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184章

作者:喵苍离

  幾乎是剎那間,九道掌印被劍氣衝破,隨即,萬千劍氣凝而爲一,穿透虛空,牢牢將其鎖定。

  濃郁的死亡氣機徽中念^,石之軒周身汗毛倒豎,面對這無與倫比,強橫至極的一劍,他沒有選擇逃,因爲他知道自己逃不掉,對方的劍意已經將他鎖定,無論他怎麼跑,這一劍都要落在他身上。

  驀然間,石之軒面上陡然褪去一切情緒,無情無我,臻至太上之境,雙手猛地拍出,生死交織的氣勁迴旋不斷,陰陽歸流,層層疊疊轟出。

  與此同時,他渾身彷彿一個巨大的黑洞一般,不斷的攫取着周圍天地裏的精華,融入己身,薈萃,眸中倏的爆出湛湛精芒,渾身滿溢出朦朧勁氣,倏而漆黑森寒,倏而清陽醇和。

  一如天道循環,陽極陰生,陰消陽復,生之盡是死,死之盡是生,循環往復,卻又予人如虛如幻,模模糊糊的詭異之感。

  “不以生入滅!”

  這就是石之軒的不死七幻第七式,蘊含了生死之妙,真假之道,是他一身武道的精華。

  成千上百個生死氣環瞬間成形,不斷的吸攝天地精氣擋在身前,蘇銘的劍氣落下,崩碎一個個生死氣環,但逸散的精氣卻是被另外的氣環攝取大半再度恢復,無窮無盡,無休無止。

  洶湧的氣勁在相互碰撞,炸裂,方圓百丈虛空中蘊含的精氣瞬間被他抽空化爲真元,滾滾氣浪以兩人爲中心向周圍蔓延,方圓百米的樹木同遭摧折,化爲齏粉,河面一道道水花炸開,倒卷天幕,魚蝦更是被震碎,下了一場血雨。

  論真氣,這個世界還沒有人能比過他,縱然蘇銘沒有影響他吸納天地精氣,但這一劍他終究沒能完全擋住,近乎透明的劍氣穿透石之軒的胸口,帶出一抹血花,落在河面。

  “噗!”

  倏然,石之軒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

  他終究是跌落了境界,只是一招全力催發的劍一就將他傷到,好在他手段盡出,消磨劍氣,最後落在他身上只是強弩之末,他受了些皮外傷,並無大礙。

  蘇銘那招本就不是奔着殺他來的,不然可不僅僅是皮外傷這麼簡單,大宗師與宗師的差距太大了,就算是石之軒跌落境界,也難以彌補差距。

  “現在,我不是空口白話了吧。”蘇銘沒有繼續出手,只是盯着他的眼睛。

  “你找我有何目的?”

  蘇銘輕聲一笑,“很簡單,加入我們,或者說,加入宋閥。”

  石之軒眼底露出一抹陰沉,“你要我向宋缺俯首稱臣?”就算是跌落境界,他也不願甘於人下,畢竟,他曾經可是邪王。

第306章 說服邪王,梵清慧入宮

  “不是稱臣,是合作。”蘇銘笑容一變,略帶玩味,“忘了告訴你,宋缺也是大宗師!”

  “什麼?”

  石之軒面色再變,心中駭然,宋閥閥主竟然也是一位大宗師?

  他曾經踏入過此境界,明白大宗師存在的意義,只要宋缺還在一天,嶺南宋閥就屹立不倒,更別說,還有蘇銘的存在。

  莫非是在騙我?

  他心中疑惑,盯着蘇銘的臉,想要看出他的破綻,但他凝視良久,武者的靈覺告訴自己,對方說的竟然是真的,宋缺真的是大宗師。

  眼神表情可以騙人,但身爲宗師,精神感觸何等敏銳,一般人還真騙不到他。

  他心中頗爲複雜,轉而道,“宋閥有兩位大宗師,卻偏安蜀地,引而不發,看來宋缺出蜀之日,便是宋閥席捲天下之時。”

  得知宋閥的實力,他一眼就看出了宋缺的真實想法,所有人都小看他了,包括自己。

  蘇銘神色恢復平靜,諔┑溃暗羲伍y能得閣下襄助,這個時間甚至會更短,現如今的魔門所有人加起來都比不過你一個,甚至在我看來,你是當今天下武林中最有可能破碎虛空的人。”

  石之軒雙眼微眯,聽出這話裏面隱藏的下文,謙虛道,“蘇先生未免太誇大其詞了,我道心有破綻,如何能破碎虛空?”

