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160章

作者:喵苍离

  蘇銘輕抿一口茶水,微微頷首,“對付石之軒只是一部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

  “哦?能被你稱之爲重要,看來此事不簡單。”

  蘇銘沉聲道,“閥主,在回來的路上,我遇到一對良才美玉,若能大力培養,日後必有所成,會是宋閥一大助力。”

  宋缺顯然早就收到消息,篤定道,“你說的是練成長生訣的那兩個小子吧。”

  “不錯,正是他們,這兩人頭角崢嶸,面相不凡,長生訣流傳千年都沒人能練成,偏偏讓他們練成,實在是氣咚R,不可多得。”

  宋缺笑了笑,看了他一眼,“四大奇書確實不可多得,不過,你特意說出來,應該還有別的想法纔是。”

  “瞞不過閥主,這兩個小子一個叫寇仲,一個叫徐子陵,兩人氣息相互交雜,隱隱一體,我收徒只會收一個,另一個想請閥主收下。”

  這纔是蘇銘的真正想法,打從他們拜師開始,他就沒想過兩個全都收下,相比於寇仲,他更看重徐子陵的心性,而雙龍之中,徐子陵無論是武功還是境界都隱隱高出寇仲一線。

  寇仲個性豪邁直爽,卻又機智多變,生性好動,更適合在戰場上廝殺,勇猛精進,而徐子陵在某種程度上更適合清修悟道,因此,他希望能由徐子陵傳承他的武功,立下道統。

  宋缺沉默片刻,忽然輕笑,“軍師敢這麼說,對他們很有信心啊。”

  蘇銘神色一肅,鄭重道,“閥主說笑了,倘若他們沒能得到長生訣,可能這一生都不會有機會跳出泥潭,石龍得到長生訣多年都沒能練成,偏偏讓兩個不會武功的小混混練會了,這不是他們選擇了長生訣,而是長生訣選擇了他們,更準確的說,是氣咚R。”

  說到氣撸稳币膊坏媚兀詢蓾h以來,五行輪轉,諱讖之說大行其道,氣咧f也深入人心,可能一般人只認爲這不過是說辭,但他們這些宗師高手的精神意志強大,或多或少的都曾觸碰過天人合一的境界,對於氣咦匀皇切诺摹�

  忽然,宋缺又想到自己,四大奇書之說流傳多年,唯有長生訣最神祕,最虛無縹緲,這涉及到了破碎虛空的奧妙,爲什麼江湖上諸多勢力對那兩個小混混都無動於衷,反而讓他們活到現在。

  魔門,佛門還有其他幾家門閥可不是喫素的,難道他們就不想窺破長生訣的玄妙?

  這顯然不可能,可就連他自己,聽到那兩個少年的事蹟都不放在心上,更何況是別人?此刻,他忽然明白,這也許就是冥冥之中的氣摺�

  “先生一語驚醒夢中人,他們身上果然藏着祕密。”宋缺醒轉過來,接着道,“既然如此,那就收他們爲徒。”人才最難得,宋閥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他便想把兩個人都收下。

  聞此言,蘇銘臉上露出莫名的笑容,“閥主切勿說笑,我只說讓給你一個,可沒說全都讓給你。”

  宋缺見狀也不再爭了,“此事就按軍師所言。”

  蘇銘早知會是這個結果,“此事不急,我還給他們準備了三個考驗,道不可輕傳,還是得磨一磨他們的性子,免得讓他們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連工匠學技術收徒都要考驗人品,更別說是練武,總要把他們身上小混混的習性改一改再說。

  ……

  房間裏,誦讀之聲不絕如縷。

  寇仲和徐子陵坐在房間裏,身前是一方書案,放着筆墨紙硯,周圍是一羣稚齡孩童,他們正瞪着眼睛,搖頭晃腦的讀書認字。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懵了。

  “不是,小陵,這到底怎麼回事?”

  兩人本以爲蘇銘會給他們出一些難題讓他們去做,沒想到他們被帶到宋閥,連蘇銘的面都沒見到,就被丟進學堂,跟一幫小屁孩一起唸書。

  “仲少,別急,咱們先看看。”徐子陵也有些懵,但終究是性格沉靜的人,很容易就接受了現實。

  聽到兄弟這麼說,寇仲便按捺住心中的躁動,咬牙堅持下來。

  一天下來,兩人讀的頭昏腦漲。

  寇仲心思十分敏感,蘇銘把他們丟在一羣孩童身邊,在他看來,這無異於羞辱,“小陵,你說那人到底是什麼意思,是想嘲笑我們不認字嗎?”

