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158章

作者:喵苍离

  ……

  接下來一連數日,尚明帶着他們一行人在島上遊山玩水,徹底確認了他們的身份,漸漸放下了心裏的戒備,只是對蘇銘的敵意卻未曾消散。

  嘩啦,海面上掀起浪花,一道身影從水裏鑽出來,“痛快,真是太痛快了,子陵,以後咱們也要找一座這樣的小島隱居,這日子真是自由自在。”

  徐子陵盤坐在海岸邊,咿D長生訣心法,聞言卻睜開眼,俊秀的臉上透着與年齡不符合的沉穩,“仲少,你難道沒覺得島上有些不對勁嗎?”

  寇仲鑽出水面,晃了晃腦袋,“哪裏不對?”

  徐子陵猶豫了一下,搖搖頭,“我也說不上來,只覺得怪怪的。”

  ……

  與此同時,東溟派議事大殿。

  單美仙身着白色衣裙,臉上戴着面紗,只露出一雙充滿威嚴的眸子,丹鳳眼微微上挑,端莊而嚴肅。堂下,左邊是身着白裙的女子,右邊是一写┳虐滓碌哪凶樱鳡懣腿说乃螏煹篮吞K銘也位居客座。

  見人到齊,單美仙清冽的聲音響起,“今日召集大家是有大事相,我想問問諸位的意見。”她停頓了一下,掃視腥耍拔蚁胩岣咚渭业谋鞣蓊~,諸位以爲如何?”

  女子一脈沒有動靜,尚家一脈的老人倒是出聲了,“不知掌門要給他們多少份額?”

  面紗之下,嫣紅的脣角微揚,“原先份額的三倍!”

  話音落下,大殿內炸開了鍋,“三倍,這不可能!”那老人當場就出言反對,其餘腥艘步活^接耳,議論紛紛,就連女子一脈也有不少人表示反對。

  “還請掌門三思,我東溟派每年產出的兵器有限,若是給宋閥的兵器多了,就會擠佔其他幾家的份額,萬一招來禍患,得不償失。”

  “是啊,兵器生意不比其他,還是要慎重!”

  反對的聲音一聲接一聲,單美仙的眼裏笑意卻愈發濃郁,“這麼說來,大家是不願意咯。”

  此話一出,堂下爲之一靜,“不是不願,而是不能!”方纔出聲的老人直言道。

  這說的其實是事實,軍火生意需要背靠大勢力,可東溟派本身實力並不強,一直以來孤懸海外,再加上平衡對待四大門閥這纔沒有被人吞掉,要是放在中原,誰都不會讓這樣一處兵器產地掌握在別人手上。

  蘇銘坐在一旁,神色很是平淡,當他的眼神掃過東溟派女子一脈,心中也不由得感嘆,不愧是陰葵派的上一任聖女,女主天下的思想當真是刻在了骨子裏。

  放在任何朝代,這種想法都是相當炸裂,在武則天出來之前,世人從未想到女子竟然也能當皇帝,但偏偏武曌做到了,這在歷史上也是絕無僅有的一份。

  作爲綰綰的徒弟,武曌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不僅當了女皇帝,更是破碎虛空,白日飛昇,可謂是極爲難得,但歷史大勢如此,武則天有且只能有一位。

  而在武則天之後,歷朝歷代對於後宮愈發看得緊了,唯恐發生牝雞司晨的舊事。

  單美仙從座椅上走下來,到蘇銘身旁鄭重一禮,“蘇先生,妾身盡力了。”

  “你到一旁候着便是。”蘇銘丟下一句話,走到掌門座椅之前,“諸位,錢不是問題,只要你們能提供足量兵器,價格可以再談!”

  尚明早就對蘇銘有敵意,跳出來便道,“兵器都給你們了,我們如何向其他幾家交代?你們宋閥是強,可這裏是東溟派,由不得你們說了算。”

  犀利的話語可以說是絲毫沒給宋家情面,連溫文儒雅的宋師道聽到這話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尚家一欣先寺牭竭@話微微皺眉,但也沒說什麼,本就是話糙理不糙,大不了這事過後再給他們賠個罪便是。

  尚家族老望向蘇銘,沉聲道,“蘇先生,此事實在難以爲之。”

  蘇銘的目光在那些人臉上掃過,“當真不能?”

  “不能!”

  “絕不可能!”

