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154章

作者:喵苍离

  “刺啦!”

  蘇銘低頭一瞧,自己的袖子出現了刀口,他抬頭望向宋缺,他肩上也露出一道劍痕。“哈哈,天刀,果然沒讓我失望!”

  大笑的聲音在山谷傳蕩,迴音了了,經久不息。

  初次試探,雙方不相上下,也讓蘇銘對自己的戰鬥力有了大致的瞭解。

  山林中,狂奔而來的宋家一懈呤指衾线h便察覺到驚世的劍意與刀意,如此聲勢,不在閥主之下,他們心中駭然,腳下速度加快,生怕宋缺出了閃失。

  “你更是一位難得的劍客,來,接我天刀八訣,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話甫落,宋缺眸色一變,精神完全鎖定蘇銘,龐大的氣勢裹挾在刀鋒之上,頓足一踏,他的身體如炮彈一般拔地而起,凌立在空中,自高而下,一抹刀光劈向蘇銘。

  這一刀,簡簡單單!

  精氣神完全鎖定了他,堂皇無比,乃是大道至簡,無可躲避!

  果然,驚蟄一劍火候還不夠,他剛剛纔悟出劍意,還沒來得及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劍法,那驚蟄一劍就是目前他劍意衍生出來的招式,卻也不是他最厲害的手段。

  投影空間之內,他死了不知多少次,生死之間的大機緣,讓他悟透了任飄渺的縹緲劍法。

  蘇銘雙指並劍,縹緲劍法再現塵寰。

  “破空飛滅,真虛絕玄!”

  玄之又玄的劍氣在他周身組合破碎,歸於無,歸於有,週而復始,無窮無盡,凝成一道驚天劍氣沖天而起。

  “咔嚓!”

  龐大的刀影與劍氣在空中碰撞,驚爆聲迴盪八方,無可匹敵,兩人交戰的中心瞬間變成真空,逸散的劍氣,刀氣蔓延開來,樹木或斷裂,或化爲齏粉,數里之外的鳥羣察覺到了危機,紛紛驚叫逃開。

  而這時,宋家一行人珊珊而來,駐足遠觀。

  銀鬚宋魯,地劍宋智,大公子宋師道以及一兴渭易謇弦姷竭@驚天一幕,神色駭然,同爲練武之人,他們究竟抵達了何種境界?

  隨着刀劍氣息消弭,宋缺立於虛空上的身子猛地跌落,藉着這股跌落之勢,他刀身一轉,天刀劃破漫漫長空,沒有帶起一絲風聲,不具備任何煙火氣息地劈向蘇銘。

  “陰陽三合,何本化無!”

  在蘇銘的感應中,宋缺的精氣神此刻融爲一體,與天地人交感,這一刀,彷彿斬斷了陰陽,劃開天地。

  “真玄虛絕·飛滅破空!”

  “地方九則,何以墳之!”

  “真玄虛絕·飛空滅破!”

  “增城九重,其高几裏!”

  “虛玄真絕·滅飛空破!”

  ……

  一次次碰撞,皆是刀氣劍氣交鋒,圍觀的宋家人感到連綿在空氣中的刀氣,更不敢插手其中,這樣的戰鬥,就算是三大宗師來了,也要受創!

  蘇銘肆意揮霍劍氣,以精氣神渾圓無暇爲基,又以驚蟄劍意御使變化無窮的劍招交鋒,千變萬化中自有其恆常不變,反之恆常不變中亦有千變萬化。

  縹緲劍法,本就是以縹緲無常,無窮無盡的至極而著稱。

  “二叔,父親能贏嗎?”

  感受着遠處的煌煌劍意,宋師道第一次對自己的父親產生了質疑。

  宋魯神色複雜,猶豫剎那而後重重點頭,“大哥一定能贏,他是天刀,是宋閥閥主,從未輸過,這次也一樣。”

  而宋缺則是以一顆論吹牡兑猓岬吨猓贌o其他,其刀鋒彷彿煌煌之天道,那陽光是他的刀光,那狂風是他的刀風,那雷霆是他的刀勢……所謂天刀!

  這已經超越了凡俗的層次,由一種技藝上升到天道的高度,進入一種鬼神莫測的領域,超越了一般人的想象,天地萬物盡是其刀。

  宋缺刀勢還在高漲,天地間萬事萬物的每一個氣機變化都融入了他的刀中,他平生幾十載的崢嶸,有起有落,有快樂有孤寂,有喜悅有悲傷,此刻全部融入在這裏。

  氣機、精神無限攀升着,宋缺的一切,配合這天地,化爲了他有生以來的最強一刀,它無可匹敵!

