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185章

作者:喵苍离

  因爲此女,竟然長得與他們死去的乾孃極爲相似,她便是奕劍大師傅採林的徒弟傅君瑜,也是傅君婥的妹妹。

  好美的人!

  初見師妃暄,傅君瑜便被對方所散發出的絕美氣質所震撼,縱然同爲女子,面對這樣美麗的女子,她竟然下意識的升起了幾分憧憬,想要與她親近。“師姑娘,請隨我來。”

  “有勞了。”

  傅君瑜在前方帶路,繞過園林,兩人來到一處靜室,屋內早有一人在等候,“師傅讓你進去。”

  屋內是天下三大宗師之一的傅採林,也是高句麗的守護神,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她不免有些緊張,推開門走進去,她雙手合十,行了一禮,“慈航靜齋傳人師妃暄見過奕劍大師。”

  傅採林沒有回答,更沒有回頭,只是輕輕說了一句,“唉,你不該來的。”

  房間那人背對着她,身形挺拔,給她一種自己正面對巍峨高山的感覺,聞言,她心生不妙,他已經知道自己的來意了?

  師妃暄定了定心神,“大師,妃暄此行不爲佛門,而爲天下蒼生,更爲高句麗而來,大隋覆滅,中原四分五裂,但南方突有宋閥崛起,其閥主乃是一代兵法大家,宋閥更有人出手斬殺寧前輩,欲要鎮壓佛門。”

  “若讓宋閥成事,他們必將窮兵黷武,發動戰事,屆時,百姓罹難,死傷無數,高句麗身處中原之側,亦不能免俗。還望大師看在天下蒼生的份上,助我佛門剷除大敵,還天下一個清靜太平。”

  說完,房間裏陷入了沉默。

  不知過去了多久,傅採林轉過身,其人相貌映入眼簾,他的五官都是缺點,但組合起來卻給人一種十分安心的感覺,眸光明亮,好似蘊含了世事滄桑。

  他的武功集中土、西域和高麗之大成,自出樞機,與武尊畢玄、散人寧道奇並稱當世三大宗師。

  數年前,傅採林曾屢次率領義軍抗擊隋煬帝楊廣入侵,因而成爲高句麗的民族英雄,在高句麗人心中,傅採林已是神而非人,是高句麗的保護神。

  “你和你師傅真像,當年我遊歷江湖時,她也是如你一般模樣。”

  看到師妃暄,他眼裏沒有驚豔,只是露出幾分懷念,他眼前的師妃暄一襲長衫,從容自若,黑色青絲如瀑,沒有胭脂水粉,卻給人一種驚豔之感,背上一柄古劍,氣勢不輸於男子。

  師妃暄連忙道,“家師讓晚輩向您問好。”

  傅採林臉色變得柔和,轉而問道,“我問你,那人當真如此厲害?我當年也曾與寧道奇交手,不分勝負,他怎麼會死在那人手上?”

  隨即,師妃暄就把當初終南山之戰前前後後交手的狀況說了一遍。

  聽完,傅採林眉頭微鎖,心中暗自盤算:按照她所言,此人的武功比我要厲害,寧兄已經全力出手,卻還是輸給他,倘若有一日我與對方對上,結果可以預料。

  宋缺秉承皇漢思想,多年前就已名滿江湖,若真的讓他入主天下,恐怕高句麗難以置身事外。

  “你說的不無道理,宋缺不是楊廣,一旦他率兵前來,我高句麗很難擋得住。”

  雖然沒有直接答應,但意思不言而喻,相當於是答應了師妃暄的請求。

  師妃暄輕點臻首,面容露出淡笑,讚道,“大師明鑑,如今當務之急是阻擋宋閥奪取天下,只要解決玉道人,道門便不會再與宋閥合作,屆時他只能偏安一隅,如此,天下安定,高句麗也能平安無事。”

  “玉道人來歷莫測,寧前輩是中原棟樑,更是道門第一人,爲了奪取權利,他竟然直接殺害寧前輩,讓正道失去棟樑,現在又有意與我佛門敵對,更隱隱與魔門合作。”

  “如此離經叛道,肆意妄爲,無法無天之輩定然不能放任,此外,您的弟子曾在中原收了兩個後輩,卻也爲玉道人哄騙,加入宋閥,只可惜,我佛門有心無力,難以救他們脫出苦海,阿彌陀佛。”說到最後,她的語氣充滿慈悲,臉上一片聖潔,如同聖女菩薩。

  這些話,師妃暄是爲了勸傅採林出手而給蘇銘扣的帽子,但她沒想到的是,蘇銘竟然真的跟魔門中人合作了,還是她們慈航靜齋的大敵。

  ……

  長安,裴府。

  兩人推演宋閥爭奪天下的戰略未來,眼光致匀绯鲆晦H,大有知己之意。

  忽而,石之軒神色一正,沉聲道,“蘇兄如何看待佛門?”

