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113章

作者:喵苍离

  “說是這麼說,可他打仗就打仗,怎麼把承平和承安也帶走了,他們纔多大年紀,戰場上那麼危險,萬一有個什麼好歹,我真不放心。”

  “郭靖上戰場的時候也十幾歲了,要是晚幾年,我也不至於這麼擔心,希望他們兄弟倆沒事。”說着,華箏眉宇間浮現着濃濃的擔憂之色。

  以前她覺得草原兒郎就該像雄鷹一樣翱翔在天空中,就像她的父親一樣,可輪到自己的孩子,她就捨不得了,捨不得他們喫苦,捨不得他們受難。

  黃蓉感到好笑,有郭靖在,他們兄弟倆怎麼會有事?

  “姐姐,夫君這麼做自有它的道理,承平承安也不小了,往後夫君的基業總要傳到他們手上,帶他們上戰場走一遭,長長見識也是好的。”

  華箏沒有回答,只是深深的嘆了口氣,“唉……”

  ……

  泗州城內。

  一隊長長的車隊從北方駛來,冒着風雪進入城池,上面的旗幟迎風招展,十分醒目。

  府衙裏,得知消息的郭靖立馬放下手中事務回到自己的府邸。

  一進門就看到兩個客人站在大廳門前凝視着他。

  看到兩人略有些憔悴的面容,萬般話語堵在心頭,化作濃濃的喜悅,他走上前,把他們攬入懷中,“華箏,蓉兒,你們來了。”

  兩人靠在郭靖胸膛,享受着溫存的時光。

  郭靖放開兩人,神色疑惑,“對了,你們怎麼突然來了?難道家裏發生了什麼事?”

  “哼,瞧你說的,沒事就不能來看你?”華箏皺了皺鼻子,佯作生氣的模樣,她雖已年近三十,但在郭靖面前依然保存着幾分少女的嬌憨。

  “哈哈,那倒是爲夫的不是了,走,外面風大,我們進去。”

  入夜之後。

  厚厚積雪的屋檐下,一名侍女端着盆熱水進了房間,放到架上,便躬身離開,臨走時悄然帶上了門扇,站到外面等候傳喚。

  風雪已經小了一點,冷風擠進窗欞縫隙,屋內點燃的燭火輕輕搖晃,影子映在牆面上閃爍不斷,正中央的位置擺着幾爐炭火,火紅的竹炭散發熱量,使得暖室升溫。

  華箏沐浴過後,穿着絲綢睡衣,白皙的腳踩在羊毛地毯上,她走了幾步,放下腳踝,將地上的絨靴穿上,而郭靖還坐在桌前看書。

  她盈盈一笑,拉着郭靖走到梳妝鏡前,按着他坐下,隨後拿過一把小剪替他修剪亂糟糟的鬍鬚,嗔笑道,“你啊,出門在外也不多帶幾個人,瞧你這鬍子,還侯爺呢。”

  郭靖倒也不在意,“軍旅之中,哪講究那麼多。”

  覺得,華箏的溫柔的目光落在他的發隙間,愣住了,只見一縷縷柔順的黑髮間夾雜着幾根白頭髮,分外刺眼,隨即,柔弱白皙的手輕輕在將裏面幾根白髮拔了下來。

  “夫君,這幾年你太辛苦了。”華箏修整完鬍子,拿起木梳由上往下替男人梳理長髮,看到了黑髮裏面夾雜着更多白髮,鼻子有些發酸,“你看,白頭髮都這麼多了,軍中大小事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做吧,你現在手下都這麼多人了,不必每件事都要親自過問。”

  明晃晃的銅鏡裏面,郭靖端坐那裏閉目養神,聽到妻子的話,睜開了眼睛,望着鏡中的人,笑了,“大業未成,豈能放鬆。”

  接着他抓住華箏的手,撫摸着她滑嫩的肌膚,“老外父此番西征,肯定又打下了一片大大的疆土,我身爲他的女婿,也該給我們的兒子留下一片基業,金人要滅,這些地盤,往後都是他們的。”

  華箏看過中原南北的地圖,想到這麼大一片地盤,往後都是兒子們的,一時間晃了神,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其實,殊不知郭靖是給她畫了個大餅,他若要在中原立足,只會像以前的中原王朝一樣使用中央集權,也就是說,他的繼承人有且只能有一個。

  這樣說,不過是想安慰華箏而已。

  三十歲,正是建功立業的時候,他豈能安然坐鎮後方?

