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124章

作者:喵苍离

  “現在,下面的人都在勸進,規勸我登臨王位。”

第226章 論功行賞,成吉思汗的雄心

  “名不正則言不順,你若不進王位,手下的文臣武將便無法加官進爵,只是,你再顧忌蒙古的態度,滅國之戰,非同小可,若不安撫,變故叢生。”

  “老師知我!”郭靖肅穆的面容閃過一絲凝重,“功高不可不賞,但……”

  蘇銘隨即便給出瞭解決辦法,“多給些田產銀錢,升不了官可以進爵,總能找到辦法,立下這麼大的功勞,你也該向成吉思汗覆命,滅金之戰不僅是給你報仇,也是替蒙古人復仇。”

  郭靖思考片刻,眼裏閃過一絲堅定,“老師言之有理,他的功勞先壓一壓,給足銀錢田宅,等蒙古那邊的封賞到了,咱們再論功行賞,暫時也只能如此了,黃袍加身舊事不可再有,我也不會被他們裹挾。”

  “該有的封賞遲早會給,他們若要因此生怨起事,那就莫怪,這個覺悟,我早該有了!”

  軍隊當中,派系林立,河南河北,關中,三晉,乃至於江南,他的根基源自於三晉和關中,金國覆滅,戰事暫時告一段落,經年久戰,三軍疲憊,將士們也該歇歇,但在歇之前,他們的戰功和獎賞要安排到位。

  郭靖現在的問題就是自己只是一個侯,手下的地盤太大,已經遠超過他的身份位格,他上不去,他的手下也上不去,因此只能用田畝和金錢物資作獎勵。

  “嗯,你心裏有數就好。”

  “老師,弟子告退。”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郭靖便起身離去,蘇銘手裏捧着書卷,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他今天來壓根就不是來問計,是想做決斷。

  無論他怎麼賞賜,都做不到讓個所有人滿意,而且,漢軍的問題也不小,這次班師回朝的獎賞就是一次契機。他現在要休養生息,等待日後時機成熟,再揮師滅宋,在此之前,攘外必先安內。

  ……

  “這武功路數!”

  前庭,黃藥師一身青衫,精神矍鑠,花白的鬍鬚垂落,肌膚白裏透紅,一副世外高人的氣度,此時,他的目光正緊緊落在傻姑身上。

  他當然看得出來這個女子神智瘋癲,行走之間,步伐散亂,下盤不穩,但與人交手卻用的是桃花島的路數。

  “這孩子,你們從哪找來的?她是誰的後人?”

  “爹爹,她用的果真是我們桃花島的武功?”黃蓉輕聲問道。

  黃藥師輕捋鬍鬚,眸子裏帶着一絲不解,“嗯,雖未得精髓,卻是真傳無疑,只是她怎麼會瘋瘋癲癲?”

  黃蓉神色略帶幾分哀傷,“據蘇先生說,他是在牛家村遇到這位姑娘,而我和夫君在牛家村找到了曲師兄的遺骨,她或許是曲師兄的女兒。”

  聽到曲靈風的死訊,黃藥師神色怔怔,心中頗爲複雜,“死了麼?他也不在了。”

  當年因爲梅超風和陳玄風叛逃,他遷怒其他人把他們逐出桃花島並打斷了腿,事後氣消了,他也後悔,但後悔也無濟於事,他創了一門旋風掃葉腿法的內功,可代替雙腿行走,目的不言而喻。

  只是,趕走容易,想找到卻難了。

  陸乘風死在歸雲莊,梅超風夫婦於大漠中離世,武眠風早已不在,沒想到曲靈風也死了,只剩下馮默風還渺無音訊。

  黃蓉知道父親心裏難受,走上前抱着他的胳膊道,“爹爹,咱們能不能試着把她治好?”

  黃藥師望着傻姑,輕輕一嘆,“神智受損,也不知是癔症還是驚魂症,我盡力吧。”心裏卻決定回去要翻遍醫書,找到醫治他的法子。

  ……

  洛陽,侯府。

  大殿里正在舉行宴會,文武兩班大臣坐在兩側,殿內一羣面目姣好的舞女身姿舞動,衣袖飄飛,絲竹管樂之聲不絕如縷。

  郭靖身着蟒袍,頭戴金冠,面色嚴肅,不怒自威。

  不多時,酒菜上桌,他端起酒樽掃視殿中羣臣,“此戰滅金,諸位功不可沒,來,共飲此杯!”

