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153章

作者:喵苍离

  踏足嶺南,這裏給蘇銘的感覺便是地廣人稀,多山地,少人口,沒有足夠耕地,承載不了太多人口,大大削弱了嶺南的戰爭潛力。

  宋家大本營坐落於險要之地,只是站在山城腳下,若有充沛糧草,感覺沒有十萬大軍,絕對拿不下這座城池。

  蘇銘打量着城內的佈防以及各種建築,深諳兵法之道,攻守兼備,宋家有高人啊。

  城內外,有行商來往,販賣貨物,分佈數百間房舍,以十多條井然有序、青石鋪成的大道連接起來,最有特色處是依山勢層層上升,每登一層,分別以石階和斜坡通接,方便住民車馬上路。

  道旁遍植樹木花草,又引進山上泉水灌成溪流,在園林居所中穿插,形成小橋流水,池塘亭臺等無窮美景,空間寬敞舒適,極具江南園林的景緻,置身其中,便像在一個山中園林。

  主要的建築羣結集在山上最高處,即使在山腳,蘇銘也能看到山上樓閣殿宇,屋檐至花窗,縷工裝飾一絲不苟,頗有南方園林建築的意味,精緻而典雅,卻又不失大氣。

  走了一圈,他來到城中一家客棧。

  這裏是宋家的大本營,居住的卻並非全都是宋家族人,更多的是嶺南族羣交流互市所在,充斥着形形色色的人羣。

  “溫一壺酒,再來兩樣拿手好菜。”

  “好嘞,您稍等。”

  來到靠窗的桌上坐下,蘇銘思考着接下來該怎麼走。

  若要與宋閥合作,便絕對繞不開一個人,那便是宋缺。

  江湖上,宋缺號稱“天刀”,爲公認的天下第一刀,他一生戰鬥無數,至今從未敗過。出道不久,便戰敗“霸刀”嶽山,成爲天下第一刀,眼見着一尊高手冉冉升起,結果遇到了慈航靜齋那幫尼姑,感情上受挫,就此迴歸宋家,不輕易出山,平日裏便在磨刀堂內琢磨刀道。

  至今,已有許多年,現在已經沒人知道宋缺如今的刀法已經到達何等境界。

  “客官,酒菜來了。”

  店小二的吆喝打斷了蘇銘的思緒,酒菜端上桌,一條清蒸鱸魚,一盤清炒河蝦再加上一壺酒。

  倒上一杯,酒水清冽甘爽,頗有滋味。

  客棧大廳裏,除了他,尚有數桌食客,看他們的模樣,應是行商。

  剛喫了兩筷子蝦米,他們談論的話音落入耳中。“你們聽說了嗎?那宇文化及花百兩金子懸賞兩個人,要是能找到,咱們可就發了。”

  “要真能找到,還輪得到你,中原兵荒馬亂,你有命拿得有命回來纔行。”

  “那倒是,中原是好地方,可惜太亂了。”說話的人一臉遺憾。

  “是啊,回來路上,我們都遇到了好幾撥劫道的人,要不是露出了宋家旗號,我恐怕都回不來了。”

  聞言,蘇銘夾菜的手一頓,心中漸漸有了想法。

  ……

  “大公子,外面來了一位道人,要挑戰閥主。”

  宋家山城頂層,一位身着華服的青年收到下人來報,此人,便是宋缺之子宋師道。

  “父親尚在閉關,此人敢向父親挑戰,想必是有本事的人,帶他上來,我要親自見他。”

  山腳下,蘇銘立在涼亭之中,負手而立,背影寬厚,氣質斐然,宋家下人剛走過來,見到背影的剎那,身子不由自主的彎了,聲音也變得恭敬,“先生,請跟我來,我家大公子已在客堂等候。”

  “有勞了。”