  開國君主別的可以不會,但萬萬不能不會打仗,不如此,如何震懾那批驕兵悍將?如何能讓文武百官臣服?

  “好了,時間不早了,咱們安歇吧,明日大軍還要開撥。”

  ……

  校場之上,雪花積攢在人的肩膀上、頭頂上,戰馬噴出的粗氣,白茫茫的飄了起來,上萬士兵整齊站立,甲冑內置的毛絨,戴着手套,倒也未讓他們感到多少寒冷。

  而周圍稀稀疏疏的聚集着百姓,他們頂着寒風,望着遠處衣甲整備的大軍,眼裏露出炙熱的光芒,這就是漢侯的大軍?

  不久之後,數百名騎兵護送一輛馬車從街道盡頭過來這邊。

  有人通傳之後,停在校場附近的幾輛馬車內,裴安道,陸冠英等人走下馬車,迎向緩緩停靠的車攆,齊齊拱手:“參見侯爺。”

  “不必多禮,今日將士們重要。”

  郭靖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起身,而後便領着一杏H兵龍躍虎步的從校場側面繞過去,走上高臺的一瞬,下方上萬道身影,呯的敲響兵器,金鐵交擊的響動,一時間震響這天空。

  待到聲音停息,郭靖咦銉攘Γ曇粼陲L中傳蕩,“諸位,只要拿下徐州,過了江,金國彈指可滅。你們當中有關中的,有三晉的,有河北,有河南的,上百年來,金人殺你們的親人,入侵你們的家園,國仇家恨,滔滔江水難以洗淨。”

  “鮮血鑄就的仇恨,唯有鮮血才能洗清,我郭靖與金國更有殺父之仇,不滅金國,我誓不罷休!”聲音雄渾在風裏咆哮:“此戰,必勝!”

  “必勝!”

  “必勝!”

  掛滿雪花的一張張臉,竭盡嘶吼咆哮,殺氣彷彿凝聚成了實物,天空無數飄落的大雪都被震的凌亂飛濺。遠處觀望的百姓,被一聲聲雷霆般的怒吼,驚的緩不過氣來,但心裏反而愈發安心了,有這樣的大軍保護,他們也能過上暗安生的日子了。

  ……

  閱兵之後,駐紮在泗州城內的大軍紛紛開赴徐州,與之前派過去的先鋒合併一處。

  同時,金人也探查到了郭靖大軍即將圍攻徐州的消息,另一邊,木華黎也親自率領五萬大軍,與他一起合兵攻打徐州。

  一時間,小小的徐州城儼然成了天下兵鋒匯聚之地,金戈鐵馬,昭示着南北之戰的決戰即將到來。

  ……

  建康,金國皇城。

  大殿之內,楊康身着蟒袍,頭戴金冠,俊朗的面容上滿是堅定之色,“父皇,蒙古軍力強橫,戰場上兵兇戰危,您何必御駕親征?”

  年過半百的完顏洪烈坐在椅子上,不怒自威,只是壓了壓眉眼,楊康就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康兒,正是因爲蒙古強大,朕更要親上陣前,鼓舞士氣。”

  “父皇,自你從南邊回來就抱病在身,現在正是靜養的時候,江南人心浮動,您更應該坐鎮在都城。”

  “此戰不比與宋國交戰,結局難以預料。”說到這,他咬咬牙,眼裏閃過一絲瘋狂,“兒臣願代父皇出征,坐鎮大軍,鼓舞士氣。”

  完顏洪烈眼裏愕然,沒想到楊康來這麼一出,“康兒,你要去?”

  “父皇,此戰後果難料,關乎到我大金國的未來,兒臣願親臨前線,入軍中爲帥,還望父皇准許。”說着,他竟是直接跪了下來。

  完顏洪烈咳嗽兩聲,“咳咳,你有這想法是好事,可你不通軍務,入軍中如何服校俊�

  “父皇放心,兒臣不會干涉軍務,一切以副帥軍令行事。”

第213章 徐州會戰,逐鹿中原

  完顏洪烈靜靜的盯着他,似是要看透他內心的真正想法,“你真的是這麼想的?”