  “謝侯爺。”文武大臣們同時舉杯。

  除了鎮守敵方的王善,陸冠英,張柔,史天澤三人,其餘重將差不多都來了。

  “百年前,金國崛起,稱霸中原,後欺凌蒙古,威逼宋國,現在,這個由女真人組建的國家終於被我們滅掉,我也報了殺父之仇。”

  “若無諸位兄境沙牵乙膊粫薪袢眨判模涣硕嗑茫p賜就會下來,無論是金銀珠寶,還是田宅美人,本侯不吝賞賜。”

  “官職爵位還太早,區區金國,還不夠,屆時,我一併賞賜。”

  緊接着,便有侍者拿出文書,宣讀賞賜,堂中大部分人都得到了賞賜,更有甚者加官進位,他說的官職爵位指的是那些戰功彪炳的人,而不是普通的底層將士。

  像是陸冠英他們,戰功彪炳,但總不能封侯吧,他自己就是個侯爺,怎麼能在軍中樹立第二個核心,那是給自己找不自在,須知天無二日,人無二主。

  有人高興,自然有人憤怒生怨,但郭靖的威信擺在這,也沒人敢造次,宴會也順利辦完,各部將領陸續離開,迫不及待的領賞。

  接下來便是長達三個月的物資調動,涉及幾十萬大軍的賞賜,郭靖對此十分重視,尤其是原本沒有田畝的士兵,統統授予了田地,將他們轉化爲府兵。

  洛陽周邊以及河南等地方,大批大批的土地被劃給府兵,他們的賞賜也發放到位,各部士兵陸續回家,或購買奴僕,或建立宅院,或娶妻生子。

  府兵們得了錢糧賞賜,正好爲市場注入了活力,這些年,民間經濟恢復了不少,但總是疲軟,原因就在於缺少消費主力。

  那些豪族有自己的莊園,大部分東西自給自足,而士大夫階級又沒有形成,官吏的俸祿也不支持大量開銷,而這幾十萬府兵歸家,整個市場一下子就活了。

  來自天南海北的貨物通過吆釉丛床粩嗟牧魅胧袌觯俦皇勘徺I,中間流轉,也讓官府得了利處。

  ……

  “治大國若烹小鮮,書中所言果然不錯。”

  郭靖伏在案前,突然放下手中硃筆,感嘆莫名,他本以爲官府的錢是越多越好,但府兵這件事讓他明白,有些時候並不是錢越多越好,錢財要流通纔會有意義。

  同樣,一個完善的賦稅制度也迫在眉睫,如今關中三晉各地實行的還是宋國的賦稅制度,但在這個基礎上他也頒佈了限田令,無論是官員還是府兵,能免稅的田畝數量有限同樣,他們能擁有的田畝數量也做出了限制。

  抑制土地兼併幾乎是歷朝歷代都在做的事情,郭靖自然也不例外,他現在雖然沒有開國,但卻正在爲開國做準備。

  ……

  西域深處。

  平原裏隨處可見的綠草,一望無際,大大小小的蒙古包矗立在此,一個鬍鬚斑白的老人坐在金帳之內,身下鋪着白狼皮,一雙眸子如鷹隼般銳利。

  他便是蒙古的共主,成吉思汗。

  一個青年坐在一旁,手拿羊皮卷正在看着,突然,他猛地抬頭,高興地喊道,“父汗,金國被滅了,郭靖他們做到了!”

  “此事我知道,拖雷啊,恐怕你回漠北之後,得向你的安達行禮了。”說着,眼裏露出調笑的意味。

  拖雷此時已經是一個壯碩的青年,臉上長着茂密的絡腮鬍,“哈哈,行禮就行禮,郭靖跟木華黎滅了金國,值得我行禮,真不知道安達是怎麼做到的,這麼快就把金國滅了。”

  “當初我們撤離中原,可是沒給他們留多少兵馬。”

  “這是你木華黎叔叔送來的信,你看看吧。”說完,成吉思汗又從枕頭下面拿出一封信遞給他。

  拖雷一目十行的看完,臉色陰晴不定,眉頭也緊緊皺起,“父汗,這信上說的都是真的?安達爲什麼要那樣做,他要背離我們蒙古?”

