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喵苍离
“哈哈,說的也是。”
翌日,拖雷再次來到郭靖的營帳,華箏見他來,命人準備早飯。
面對郭靖,拖雷也懶得廢話,直說來意,“郭靖,我是來找你幫忙的,父汗留下這麼大的基業,而我一直在軍中,很少處理政事,這些天接收汗國內的事宜,只覺得一團亂麻,你有什麼建議?”
聞言,郭靖亦是陷入沉思。
不同於自己早早架好了一套班子,拖雷跟着成吉思汗征討西域,基本上都是跟軍務打交道,現在驟然接手偌大的汗國,難免手忙腳亂。
隨即他便道,“汗國的事說容易也容易,說簡單也簡單,有什麼事可以交給軍中的親信去辦,還有部落裏的老人,也可以請他們出面穩定大局,大汗還在出不了亂子,你就是太急了,得慢慢來。”
“現在最大的難處就是沒有多少處理政務的人才,但大汗留下了一套行之有效的制度,你按着制度辦事就夠了。”
託雷眼裏露出興奮的光芒,“你說的對極了,我讓軍裏的那幫傢伙去辦事,他們總能把簡單的事弄成麻煩,回來還跟我訴苦,說還不如讓他們上戰場。”
“這幫傢伙,難道坐在家裏辦事比出去賣命還要難不成?”說到這,他心裏憤憤不平。
郭靖笑了笑,給他出了個主意,“缺人也好辦,你去問大汗要不就行了?”
“這?”拖雷猶豫了,黝黑的面孔罕見的出現了幾分羞愧,“向父汗要人,我丟不起那個臉。”
郭靖搖搖頭,飲了一口酒,“你啊,把乞顏部落治理好了,那纔是對大汗的回報,大汗現在把土地人口都分給你們了,手下養那麼多官也沒用,你去了,正好給他們一個去處啊。”
“說的也是。”
拖雷想了一會兒,煞有其事的點頭,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喫完早飯,拖雷說幹就幹,直接去了金帳。
當他把想法跟成吉思汗一說,成吉思汗反而愣了一下,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這不是你自個想出來的吧?”
拖雷倒也不掩飾,嘿嘿一笑,“父汗,我請教郭靖,他指點兒子這麼做的。”
成吉思汗捋了捋鬍鬚,一副早知如此的神情,“我就說,要是老三,我一點都不驚訝,換成是你我就奇怪了,原來是郭靖那小子出的主意。”而後伸手點了點他,“人我早就準備好了,就等着你來。”
說完,他對外面喊道,“把耶律楚材他們喊來!”
本來他是想等拖雷碰壁,喫點苦頭再把人給他,但既然他來了,給他倒也無妨,拖雷可能不擅長政務,但作爲一個汗王,他只要夠強,只要夠能打就足夠了。
現在的汗國正處於擴張時期,遠處有大片土地等着被征服,還用不上政治上的那些手段,更何況,拖雷也不適合這些。
想到這,他不禁暗歎,郭靖還真是把它的心思猜透了啊。
不一會兒,幾個大臣被叫到了金帳。
成吉思汗指着他們對拖雷道,“這些人你都認識,我就把他們交給你了,好好用他們,明白嗎?”
見到幾人,拖雷神色一震,點點頭,“父汗放心,拖雷明白。”
有了耶律楚材等人的加入,拖雷很快就建立起了一套行政班子,開始掌控自己的汗國,另一邊,郭靖打算回去了。
這次回草原一遭,他拿到自己想要的,不虛此行。
金帳內。
“大汗,郭靖這次來,是想向您辭行!”
郭靖的想法,成吉思汗早有預料,沒有留他,只是囑咐道,“去吧,記住我說的話。”
郭靖知道他說的是西征的事,只是,此事事關重大,他不能一言而決,便道,“大汗放心,我會記在心裏。還請大汗保重身體,”說完,便俯身一禮。
“嗯,去吧!”
“告辭!”