  “宋缺,最後一招決勝負!”

  宋缺欣然應允,“來!”

  天問九刀第八刀:女媧有體,孰制匠之!

  這一刀極快,快的連他們都反應不過來,感受不到絲毫的殺意,美麗盎然,帶着天地初開,人類誕生的大喜悅,更兼有刀問蒼天的雄渾氣魄。

  刀勢驚天,瞬息接近蘇銘,而他立足在原地,劍指蒼天,冥海歸元勁如龍捲鯨吞天地,方圓數里的天地精氣在這一刻化作了劍氣攜帶着他的劍意凝成一道道縹緲劍氣,地氣,自然之氣,週而復始,源源不絕。

  成千上萬道劍氣化作了劍氣世界,縱橫萬千,瑰麗無物。

  漫天劍氣對上了龐然刀氣。

  只聽到一聲驚天巨爆,山谷內再無樹木,溪流斷絕,天崩地裂,好似地龍翻身,狂風過境塵煙瀰漫良久,不多時,露出了最中心的兩道身影。

  “咔嚓!”

  宋缺手中黑刀露出一道縫隙,隨即不斷擴大蔓延至整個刀身,全部碎裂開來。

  “怎麼會?”宋師道難以置信的看着父親手中的水仙刀,這可是他父親精心鍛造的寶刀,鋒利無比,世所罕見,竟然碎了!

  宋家其他人一顆心都沉到了谷底,宋缺是宋家的精神象徵,也是頂樑柱,他的刀居然碎了。

  到底誰贏誰輸?

  “唉!”

  宋缺發出一聲輕嘆,刀削斧鑿的臉上滿是複雜的情緒,“我輸了。”

  沒有不甘,沒有怨恨,只有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我輸了。

  蘇銘也凝視着宋缺,神色凝重,“你的刀尚未達到頂峯,閥主心中有掛礙,若是你真的拋卻一切,舍刀之外,再無他物,天刀第九式若成,閥主或許離破碎虛空之日不遠了。”

  現在的宋缺心中有宋閥,掛礙漢家山河,希望有一日重整漢人風光,這是他的信念,也是宋閥的理念。

  倘若在原著中,寇仲能一統天下,重整山河,宋缺夢想成真,達成所願,必能道心圓滿,心無掛礙,一窺破碎之道。

  至於大宗師,宋缺境界雖不到,但戰力卻也差不了多少,心有多大,他的刀便有多強。

  “滴答!”

  蘇銘垂下手臂,一縷縷鮮血從指尖滑落,宋缺的刀被劍氣擊碎,而他也不是全無代價,刀氣入體,而他聚氣成劍的手指也受到反噬,短時間內很難再凝聚劍氣。

  宋缺將刀柄收入懷中,“人生在世,總要有所追求,宋某爲宋閥之主,這是我註定揹負的責任,蘇先生劍法精妙,可出招之時總給我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此劍法與你的劍意並不契合。”

  都是同一層次的對手,自然能感受到對方的差異,這不僅是刀與劍的對決,更是兩人大道的交流,精神意志的碰撞,遠比單純的刀劍比試更重要。

  蘇銘很乾脆的承認了,“你說的不錯,我劍意初成,尚未創出自己的劍法。”

  武功到了一定境界,若想更進一步,便要創法,具體在武功招式上,必須有自己創造的獨門‘絕技’,這絕技不是說有多高強,有多玄奧,甚至在除自己之外的人使來不一定比得上自己原本練習的上乘武功,但卻一定是最適合自己,是獨屬於自己最強的招式!

  準確來說,頂尖高手應該脫離前輩的藩籬,領悟自己的“道”,自己的“意”,並將其融入自己的武功招式,或許這些“道”、“意”只有雛形,甚至是從別人的武功裏衍化出來的半成品,那也是他們爲人處世的信念意志,更是練武多年所有武學感悟的結晶。

  唯有自成一家,才能走出堂皇大道。

  像是宋缺的天問九刀,寧道奇的散手八撲,獨孤求敗的獨孤九劍,張三丰的太極拳劍等等,就算是有人能學習他們的招式,也很難超過創法者本人。

  蘇銘本來離這一步差得很遠,但他的機遇讓他悟出了自己的武道意志,可以從容地以此創法。

  宋缺的經歷與他類似,歷經血戰,悟出了刀意,由此創出了天刀八訣和天問九式。

  “閥主,我此番前來,除了要驗證武學之道外,另有大事相商!”