  “說要收我們爲徒,可到了這兒,連他的面都見不到。”

  “仲少,你先消消氣,坐下再說。”徐子陵拉着他坐下,“你還記得我們拜師的時候,他說過的三個考驗嗎?”

  他一說,寇仲回想起自己說過的話,很快就明白了,“你是說?”

  “對,這就是他說的考驗。”徐子陵又道,“當初我們跟老張學做飯手藝的時候也用了很長時間才讓他信我們,跟一羣孩子讀書而已,要是能把他的武功學會,那就值了。”

  寇仲心神一震,重新煥發了鬥志,目光灼灼的盯着徐子陵,“你說得對,只要能學到武功,都值了。”說着,又笑道,“他想羞辱我們,把我們逼走,那我就偏不讓他如意,還要學會,會的更好。咱們倆以前只在私塾那裏聽夫子讀過書,卻不識字,現在正好學一學。”

  ……

  一個月後,宋閥整軍備戰完畢,隨時都可以兵出嶺南。

  “那兩個小子果然不是一般人,他們搬來大字不識一個,短短一個月,把字認全了不說,還能讀論語春秋那些儒家典籍。”

  蘇銘坐在宋缺面前,聞言卻只是輕笑,“來,喝茶,我這茶跟別的茶可不一樣。”

  在這個時代,人們煮茶喜歡加鹽、紅糖、生薑之類的調味料,煮出來的東西刺激濃濃,比中藥好不了多少,這讓喝慣了泡茶的蘇銘實在難以忍受,爲此,他親自炒茶製茶,纔得到了與後世相同的茶葉。

  唐人煮茶,宋人點茶,明清泡茶,恰巧嶺南之地適合茶樹生存,他吩咐下去之後,自有宋家人照辦,蘇銘取出些許茶葉放在瓷碗裏,再用沸水沖泡洗茶,倒掉再泡,一股淡雅的香氣在房間裏蔓延。

  白色瓷碗裏,碧綠茶葉上下沉浮,散發着若有若無的清香,令人陶醉,這賣相一看就不俗,宋缺輕飲一口,嗯,苦的。

  他看向蘇銘,“先生,這茶……”

  然而,蘇銘只是不緊不慢的品着茶水,“不急,再等等。”

  苦澀過後,宋缺只覺口齒生津,嘴巴里滿是甘甜,回味無窮,“苦盡甘來,這茶水倒是別有一番滋味,若能在中原推廣開來,又是一處財源。”

  好眼光!

  蘇銘一點不驚訝,宋缺不僅是個政治家,眼光也非比常人,當年帶領宋家沉寂,便足以見他的智慧,而且正如他所料的那樣,大隋二世即亡,真讓他等到了。

  如今,能從這小小的茶葉裏看出商機,一點也不讓他意外。

  蘇銘點點頭,“這一個月,那兩個小子能忍下來,不錯。”

  宋缺也贊同道,“成大事者,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他們有這樣的心性,不差。”

  蘇銘接着又道,“這次出征,把他們兩個都帶上吧,只要他們能從戰場上活下來,就算是通過了第二個考驗。”

  “戰場上刀劍無眼,若他們能在戰場上活下來,倒是有資格做我們二人的弟子。”

  能活下來,就代表他們邭鈮蚝茫谐蔂憦娬叩馁Y格,宋缺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不經過磨礪,怎能綻放出珠玉的光輝。

  “先生,我打算十日之後發精兵一萬,從桂地過,直奔蜀中。”

  蘇銘沒有反對,只是問了一個問題,“蜀地官府鎮守兵力並不多,也無強大勢力割據,一萬精兵足矣,不知閥主準備如何處置獨尊堡?”

  獨尊堡堡主解暉是宋缺多年好友,更是兒女親家,只可惜,有些事不上稱沒有三兩重,可要上了稱,一千斤都打不住。

  在宋閥這個龐然大物徹底動起來,獨尊堡跟佛門勾勾搭搭的事情徹底發了,原著獨尊堡就被師妃暄策反,不是突然,而是早有埋伏,有蘇銘亂入,獨尊堡的事情很容易就被宋閥查到。

  宋缺沉默片刻,冰冷的聲音從嘴裏蹦出,“留他一條性命,不降者,皆可殺!”