  “先別急着生氣,都這麼大人了,凡事要多想想。”成吉思汗呵斥他一聲,接着說道,“郭靖在中原行漢人之法,麾下士卒勇猛善戰,木華黎也不敢小視他。”

  “我問你,倘若你是大汗,你要怎麼面對郭靖?”

  拖雷想了一會兒,只覺心亂如麻,不知如何應對,只能搖搖頭,“孩兒不知。”

  “你啊,別忘了,郭靖始終都是我女婿,還是蒙古的臣子,只要他一日不造反,他就一日是蒙古的臣子,這一點你要牢牢記住。”

  “拖雷,這天下不僅僅是中原一隅之地。”說着,他走出蒙古包,來到外面,指着遠處的草原道,“你看,你這的水草不下於斡難河,在這之前,你能想象到這裏有這麼繁茂的土地?”

  “孩兒不知。”

  成吉思汗仰頭望向天空,目光悠遠,“天下太大了,但我們蒙古人太少了,如此廣袤的土地,要捨棄實在是可惜,就算把郭靖調走,把中原讓給你,你敢說自己能像他一樣帶領大軍滅金?”

  拖雷這下子也冷靜下來,老老實實的回答,“孩兒做不到。”

  此時,天空上一隻雄鷹翱翔盤旋,成吉思汗凝視着它,直到它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方纔慢慢說道,“只要他願意奉蒙古國爲盟主,那中原讓給他又如何?”

  “可是,他用的不是咱們蒙古的法子啊。”拖雷覺得郭靖不用蒙古的制度,跟蒙古背道而馳,隱隱有背離的趨勢。

  成吉思汗又笑了,“我們從漠北打到這裏,歷經多少廝殺,難道每到一個地方,我們我們都要逼他們信奉長生天不成?”

  這下子可把拖雷問住了,他們打下這麼多地盤,壓根沒想着去管那些人的信仰,而且,西域以西的信仰十分複雜,就算是當地人也難以分辨清楚,要讓每個人改信長生天,壓根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片刻後,他幡然醒悟,“孩兒明白了,不同地方當行不同之法。”

  成吉思汗笑了笑,“中原的事暫且不提,眼下就有一場大戰,羅斯各部貴族正密謱Ω段覀儯@是一場大仗,拖雷,你下去好好準備。”

  “是,父汗!”

  待拖雷離開後,成吉思汗走進蒙古包,命人打開地圖,只見一張碩大的地圖掛在營地中央,他望着中原的位置,突然笑了,“這孩子,倒是給了我一個驚喜,可惜,他要是我的親生兒子該有多好。”

  成吉思汗有不少子嗣,但嫡出的只有四個,但長子性格急躁不堪大用,次子也只適合軍旅,不足以執掌偌大的疆域,他最喜幼子拖雷,這些年,拖雷跟在他身邊,戰功卓著,是一位難得的將帥,但偏偏不長於致裕谡⻊丈仙儆薪洌蝗绺C闊臺敏銳卓絕,意志堅定。

  經過這些年的觀察,他已經做好打算要讓窩闊臺當自己的繼承人,也只有他適合帶領蒙古繼續走下去,換成是其他人,疆域必定四分五裂,各自爲敵。

  說實話,郭靖在中原的戰績他雖然驚訝,但卻沒有多震撼,因爲那不過是一隅之地,西征以來,他走過太多疆域,征服了太多的人,他的心早就不被草原所束縛。

  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若郭靖真想要中原之地,給他又有何妨?難道,他敢反叛不成?

  這就是一代雄主成吉思汗的自信,他相信,只要有他在,郭靖必不敢背叛蒙古,背叛草原。

  而他的目標,卻在更遠處,相比之下,在他眼裏,郭靖的做法就像小孩子一樣。

  ……

  與此同時,臨安城內,宋國使者在宋國皇城內求見太師國王木華黎,爲首的使者正是參知政事真德秀與喬行簡。

  至於他們的濟國公已經退回南昌府,侍奉皇帝左右。

  龍椅上,木華黎把玩着玉璽,眼裏露出幾分戲謔,“你們想重新訂立盟約?”