隨後的幾日,郭靖與蒙古的好友以及諸多將領一一告別,送上了來自中原的瓷器,絲綢,茶葉等等禮物,還買了一批戰馬準備帶回去。
遼闊的草原上,馬蹄聲如雷,一萬漢騎從營地中走出,進退如一,軍容整備,前來送行的人看到郭靖的大軍,不由得心裏一驚。
雖說郭靖的漢騎比不上身經百戰的西征蒙古鐵騎,但對上一般的草原部落也足以打贏,這世上,並不是每支騎兵都是西征鐵騎。
拖雷帶着一班臣子備在外等候,足以看出他對郭靖的重視,面對好兄弟的離去,他並沒有挽留,只是讓人捧來奶酒,給兩人各自倒滿,“安達,祝你一路順風!”
“拖雷,你也要保重,有事記得給我寫信,別忘了!”
“放心吧,肯定不會忘了你!”拖雷將杯中的奶酒一飲而盡,大笑不已。
見狀,郭靖將奶酒喝完,也是大笑起來。
隨後,他走到華箏面前,伸手撫摸着妻子的臉蛋,聲音柔和,“華箏,保重身體。”
“郭靖,你也是,把平兒,安兒照顧好。”
“我會的。”
隨即,他騎上小紅馬,目光瞬間變得犀利,朝腥它c點頭,雙腿一抖,小紅馬如離弦的箭一樣射出,化作一抹紅色消失不見。
在他身後,萬馬奔騰,掀起滾滾塵浪,如同一條黃色的龍在原野上飛馳。
拖雷凝視着他離開的方向,久久不語,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見,“華箏,我們回去。”
……
洛陽,侯府。
黃藥師看着昏睡過去的傻姑,眼裏露出憐惜之色,“暫時也只能如此了,醫書典籍上面該用的法子都用了,可惜啊……還是沒能治好。”
蘇銘倒是有個不成熟的想法,就是後世的刺激療法,重現當初曲靈風被殺死的場景,看能否刺激她的神智恢復如常。
只是這種方法有風險,他暫時還不想用,傻姑的精神狀態給了他不少靈感,對於精氣神三寶中的神如何修煉,他大概有了想法。
兩人從內室走出,到院子裏的涼亭坐下,黃藥師長吐一口氣,突然道,“算算日子,靖兒應該要回來了。”
蘇銘微微一笑,“怎麼?藥兄是迫不及待想要把身上的擔子卸了?”
黃藥師搖搖頭,臉上略帶苦澀,“我倒是羨慕你,閒雲野鶴,喝茶看書,七兄逍遙江湖,不理俗事,南帝更是青燈古佛,五絕裏面反倒是我被俗物所累,下次華山論劍,恐怕要輸給他們了。”
“誒,藥兄何出此言,醒掌天下權,這是多少英雄豪傑的夢想,當年藥兄年輕時難道就沒個匡扶王道,混元宇內的壯志?”蘇銘調笑道。
黃藥師嘆了口氣,“唉,若非兒孫所累,我何必一把年紀還跑來出仕!”
蘇銘淡淡瞅了他一眼,不想說話,這個死傲嬌,明明很享受處理政務,在自己面前卻裝作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
像他這樣的士大夫,大多都懷揣着修身治國齊家平天下的理想,橫渠四句,放在儒家那是相當炸裂,給後來者指引了方向,以天下爲己任,當仁不讓。
自那以後,士大夫就有了這種天然的責任感。
只不過,這樣的理想,很少有人能堅持下去,大多泯與腥耍幌墵I狗苟拉下了泥潭。
有的人常常高談闊論,眼高手低,而有的人卻喜歡做實事,將一切落到實處,只不過,這樣的人很少,黃藥師就是這一類人。
否則,他也不會對岳飛的事蹟查的那麼清楚,連黃蓉耳濡目染之下都被影響了。
壯志未酬,這是黃藥師心底的一份遺憾,郭靖請他當太傅,掌管要職,何嘗不是讓他抒發心中塊壘,一展宏圖之志。
蘇銘打趣道,“兒孫自有兒孫福,藥兄若真的不願,靖兒也不能強逼你這個岳父大人不是?”