  蘇銘點點頭,手捏劍指。

  話音落下,大殿內一道劍鳴聲響起,腥瞬幻魉裕瑓s驚恐地發現,他們手上的佩劍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想要飛出劍鞘。

  “嗡!”

  鋒銳的劍氣拔地而起,衝破穹頂,宛如潛龍昇天,無聲無息,卻又氣勢浩大。白衣身影染上了斑斑血紅,方纔肅穆的大殿已淪爲屠宰場,屍橫遍地。

  霎然間,鮮血鋪滿大殿。

  尚家老人一臉驚恐,死亡的氣機前所未有的近,他們握着劍鞘護在尚明身旁,“明兒,快逃!”

第269章 慈航靜齋異動,寇仲的小心思

  劍氣翻飛,死亡的氣機逼近,轉眼間,屍橫遍地,尚明人都傻了,長輩,朋友倒在血泊中,眼前的一切不斷衝擊着他的心神,整個人都傻了。

  尚家老人一邊揮劍抵抗,一邊怒罵,“引狼入室,賤人,我死也不會放過你!”

  單美仙站在上首,靜靜的凝視着他們,眸子冰冷一片,她出身魔門,從來不覺得這樣的手段慘烈,她上前一步,“蘇公子方纔已經給過你們機會,沒什麼好說的,活着你們尚不是我的對手,更別說死了。”

  鋒銳的劍氣橫亙在大廳之中,刺的她肌膚生痛,在她目光所及之處,盡是劍氣,可她在餘光裏,蘇銘卻只是站在那裏,好像從未動手,彷彿一切都是錯覺。

  這時候,她才真正意識到宋閥的底氣所在,在她印象裏,即便是陰葵派的宗師也遠遠做不到這一步。

  那老人怒目而視,“你,你不得好死……”

  話音落下,一道劍氣穿過,從腳下直上頂門,鮮血迸濺了一地。

  大廳上,方纔出聲反對之人皆被劍氣攻擊,死傷慘重,而單美仙一脈的人卻絲毫沒有被波及,好似刻意避開他們。

  身旁之人剛剛還活生生的,眨眼之間就變成了屍體,潔白的長裙也因此染上了殷紅血跡。

  “掌門饒命!”

  “掌門饒命啊!”

  連忙跪在地上求饒,生怕劍氣落在她們身上。

  尚明被家人保護着,怔怔的看向單美仙,“爲什麼?”

  他與單婉晶已經訂婚,再過幾年便能娶她過門,進而執掌整個東溟派,可現在,一切都沒了,尚家的力量遭到毀滅,一切都不可能了。

  單美仙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沒有爲什麼,你們尚家跟其他門閥勾勾搭搭,難道真以爲我不知道?”

  “可我尚家從來沒有想過要殺你們!”

  單美仙斬釘截鐵,意志堅定無比,“若真的讓你達成所願,還不如殺了我們!”

  劍氣瀰漫大廳,劍器舞動四方,隨心而動,隨念而落,蘇銘只是站在那裏,劍器隨心而動,數息的功夫就收割了幾十條性命。

  “鐺!”

  “叮!”

  長劍從半空落下,釘在地面,殘餘尚家族人拼死抵抗,最終卻只能含恨死去,尚明臨死之前,眼裏都帶着不解,明明是一派人,爲什麼彼此要下殺手。

  蘇銘心念一動,劍氣消散一空,盤亙在半空中的長劍也稀稀疏疏落了一地,“夫人,這是答應你的第一件事,剩下的交給你了。”

  “多謝蘇公子援手,妾身銘記在心。”

  蘇銘沒說什麼,大袖一甩,身影緩緩消散。

  待他離開之後,單美仙重新坐回掌門寶座,掃視殿下腥耍爸T位,尚家想要投靠宇文閥,被我識破,只要有我在,東溟派永遠都是東溟派!”