  哦?戲肉來了。

  自從石之軒出道以來,他跟佛門可是槓上了,遠的有四大聖僧和寧道奇追殺,近的,碧秀心身死跟他們也脫不了關係,若論對佛門的仇恨,他不輸於陰葵派。

  看來,他是想拉自己一起對付佛門。

  蘇銘笑了笑,眼神變得凝重,“佛門,是天下的毒瘤,它的害處遠遠大於它的用處。天下寺院何其之多,每建一處的勞民傷財,每一座寺院少則數十畝,要麼上百畝之地,僱傭傭戶耕種,而從不納稅。”

  “天下僧人少說也有幾十萬之校瑹o論是納稅還是勞役都跟他們無關,相反,佛門寺廟多以‘化緣’來索要百姓財物,供奉佛祖。”

  “他們自詡慈悲,卻無視百姓個個窮苦,一個勁勸他們奉獻禮佛,而他們自己卻從來不缺衣食,廟宇不少佛像都是金塑而成,香火燈油日月不絕,而百姓們卻連點燈的油都用不起。”

  “如此教派,若不加以限制,百年之後,第三次滅佛不遠。”

  石之軒微微一愣,沒想到蘇銘看的如此之深,刨去佛道紛爭,就連他自己也是在深入佛門,看了很多東西才聯想到這些,很多事不是從表面上就能看出來。

  他點點頭,“蘇兄說的不錯,天下幾十個百姓就要供養一位僧人喫齋唸佛,而他們又不僅僅只是禮佛的僧人,反而藉助這些錢財精修武學,大肆購買鎧甲、兵器,培養武僧,其心可誅!”

  “這也是慈航靜齋敢於代天選帝的底氣,放在五胡亂華之前,她們敢說這樣的話?”

  在這話裏,他聽出了石之軒對慈航靜齋的恨意和敵視,那些政治婊子在某些程度上就像是攪屎棍一樣,捱了兩次滅佛鐵拳,還不老實。

  非得等三武一宗滅佛,然後朝廷限制佛門寺廟,纔算是徹底恭順。

  蘇銘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佛門的確不老實,他們如果老老實實配合朝廷安撫黎民百姓,維護朝廷統治也就罷了,偏偏要擴大武裝,自成一方勢力,還妄圖扶龍庭,獲取從龍之功。”

  “幾十年前,南朝建康城之內可是餓死了一位皇帝,如此下場,青史可鑑,他們偏偏還不收斂,簡直找死。”

  梁武帝崇佛,結果被區區一個侯景輕易毀掉國祚,這還是北邊排擠剩下的殘次品,排不上號的那種,要是宇文泰,高歡麾下的猛人來了,怕不是要打進建康城被活活吊死在樹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佛門能興起,是因爲他們能幫助朝廷維護地方安穩,安撫庶民,達成在宗教上的平衡,可一旦超出了這個限度,封建統治者的鐵拳就會毫不猶豫的砸下來。

  歷史上道門自從太平,天師道叛亂之後算是徹底老實了,只聽說過滅佛,沒聽說過滅道,那是因爲道門早就趟過雷了,而佛門,那是真的貪婪且頭鐵。

  說到這,石之軒嘿然冷笑,眸光陰森,“嘿,慈航靜齋,以後可有的看了。”

  ……

  揚州。

  在裴府逗留幾日之後,蘇銘離開了長安,畢竟這裏的楊公寶庫沒法開啓,留在這也沒什麼用。

  順着河流來到揚州,在這裏,他碰到了一個人,一個頂尖的人才。

  “你就是李靖?”

  李靖正朝蘇銘拱手行禮,態度恭順,“不錯,在下正是李靖,多謝先生出手。”

  方纔,他被李子通手下將領追殺,若非蘇銘路過出手,他今天鐵定要喫大虧,所以纔有了現在這一幕。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真的是他!