黃藥師笑了笑,輕捋鬍鬚,沒在這件事上繼續說下去。
第232章 洛陽暗郑刚鹋�
與此同時,洛陽城一處府邸內,這裏四周盡是小屋小巷,十分隱蔽,而屋內卻別有洞天,地上鋪着名貴的波斯地毯,獸形香爐淡淡清香繚繞,還有架子上的各類金石珠玉的裝飾,無一不是精品。
房間裏,數道身影圍坐在一起,神色凝重,氣氛肅然。
一個老人坐在主位,頭髮花白,打理的一絲不苟,衣衫繡着精緻的紋路,眉宇間透着貴氣,“現在,金國滅了,咱們也該想想以後了。”
“是這個理,咱們各家哪個不是給郭侯爺立下汗馬功勞,沒有我們,他能走到今天?”西座,穿着紫色長袍,三角眼,面相刻薄的中年人冷笑道。
“南邊的大宋是冢中枯骨,遲早要爲我們所滅,屆時天下一統,我等都是有功之臣,只是……”說到這,他故作高深的笑了笑,不再言語。
“只是什麼?”
中年人的目光在他們臉上一一掃過,“只是,天下一統,漢家正統卻不可爲異族玷污,郭侯爺龍章鳳姿,日月之表,若能娶漢女爲正妻,如今侯爺兩位嫡子皆有蠻夷血統,恐無法託付重任啊。”
意思就很明顯了,他想擴大各大豪族在政治上的話語權,以前蒙古勢大,郭靖勢力不大,現如今,郭靖羽翼已豐,他們也該索取政治上的回報了。
就差沒說讓華箏讓出正妻之位,讓各家的女子當以後的皇后,同樣有異族血統的孩子也不能繼承大統,母族至少要是漢人才對。
老人眸光閃爍,搖搖頭,“難啊,蒙古勢大,成吉思汗雄才偉略,橫掃西域,可沒那麼容易。”
三角眼的中年人輕抿一口茶水,“對付大人肯定是難,但兩個嫡子可還在洛陽,這裏面能做的文章可就多了……”
一旁有人臉色一抽,想到當初被郭靖抄家滅族的豪強,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你瘋了!要是被他知道,咱們都得玩完,郭靖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開國君主豈是能輕易糊弄的?”
“他若是在洛陽,我自然不敢有所動作,但現在,他可不在這,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難道你們就甘心只得到眼前這麼一點點利益?要是成了皇親國戚,諸位也可名留青史了。”
“不對,除了華箏公主,郭侯爺還有個平妻,到時候也輪不到我們。”一人說道,
“諸位,黃夫人可沒有兒子,她跟華箏公主不一樣,沒有家族支撐,那位太傅不過是個垂垂老矣之人,如何當得起皇后之尊?到時候,我們自然有辦法。”
主座上的老人不鹹不淡的盯着他,“說得輕巧,侯府之中守備森嚴,你如何對他們下手?”
中年人搖搖頭,“這個就需要大家一起出力了,我只問,你們願不願意賭一把!”
見他如此說辭,腥松裆惑牐乃家驳瞬簧伲S即,便有人告辭,“我只想說,你是真瘋了,這等事一旦不成,全家遭劫,我沒興趣陪你玩!”
不一會兒,房間裏的人就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三道身影。
見此情形,三角眼中年人並不惱怒,冷哼一聲,“哼,鼠目寸光之輩,難成大事!現在只剩我們三家了,此事如何咦鳎乙延忻寄浚F在就看郭侯爺什麼時候跟蒙古翻臉了!”
在他們的推測裏,郭靖遲早要跟蒙古人翻臉,到時候華箏公主的地位就會極爲尷尬,到時候纔是他們的機會,而現在他們針對的目標只是華箏公主的兩個嫡子,否則,一旦郭靖確認了後繼者,再想動他們就很難辦了。
老人是關中赫赫有名的王家,在唐朝顯赫一時,現在雖然衰弱,影響力也不小,“今天來的人不少,萬一有人跟郭靖通風報信,我們如何處之?”