  楊康知他不信,可他不願意留守建康,此前領兵失敗,爲敵人所趁,使得他威信大喪,在這種時候,他鎮不住場子。

  完顏皇室當中唯有皇帝才具有坐鎮大局的威望,可金軍與蒙古野戰,從未有過勝績,但徐州城不能不救,在這個時候即便能增加一點勝算的可能也好。

  跪在地上的楊康以頭觸地,聲音裏滿是諔案富剩覀兌贾溃藨鹦锥嗉伲魞撼甲傑娭校幢惚鴶。富室廊荒苁帐皻埦郑扇羰歉富试谲娭袛×耍峁y以預料,爲了我大金國,兒臣去軍中坐鎮纔是上上之舉。”

  這句話說完,他僵在原地不動,保持着下跪的姿態,等了片刻,沒有等到完顏洪烈的回應,卻等到了一聲嘆息。

  “康兒,看來前些日你去北面走一趟倒也不是全無用處。”

  “起來吧。”

  “謝父皇!”楊康站起來,把目光投向完顏洪烈,卻見御座上的完顏洪烈彷彿一下子老了一大截,整個人的氣勢彷彿跌到了谷底。

  楊康嚇了一跳,忙道,“父皇,您沒事吧,我去叫御醫!”

  “不用,朕只是累了,歇一歇就好。”完顏洪烈擺擺手,眉宇間滿是疲憊,“徐州太重要了,這是江南的門戶,萬不可有失,若是再給朕兩年時間,此戰的勝算會更高一些。”

  “若我們不援救,徐州必失無疑,一旦失去徐州,江南必不可保,先帝之時,便將把昌州、桓州、撫州拱手相讓,纔有了野狐嶺一戰失利。”

  “此戰無可避免,我們只能打,你的想法沒錯,此戰我們的勝算不高,但卻不能不打!”完顏洪烈說完,臉上的皺紋彷彿更深了。

  “也好,建康是重中之重,徐州之戰,你可代朕坐鎮軍中,鼓舞士氣。”

  一聽這話,楊康只感到熱血沸騰,一股血氣湧上腦海,“兒臣一定不負您的期望。”

  完顏洪烈點點頭,目光在他臉上掃過,“切記,軍中之事聽從大元帥的指揮,不可莽撞,軍中之事不是兒戲,此戰縱然要敗,也要敗的有價值,你明白嗎?”

  “兒臣明白!”

  不是完顏洪烈不願意相信自家的士兵,而是如今的強弱之勢太明顯了,金國對於蒙古,就像是大宋對於金國,對蒙古的恐懼症深深刻在金國將帥腦海中,野狐嶺一戰,險些斷送金國國祚。這不是金國大軍短時間內就能追上的戰力,更非輕易扭轉的事實。

  ……

  冬雪下了一天就化了,天氣晴朗,北風呼嘯。

  明媚的晨光在雲間綻放,天空羣鳥飛過,像是看到了什麼,片刻後驚慌的折轉了飛行的軌跡,飛去遠方,徐州城外,沉寂了一夜的大地恢復了喧囂,也迎來了一場足以記載史冊的大戰。

  “轟隆隆!”

  靠近道路的林間,一隻老鼠抓着乾果從洞穴裏爬出來,鐵蹄呼嘯而過,它眼神呆滯,丟下乾果,嚇得連忙鑽了回去,劃過的馬蹄濺起地面的塵埃,快速奔行過地面。

  隨後,更多的馬蹄聲蜂湧過來,數道呼和的聲音中,有人在馬背上挽起弓箭射向前方奔逃的騎士,轟隆隆的蹄音震響地面,前方奔逃的身體從馬背上落下,追襲而來的其中一名蒙古騎兵,俯身拔出屍體背上的箭矢,插回腰後的箭筒,隨同伴遠去。

  雙方還未開戰,斥候的戰爭卻已經開始,兩邊不約而同的派出大量斥候探查地方情況,即便金國缺少馬匹,依然咬着牙堅持,明知送死也依然要去,哪怕能送回半點關於蒙古大軍的消息也好。

