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161章

作者:喵苍离

  刨除武力這一方面,三大門閥都是從南北魏時期崛起,橫亙北方多年,無論是政治還是軍事,哪方面都比宋閥要高出一籌。

  世家門閥之間互相聯姻,藕斷絲連,可不是說說而已。

  相比之下,宋閥除了有宋缺,真就不剩什麼,所謂的銀鬚宋魯,地劍宋智,連宗師高手都不是,就算是蘇銘加入,也依舊顯得單薄。

  宋缺沉默片刻,俊逸面容上露出一絲苦笑,“難爲先生了。”

  蘇銘脣角微揚,“此事於我有利,於宋閥更有利,於公於私,我都要做。”

  “不知先生如何打算?”

  “道門,這是我接下來的目標,閥主以爲如何?”

  宋缺愣了一下,而後大笑,“先生此語當真讓我茅塞頓開,道門傳承久遠,信斜閬汛蠼媳保瑲v經太平道,天師道作亂,道門聲勢不如以前,他們如果能支持我宋閥,合則兩利。”

  蘇銘面上笑容更盛,“當世儒釋道三方相互掣肘,然而,儒家爲顯學,卻分散爲大大小小的士族門閥,利益混雜,難以達成一致,勢力大多在朝堂,魔門藏污納垢,名聲狼藉,行事陰邪,不可取之,普天之下,能制衡佛門的勢力,唯有道門。”

  從南北朝開始,佛門藉助胡人之力漸漸坐大,在南梁蕭衍時期更建成了陸地佛國,也正是因此,道門不得不龜縮深山,不問世事,連當時的道門大宗師陶弘景都被逼得削髮爲僧,足以見佛門強勢到何種地步。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這是唐朝時候的詩句,可大唐卻是尊老子李耳爲先祖,可在那個時候,南方佛門依舊興盛,觸目驚心,可見一斑。

  三武一宗滅佛,只誕生了兩個,北魏太武帝和北周武帝宇文邕,只可惜,這兩個人都短命,禁佛不過數年光景,再加上天下四分五裂,根本動搖不了佛門根基。

  要想真正限制佛門,唯有大一統的國家才能辦成,後世宋朝雖然沒有明着滅佛,但暗地裏的小動作可是不少。

  宋缺之前沒往這方面想,現在蘇銘一說,他豁然開朗,而後便道,“單憑先生一人之力恐怕難以完成,等蜀地之事完成,我親自走一趟,非如此,不足以表明找狻!�

  蘇銘當即就拒絕了,“不可,宋閥安危繫於閥主一身,不可輕動,此事由我來辦,若事不成,閥主再想他法,如此,方有轉圜餘地,只要宋閥勢力壯大,我的話才更能讓他們信服。”

  “也好。”宋缺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也只能點點頭,遺憾道,“那一切就有勞先生了。”

  “不知先生,打算從何處入手?”

  “蜀中道門!”

  如今天下道門式微,可他們傳承久遠,居於深山老林,名聲不顯,而蜀中青城山就是道門聖地之一,此去當然是要走一遭。

  ……

  當天晚上,蘇銘便向宋缺辭行,離開大軍,前往蜀地。

  青城山位於蜀中都江堰附近,羣峯環繞起伏、林木蔥蘢幽翠,被稱之爲“青城天下幽”。全山林木青翠,四季常青,諸峯環峙,狀若城廓,故名青城山。丹梯千級,曲徑通幽,以幽潔取勝。

  故人喜好名山大川,因而自古以來,青城山有許多前輩高人在此隱居修道,留下種種傳說,而真正奠定了青城山道教名門的人則是天師張道陵,東漢漢安二年(143年),在寫畢二十四道書兩年後,張道陵到達青城山,在此結茅傳道,創立了道教,使青城山成爲四大道教名山之首。(像是五斗米道不算是真正的道教)

  蘇銘走在山路上,拾級而上,沿路美景盡入眼簾,山中景色蒼翠。

  在山中走了數日,有一天,他來到一處山澗,這裏的山壁上有煙霧繚繞,此時,外面已是秋冬交替,而這山澗之中卻溫暖如春,令人驚異。

  他身形一動,腳下好似有風托起,大袖翩翩落到山壁上的山洞。

  煙霧正是從洞裏傳來,大青石岩層下,數道身影盤坐在山壁間,察覺蘇銘到來,他們並未有所動作,依然閉目調息,片刻後,他們睜開雙眼。

  見到蘇銘的瞬間,幾人眼前紛紛一亮,不由得讚歎:好一個道人,只見蘇銘一襲青色道袍,頭上青絲用一根紫木簪簪着,面容俊秀,氣質灑脫超然,隱隱與天地自然融爲一體。

  蘇銘打了個道揖,微微頷首,“在下蘇銘,見過諸位道長!”