  作爲一軍主帥,宋缺不缺殺伐果斷的決斷力,即便獨尊堡是他的親家,他也照砍不誤,宋閥要把蜀地吞下,必須殺雞儆猴,而獨尊堡,身份夠,實力地位都很符合這個條件,自然就被拉出來祭旗了。

  十日後,大軍開撥。

  點將臺上,宋缺一襲白衣站在高臺上,臺下旌旗獵獵,一萬精銳氣勢勃發,浩浩蕩蕩。

  他腰間繫着一柄黑刀,恢弘的聲音傳蕩四方,“諸位,皇帝無道,奸臣作亂,如今天下烽煙四起,正是我輩勇猛精進之時,胡無人,漢道昌,諸位,隨我一戰!”

  清朗的聲音傳遍每個人的耳朵,士兵們的士氣被激發,紛紛舉起武器怒吼,:“戰!”聲音激盪,穿雲裂石。

  兵陣中,寇仲與徐子陵兩人正穿着盔甲站在一起,感受着周圍激昂的氣氛與洪亮的聲音,兩人眼底好似有火焰升騰,激動的面目充血,奮力長嘯。

  男人,大多都有縱橫沙場,建功立業的願望,兩人在揚州城長大,聽多了話本故事,也曾渴望成爲故事裏的大英雄,曾經還想着跟李靖一起投軍入伍,只可惜杜伏威太拉了,讓他們看不慣。

  沒想到,兜兜轉轉,他們終究是上了戰場。看着高臺上那道白色身影,寇仲心裏升起了一股名爲野心的火焰,他突然想到自己曾聽過的一句話:大丈夫當如是也。

  戰鼓聲擂動,宋缺帶領宋家人告祭天地山川,舉行了誓師大會,激發士兵士氣,而後,在牛角號聲中,大軍正式開撥!

第272章 在下蘇銘,見過道長!

  關中,長安。

  宇文家族重地。

  宇文家族一谐蓡T齊聚一堂,家主宇文傷坐在上首,眉眼露出點點鋒芒,“南邊來的消息你們都看了吧?”

  堂下,一個身材健碩,英武不凡的青年上前稟告,“父親大人,我們都看了,本以爲宋閥這兩個月動作不斷,會縮在南方,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出兵。”

  此人便是宇文家族的後起之秀,宇文成都,也是家主宇文傷之子。

  “那你以爲,宋閥意在何爲?”

  此時,另一個年輕人站了出來,“父親大人,依孩兒看,洞庭湖以南都是宋閥勢力所及之處,依我看,他們應當是想對荊南楚地動手。”

  “中原烽煙四起,竇建德,杜伏威,瞿讓屆時擁兵數萬,盤踞數十州郡,宋閥雖強,可南方乃荒蠻之地,沒有人口和產出,再加上嶺南地處偏僻,我等大可以向皇上稟告,出兵圍剿。”

  “如此一來,既可以消耗朝廷兵力,又能拖住宋閥腳步,等他們拿下楚地,中原大局已定,屆時,就算宋缺再厲害,也回天乏術。”

  宇文成都看了他一眼,宇文無敵昂着腦袋,一臉自傲,“父親,無敵說的雖好,但依我看,陛下未必會對宋閥動手。”

  宇文傷目露沉吟之色,“說說你的看法。”

  宇文成都思考片刻,鄭重說道,“中原各地造反的人數不勝數,大大小小的勢力盤踞諸多山頭,看起來聲勢浩大,實際上不成氣候,可宋閥不一樣,當年先皇率十萬大軍親征都敗在宋缺手上,陛下未必敢碰這根虎鬚,現在的朝廷可經不起動盪。”

  堂下的宇文家族人也點點頭,“大公子說的是,陛下游歷江南,在江都大興土木,反俣欧P踞歷陽,可朝廷都拿他們沒辦法,更別說是遠在嶺南的宋閥。”

  宇文士及也贊同他的觀點,“陛下雖昏,但卻不傻,三徵高句麗失敗,已經動搖了國本,若是打宋閥再失利,陛下恐怕連江都都不敢待了。”

  “依我看,此事咱們先不管,誰都不要想着去當這個出頭鳥,等其他幾家發聲了再說,免得被架在火上烤。”

  見族人們大多都同意宇文成都的想法,宇文無敵鼻子都氣歪了。

  族議過後,宇文傷讓宇文無敵留下來,語重心長的安撫道,“無敵啊,你說的也不無道理,但這個時候,咱們宇文閥不適合出頭。”

  “你好好練功,以後有你上戰場的機會!”

