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157章

作者:喵苍离

  霎然間,單美仙心神震顫不已,怒意升騰,臉色愈發紅潤,厲聲喝道,“你到底是誰?”她離開陰葵派多年,在中原銷聲匿跡,就算是東溟派內部也無人知道她身份,他是怎麼知道的?

  “鄭重介紹一下,在下蘇銘,現爲宋家軍師,夫人可否現身一見?”

  簾幕後,單美仙秀眉緊蹙,而徽中念^的危機久久沒有散去,她幽幽一嘆,掀開簾幕走出來,“妾身見過蘇公子。”行了個萬福禮後,她抬頭的瞬間,心神巨震。

  恍惚間,彷彿自己好似回到了陰葵派,有種面對陰葵派宗主的感覺,令她有些喘不過氣。

  隨即她便明白,眼前之人的實力不比她母親差多少,這是一位宗師高手!

  單美仙眉眼低垂,態度放低了許多,“蘇公子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我便直說了,邊不負是我此生最恨之人,公子要是能殺他,妾身會盡量滿足宋家的要求。”

  蘇銘看着氣勢逐漸衰弱的美婦人,眼神略有些玩味,“我能用宋家名譽背書,夫人能全權代表東溟派?據我所知,東溟派雖是夫人掌權,可卻分爲男女兩派,你的話能算得了數?”

  單美仙臉上猶豫之色閃過,嘴脣翕動,沒有開口,面對這樣一個高手,她不敢騙人。

  蘇銘笑了笑,接着道,“陰葵派崇尚女主天下,夫人能以一己之身入主東溟派,不愧是陰葵派上一任聖女,獨木畢竟難支,夫人若想徹底掌權,須得有外力介入,我可以幫你。”

  單美仙畢竟是一方之主,猛地抬頭直視蘇銘,“蘇公子欺我是女流之輩?”饒是宗師高手在前,她依然有自己的堅持。

  “你擔心我宋家鳩佔鵲巢?”

  這一句話直接戳穿了單美仙心中的擔憂,她直言道,“宋家勢大,我很難相信強者對弱者的承諾。”

  而後,平淡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強者的面前沒有弱者的席位,東溟派在宋家面前不算什麼,憑什麼覺得宋家看得上你東溟派的基業?我宋家要的是兵器,而不是你們的基業,只要你們展現足夠的價值,我宋家容得下你們。”

  單美仙猛地抬起頭,聲音略有些激動,“蘇公子所言當真?”

  “殺你輕而易舉,我再搶了東溟派的船,去東溟小島,有誰能攔得住我?”

  一瞬間,單美仙不禁打了個寒戰,倘若他真的這樣做,整個船隊沒人能擋住此人,這下子,單美仙的態度放的更低。“還請蘇公子見諒。”

  蘇銘搖搖頭,走到窗前,望着遠處的大海,“在商言商,這只是交易,你若不願意,那便算了。”宋閥要爭霸天下,遲早會與魔門對上,殺一個邊不負不過是順手的事。

  單美仙不敢賭東溟派的未來,強行擠出一抹笑,心尖微顫,盈盈拜倒,“妾身信得過宋閥,若公子真的願意幫我殺了邊不負,妾身願意與公子合作。只是,宋閥真的願意爲了我與魔門對上?”

  蘇銘神色寧靜,掃了她一眼,,“對上魔門又如何?難道我宋家會怕魔門?別忘了,就算是你娘未必是閥主的對手。”說到這,他似是想到了什麼,“對了,宇文閥通緝的兩個小混混你可曾見過。”

  對於長生訣,蘇銘尚有幾分興趣,大唐雙龍四大奇書,除了慈航劍典差一籌,其他三門都是不可多得的武功,不過,長生訣對於江湖上大多數人而言也只剩下一個名頭罷了,因爲流傳多年壓根沒人能練成。

  這是廣成子傳下來的道書,與各派修煉之道背道而馳,首先修煉者不能有半點內力,其次需要修煉者以無意之意修習。練武之人得到此書,因爲體內早有內力,兩功相沖,故無法修習。非練武之人得到此書,因爲深知此書不同凡響,刻意用功也無法達到無意之意。

  加上修習《長生訣》的入門,是通過竅穴吸納天地靈氣,反補自身,直接修煉出先天真氣,這過程中修煉者會出現種種像極了走火入魔的情況。

  一般人定會視之爲走火入魔,不敢繼續修煉。故雖代代相傳,可得到的人由於早有成見,一試不妥下,便不敢再練下去。

  歷來,無數道門高人都得到過它,可是卻沒有一個人練成,甚至不少有道之士空耗一生,卻一無所獲。口中徐子陵也是機緣巧合才練成。

  事實上,在金書當中也有一個人能練成,那就是狗哥,狗哥赤子之心,心思單純,只看圖案就能練成。與太玄經類似,歷代得到的人注重破譯上面的文字,而忽視了圖案,因爲壓根不敢練。

  聞言,單美仙放下心來,笑容真赵S多,“公子也認識那兩個小混混?”