  大殿上,真德秀幾人望着昔日皇帝的龍椅被異族人坐在屁股下面,心中悲憤,卻又無可奈何。

  說到底,還是自家的軍隊不爭氣。

  真德秀垂下眼眉,低聲道,“回太師國王,金國已滅,我們雙方履行盟約,也當再續友誼,再用之前的盟約已經不合適。”

  “故而,我們想重新訂立盟約,以示對蒙古的尊重。“

第227章 休養生息,蒙古班師

  木華黎對他們的態度不以爲意,弱者對強者臣服是天經地義的事,他“哦?說說你們的條件。”

  真德秀與喬行簡對視一眼,而後開口,“我大宋願向蒙古大汗俯首稱臣,每年上供歲幣四十萬兩,外加其實三十萬匹絹布,只希望雙亡能和平共處,不再生亂。”

  “不夠!”

  木華黎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淡淡吐出兩字。

  “不知太師國王有何想法,我們雙方共同切商。”喬行簡抱拳行禮,態度十分恭敬。

  木華黎的目光從玉璽挪到他們身上,聲音透着一股不滿,“說實話,蒙古封貢事宜當由大汗決斷,我不過是代爲行權而已,按照道理,你們宋國應該派使者去蒙古接受賜封,訂立盟約。”

  “若非大汗遠征西域,本王也不會在臨安見你們,這個數字太少了,你們當初給金國的歲幣就不止這些,難道我蒙古在你們眼裏,分量還不如金國?”

  真德秀還未說話,喬行簡直接服軟,“太師國王息怒,若是不夠,我們還能再談,只希望我們雙方能罷兵休戰,重歸於好,免於戰火。”

  “那好,再給你們一次機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說完,不等他們開口,木華黎接着道,“來人,送客!”

  堂下腥擞挠囊粐@,再度行禮,轉身離開。

  ……

  回到宋軍營地,喬行簡不復之前唯唯諾諾的模樣,語氣也變得生硬,“看來,蒙古人的胃口比我們想象的要大!”

  真德秀也嘆了口氣,“現在形勢如此,咱們不得不低頭,不過,只要能談就好說。”

  現在金國被滅,大宋上下都害怕蒙古打過來,重蹈當年靖康之恥,不同於當年,現在他們再沒有一條長江天險可以保護他們,更沒有第二個臨安,再退,怕是要退到海上去。

  故而,他們必須與蒙古和談,避免戰爭。

  蒙古與金國的戰爭不僅讓他們看到了蒙古的強大,更讓他們看到了自己的弱小,一個困獸猶鬥的臨安他們都拿不下,偏偏蒙古能在短短時間內滅掉偌大的金國,其強大可見一斑,尤其是蒙古的主力還在西征,更加讓人驚悚。

  隨即,真德秀咬咬牙,眼裏閃過一絲決斷,“就算是歲幣加倍,也得給他們,大不了再加一些賦稅,苦一苦百姓,罵名由我來擔!”

  “還要加稅,你瘋了?”喬行簡用一種驚異的目光看着他,臉上有些難以置信,南方各地已經生出了民亂,要是再加稅,指不定要鬧出什麼亂子。

  真德秀聲音平淡,靜靜地看着他,“不加稅,那就打仗,總要選一個!”

  “唉,可惜,咱們沒拿回臨安,不然也不用再加賦稅。”

  真德秀默默點頭,臨安在大宋的經濟地位很高,朝廷各種營所都設在那裏,這是他們經營了百年的帝都,堪稱是第二個開封,可惜,落在敵人手裏。

  “加吧,戶部與政事堂一起拿出個章程,再怎麼說也要把這幾年熬過去,等建立好軍防之後再說。”面對這樣的局面,喬行簡即便不願,也不得不爲。

  要打仗,他們必然擋不住,既然如此,他們就只剩下一個選擇。

  “走吧,回南昌向官家稟告,過些時日,咱們親自到北方走一遭。”

  ……

  宋國與蒙古會達成什麼樣的盟約,郭靖並不關心,他現在想做的就是休養生息,輕徭薄賦,征戰這麼些年,民力被壓榨到了極限,也該歇歇了。

  “岳父大人,清丈田畝的奏論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