  一個道揖表明了身份,他們也是一一還禮。

  他們一共是五人,穿着打扮樸素,腳下踩着草鞋,頭髮也是隨意用木簪子綰着,簡樸而乾淨,兩位老人,三個中年人。

  老道士鬚髮皆白,面色紅潤,雙眼卻十分有神,彷彿蘊含了歲月滄桑,中年道士一高一矮,一痩,面色祥和寧靜,對於蘇銘的到來並沒有多驚訝。

  其中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難得今日有道友前來,來,我們一同飲茶!”

  而後,一箇中年道士走進山洞,從裏面取出熱氣騰騰的陶罐,再從懷裏掏出竹筒,倒了一些茶葉,隨後以竹筒作茶杯,給幾人都倒了一杯。

  見狀,蘇銘略有些驚訝,這些道士竟然用的也是泡茶的法子,那陶罐被火燒的滾燙,那中年道人卻能承受住高溫而不露異色,這份功力,不簡單。

  蘇銘拿起竹筒飲了一口,苦,非常苦,苦澀的味道在味蕾炸開,他面上依舊沒有異色,滾燙茶水入喉,不多時,這份苦澀便化爲了甘甜。

  “哈哈,這位道友好定性,他們都覺得我的茶不好喝,道友初次飲茶,卻能飲下,難得,難得!”

第273章 佛道之爭

  蘇銘俊朗清逸的面容上露出讚許的笑容,“此茶味苦,回味無窮,先苦後甜,道友能想出此法,別具一格。”

  “竹子清香與茶水香氣混合,卻不突兀,層次分明,深得自然之道,依我看,道友炒製茶葉想必是以真氣灼熱,烘乾每片茶葉,鎖住茶香,方得如此濃郁香氣之茶葉。”

  其中一位中年道士聽到這話,一臉自得之色,“貧道明雲,哈哈,道友說的不錯,這每一片茶葉都是我親自從山上的百年老茶樹上採摘而來,此物承接日月之精華,提神醒腦,與當世飲茶之法大不相同,不可不嘗。”

  方纔出聲的老道士眼睛微眯,“老道浮雲,道友請。”

  “請。”

  幾人就着茶水,在這山壁露天之間坐而論道。

  另一位滿面皺紋的老道士打着道揖,笑眯眯的問道,“老道扶風,道友,敢問何爲道?”

  蘇銘輕聲回答,“道可道,非恆道,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腥酥鶒海蕩嘴兜馈!�

  此話出自道德經,幾位道士在此地隱居,對道德經自然不陌生,這個回答顯然不能令他們滿意,他們也沒露出什麼異常,只是靜靜地聽着。

  隨後,蘇銘又道,“道在執,在我,在猩峒礌懙溃兰礌懳幔崧芳吹缆罚嵝募吹佬摹!�

  幾人面露笑容,“善。”

  扶風老道士輕捋鬍鬚,額頭皺紋斑駁,“不知道友此來何爲?”

  “爲道門之前途而來!”說完,蘇銘放下手中的竹筒,“道家其來歷可追溯到黃帝時期,春秋時期老子得道,留下道德經五千言,後經尹真人發揚光大,至今已有一千多年,普天之下,沒有比道家傳承更爲久遠之門派。”

  “如今之中原,佛門,魔門大行其道,而道門式微,聲勢大衰,幾爲佛門所欺凌,在下正是爲此而來。”

  浮雲老道士不爲所動,眼睛依舊眯着,“道友說笑了,佛門廣納香客,與我等有何關係?在這深山老林之中,難道他們還能找上我們不成?”

  蘇銘聲音無悲無喜,幽幽道,“青城山雖大,但容不下任何一個和尚,天下雖大,卻容不得佛門放肆,外來胡僧豈可爲中原正道,須知,佛本是道,陶大宗師之事殷鑑不遠。”

  “蜀中清淨,可偏安一隅,諸位可想過以後,爾等的徒子徒孫化道爲佛,披上僧衣,剃去頭髮,與青燈古佛相伴,千年傳承盡爲佛門所得,道觀祖師亦爲胡僧髮髻,這些,難道諸位就沒有想過?”

  簡單的話語卻彷彿當頭棒喝,蘊含了一股潤物無聲的精神力量,引得幾人思緒翻飛,腦海裏浮現出祖輩傳承下來的道觀爲僧人侵佔,徒子徒孫盡數出家,經文被篡改的場景。

  饒是泥人也有三分怒火,道人喜清淨,卻並不代表他們什麼都不在乎。

  眼見着幾人眼裏噴火,就要動怒,浮雲老道士輕咳一聲,好似鐘磬之音悠遠綿長,令其他幾人驚醒,他們回過神,再看向蘇銘已是目露忌憚之色,這種手段當真難以防備。

  扶風老道士臉色複雜,幽幽輕嘆,“道友好手段!”