  蘇銘搖搖頭,“倒也不是認識,長生訣的名頭天下誰人不知,只是好奇罷了。”

  單美仙心思百轉,有意與他拉近關係,便道,“現在他們就在妾身的船上,公子可要見他們?”

  “見。”

  ……

  船艙裏,兩個衣衫破爛的少年剛擺脫一羣惡漢,正在房間裏大喫大喝,喫飽喝足後,他們癱倒在座椅上露出滿足的笑容,“仲少,這飯食真不錯,咱們好久沒喫過飽飯了。”

  寇仲伸手剔着牙縫裏的魚刺,大大咧咧的說道,“這大船也不知道是什麼來路,剛剛那個聲音可真好聽,請我們上船,也不知要幹什麼。”

  忽然,房門打開,一個面容清秀的婢女款款走進來,“兩位公子,有貴客要見你們,請隨我來。”

  寇仲身子繃直,裝作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寇仲裝出文質彬彬的樣子,躬身道:“姐姐請引路!“

  小婢“噗哧“一笑,盈盈轉身,領路先行。

  兩人你推我擁的跟在後面,看着這俏婢美好的背影,均感不但天無絕人之路,老天爺待他們更是優厚異常。步進艙門,一條信道往前伸展,兩邊各有三道內艙的門戶,卻不見任何人,頗透出神祕的氣氛。

  俏婢領他們到了左邊最後的艙門處,再走前就是通往上下船艙的樓梯了。

  兩人正好奇地左顧右盼,俏婢把艙門推開,柔聲道:“兩位公子請進。“

  只見房間裏,一道身影正立在窗前,背對着他們。

  待兩人走進去,婢女緩緩退卻,還貼心的關上了房門。

  寇仲與徐子陵對視一眼,大着膽子上前打招呼,“是你要見我們揚州雙龍?”

  蘇銘轉過身,平靜的眸子打量着兩人,心中暗自驚訝,像江湖上的宗師高手,打通任督二脈,氣返先天,開啓識海寶藏,淬鍊元神,使其壯大,達到宗師之境。而長生訣中的七幅圖分別對應陰陽五行。

  這兩個小子看上去穿得破破爛爛,實際上精氣神正在進行蛻變,由後天復返先天,只要站在一起,兩者身上的氣機渾然一體,好似陰陽兩面,源源不斷的吸納天地精氣。

  單單一副長生訣不知爲他們省卻多少資財,尋常人想要獲得這樣的造化不知要投入多少資財,而他們卻能在懵懂之中走上這條路,傳出去,能讓無數人羨慕不已。

  他看向左邊的少年,其人頭髮散亂,面相英武,鼻若懸膽,雙目炯炯有神,眼神靈動,粗獷豪逸,但肩寬背厚,身型雄偉,這種模樣放在少年人身上,足以說得上是異相。

  “你是寇仲?”

  寇仲打量着蘇銘,面上雖無變化,可心裏卻暗暗的把自己跟他比較,沒由來的生出了幾分嫉妒,頭一揚,大大咧咧的說道,“對,我就是。”

  蘇銘又看向徐子陵,相比於寇仲,他更爲高挺俊拔,有寇仲所沒有的文秀瀟灑的氣質,卻沒有寇仲那種既潑野又懶洋洋味兒的粗獷。

  “你是徐子陵?”

  相比於寇仲,徐子陵的回答顯得很平靜,心底更是在暗暗警惕,“我就是徐子陵。”

  “長生訣,果然不愧是道家瑰寶,難得難得。”

  聽到這話,兩人猛地退開,警惕萬分,“你也想要長生訣?”

  蘇銘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我當然想要,但我也不白要你們東西,跟你們做一個交易,如何?”

  寇仲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不換,你拿什麼我都不換。”

  徐子陵連忙拉過寇仲,背過身在他耳邊小聲道,“仲少,人爲刀俎我爲魚肉,先聽聽他說什麼。”

  寇仲瞪着眼珠,好像要冒火,“這可是孃的遺物,你要給他?”

  然而,蘇銘的下一句話令他們身軀一顫,“你把長生訣給我,我可以幫你們殺了宇文化及,替你們報仇,如何?”

  兩人猛地對視,不敢置信的回頭,“你說的是真的?”

  不等他回答,寇仲又一臉嘲諷的看着他,“宇文化骨是宇文閥的大高手,連揚州第一高手石龍鬥不是他的對手,你憑什麼殺他?”