  蘇銘微微頷首,緊隨其後。

  一炷香後,他來到了山城頂峯,沿路亭臺閣樓,草木園林,相得益彰,與周遭山勢融爲一體,頗有種天人合一之感,身處其中,蘇銘也察覺暗地裏有一道道警惕的目光在盯着他,防備很是森嚴。

  來到客堂,門外守着的下人上前接待,“先生,大公子已在裏面等候。”

  剛來到門口,只聽一道溫潤的聲音從內中傳來,“閣下遠道而來,宋師道有失遠迎,還請見諒。”隨之而來便是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現在蘇銘面前。

  “不請自來,大公子親自接見,在下不勝榮幸。”蘇銘朝他抱拳行禮。

  宋師道抱拳還禮,見到蘇銘的剎那愣了一下,而後來到堂前,抬手示意,“請坐。”

  蘇銘脫下鞋襪,走到案前,屈膝跪坐。

  下人奉上香茶,點心。

  宋師道打量了蘇銘一陣,問道,

  “敢問閣下名諱。”

  “蘇銘。”

  “蘇先生從何而來?”

  “從揚州而來。”

  宋師道心中詫異,他在家中掌握鹽呱搪罚麖奈绰犝f過揚州有姓蘇的高手,此人所言有待商榷,心中疑惑,表面依舊彬彬有禮,“家父閉關已有數年,暫不見外客,還望蘇先生見諒。”

  見到宋師道的瞬間,蘇銘便明白了爲何宋缺願意率領整個宋閥支持寇仲,而不是化家爲國,原因只有一個,宋家後繼無人。

  作爲宋閥少主,宋師道彬彬有禮,溫文如玉,寬和大度一副世家公子的風範,可要作爲宋閥繼承人卻是遠遠不足,更別說是當未來的天下之主。

  蘇銘笑了笑,繼續道,“在下是用劍之人,閥主不便出面,聽聞宋家有一名用劍高手,號稱地劍,不知大公子可代爲引見?”

  “蘇先生是用劍之人?”

  宋師道心中疑惑,他掌心沒有繭子,又沒有佩劍在身,哪裏像是劍客?

  “怎麼?不像?”蘇銘似笑非笑,伸指在茶杯上一劃,空蕩蕩的茶杯悄無聲息的滑落,從中斷裂。

  宋師道心中一凜,這劍氣毫無聲息,含蓄待發,自己絕對做不到這一點。

  而在他出手之後,大廳內外又多了幾道隱蔽的目光,彷彿只要他有異動,便會有人暗中出手阻止。

  “大公子現在信了?”

  宋師道點點頭,喚來門外下人,“請二叔過來一趟。”

  不多時,宋智走入客堂,看到蘇銘的瞬間,他渾身汗毛緊繃,就好似看到猛獸一般。

  宋智的反應令宋師道愣了一下,而後他便介紹,“二叔,這位是蘇先生,也是一名用劍之人,他想與您切磋一番,您看如何?”

  “閣下要挑戰我?”

  蘇銘搖搖頭,從座上站起來,“我來挑戰閥主,可惜他在閉關,緣慳一面,久聞地劍之名,還望賜教。”

  宋智緊緊盯着他,如臨大敵,“師道,你先出去。”

  宋師道不解,而後他又道,“請大哥出來。”

  他明白二叔的意思,朝蘇銘抱拳一禮,匆匆離去。

  “此處動手不方便,還請隨我來。”

  不多時,他們來到後院演武場,這裏鋪着厚厚的青石地磚,方圓百丈,十分空曠。

  “閣下可要用劍,我派人送來。”

  “不必。”蘇銘輕輕搖頭,神色淡然,宋智的水平差不多算是射鵰當中五絕的層次,但問題是大唐的武力值比射鵰高出一個大檔次,五絕放在這裏根本不夠看,不入宗師,皆爲螻蟻。

  “請。”

  “請。”

  然而,劍方出鞘,他便不動了,一滴汗珠從額頭滴落,死亡的危機徽中念^,不見對方有何動作,他宋智分明感覺到面前有一柄劍正指着他的眉心,如芒在前,只要他一動,便會有利劍加身。