  蘇銘還真不是吹噓,石之軒的不死印法從某種程度上還要超出陰葵派的天魔功,這門功夫涉及到了兩種不可協調的相反屬性的真氣,也可稱爲陰陽,也可稱爲生死,總之第一步就是將兩種相反的真氣分別修煉到高深的“入微”境界,然後將兩者融會貫通。

  聽着很簡單,實際上操作難度極大,笑傲當中的令狐沖身體裏只是多了幾道別人的真氣就把他整的欲仙欲死,更別說修煉兩種截然相反的真氣。

  其中涉及到的難度可想而知,一旦把握不住平衡,隨時都走火入魔,暴斃而亡,甚至就算將兩種真氣修煉到了適合的高度,也未必能將其融會貫通,達到可以互相轉化的程度。

  走到這一步,已經是千難萬難,而後面對生死二氣的掌握和使用更加高深困難,更別說還涉及到了誘敵、惑敵、探知、借勁、化勁等實質性的應用,無一不是難練的功夫,能練成就已經是天資橫溢,更別說還玩的這麼花,無異於高空中走鋼絲,隨時都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偏偏石之軒不僅練成了,還藉此踏入了大宗師,但這功夫不是一般人能練的,碧秀心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而他自己也因爲心境有缺,跌落境界。

  可一旦石之軒破而後立,重新踏入大宗師,將比之前更加強。

  只能說,人跟人的差距比人跟狗的差距還大,他有這個價值。

  “只要你能重新踏入大宗師,破而後立,一切都不難。”蘇銘又笑了,“邪王不願絕情絕性,我可以承諾日後給你邪帝舍利。”

  “當真?”石之軒眼裏閃過一絲精芒,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邪帝舍利是魔門至寶,歷代魔門聖君在臨死前都會將畢生功力灌注其中,所以,此一晶體蘊含了數代魔君的功力,這個魔君可不是魔門兩派六道的掌門,而是真正能在魔門之中無敵的存在。

  此物能存儲元精,是極爲罕見的東西,若能汲取其中元精,石之軒的精神分裂就有救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不妨告訴你,邪帝舍利就在楊公寶庫當中,而我已經知道楊公寶庫藏在何處。”

  聽到這話,石之軒眼裏閃過若有所思之色,忽然道,“你知道楊公寶庫,卻沒有將它開啓,要麼就是你不知道如何進入寶庫,要麼就是寶庫所在的位置,宋閥鞭長莫及,甚至一旦開啓,以宋閥的實力很難將其納入囊中,我說的可對?”

  好敏銳的思維!

  蘇銘沒有隱藏,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不愧是邪王,一語中的。”不承認也不行,若是他真有邪帝舍利,拿來做交易就是,何必畫大餅?

  對方的坦粘龊跏幍囊饬希粫r間他竟沉默了,習慣了跟聖門中人打交道,爾虞我詐,互相提防,面對這樣的坦眨粫r間竟然有些不自在。

  “好,我可以加入宋閥。”

  若是身處對方的位置,他捫心自問做不到如此坦眨辽佻F在,石青璇是他最大的弱點和牽掛,這是他的死穴,除此之外,能讓他相信的,是兩尊大宗師沉甸甸的分量。

  “恭喜石兄加入宋閥,往後我們就是同僚了。”蘇銘挑了挑眉,玩笑道,“不對,應該叫你裴大人才對。”

  ……

  又一個馬甲被戳穿了!

  石之軒臉上露出些許無奈,知道他是裴矩的人有幾個,畢竟這個身份並不是無跡可尋,但嶺南宋閥竟然能查到,真是讓他意外。

  此時,雨水漸漸停歇,遠方天空太陽露頭,他搖搖頭,“走吧,這裏不是談話的地方。”

  ……

  長安城內,

  宮殿閣樓,巍峨高聳。

  大周皇帝宇文化及穿着龍袍,高眉闊目,一雙眸子深沉內斂,他靜立在頂層欄杆內,手舉杯盞,鼻尖嗅着清茶的芬芳,卻俯視着屋宇縱橫的長安城,無情而又淡漠。

  “阿彌陀佛!”一聲佛號響起。

  宇文化及望着來人,眼裏閃過一絲驚豔,“梵齋主,數年前有緣一見,今日再見,齋主風姿不減當年。”

  梵清慧雙手合十,輕聲道,“有勞陛下掛念。”

  “請坐。”