  “很簡單,憑我比他更強!”蘇銘走到窗前,伸手擡出一掌,浩瀚真氣化作掌印飛出,海面一聲爆響,數道水株沖霄而起,驚得兩人瞠目結舌。

  寇仲心裏下意識的將他與宇文化及比較,結果發現這人好像不比他差,便信了幾分,復仇的渴望從未在他們心底消失,反而隨着時間愈發濃烈。

  然而,他們心底也清楚,自己跟仇人的差距有多大,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報仇,但現在,復仇的希望出現了。

  兩兄弟嚥了嚥唾沫,彼此對視一眼,已知對方心意,咬咬牙便道,“好,只要你把宇文化骨的頭砍下來交給我們,我就把長生訣給你。”

  “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

  三道聲音在房間裏迴盪,就在這時,又有人推開房門走進來,上來便是一禮,“軍師,您找我?”

  他指着寇仲兩人道,“不必多禮,這兩位,你還記得吧?”

  宋師道這才注意到衣衫襤褸的兩人,認出他們後激動的上前,“寇仲,徐子陵,你們怎麼在這?你娘呢?”

第268章 雙龍入宋家,東溟小島

  當初看到傅君婥的第一眼,宋師道就喜歡上了她,一直對她念念不忘,如今再看到雙龍,心裏激動萬分,恨不得馬上見到她。

  話音落下,寇仲,徐子陵面露悲痛,情緒也變得低落,聲音哽咽,“娘,娘爲了保護我們,被宇文老俅虺芍貍懒恕!�

  宋師道瞪大眼睛,儒雅的面容近乎扭曲,一把上前抓住寇仲的手臂,目眥欲裂,“你說的,是真的?傅姑娘真的不在人世了?”

  寇仲初見宋師道的時候本就對他有些嫉妒,現在看到他對自己的娘一往情深的模樣,不由得心頭一軟,“宋公子,節哀順變。”

  昔日佳人音容笑貌猶在耳畔,宋師道神色怔然,臉上悲痛無比,這段掩藏在心底的暗戀終究是無疾而終,他連再見一面佳人都不能。

  一時間,房間裏的氣氛逐漸沉寂下來。

  “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替她報仇。”

  聞言,寇仲徐子陵愣了一下,沒想到僅僅只有數面之緣的宋師道竟然能爲他們的娘做到這一步,霎時間,寇仲心裏滿懷愧疚,朝他搖搖頭,“宋公子,不必了,宇文化骨是大高手,此仇必報,我們雖然打不過他,但已經找到人幫我們報仇了。”

  “要不了多久,我就能親手拿他的人頭祭奠孃親的在天之靈。”

  宋師道大感意外,這兩個小混混一直在逃亡,竟然還能找到幫手?他轉而一想,他們有長生訣在手,這就不奇怪了。

  房間裏一直未出聲的蘇銘旁觀了宋師道的舉動,暗自搖頭,換做旁人感情用事倒沒什麼,但宋師道是宋閥的現任少主,做決定之前至少要三思而後行,感情用事腦子一熱就上了,這是上位者的大忌。

  蘇銘輕咳一聲,“寇仲,宇文閥在北方勢力龐大,花重金懸賞你們,你們以後可有打算?”

  此話一出,方纔還想着報仇的寇仲頓時蔫了,就連徐子陵也是一臉茫然,現在的他們尚未遇到巨鯤幫幫主雲玉真,還沒來得及參與四大門閥之間的明爭暗鬥,更沒有經歷後面一系列事件,心智未曾蛻變,還是小混混的心態。

  提到未來,他們兩眼一抹黑,一頭霧水,以前有報仇的信念支撐着他們,而現在,報仇的事已經有了眉目,他們心裏竟然空落落的,好似大海航行的船隻失去了方向。

  見他們不說話,宋師道熱切的上前道,“兩位小兄弟既然沒有去處,那便到我宋閥做客吧,宇文閥勢力雖大,卻管不到我宋閥,先安頓下來再說,你們意下如何?”

  宋閥?

  換做以前,寇仲他們對宋閥可能沒什麼概念,但宇文化及的通緝令一出來,江湖上好像沒有他們的容身之地,只要被認出來就會被追殺,這樣說來,宋閥暫時也是一個好去處。

  兩人走到一旁合計了一下,決定答應下來,寇仲裝作一副豪氣的模樣,“既然宋公子招难垼俏覀兙兔銖娖潆y去宋閥坐坐,子陵,你看如何?”