說到底,他們的胃口太大,郭靖給的不夠。
軍中,他們很難插足,各家豪門已經失去了軍隊的話語權,僅僅只有中層將領,那些高級頂級將領,要麼是河北的,要麼是山東,江南,三晉和關中的高級將領都是來自寒門,也就是說,郭靖有意識在壓制他們的勢力。
而在侯府體系裏,他們拿不到太傅,長史被裴家佔了,參軍以及其他關鍵要職分配的零零散散,互相制衡,堪稱是雨露均霑,誰都沒法佔優。
尤其是選官制度跟官府的學堂相得益彰,極大的壓縮了他們的優勢,雖說豪族能實行精英教育,但寒門子弟的基數太大,出天才的概率更高。
隨着郭靖滅掉金國,逐漸掌控實權,借鑑了大宋的賦稅體系,經濟大權在手,也就是說,他基本上可以拋開這些人,扶持府兵和新的勳貴階級。
這下子,讓他們感受到了濃濃的危機感,把握不了經濟命脈,無法在政事上掌握足夠的話語權,再加上軍隊勢力的削弱,逼得他們不得不加重砝碼。
不得不說,他們的危機感是對的,郭靖遲早要這些豪族下手,最起碼要把他們分拆了,畢竟,他們佔的地太多了。
皇權不下鄉,但並不代表皇權整治不了這些地頭蛇,尤其是一個新生的政權。
……
“太傅,大公子身體不適,夫人請您去看看。”
黃藥師正在房間處理政務,突然有內官來報,他心中一動,“大公子病了,蓉兒怎麼會讓我這個外臣去?”
“大公子何時身體不適,請了醫師沒有?”
內官頭一低,不敢再說,“已經請了醫師,但醫師……”
這時,黃藥師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當即起身,“帶路!”
侯府後院,站了好幾個揹着藥箱的大夫,他們都是洛陽城內有名的醫師,卻皺着眉頭,不敢言語。
黃藥師到來,看着滿院子的人,皺皺眉頭,“你們都退下!”他是侯府裏的常客,郭靖對他十分尊重,再加上他是黃蓉的父親,侍女們互相對視一眼,帶着大夫們退下了。
他走進房間,便聞到空氣裏濃濃的藥味,黃蓉正站在病牀前,眉頭緊皺,“蓉兒,平兒到底生了什麼病?”
黃蓉俏麗的臉蛋上滿是愁緒,“爹爹,醫師說是傷寒,我給他服了九花玉露丸,但這藥只能緩解,無法根治。”
“傷寒?他從小習武,內功已有火候,怎麼得了傷寒?”黃藥師很是驚訝。
“平兒這幾日都在軍營裏練兵,身邊少了人伺候,又用冷水沐浴,一時不慎發了高燒,他沒找醫師灾危钺嶙兂闪藗!秉S蓉問了軍營裏的人,大家都是這麼說,她也只能姑且信了。
傷寒在古代很難治療,對於富貴人家也是同樣,治不好,可是會死人的,所以,黃蓉才找來黃藥師想辦法。
黃藥師上前給郭承平悦},看到少年蒼白的臉色,便道,“我先爲他吖︱尯渌囊葬嵩僬f。”
隨即他便來到榻上,雙手抵在郭承平身後,咚蛢攘μ嫠尯�
不多時,一縷縷白霧從頭頂升騰,郭承平青澀的臉上也滿是汗水,一刻鐘之後,黃藥師起身。
“爹,怎麼樣了?”
黃藥師搖搖頭,“我感受到他體內有股寒意久久不散,盤踞在他心肺所在,很難祛除,他要是有他爹的資質,內功小成,這些寒意也不可能傷到他。”
“現在,只能用藥一點點拔除,他的功力太弱,強行吖Γ苋菀讉剿慕浢},這不是一般的傷寒。”
“爹,你是說?”黃蓉心裏一跳,臉色大變。
那些人怎麼也想不到,黃藥師不僅是一個熟悉政務的老者,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黃藥師,精通醫術,內功功底深厚,這些計倆或許能瞞過醫師,卻瞞不過他。
黃藥師沒有回答,轉移話題道,“這些日子你好好看着吧,還有二公子也是,靖兒也快回來了,有他在,一切就都好辦了。”
……
上一篇:我在聊天群,群友都是序列曲主角
下一篇:娱乐:让你演反派,差点打死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