  “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說的話並未作假!”蘇銘端起竹筒,輕抿一口茶水,苦澀的味道蔓延開來,佛道之爭自從五胡亂華開始就隱現端倪。

  北天師寇謙之死後,北地道門一蹶不振,他留下的傳承也不復存在,而到了南朝,道門當代真人陶弘景更是被逼得出家爲僧,佛道之爭近乎是你死我活的局面,有兩位血淋淋的例子在前,他們不得不信。

  道門大宗師陶弘景,要論起道門之中的地位極高,他編纂了第一本道門神仙譜系《真靈業位圖》,重新塑造了道門的信仰體系,乃是當之無愧的道門大宗師。

  相比之下,這個時候的佛門信仰極其混亂,天竺的神靈,中原的神靈,胡人的神靈亂成一鍋粥。

  陶弘景跨宋、齊、梁三代,就連信佛的梁武帝也對其恩遇有加,有“山中宰相”之譽。

  但是在南梁時期,禪宗初現,菩提達摩渡江而來,壓倒天下,南梁幾乎建成了陸地佛國,陶弘景一人之力又豈能對抗國家意志?

  作爲道門領袖,他不得不出走遠遊。最後以道門宗師的身份,前往鄮縣禮阿育王塔,自誓受戒,佛道兼修,正是如此才讓他所在的茅山宗避免瞭如寇謙之的新天師道一世而亡的下場。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提起寇謙之,提起陶弘景,在座的幾個道士即便心性淡定,對佛門的怨懟之情也油然而生。畢竟,這兩位先輩在道門的名聲實在是響亮了。

  幾人沉默片刻後,方纔拿着茶葉出來的明雲道士冷哼一聲,“道友口氣甚大,你的話也沒錯,可如今之道門怎能與佛門對抗?那慈航靜齋師徒舌綻蓮花,裙下之徒不知繁幾,靜念禪院四大聖僧更是宗師高手,連魔門都只能暫避鋒芒,我們如何抵抗?”

  聞言,蘇銘精神一振,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漢代,天師張道陵整合黃老之學,創立道教,與此同時,漢明帝時期,佛門胡僧傳入中原,自此便開啓了佛道之爭。

  在這中間,道門先是出了太平道,而後又經歷了天師道作亂,因此道門爲歷代掌權者忌憚,備受打壓,而佛門就進入了統治者的視線,被扶持起來與道門打擂臺。

  而佛門的思想也非常利於統治者,寺廟廣受香火,吸取民間錢財,不上稅,兼併土地,勢力龐大,但問題是,他們沒有政治上的勢力,很容易被拿捏。

  相比而言,道家的理念就不太一樣了,一句“蒼天已死,黃天當立”葬送了四百年的漢朝。

  春秋百家爭鳴,各家都有自己的一套管治國家的理念和方法。

  於廟堂上,便是治國理念的爭奪,於江湖上,便是正統派系與異端派系之爭。

  佛門之所以屢屢壓過道門一頭,更受統治者青睞,其一便在於佛門在鎮壓異端派系(魔門)之時,遠比道門更賣力,慈航靜齋、淨念禪宗正是其中表率。

  更重要的是,佛門還沒有自己的那套主張,無形中暗合商君書中的疲民弱民之策,一個好拿捏,又能配合統治百姓的教派怎能不得到統治者的喜愛。

  這玩意對百姓可能沒什麼用,但對頂層階級而言,比刀兵還有用,總之受苦的又不是他們,只要他們自己不被忽悠就行了。

  道門的危險性太大,只能被當朝者摒棄,後來給儒家奪走了政治思想的主導地位,黃老之道,魏晉玄學,無不是道家治國理念充斥其中。

  只可惜,五胡亂華打破了一切,而佛門配合異族統治百姓,大行其道,在這樣的背景下,玄學漸漸落寞,道門也退而求其次,徹底淪爲一個教派。

  現在的道家遠離朝堂,遁入深山老林,求仙問道,已經是躺平了,愛修不修,不要道觀,不要地盤,鑽進深山老林當宅男,當權者也拿他們沒辦法。

  只是,人不可能憑空從石頭裏蹦出來,只要是人就會有弱點,就會有牽掛和缺陷,這也是蘇銘能說服他們的緣由。

  成仙虛無縹緲,只有破碎虛空纔有未來,但問題在於,窮文富武,沒錢拿什麼去練武,只要對破碎虛空有所求,這些道人也免不了俗。

  佛道高人確實是等閒不爲外物所動,但這只是世上絕大部分“外物”尚不夠檔次使其心動罷了,他們的目標與常人根本就不一樣。

  蘇銘一一掃過械廊说哪槪笮Γ皡^區一個慈航靜齋,一個靜念禪院就把你們嚇到了?天下之爭,刻不容緩,信仰之爭,你死我活。”

  “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今日其他道派爲佛門所欺,爾等冷眼旁觀,他日禍臨己身,有誰能爲你們伸出援手?”