  徐子陵哪裏不知道兄弟的心思,只能配合道,“好,那咱們就去瞧瞧。”

  宋師道看到兩人的模樣神色恍惚,好似他們初次相見也是類似的場景,只是佳人卻已不在,他心情失落,連寇仲話語中的口誤也沒聽出來,“好,兩位兄弟跟我們一起同行吧。”

  說完,他才回過神,忙向蘇銘告罪,“軍師,這兩位是我的舊識,我想把他們帶上。”

  蘇銘倒是沒放在心上,微微笑道,“公子自便即可,不必問我。”就算是他不開口,自己也會把他們帶上,縱使他看不上寇仲虎頭蛇尾的做法,可這兩個人的天資卻是實打實,更別說還是主角,可不能讓那幫尼姑忽悠走了。

  於是,兩人搖身一變成了宋家少主的座上客,單美仙很快便派人給他們安排住處,伺候他們沐浴換衣,這可讓兩個人開了眼界,那東溟派女子的異域風情着實讓兩個初哥激動不已。

  ……

  船隊在海面上飄蕩數日,來到東溟派駐地琉球羣島停靠。

  海面如鏡,波瀾不驚,一片湛藍映襯着碧空萬頃。遠離塵囂的島嶼,蔥鬱的樹木掩映着點點村落,裊裊炊煙輕輕上升,與遠山融爲一體。

  島上的生活簡樸而寧靜,居民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漁船在港灣靜靜地搖曳,彷彿在訴說着一天的勞作與收穫。孩子們在海邊追逐嬉戲,他們的笑聲清脆悅耳,與海鷗的鳴叫聲交織成一曲天籟之音。

  夕陽西下,晚霞如血,將海面染成了一片金紅。

  即使是宋師道看到這樣的風景也不由得爲之傾倒,若是自己能與傅君婥在這裏避世隱居該有多好,想到這,他心裏不由得爲之一痛。

  雙龍更是眼睛發亮,他們從北方流浪到南方,經歷複雜,看到這樣一片淨土,讓人忘卻紛擾,感受到那份久違的祥和與寧靜,彷彿又回到了當初在揚州城當小混混的日子。

  只是,自從他們得到長生訣以後,這樣的日子離他們是越來越遠了。

  ……

  剛登上島嶼,迎面走來一羣人,爲首者是一個身着白衣的青年,面容俊秀,肌膚白淨,眼睛略小,顯得有些陰柔,一副彬彬有禮的姿態,此人便是東溟派內部尚家一系的少主尚明,也是單美仙的女兒單婉晶的未婚夫。

  一行人來到單美仙面前,“見過夫人。”

  單美仙端莊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指着蘇銘幾人道,“把他們都帶下去,對了,這幾位是我的貴客,好好招待他們,千萬不可怠慢。”

  尚明本來端着架子,可當他看到蘇銘一行人時,眼裏陡然生出一股敵意,這敵意便是針對蘇銘而來,無他,作爲尚家下一任家主,他在島上備受矚目,也自認爲風姿俊秀,但在蘇銘身上,他感受到了濃濃的威脅。

  他走上前,眼底冷色淡去,爽朗一笑,抱拳拱手,“東溟派尚明見過諸位,請隨我來。”

  蘇銘幾人也隨之還禮,宋師道一向主外,待人接物自有一套,“尚公子客氣了,請。”

  沿路上,尚明向他們介紹島嶼的景緻,同時打探他們的底細,“還不知幾位高姓大名。”

  幾人通報姓名,聽到宋師道姓宋,他心底的小心思收起了不少,能作爲東溟派掌門人的貴客,還姓宋,這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

  島嶼上建築錯落有致,四處種植樹木,綠蔭環繞,景色優美。

  尚明將他們帶到一座三進的宅院安排住下,並安排了婢女伺候、

  ……

  島嶼最中心,東溟夫人的閨房內,一個嬌俏美麗的少女抱着單美仙的手臂問道,“娘,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值得你如此重視!”

  單美仙望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兒,眸子裏滿是慈愛,“婉晶,你不是一直不喜歡這門親事麼?”

  一提到親事,單婉晶沉默了,不復方纔的活潑,而後,她抬起頭,“娘,你想悔婚,把我嫁給外人?”

  單美仙摸了摸她的腦袋,“不是,他們是娘請來的外援,這些年,尚家蠢蠢欲動,窺視掌門之位,這些年天下大亂,咱們東溟派也受到影響,娘很難壓制他們。”

  “要真讓他們登上掌門之位,我們母女往後的日子就難了,從今往後,這島上不會再有尚家一脈!”溫柔的聲音蘊含着冷冽的氣勢,一時間讓單婉晶癡了。

  “娘,你說的是真的?”

  單美仙也不解釋,只是伸手撫摸女兒的俏臉,溫柔的笑容隱含着冷意,“你看着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