  面對美人,宇文化及心情大好,與其暢快的聊了起來,言語中頗有挑逗,梵清慧清修多年,不染凡塵,些許言語動搖不了她的意志。

  她衣着樸素,身着僧衣,不施粉黛,沒有任何飾物,看來在三十許歲間,可是素淡的玉容卻予人看盡世俗,再沒有和不可能有任何事物令她動心的滄桑感世俗,再沒有和不可能有任何事物令她動心的滄桑感覺。

  越看,宇文化及眼裏貪婪之色愈深,當了皇帝之後,生殺予奪,後宮之中什麼樣的美人都有,但是像梵清慧這樣的美人卻一個都沒有,有在顏色上與其相差不多的女子,可氣質上卻差了太多,美則美矣,見之太俗。

  此刻的她雖然沒有打扮,但她的美麗卻使人渾忘凡俗,似若再想起世俗的事物,對她是一種大不敬的行爲,但宇文化及不是一般人,他不僅是宗師武者,更是皇帝。

  皇帝也是人,但掌握權利的皇帝,他們的慾望也遠比常人要強,而梵清慧的氣質被仙化,讓人看上的第一眼就覺得眼前之人清冷脫俗,不沾人間煙火,好似仙子下凡。

  既然是仙子,那就應該被抱在懷中褻玩!

  一番交談之後,梵清慧明媚的眼眸中浮現出一抹憂慮之色,好似一塊璞玉有了瑕疵,令人心碎。

  饒是宇文化及心神堅定,也不由得被她迷惑,不由出聲,“梵齋主有何憂慮,不妨說出,朕或許可爲你解憂。”

  “陛下可曾聽聞過玉道人?”

  聽到這三個字,宇文化及嘴角不自覺露出笑容,他大概猜到梵清慧來做什麼了。玉道人蘇銘是近兩個月以來,江湖上聲名最響之人,寧道奇之死轟動天下,他又怎會不知?

  “朕自然聽過。”

  梵清慧清澈眸子露出慈悲之色,絕美面容彷彿泛着淡光,好似一尊菩薩,“陛下可知,玉道人出身宋閥,是宋缺的代言人,其背後站着整個道門,勢力龐大,寧前輩德高望重,乃是江湖絕無僅有的前輩高人,竟然被他輕易誅殺,此人若不除去,日後定爲天下武林心腹之患。”

  宇文化及似是被她所驚動心神,愣了許久,眨眨眼睛,“心腹之患?恐怕不見得,當年你們佛門能對付邪王石之軒,現在肯定也能拿下他,有佛門這等正道棟樑在,朕可高枕無憂。”

  同時心中暗自冷笑:哼,一句話就想讓朕替你們出面,未免想的也太好了!

  聽聞此言,梵清慧臉色一僵,渾然忘了,這世上,不是所有的人都會被仙化影響,爲她們所用,“實不相瞞,貧尼今日是代替河東李閥前來,我慈航靜齋願爲大周與河東說和。”

  “李閥和宇文閥同爲關隴門閥出身,同出一源,李閥閥主李淵欲要與大周結盟訂立和平盟約,互爲兄弟之邦,共抗大敵。”

  宇文化及面上笑容收斂,變得冷淡,“哦?不知齋主所言大敵是誰?”

  只見梵清慧紅脣輕啓,緩緩吐出四個字,“蜀中宋閥!”

  宇文化及心中瞭然,沉聲道,“結盟此事非同小可,齋主還請在宮中逗留些時日,讓朕一盡地主之誼,待幾日後朝會商議,朕再給你答覆。”

  “出家之人不便在宮中逗留,多謝陛下款待,貧尼在城外慈雲庵等候。”

  見她如此堅決,宇文化及心中暗怒,但又不敢強迫,只能擠出一個笑容,“好,齋主請便,朕送你一程。”

  兩人走到樓下,梵清慧向他使了個佛禮,“陛下留步。”

  餘音嫋嫋,下一瞬,她整個人好似化作淡青素雲,在官道上飄飛閃爍,宛若逍遙仙子,謫臨凡塵,宮牆巍峨,夾道幽幽,置身其間,無人不生冷硬迫人之感,而她就像是不屬於這片天地之人,在宇文化及的視線中消失。

  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宇文化及才依依不捨的收回目光,神色轉爲陰沉,“來人,回後宮!”