  ……

  與此同時,終南山,帝踏峯。

  翠峯疊嶂,空山鳥語,古木參天,山道崎嶇,蜿蜒百轉,射鵰世界這裏是全真教的祖庭,而在大唐,這裏只有一個門派,慈航靜齋。

  百年來,道消佛長,連終南山這樣的名秀山川也落到了佛門手上,而慈航靜齋在靜念禪院的支持下,隱隱爲白道魁首,長袖善舞,撥動天下局勢。

  山道往上走,豁然開朗,忽有奇石孤聳路旁,鐫刻着“家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的雅辭,字跡空靈秀雅,卻又隱隱縈繞着凌厲鋒銳之意,似是以利劍寶刃所作。

  前方一連六道木門鱗次櫛比,門上有蓮花紋飾的門環,最後是一道棗紅色的正門。

  在正門之後有一廣場,廣場正對着一處大殿,這處大殿名爲慈航殿。

  殿中供奉着白玉觀音。

  觀音之下,有一蒲團,上面盤坐着一位少女。

  夜色當空,圓月高懸,照耀大地。

  慈航殿中,少女沐浴在溫柔的月色裏,不悲不喜,漆黑長髮如墨,披在腦後,俏臉不施粉黛卻是端莊秀麗,有着若鍾天地靈氣而生,如川嶽般起伏分明的秀麗輪廓。

  從木門外走進一女尼,這女尼亦是人間絕色,但卻青絲盡去,但光頭非但沒有讓的美麗淡去,反倒更加和諧,使得她周身浮現出飄然若塵的意味。

  她,便是慈航靜齋的現任齋主,梵清慧。

  大殿中的少女,是慈航靜齋這一代的傳人,師妃暄。

  溫柔的女聲在大殿裏迴盪,充斥着悲天憫人的意味,“妃暄,爲師心有所感,三日後你下山吧。”

  師妃暄面色清冷,“徒兒遵命!”

  梵清慧低頭看向坐在觀音像前的弟子,眼底閃過一絲讚譽,“你的天資在爲師之上,在慈航劍典上的境界已經接近劍心通明,比你師姐更出色,甚至有望達到歷代傳人未曾抵達的境界。”

  “如今天下大亂,慈航靜齋的傳人本該以天下爲己任,無可退避。”

  師妃暄睜開雙眸,就好似畫龍點睛,整個人多出了一股空靈自然的氣質,聲音清脆悅耳,“師傅放心,妃暄一定找到真龍天子,扶持他登基稱帝,還天下太平。”

  三日後,揹負古劍的師妃暄離開帝踏峯山門,前往洛陽。

  ……

  海岸懸崖峭壁孤立,驚濤拍岸,浪卷翻雲,蘇銘盤坐在石頭上,雙目緊閉,感受着天地間遊歷的天地精氣,自他悟透劍意之後,無須刻意咿D功法,天地自然之氣源源不斷湧入他的身軀,推動他精氣神不斷增長。

  驟然補上短板,來到更廣闊的天地,數十年的底蘊一朝釋放,蘇銘每時每刻都在進步,尤其是一身劍意越發精純犀利,比之當初與宋缺初戰之時更不可同日而語。

  他悟得蟄龍劍意,以此爲根基創出劍法,更以龍象波若功,降龍十八掌等一形鋵W作爲參考,蟄龍善潛伏,蘊藏在大地,象徵着潛龍昇天以及萬物競發的生機。

  思索許久,他才創出了三招,一招驚蟄,一招驚夢,一招驚神。

  這個世界注重心靈脩爲,信心不足難以攀登武道高峯,而心境也和自身的境界息息相關,此世的武道境界大致可以分爲後天,宗師,大宗師。

  貫通任督二脈打通天地之橋便是宗師武者,也可稱之爲先天,這時候的武者已經能做到內循環,具有水下憋氣呼吸,長時間龜息等等特點,而在這一步,最要的就是達到精氣神合一,一般練武者的真氣是由自身氣血衍生,一般離開身體就會對其失去控制。

  而先天真氣則是與人的精神意志相結合。結合精神異力,離體外放,牢牢徽趾玩i緊對手,藉此感知對手一切動靜趨勢的手段,便是氣機感應。

  像是天魔力場,劍心通明等等都是先天真氣與精神異力衍生出來的武功妙訣。

  這比單純的五感要精準直白的多,肉眼五感或許能被人欺騙,但第六感很難被矇蔽,而宗師高手的第六感被開發出來,具有多重妙用。

  特別是當兩個宗師高手氣勢交鋒,氣機相互緊鎖,死死糾纏之時,更能藉由氣機感應。隱隱窺探對方的精氣神的微妙變化,且比肉眼更準確。

  但這也導致了一個弊端,那就是武者的精神極易受心念、情緒的影響,乃至於心意一亂,精神散漫,失去靈敏,不僅對敵手的氣機感應霎時失效,就連對自身精氣神力量的掌控亦會跌下巔峯狀態,難以發揮全力。

  走到這一步,蘇銘終於也能理解爲什麼高手氣勢交鋒時,喜歡用嘴炮打得對方心浮氣躁,乘虛而入,一舉克敵,看似勝之不武,實際上是精神意志之間的交鋒和比拼,無形的比拼比有形的廝殺更致命也更危險。

  正所謂:暴則神擾而氣亂,驕則真離而氣浮,酷則喪仁而氣失,賱t心狠而氣促。

  七情六慾充斥心神,均會不可避免的導致道心蒙塵,精神感應失靈,真氣調動遲緩,乃是高手交鋒時的大忌!