  他長吐一口氣,抱拳行禮,坦然認輸,“我輸了。”話音落下,危機感驟然消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蘇先生,家父請您前往磨刀堂一會。”

  “有勞大公子了。”

  磨刀堂,江湖皆知,這是宋缺練刀的地方,宋磨刀堂內有一個磨刀石,上面寫着宋缺認爲有資格和自己一戰的對手,“邪王”石之軒、“散真人”寧道奇都名列其上,全是名震天下的絕頂高手,最差也是宗師級別的人物。

  磨刀堂是在一個三進大院的最深處,蘇銘穿過兩個拱形門洞,纔到了一處掛着“磨刀堂”大字的建築物前。

  磨刀堂自然不是磨刀的地方,倒像是一個收藏名刀的大殿,在室內牆壁上懸掛着數十把樣式不同的寶刀,它們每一個的主人都是曾經響譽江湖的用刀高手。不過,大浪淘沙,如今留下的,也只有刀而已。懸掛在牆壁上,作爲戰利品彰顯着磨刀堂主人的強大。

  宋缺出道至今,戰鬥不少,從未有過敗績,這也是宋閥的最大底氣。

  而磨刀堂內最吸引人的還不是那些名刀,而是在堂內負手而立的一箇中年男子。

  一進門,蘇銘的目光便不自覺的被其吸引,而宋缺也猛地抬頭,平淡的目光剎那間冷如刀鋒,目光相觸,虛空生電,室內爲之一亮。

  他走上前,打量着宋缺,此人不愧是上一代江湖獨領風騷的人物,容貌剛毅俊朗,似刀削斧鑿般完美,沒有任何瑕疵,將男人獨有的奇特魅力發揮到極致,足以讓任何女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會爲之心動。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一種令人高山抑止的氣度。

  作爲用刀之人,他沒有鋒芒十足的侵略感,反倒充滿了儒人學者的優雅風度,配上他那完美均稱的身型和淵亭嶽峙的風姿,天下第一用刀高手,名副其實。

  而他的出現,也讓蘇銘感受到了久違的危機感,這是一個真正能威脅到他的武道高手。

  “宋閥主,在下蘇銘,特來請教。”

  宋缺站起來,身上氣質陡然一變,充滿了壓迫感,“閣下師從何派,江湖上好像從未聽說過你。”

  “名不經傳之人,閥主見笑。”

  面對同一層次的高手,在他眼裏,蘇銘的身體內隱藏着一柄劍,一柄蟄伏的神劍,他感受到了他的劍意。

  倏然間,他眼裏升起了一絲戰意,“名不經傳的宗師高手,倒是少見,天下用劍之人不知繁幾,能讓宋某銘記於心的唯有慈航靜齋的慈航劍典,閣下的劍,猶有過之。”

  “慈航劍典?”蘇銘嗤笑一聲,面露不屑,慈航劍典聽上去能與四大奇書相比,實際上,四大奇書,慈航劍典是最拉的一個,長生訣是破碎金剛的廣成子留下的武功,後面練成的徐子陵疑似飛昇了。

  天魔策更別說,向雨田,武曌……戰神圖錄更是其他三書的源流,慈航劍典歷代傳人,壓根就沒有練到飛昇,就算是最後的坐死關,也只有秦夢瑤達到這個境界。

  也就寧道奇那個叛徒願意拿自己當梯子,給慈航劍典揚名。

  蘇銘淡淡道,“若是寧道奇看慈航劍典真的吐血,此人絕對當不起三大宗師之名。”

  宋缺眉頭一挑,略有些詫異,事實上,宗師級別的高手都清楚慈航劍典再厲害,也不至於讓一個大宗師看一眼就吐血。

  “我枯坐磨刀堂數十年,終於等來一位足可一戰的高手,閣下,請吧。”話音落下,他周身氣質一變,宛如寶刀出鞘,露出了一抹鋒芒,磨刀堂牆壁掛着的各式寶刀竟是無人自動,彷彿受到了無形的牽引。

  刀意。

  “天刀宋缺,名不虛傳!”