  短短一句話,讓幾人沉默,更讓他們感受到了沉重。

  “幾位是蜀中道門之人,中原亂戰暫時顧不上你們,可等佛門定下大局,他們又怎麼會放棄這塊清淨之地。”

  “至於怎麼對抗佛門,我敢說這句話,自然有所依仗,諸位不妨猜一猜,我的底氣爲何物?”說完,蘇銘靜靜地喝茶,等待下文。

  良久之後,滿臉皺紋的老道長嘆一口氣,朝蘇銘施禮,“貧道青羊觀扶風,道友所言不錯,我等無路可退了。”

  另一位仙風道骨,鬚髮皆白的老道人打了個稽首,“貧道青城山浮雲,道友所言發人深饋,只是空口白話就讓我們信你,我們又怎知你說的是真是假!”

  青羊觀,青城山,蜀中道門的牌面!

  蘇銘腦海裏浮現出這兩座道觀的訊息,他知道,這兩個人已經被他說動,但分量還不夠,便直接下了猛藥,“不瞞你們,我已經跟嶺南宋閥合作,助他們爭霸天下!”

  此話一出,幾人眼珠子瞪的溜圓,這句話中蘊含的信息量太大了。

  宋閥作爲四大門閥參與爭龍,未來天下大局又要生變,幾分眸光閃爍,不斷盤算着宋閥爭龍帶來的變化和影響。

  “要不了多久,宋閥閥主宋缺就會兵壓蜀中,我想,在這蜀地,沒有人能擋得住他!”

  又是一句話,好似晴天霹靂落在他們心頭,太快了,他們沒想到宋閥的動作竟然這麼快!

  “道友,宋閥雖強,可只有一個宋缺,如何擋得住佛門?”浮雲老道士心中暗自思索,已經動心了,但想到宋閥,他又說道,“貧道聽聞宋缺年輕之時曾與慈航靜齋之主梵清慧同遊蜀地,他們之間或許有什麼關係,你要慎重考慮。”

  這時候,旁邊三個中年道士已經徹底插不上話。

  蘇銘知道他的顧慮,“宋閥的主張想必兩位道長都清楚,他們支持漢人正統,無論是佛門,還是其他四大門閥,與胡人的關係千絲萬縷,唯有道門是堂皇正宗,也是本土教派,雙方合則兩利。”

  “更何況,在整個天下面前,區區一個女子又算得了什麼?”

  歷代掌權者大多都是薄情,當上了皇帝就成了另一種生物,所謂的情誼也要爲大局讓步,而宋缺也正好是這樣的人。

  而浮雲老道士卻依舊搖頭,“還不夠!”他看得很清楚,宋閥的未來繫於宋缺一身,這樣的統治並不穩定,一旦宋缺出了差錯,整個局勢都將毀於一旦。

  說到底,這是一個武俠世界,刺客斬首核心人物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他們的想法,蘇銘猜的一清二楚,隨即,他露出淡淡的笑容,一字一句的說道,“假如,我能拿到寧道奇的人頭,諸位是否願意與宋閥合作?”

  “寧道奇?”

  “此話當真?”

  ……

  猛地聽到這句話,五個道人皆是面露詫異,咬牙切齒,人的名,樹的影,寧道奇可是大宗師,想殺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整個道門裏,只要是道門的人,對寧道奇這三個字都痛恨無比,之沒有把他驅逐出道門,不過是忌憚他大宗師的強大武力。

  寧道奇之所以稱之爲散人,是因爲他在道門之中的處境,就是一個山野散人,根本沒有有傳承的道教門派願意理他。

  佛道之爭,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他還緊靠佛門,這跟二鬼子沒什麼區別。

  身爲道門之人,卻甘爲佛門打手,甚至用自己的名聲成全慈航靜齋,只要這傢伙還是道門之人,還是大宗師,道門的名聲就會先天弱佛門一籌。

  這傢伙就是道門的恥辱,如何不令他們痛恨,如何不讓他們咬牙切齒。

  聞言,扶風老道士雙目凝視蘇銘,“就算是宋缺,也未必殺得了寧道奇。”

  “何須宋缺,只我一人,便足以拿下!”

  話音方落,一股沛然劍意沖霄而起,周遭空氣充斥無邊劍氣,浩浩蕩蕩,幾人面前的陶罐應聲爆碎,但裏面的水卻沒有流出,反而在劍氣包裹下維持着穩定常態,清冽的水中,碧綠茶葉上下浮沉。

  幾位道士的鬍鬚和衣衫都被吹散,只感到一股寒意徽种苌恚輳分灰粍泳蜁箅y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