  特別是心靈有破綻的人,一旦與同等級的高手氣機交鋒,相互緊鎖,隨之精神無限集中,心靈的破綻就會立時呈幾何倍數的放大,繼而影響精神狀態,發揮失常,招致敗局。

  所以大多數宗師級以上的高手,均會非常注意心境學養,有意無意間使自己一直保持在心平氣和,神怡氣靜,靈臺清明,無有遺漏的最佳狀態。

  這裏面的例子不得不提到石之軒,他是大唐雙龍中十分特殊的人物,當年石之軒練成不死印法之後,慈航靜齋解決不了他,便想出了以身飼魔的法子。

  結果就導致了碧秀心身死使得他精神失常,變得人格分裂,原本能匹敵大宗師的境界瞬間跌落,不再圓滿。

  在蘇銘看來,大宗師者,應當是精氣神混元如意,完美無缺,精氣出了問題,大多可以彌補,而神出了問題,放在哪個世界都不容易救治。

  不過話又說回來,石之軒也不是什麼深情的人物,當年他爲了取得魔門主導權,與祝玉妍相戀,取了她的紅丸,而後導致她師傅身亡,自己也再也不能達到天魔大法第十八重境界。

  可到了碧秀心身上,他就栽了,栽的很徹底,不僅一統魔門的大業沒了,自己也變成了精神病,境界跌落,由此可以觀之,慈航靜齋的慈航劍典在某種程度而言比陰葵派的天魔大法還要可怕。

  未來,宋閥要一統天下,勢必要與佛門對上,屆時,或許她們會用同樣的手段對付自己也未可知,那幫尼姑,爲達目的,可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遠處,寇仲與徐子陵躲在山石後觀察海岸上的蘇銘,驚奇的發現縱使海風很大,也吹不動他一片衣衫,甚至多看幾眼,他們的眼睛竟會傳來刺痛感,令他們不敢再多看。

  “子陵,你說這人練的是什麼武功。”

  徐子陵緊緊盯着蘇銘,被刺激的眼角淌淚方纔收回目光,“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肯定能殺宇文化骨。”兩人的長生訣已經漸入佳境,對氣機的感知也水漲船高,常常能感受到別人不能察覺到的事物。

  寇仲突然道,“只可惜,咱們兄弟倆稀裏糊塗練了那勞什子長生訣,娘也沒來及教我們武功,要是能找個師傅教我們武功就好了。”

  徐子陵詫異的望着他,“仲少,你想幹什麼?”

  寇仲嘿嘿一笑,猶如蒼蠅搓手一般摸了摸手掌,“你說,咱們拜他爲師怎麼樣?”

  徐子陵也覺得這是好事,但想了想又猶豫了,“他那樣的高手,看得上咱們嗎?”

  “你別忘了,咱們兩個可是練成了沒有人能練成的長生訣,娘和杜伏威都說我們是練武的奇才,除非他有眼無珠,不然他不可能不收我們。”

  說到這,他眼珠一轉,透着一抹狡黠,“就算是不能拜他爲師,咱們也能跟宋閥扯上關係,你沒見到那宋師道對他也恭恭敬敬的樣子嗎?”

  兩人從小混跡在市井,以偷摸爲生,沒什麼文化,可察言觀色也是一把好手,輕而易舉的就察覺蘇銘的不同,在他們看來,連宋師道都恭敬,那人肯定是宋閥裏面的大人物。

  徐子陵冷靜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驚訝,打量了他一陣,鄭重道,“仲少,你是認真的?”

  “廢話,咱們被人追的到處跑,連飯都喫不上,除了娘之外,咱們就沒遇到過幾個好人,那宋師道看上去也不錯,當初還幫過咱們,信我的,肯定不會有錯!”說完,寇仲把胸脯拍的震天響,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

  徐子陵本不想這樣,但一想到這些天的遭遇,心裏悲苦交加,便同意了,“好,咱們找機會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