  宋缺點點頭,似是早有預料,“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走吧。”而後,他呤馆p功身法,消失在叢林裏,蘇銘也緊跟其後。

  他們走後,宋魯一行人來到山谷,看到這裏滿目瘡痍的景象,一行人都沉默了。

  一場大戰,整個山谷拓寬了數百米,兩邊山壁上的樹木都倒塌了,只剩下光禿禿的山壁,遠處而來的溪流也因此改道,從別處流走。

  就算是用人工動用,非數日之功也難以完成,可僅僅只是兩人交戰的餘波就造成這樣的後果,實在令人難以想象。

  宋師道走到宋缺站立的大青石旁,察覺異樣,剛蹲下來戳碰大青石,哪成想那石頭竟然化作齏粉消散。

  隨即,他眼前一花,只見青石地下突然迸發出一道劍氣,他躲閃不及,爲劍氣所傷。

  “師道小心!”

  “二叔,我沒事。”宋師道捂着手上的手臂寬慰道。

  宋魯一面震驚,一面疑惑,“這人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我之前從未聽說過江湖上有這等人物,師道,儘快聯繫中原的人,務必要查清他的底細!”

  ……

  宋家山城,磨刀房。

  蘇銘與宋缺相對而坐,中間擺着一方小桌,桌上有茶水,沒有精緻的茶具,只有茶碗與茶壺,由此可見宋缺生活之簡樸。

  幾口茶下肚,宋缺坦然道,“蘇先生,你可以說明你的來意了。”

  蘇銘放下茶碗,凝視他的眼睛,聲音溫潤而堅定,“閥主,我欲襄助宋閥爭奪天下,不知閥主意下如何?”

  明人不說暗話,宋缺也不來虛的,直接問,“爭奪天下?蘇先生願意幫我宋家?”

  蘇銘搖搖頭,“不,我不是幫宋家,而是幫漢人!”

第264章 宋缺的決心!

  宋缺細細品味這句話,“有何區別?”

  蘇銘胸中早有腹稿,娓娓道來,“楊廣好大喜功、開吆印⑥k科舉、破突厥,徵滅土谷渾、討伐高句麗、文治武功樣樣不差,可惜這些事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事情,放在任何一個皇帝身上能做到一件事就足以稱道,但奈何他太過急功近利,開鑿大吆邮Я嗣裥模偌由洗笏宓脟徽拇箝T閥虎視眈眈。”

  “大隋註定覆滅,可遺留的問題仍然存在,從五胡亂華開始,胡人與漢人的矛盾由來已久,這是從東漢時期便積累而下的矛盾,直到現在,胡漢融合漸成主流,可問題是要以何爲主。”

  “天下四大門閥,或多或少都與胡人聯繫甚深,唯有宋閥一直秉承漢人傳統,禮儀文化保持了南北朝的精髓,這天下要找到一個能代表漢人羣體的勢力很多,可唯有宋閥最爲純粹。”

  “胡人本就是少數,豈有以少統多之理?宋閥若能化家爲國,一統天下,也是在下願意見到的結局。”

  宋缺眼裏略有些震驚,此人能在武道之上勝過他已足夠讓他刮目相看,更難得的是此人竟然是與他志同道合的同道之人。

  他一直就秉承着皇漢思想,在四大門閥之中屬於另類,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說,若是沒有他,宋閥絕對要跌出四大門閥的位置。有宋缺坐鎮的宋閥才稱得上是四大門閥,除了宋缺,宋閥的實力比起其他四大門閥還是略顯不足。

  隋朝建國初始,皇帝楊堅橫掃天下,無人可擋。

  覆滅南陳之後,楊廣久攻嶺南不下,爲了徹底掃清障礙,楊堅親率十萬大軍征伐嶺南,彼時宋缺領一萬精兵迎之。雙方決戰於蒼梧,宋缺十蕩十決,十戰全勝,其軍事能力可見一斑。

  在蘇銘眼裏,或許宋缺指揮軍隊的本領不如李靖等傳世名將,但也差不了太多。

  可宋缺有一個尋常將領無法匹敵的優勢,這些名將比之宋缺,武功卻是差了不止一籌,在這個世界當中,武道高手的分量遠比一個將領的分量要重。

  比如說讓宋缺和李世民對壘,就算是李世民的玄甲軍進退有度,裝備精良,宋缺依然能率領一支精兵,直取中軍,在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