  在蘇銘看到,武道意志的誕生,關乎到大宗師之路,刀者霸烈,以殺傷力著稱,宋缺更是沙場將帥,戰力猶有過之,能與寧道奇打的兩敗俱傷,若他年歲再長,定然能達到大宗師之境。

  “戰!”

  來之前,他推測了許多次,依然覺得動武是最直接的方法,唯有展露出非凡的武力,才能讓宋缺,讓整個宋閥重視他的存在。

  武者,終究要用武力來說話。

  宋缺當然猜到蘇銘可能別有目的,否則,天下這麼多高手,爲何偏偏找上他,但那又如何,作爲當世天下第一刀,他有強烈的自信,敢於面對任何挑戰,所有的算計謩潱诮^對的武力面前都是虛妄。

  “宋閥主快人快語,那就請吧!”

  話甫落,兩道身影一前一後離開磨刀堂,守在外面的宋智和宋師道愣了一下,趕忙追了上去,對於宋閥,這不是一件小事。

第263章 縹緲劍法vs天問九刀

  宋家後山。

  蘇銘與宋缺聯袂而來,一前一後,周遭樹木風景被他們拋在身後,不遠處跟着的宋家族人使出了喫奶的勁也依然跟不上,只能看着他們越走越遠。

  一炷香後,山谷碧綠翠幕,一條溪流沿山谷而下,水流潺潺,兩人先後來到山谷,宋缺立在溪邊青石上,蘇銘站在數丈之外的樹梢上,各自一邊。

  “蘇銘,出手吧。”

  “閥主,請!”

  話甫落,蘇銘雙指並劍,真氣在掌中凝聚,化作一柄猶如實質般的氣劍,霎然間,肅殺的氣機蔓延開來,雙方前所未有的嚴肅,眼中只有對手。

  一者爲頂峯劍者教導,初悟劍意,一者磨刀十幾年,無缺似有缺,正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無需刻意吖ΓK銘體內經脈竅穴生意盎然,一縷縷真氣自然流轉,與天地交感,渾然一體,發生奇妙蛻變,渾身沒有絲毫破綻。

  宋缺站在那裏,刀未出鞘,可刀意也早已充斥在他周身,蓄勢待發。

  “鏗鏘!”

  一柄沉寂多年的刀出鞘了。

  蘇銘沒看到刀,只見刀一輪彎月在天空映現,恍若流星般消逝。霍然間,天刀出鞘,伴隨着一聲輕吟的聲音,森然寒意鋪陳開來,草木樹葉好似也被這股刀意感染,繃的緊直。

  一柄古樸漆黑的長刀,與宋缺完美交融,而這浩蕩無垠的天地,也在與他的刀交融。好似他就是刀,刀就是他!

  刀,爲百兵之霸,代表着無與倫比的殺傷力,更別說,眼前之人還是天下第一刀。

  一股斬破天地人的刀光,鋒芒、銳利!

  蘇銘眸光一轉,浩蕩劍意沖霄而起,“驚蟄!”犀利鋒銳的劍氣盤踞周身,化作一道劍氣長河,盤旋倒卷,十化百,百化千,週而復始。

  虛空中彷彿有雷電劃過,轟隆一聲,萬物復甦,周遭的樹木草葉變得生機勃勃,好似萬物競發,春日降臨,下一瞬,劍氣長河拔地而起,直衝雲霄,與從天而落的長刀硬憾交鋒。

  “轟!”

  刀氣,劍氣,刀意,劍意,方圓數里的景物同遭摧折,天地精氣席捲一空而後轟然炸開,如漣漪般蕩平八方,山石崩裂,泥土翻飛,在兩人交戰中心的溪流竟是直接被蒸發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