ溃岸嗳詹灰姡壬L姿一如之前,我敬先生一杯。”
蘇銘欣然一笑,“在下未曾變過,倒是閥主的變化讓我驚訝不小,巴蜀變化日新月異,實屬難得,也少不了諸位用功,共飲。”
在座腥艘煌e杯,將杯中酒飲盡。
而後,腥祟l頻舉杯。
宋魯第一個向魯妙子敬酒,“不知這位老先生尊姓大名?”
魯妙子拿起酒杯,謙虛道,“老夫魯妙子,山野散人,不值一提。”
一時間,大廳裏陷入沉默,不知對方來頭。
魯妙子?
最先想起這個名字來歷的人不是宋缺,也不是宋智等人,而是石之軒,魯妙子是隱居了三十年的人物,曾經在佛道兩派都享有盛名。
但作爲魔門邪王的石之軒卻清楚的知道,魯妙子曾與邪帝向雨田交好,更爲楊素建造楊公寶庫,魔門至寶邪帝舍利傳聞就在這寶庫當中。
居然是此人,看來這蘇銘倒是沒有誑我。
石之軒眼眸低垂,掩去心中詫異,魯妙子本人都在這,楊公寶庫必然已經到手,不過是早晚的問題,對方的出現也算是讓他安心許多。
宋缺也回憶起對方的身份,只是沒有出聲。
魯妙子見腥瞬话l聲,心中難免失落,將杯中之酒飲盡,他剛喝完,就見髮鬚皆白的宋魯一臉激動的看着他,“魯妙子?老先生是天下第一巧匠魯妙子?”
他頓時喜笑顏開,失落之色消散一空,“哪裏,哪裏,我是魯妙子,但天下第一巧匠卻是當不得。”雖是謙虛,可自得之色溢於言表。
宋智也連忙起身朝魯妙子行禮,“原來是幫楊素建造了楊公寶庫的魯妙子前輩,失敬,失敬。”
在座之人,除了宋缺,石之軒和蘇銘之外,其餘之人都算得上是魯妙子的晚輩,當年他揚名天下的時候,這些人還僅僅只是少年。
“無礙,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老夫敬閥主一杯。”魯妙子朝宋缺敬酒,宋缺也隆重還禮。
魯妙子飲完酒,臉上笑容更盛,“老夫隱居三十年,但也不是遠離世俗,足跡遍佈江湖,如今天下大亂,本以爲只有老夫居住之所堪稱世外桃源,沒想到這巴蜀之地卻是難得的太平之年,比關中大河南北強多了。”
“巴蜀有閥主坐鎮,是巴蜀百姓之福。”
宋缺也順勢招攬,“魯先生客氣了,宋缺只是做了該做之事罷了,天下興亡,總有人要承擔,我宋缺義不容辭,若是宋閥能得魯先生效力,不亞於得一支雄兵。”
魯妙子二話沒說,直接答應下來,“閥主言重了,既然您看得上我這把老骨頭,老夫也願爲宋閥效勞。”
“拜見閥主。”
“請起。”
……
隨着魯妙子的加入,這場宴會氣氛愈發濃烈,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腥岁懤m散去。
蘇銘也回到自己的宅院,一年前他離開的時候是什麼模樣,現在依舊是什麼模樣,一應事物都沒變過,顯然他離開後,這裏一直都有人灑掃。
“宋缺,倒是個有心之人。”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緩緩走過來,來到門前,卻駐足此處並未敲門。
不多時,一道聲音從門內響起,“進來吧。”
“吱呀”一聲,院門開啓,那人踏入院落。
寇仲惴惴不安的走到房門前,“寇仲見過前輩。”
忽而,房門無人自開,蘇銘從裏面走出來,目光在寇仲壯碩身形上掃過,“我早猜到你會來,進來吧。”
“多謝前輩。”
剛坐下,寇仲便迫不及待的問道,“前輩,小陵現在怎麼樣了?”
蘇銘嘴角微揚,笑道,“他啊,他現在是道門道子,正在北方遊歷,說不定身旁還有美人相伴。”
“倒是你,我看你身上滿是殺氣,也不知你的刀練得怎麼樣,可不要被子陵比下去啊。”
想到近兩個月聽到的江湖傳言,寇仲握緊拳頭,嘎嘣作響,剛毅面容閃過昂揚的鬥志,“我不會輸給小陵。”
似是對自己說,似是對蘇銘說。
“我從北地歸來,沒有給你娘報仇,可怨我?”
淡淡一語,卻讓寇仲沉默了,良久後,他鬆開拳頭,聲音也低沉了幾分,“前輩不殺他自然有不殺他的道理,況且,現在殺了他是便宜他了,要殺就要一個不留,把宇文家族斬草除根。”低沉的話語蘊含着冷然的殺意。
蘇銘挑了挑眉,這小子的殺性果然大了不少,原著裏,他可是原諒了不少曾與他敵對的人。
“你要把刀磨得更鋒利,不久之後會有一場大戰。”
寇仲當即便道,“請前輩放心,寇仲絕不會讓您失望!”