  蘇銘眼底滿是驚喜,他早就吩咐宋閥尋找此人,天下何其之大,想找一個人實在是太難,徐子陵名聲遠揚,也不見他主動來投。他還以爲李靖已經被人收入麾下,沒想到居然還在揚州。

  華夏歷史上將星閃爍,名將輩出,但總有幾個人耀眼奪目,春秋有吳起孫武,戰國時期有四大名將,王翦,白起,廉頗,李牧。

  漢朝有霍去病封狼居胥,名揚千古,這一成就,一度成爲後世所有領軍大將的終身追求。

  而唐朝初年,除了天策上將戰績驚人之外,就是李靖李績二李雙劍合璧,大敗突厥,使四方來朝。

  李世民手下諸多將帥,人才濟濟,但最頂尖的將帥只有李靖,他的戰績在某種意義上不輸於衛霍,更有滅國之功,相比之下,秦叔寶、尉遲敬德、程咬金等人充其量也只是個將才。

  不僅李靖他本人厲害,他的徒弟蘇定方也相差無幾,從無敗績,他的徒孫裴行儉也是頂尖的將帥,放在將星璀璨的唐朝也是能排在前面的人物。

  “敢問先生大名,李靖日後定當回報。”

  蘇銘神色玩味,悠然道,“說起來,我們之間還有點淵源,你可記得你曾經認下的兩位義弟?”

  李靖很快反應過來,“你知道小仲,子陵,和他們是什麼關係?”

  “他們被我帶回嶺南,子陵現在是我徒弟。”

  “什麼?”李靖一下子坐不住了,猛地站起來,難以置信的望着蘇銘,“你,你是玉道人?”

  當今天下,誰人不識玉道人,寧道奇當年名聲有多響亮,現在的蘇銘名聲比他更甚,只是在佛門影響下,沒那麼偉光正罷了。

  “不錯。”蘇銘淡淡一笑,散去了凝聚在周身的精神異力,露出本來面貌。

  眼前之人面容驟然變化,李靖心中駭然,這就是大宗師的手段?果然神奇。

  他神態恭敬,再度行禮,身子壓得很低,“李靖見過前輩。”

  “不必,你是子陵的兄長,叫我師叔就是了。”蘇銘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李靖不安的坐下,喊了一聲師叔。

  蘇銘對他也很好奇,便問道,“子陵他們投入宋閥,你爲什麼還留在揚州?難道是看不上宋閥?”

第308章 傳功李靖,徐子陵的收穫

  李靖面帶苦笑,“師叔,誰不知宋閥雄踞巴蜀,我哪敢啊。”說着又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打開呈交到蘇銘面前,“這是晚輩描繪的揚州水陸交通以及楚軍駐防圖,本打算將此圖獻給閥主,沒想到竟然被人發現,看來是無法完成了。”

  蘇銘接過地圖一瞧,桌子大小的布帛上畫着密密麻麻的圖案,標註的十分詳細,與他看到的揚州大致吻合,足以看出他在這張地圖上花費了多少苦心。

  “此圖畫的如此詳細,你果然有大才,隨我回宋閥,我會把你引薦給閥主。”

  李靖瞪大眼睛,內心激動不已,“閥主?我能見到閥主?”

  天下兵家之人,誰不知道宋缺?昔日對抗大隋,以嶺南一隅之地立抗數萬雄兵,十戰十勝,逼得大隋不得不招安,將嶺南劃給他們做封地。

  李靖雖然也是兵家傳人,胸有韜略,但現在未立寸功,聲名不顯,只是一個無名小卒,他要是見宋缺就跟後世的粉絲見到偶像差不多。

  蘇銘將地圖還給他,輕笑道,“光憑此圖,就是一大功,何況還有你這個人,入宋閥,你可親掌一軍,建功立業,假以時日,宋閥取得天下,你也未嘗不可爲一方主帥,追亡逐北,封狼居胥。”

  一瞬間,李靖的呼吸變得急促,只感覺血液都在奔騰燃燒,封狼居胥,這是歷代兵家最高的追求,倘若自己能達到這一成就,必將青史留名,不負一身傳承。

  他站起身,再度行禮,“多謝師叔。”

  “不必,究竟能取得何種成就,還是要看你自己,我只不過能幫你遞兩句話而已,走吧。”蘇銘站起身,一股無形的力道延伸開來,託着李靖起身。

  “晚輩明白。”

  隨後,蘇銘和李靖在揚州城外的碼頭上租了一條船,順江而下。

  江面濤濤,水流平穩。

  房間裏,李靖正打坐調息,蘇銘就住在隔壁,忽而,他睜開眼睛,轉過頭,目光好似穿透牆壁看到了坐在裏面的李靖,在他的精神感應當中,他的氣機就像是一團火焰,初始火星冉冉,徐徐燃燒,逐漸壯大,一發不可收拾。

  行功之法深諳兵家風火山林之道,只是有些粗糙了。

  “李靖,過來。”

  隔壁房間,李靖驟然睜開眼,體內咿D的行功路線猛地停息,歸於平靜,嚇得他神色駭然,以往,他練功都要經受磨難,真氣沸騰,花費很長時間才能收功,沒想到蘇銘只是一句話就把他翻騰燃燒的氣血歸於平靜。

  他站起來,深吸一口氣,走到隔壁門前,推門進去,“師叔。”

  一進門,蘇銘便問道,“李靖,你在後天境界待了多久?”