  在這個世界,主帥和軍隊的實力並非是決定整個戰局的關鍵所在,這樣的猛人,歷史上也不是沒有過,主帥若失,足以改變一場戰局。

  比他能打的帶兵能力不如他,帶兵能力超過他的沒有他能打,這才造就了宋閥獨一無二的地位,那是實實在在打出來的,而不是世人所給予稱道。

  蘇銘所言的確是給宋缺畫了個大餅,但宋缺激動之後很快冷靜下來,仔細思考後卻是搖了搖頭,“先生此言謬矣,我宋家雖名列四大門閥,可實力卻大有不如,很難爭霸天下,亂世已至,我希望能找到明主,扶持登位,光復漢家山河。”

  聽到這話,蘇銘淡淡一笑,“是嗎?若閥主真的只是如此想法,爲何要將長女嫁給巴蜀盟主解暉之子解文龍,以嶺南的實力,足以自保,若加上巴蜀天府之地,就算是未來你支持明主登基,假以時日,難保不會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閥主,前車之鑑後事之師,應當未雨綢繆纔是。”

  宋缺被道破心中想法,也不生氣,只是接着問道,“但嶺南地廣人稀,以南統北,何其難也?”

  由南統北,自古以來從未有人完成過,千百年來只有朱元璋做到過。

  蘇銘眸光低垂,聲音堅定,“難,不代表不行,尤其是天下大亂,嶺南地處偏僻,足以韜光養晦,悶聲發大財。反倒是中原百戰之地,很容易被捲入漩渦當中,有巴蜀獨尊堡爲盟友,可借天府之國積蓄勢力,此爲上上之道。”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閥主願不願意化家爲國,願不願意下定決心。若閥主不願,今日之言就當在下未曾說過,若是閥主願意,在下願意全力相助。”

  大唐雙龍之中,宋缺先後扶持過李密和寇仲,原本寇仲有機會成事,可惜慈航靜齋那幫尼姑搞事,宋缺也不得不黯然落幕,退居嶺南。

  是爭天下,還是選擇扶持明主登基?

  天下大勢浩浩蕩蕩,宋閥作爲四大門閥之一很難再獨善其身,這一點宋缺自己心知肚明,因此,自他擔任宋閥閥主以來,一直在韜光養晦,積蓄實力。

  果不其然,短短二十幾載,隋朝已有崩潰之勢,這是上天賜予的機會,楊廣這樣的皇帝,翻遍史書很難再找到第二個,能把巔峯的王朝短短十幾年就搞沒,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甚至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利在千秋。

  可若是扶持明主登基,宋閥支持他打天下,打天下之後呢,皇帝定然會忌憚宋家,這不是推測,而是註定會發生的事,自己在的時候或許能保全宋家,可若自己不在了,宋家該何去何從?一個割據地方,有幾百年歷史的地域性門閥,沒有哪個皇帝能視而不見。

  漢家山河光復,可若是要以犧牲宋家爲代價,這不是他願意見到的結果,宋家爭龍,此事他並非沒有想過,但問題是,宋閥很難完成,其中最大的原因就在於宋閥後繼無人。

  他這一代還有宋魯,宋智能扛旗,可下一代就沒有出色的人物,就算是自己的兒子宋師道他心裏也不認爲有爭奪天下的潛力,而他自己已經五十多歲了。

  可蘇銘的到來給了他一個不一樣的選擇,原本是他自己獨木難支,若再有一位擁有大宗師戰力的高手支撐,說不定真的有可能!

  短短時間內,宋缺眉眼低垂,臉色變幻不定,心緒翻飛,就連堅硬如鐵的道心也因此發生動搖。

  不知過去了多久,他猛地抬起頭,凝視着蘇銘的眼睛,“先生真的願意助我?”

  蘇銘與其對視,毫不退縮,斬釘截鐵,“重鑄漢家榮光,我輩義不容辭!”宋缺不是一個容易被說服的人,要讓他相信,必須給夠足夠的籌碼。緊接着,他又道,“爲了表示找猓铱梢园褩罟珜殠斓奈恢靡约皞鲊癍t的下落告訴你。”

  短短一句話,宋缺的心猛地跳動,震驚的無以復加,傳言,得楊公寶庫者得天下,傳國玉璽更是皇帝的象徵,若兩者同時得到,足以彌補宋閥的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