然而,蘇銘卻只是意味深長的看着他,“希望如此。”
要不了多久,北方那幫人打過來,寇仲要對上的人大概會是師妃暄,希望到時候碰到對方,他還能下得去刀!
……
山林中,溪水潺潺,潭水邊有一方大青石,石上有一人,丰神俊朗,眉眼如玉,氣質嫺靜淡然,就像是一汪平靜的湖水。
忽然,那人睜開眼,眼裏好似有劍光閃過,水花迸濺的深潭驟然停息,而後恢復平靜,臉上浮現出一絲明悟之色,“原來,修練的核心就是修煉精氣神,精壯,則氣血充盈,皮糙肉厚,恢復得快,就像我跟小仲當年受傷快速痊癒一樣。氣滿,則功力真氣渾厚,一招一式勁氣沛然,速度和力量倍增。神足,則思維敏捷,悟性加強,對敵時反應極快,甚至能夠神而明之,隱隱能夠心靈感應,料敵先機,提前察覺即將臨身的危機。”
“長生訣,以氣爲要,貫通周天,陰陽相成,動靜相合,我終於明白爲何師尊讓我翻閱道經典籍,而不只是教我行功煉氣了。”
像蘇銘教給他的縹緲劍法和龍象波若功,只可爲護道之術,卻不可爲根本大法,因爲這不是他們的道。
一路走來,徐子陵見過許多,也明悟了許多道理,外功高手大多屬於精壯之人,力量大防禦高,招式簡單而霸道,練到較高的境界則能夠由外而內,生出精純霸道的內勁真氣,一旦復返先天,便會重回練氣之道。
他知道,這不是外功之道錯誤,而是世界的限制,煉體需要充足的物質培養,比煉氣的代價要大得多。
而到達了先天之後,武者精氣神磅礴浩蕩,接近甚至達到人體極限的強者,他們能夠神而明之,料敵先機,隨手就可發出威力無比的勁氣,壽命悠久,堪稱陸地真仙,這便是大宗師,如傅採林等人。
精氣神三者中,精和氣的增強偏向於精氣修煉,且精滿化氣,氣滿生精,都能夠通過修煉內外武功而漸漸臻至圓滿,達到人體極限,是有爲法、乃至有無相交的修煉。
這時候他又想到了自己曾與杜伏威那一戰,之前他進境飛快,卻卡在了先天,原因就是神不足,但神卻沒那麼容易增長練就,很難假於外物,須得不着一物,明心見性,說白了就是靠悟。
悟性不夠,難得大道。
由此,無數道門修行者總結出了性命雙修的大道正途,即“窮理、儘性、至於命”,就是在修煉過程中,兼重修養心性,提升心境,勘破紅塵,摒棄虛幻,乃至天人合一。神寄於心,牽引心,心與神相互影響,明心見性、智慧洞明則神合虛空,無窮無盡。
偏偏他看的東西多,修煉的時間不長,經歷的也不多,很難在短時間內把這些東西化爲自己的精神感悟,只能靠生死之戰磨礪,藉以突破極限。
這些東西,他都能從長生訣上找到脈絡,隨着功行漸深,原本他不認識的那些甲骨文也重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不明其字,卻曉其意,這也是一件玄奇之事。
忽而,林間有破空聲響起,他身形一躍,躲過一片襲來的樹葉,他低頭一瞧,樹葉正沒入大青石內,熟悉的手法,令他無奈。
“出來吧。”
綰綰身形飄然從樹梢落下,俏麗臉蛋上笑顏如花,“嘻嘻,師兄,你跑什麼?”
徐子陵只覺得腦門生疼,“綰綰小姐,你都追我多久了?你看上我哪點了,我改還不成?”
綰綰打着趣道,“不用你改,只要你乖乖跟我回聖門就行了。”
第318章 巴蜀選官招賢,李靖入宋閥
寇仲沒注意到蘇銘的微妙神色,試探性的問道,“前輩,您說的大戰是指李閥還是宇文閥?”
“你覺得是宇文閥還是李閥?”
“我覺得是李閥。”寇仲握緊拳頭,眼裏露出些許憤懣,“李閥背後是那幫臭和尚,子陵成了道門道子,咱們宋閥跟道門合作,他們不可能放任我們坐大。”
“爲什麼不是他們一起?”
寇仲沒想過這茬,不確定的說道,“這?李閥跟宇文閥去年不是經歷過大戰?雙方爭奪關中,死傷慘重,怎麼會合作?北方的勝利者只能有一個。”
“前輩的意思是,爲了對付我們,李閥和宇文閥會聯合起來一起對付我們?不對,這背後一定是佛門那幫人在背後搞鬼。”提到佛門,寇仲就恨的牙癢癢。
“你說的不錯,這背後的推手就是佛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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