  李靖不疑有他,老老實實回道,“師叔,我二十歲後天大成,往後功力精進緩慢,在這個境界已經停留近十五年。”

  練武的資質不差,蘇銘暗暗點頭,隨即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下,撫掌道,“我知道你爲什麼功力停滯不前了。”

  李靖心中一驚,連忙道,“還請師叔指點。”

  “你修的是兵家之道,練得也是兵家練氣之法,若是你早點領兵,沙場爭鋒,便能借助戰場兵氣血氣突破瓶頸,但你尚未投軍帶兵,沒有經歷這些,自然無法突破。”

  其實不光是李靖,各門各派都有獨屬於他們自己的先天竅門,兵家之道長於戰陣,沙場爭鋒對於主帥更是一場心與智的磨鍊,在這個過程中,兵家傳人的精氣神會被鍛造凝一,一旦戰局獲勝,立馬就能晉升。反之,如果戰局失利,也會受到反噬,輕則境界倒退,重則道心破裂,走火入魔。

  所以,這條路也堪稱是有進無退。

  聽到此話,李靖呆住了,他的傳承裏面可沒這些,要不然他自己也不會蹉跎到今天,至於蘇銘的話他肯定是信的,大宗師境界何其之高,怎麼會哄騙他。

  後天境界還是太低了,萬一被人下了黑手怎麼辦?

  蘇銘晃了晃腦袋,“算了,你要踏入先天之境,還不知道要等多久,今天我就給你傳些功力,幫你突破境界。”

  “來,坐下。”

  什麼,宗師境界還能幫人突破?大宗師的手段果然玄奇!

  李靖腦海一下子宕機了,他從未想過,還有人能有這麼厲害的手段,幫人突破境界,來不及想太多,他走到蘇銘面前,雙目緊閉,盤膝坐下。

  蘇銘在他身後坐下,先引導內息洪流緩緩咿D冥海歸元勁,將磅礴無比的先天真氣化作精純的天地精氣,再將天地精氣化作先天真氣,咿D九個周天後才完全抹除真氣當中蘊含的精神印記,再分出幾股,咧磷笥沂郑瑐髦晾罹副翅岣鞔蠼浢}。

  若是傳功帶着自己的精神印記,李靖就算突破先天,往後也別想再進一步,只能永遠的停留在宗師初期。

  隨着雄渾的天地精氣湧入,李靖身體一震,隨即迅速平復下來,主動接納這股先天真氣緩緩匯入體內督脈,繼而開始咿D周天,緩緩煉化,納爲己有。

  這股真氣不僅被他煉化,還在不知不覺中洗煉他的身軀,壯大氣血。

  漸漸地,李靖的口鼻間垂下白濛濛氣流,似一叢絲線般輕柔擺動,顯然內力進步極大,臉上光華流轉,精氣神逐漸增長。

  又過片刻,他頭頂升起白濛濛霧氣,變得越來越濃,其內,好似有五彩光華流轉。

  與此同時,李靖陷入了混沌,意志昏昏沉沉,隨着畫面一轉,他來到一處戰場,在這裏,他正帶領數千步騎與敵人交戰。

  對方兵力數倍於他,一開始他就陷入苦戰,然而,隨着他逐漸適應,發號施令,一條條軍令被執行,戰局陡轉,步騎從一開始的混亂進攻再到依次交替……

  不知過去多久,他終於戰勝了對方現實中,李靖面色漲紅,滾燙一片,頭頂的的霧氣越來越多,好似結成了一片雲朵。

  這時,蘇銘緩緩收回手掌,長吐一口氣,給人洗筋伐髓和傳授功力拔高境界完全是兩碼事,饒是他功力精深,也累得不輕。

  宗師境界不僅在於精氣多寡,更重要的是精神意志,好在自己當初在投影空間被任飄渺虐的死去活來,精神堅韌,再加上和石之軒討論了幻術,刻意牽引,才讓李靖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