  ……

  與此同時,長安城裴府。

  決定與宋閥合作,石之軒就把蘇銘帶回自家府邸款待。

  廳堂之內,牆壁,屏風,一張張絕美的畫卷掛在上面,供人賞玩。

  蘇銘煞有其事的上前,眸光在上面掠過,“這是石兄的筆法吧?果然栩栩如生,氣象萬千,不愧是花間派傳人。”

  花間派是魔門中的一脈,以縱橫家自居,歷來只傳一位傳人,且只能爲男性。另設“護派尊者”一名負責看管派內典籍,且必須爲女性。乃魔門中的異類,講求以藝術入武道,歷代傳人皆爲風流瀟灑的翩翩公子。

  百年前出了一位聖君慕清流,讓容許補天閣宗主退隱,獲得補天閣傳承的《天魔策》,因此,花間派和補天閣併成一脈,因而石之軒可身兼兩家之長。

  此時,石之軒已經換上了儒生文衫,腰間佩着美玉,手拿摺扇,氣質儒雅,“蘇兄謬讚,丹青之道不過小道罷了,不足爲道。”

  蘇銘笑着搖頭,“丹青之道,自然不是小道,然而紙上潑墨,於裴兄而言,只是落於痕跡的下乘小道。有形之物會因紙張腐壞,水火侵吞而有消泯無形,唯有銘刻於無形而永恆之物上,方能千古不絕,流傳萬古!”

  “在我看來,裴兄經天緯地,分裂突厥,借內耗削弱其實力,從而減輕對中原的威脅,更還經略西域,使西域四十國臣服朝貢於隋朝,拓疆數千裏,交通中西,功比張騫,於歲月史書之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豈不比丹青之法要強出數百倍?”

  石之軒輕搖摺扇,臉上露出愉悅的笑容,顯然蘇銘這話說到了他的心坎裏,這也是他最爲自得的成就,縱觀歷史,也只有戰國時期的縱橫家能與他媲美。

  他端起茶杯,謙虛道,“蘇兄說笑了,往日之事如過眼雲煙,不足爲道,大隋二世即亡,天下四分五裂,塞外突厥雖然分裂,但仍舊控弦百萬,虎視眈眈,長此以往,胡人必將南下。”

  說到這,他頓了頓,“不知宋閥有何對策?”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這九字方針,放在任何一個朝代都不過時,石之軒心中讚歎不已,顯然他也十分認同。

  當年他自己就是樹大招風,還未成道就引來了四大聖僧和寧道奇追殺,艱難成道,對此深有體會。

  “以宋閥的實力,能打下天下,但後果會十分慘淡,大宗師雖強,卻解決不了所有的問題,宋閥若要出山,必將是氣吞萬里,定鼎天下。”

  “此戰,可快,不可慢!”

第307章 師妃暄入高句麗,揚州遇李靖

  之所以要快,就是因爲要儘可能的保留中原的實力,不要消耗太多兵力在內戰當中,否則拿什麼來面對異族的威脅。

  縱然英明神武如李世民,當年也不得不訂下白馬之盟,多年後才一雪前恥。

  石之軒輕而易舉的領會到蘇銘所說的意思,點頭道,“蘇兄所言不錯,突厥之人在前朝就是心腹大患,大隋能覆滅吐谷渾,卻不能北擊草原,封狼居胥,非是不想,而是無能爲之,如今之突厥就如漢初之時的匈奴,勢大難當。”

  蘇銘接着道,“但如今之天下卻比漢初之時要強,縱然四分五裂,突厥亦不敢南下。”

  這就不得不提到楊堅休養生息多年遺留下來的底蘊,縱然歷經楊廣十幾年揮霍,再經歷各路軍閥混戰多年,唐朝建立之後還用了許久,遺澤後世。

  光是糧食就儲藏了這麼多,更別提武備等其他東西,大隋就算是二世即亡,遺留下來的基礎盤也比漢初要強太多,幾百年後的中原王朝一旦統一,短時間發育之後爆發出來的力量足以震懾宇外。

  裴矩摺扇輕揮,提醒道,“巴蜀天府之地,昔日後蜀劉備得之以成帝業,糧食人口充沛,只是,與北地勢力交戰,騎兵作戰尤爲重要。”

  “騎兵作戰,重在戰馬,天下產馬之地首重塞外,但鞭長莫及,且商業流通不易,有一個地方,裴兄也當知曉纔是。”

  “飛馬牧場。”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笑了起來。

  ……

  高句麗,平壤都城。

  道場門口,師妃暄矗立在此,早已等候多時。

  不多時,大門打開,一個身着白衣的女子走出來,她長着一張端莊沉靜的臉龐,秀氣嬌挺的鼻子分隔着一對嬌媚的明眸,若是寇仲兩兄弟在這裏,一定會驚訝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