  “謝父親。”

  ……

  這樣的場景也發生在其他兩大門閥,跟宇文閥一樣,他們都選擇作壁上觀,視若無睹,獨孤閥內部青黃不接,李閥更是沒有能拿得出手的頭面人物,更不可能出言對付宋閥。

  天下局勢尚不明朗,宋閥是第一個下場的四大門閥,消息不脛而走,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大家都知道,嶺南宋閥造反了。

  而身處江都的皇帝楊廣依然在醉生夢死,江南女子的婉約美麗徹底讓他迷花了眼,朝政大權逐漸落到了一虚T閥子弟手上。

  三大門閥坐視不理,其他官員更不敢沾,皇宮之外的百姓都知道宋閥造反了,可皇帝依然不知道,或許,他知道,但他解決不了宋閥,爲了維持皇帝的威嚴,他只能坐視不理,用酒色麻痹自己。

  只要不把這事拿到檯面上說,那就代表事情沒發生,有時候,沉默也是一種解決辦法。

  ……

  嶺南。

  宋缺率領一萬精兵,從廣南過,直擊蜀地。

  深山老林,道路險峻,沿路皆是崇山峻嶺,毒蛇蟲蟻遍地皆是,清晨傍晚,瘴氣密佈,這是軍隊的噩夢,宋閥以及嶺南百族在這裏生活了數百年,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環境。

  宋缺在出徵之前更是做好了充足的準備,沿路糧草輜重都安排的好好的,可即便如此,依舊有不少士兵減員。

  營地裏,寇仲趴在涼蓆之上,有氣無力的說道,“小陵,咱們什麼時候能到啊。”

  徐子陵也耷拉着腦袋,一副精神萎靡的模樣,“我也不知道,跟大家一起走就行了,閥主總不會讓我們去送死。”

  他們跟着大軍在山裏面走了快一個月了,起初兩人還覺得新鮮,可到了後來只覺得枯燥乏味,他們想象中的打仗是跟敵人廝殺,而不是這樣一直行軍。

  中軍營地。

  宋缺與一袑㈩I立在一張地圖前面,這張地圖是南方的地圖,包含了,蜀地以及瓊州,琉球等島嶼,宋家販賣私鹽,可不僅僅只是賣鹽,他們的商路遍及南方,花費了二十多年時間才製成了這張地圖。

  “再有半個月,我們就到了,大軍出征的消息估計已經傳開了,我讓宋魯他們佯攻荊南,拖延時間,天下人說不定以爲我還在宋家。”

  “聲東擊西,閥主好計郑 �

  “他們以爲我們要擴張地盤,卻沒想到咱們會拿下蜀地。”

  ……

  營帳裏宋家袑⒓娂姶蹬踝摀P,宋缺聞言,卻只是眉眼微揚,並沒有太過高興,兵法有云,虛則實之,實則虛之,他積蓄了二十多年,一塊荊南,滿足不了他的胃口!

  “這一戰是宋閥初戰,勢必要讓天下人見識我宋閥的威名,這些天你們的作爲我都看在眼裏,等拿下蜀地,我們再論功行賞!”

  “謹遵閥主之命!”

  “遵命!”

  隨後,大軍商議接下來的行軍路線,各自離去。

  腥俗哚幔稳毖執K銘坐下一起飲茶,“先生,大軍正在行軍,不便傳遞消息,我打算先派一支精銳去蜀地打探情報。”

  蘇銘知曉他的意思,點點頭卻又搖搖頭,“我可以帶他們去,但到了蜀地,我另有大事要辦!”

  “何事?”

  “立道統!”

  簡單三個字,讓宋缺心中一震,他靜靜地凝視蘇銘,等待下文。

  蘇銘放下茶杯,聲音裏蘊含了一股厚重感,“名不正則言不順,宋閥要一統天下,單憑一己之力可能有力未逮,宋家的底蘊還是太單薄了。”

  如今的宋家可以說是被宋缺一個人撐起來的也不爲過,宇文閥有宇文傷,宇文化及,宇文成都等一懈呤郑毠麻y有尤楚紅這個老牌宗師,後輩子弟獨孤鳳也頗有盛名,李閥三子更別說,刨除李世民,李建成,李元吉,李元霸都是一時之選,在武力上他們要差點,但不要忘了他們背後有整個佛門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