  天剛放亮,大量的蒙古斥候開始出現這片原野之上,追逐來自下江南的金國斥候,像這樣的小規模交鋒不時會出現在城牆上能看到的距離。

  金國軍中,楊康拎着滴血的人頭踏上點將臺,這顆人頭正是金國大將完顏承暉,陣前斬將非到死亡關頭不可爲之,而完顏承暉自從上次歸來就被完顏洪烈猜忌,退居二線,很少掌兵。

  而他原先的手下大多都死在了開封之戰中,也就是說,此人勢單力薄,即便殺了他,也不會影響大局。

  楊康穿着明光鎧甲,拎着人頭掃視在場的將領。“諸位,此人是我軍大將,前不久,孤親自鎮守泗水,卻被蒙古人燒燬糧倉,不得不退兵,而事後,陛下明察秋毫,查明是此人暗中投靠蒙古,通風報信。”

  “他雖是金國宗室,卻也免不了罪責,如今,大敵當前,當年,我大金從徐州踏上征途,開啓了第三次南征,擊敗宋國,奪取江南,定都建康,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猶在眼前,歷代以來,我大金止步長江,卻在陛下手中完成了南征大業。”

  “諸位,此戰,必勝!”

  話音落下,點將臺周圍的金國士兵紛紛附和,聲浪如潮傳蕩四方,遠處的士兵不明所以,聽到聲音卻也連聲呼和,聲音穿雲裂石,直上雲霄。

  “出發!”

  “嗚……”

  蒼涼的號角響起在原野上的天空,金國大軍開赴戰場,原野上,蒙古斥候勒住戰馬,在他們目力所及的盡頭,一片陰雲似得的巨大方陣逐步成形,彷彿連接天地的黑線正蔓延過來。

  “走,回去!”

  戰馬飛奔如雷,回到大營。

  營帳裏,得到斥候信報的郭靖看完之後遞給了其他將領。

  陸冠英眼裏射出興奮的光芒,“二十萬,看來金國是把家底都拼上了啊。”

  張柔捋了捋鬍鬚,呼吸變得急促,眸子裏迸發着戰意,“咱們還沒打過這麼大的陣仗,要是能滅了這二十萬人,金國,嘿嘿……”

  郭靖“金國果然把南征的大軍撤回來了,二十萬人,兵力不比我們少多少,這是一場硬仗,幾年前,我們能滅了金國十萬大軍,如今,就算是二十萬,又能如何?”

  “諸位,此戰是逐鹿中原的決勝之戰,勝,則我等進取江南,滅亡金國,敗,則我等退守河南,無力南下。此戰,我們必須拿下!”

  幾位將領互相對視一眼,齊聲道,“願爲侯爺赴死!”

  “好,傳令,大軍開撥!”

  ……

  “左右側翼降緩速度,護好陣型”

  奔馬飛馳,騎士高亢的叫聲跑過接連數里的陣線,視野前後展開,旌旗林立遮天蔽日般在晨光裏招展卷動,密密麻麻的士卒齊齊邁動腳步,朝着對面巨大的城郭過去,不久,在高喊的命令聲中,轟的停下。

  騎士在前陣各個小陣列裏飛馳,有聲音響起,怒吼:“列陣!”

  狂風呼嘯,原野上,木華黎十萬步騎,郭靖十五萬步騎,對上了金國二十萬大軍。

  一股慘烈的氣息在原野中瀰漫,雙方的心神高度緊張,提到了嗓子眼。

  戰車上,郭靖望着遠方金國皇室的旗幟,笑了,果然,完顏洪烈來了!

  他知道完顏洪烈會御駕親征,鼓舞士氣,卻不知道這次來的卻是他從未放在眼裏的楊康。

  另一邊,高臺上,楊康穿着金色鎧甲,站在上面,俯視着遠處的軍陣,目光好似透過幾百丈的距離,看到了被將士簇擁着的郭靖。

  隨着元帥完顏賽不一聲令下,“諸將聽我號令,殺!”

  金國大軍陣型散開,朝着蒙古大軍進發。

  他們的對面,更遠的前方,是徐州城,橫跨十多里的城牆上,隱隱約約能看到無數的人影在晃動,戰爭的臨近讓一張張臉孔上帶着緊張和驚慌的情緒,手持弓箭的弓手在將領的呼喊聲中,飛快的奔向大盾後面,有人探出半張臉,屏氣凝神張望遠方的敵陣,手都在微微顫抖,再往後延伸,越過這面城牆段,俯瞰這座城池下方整齊又交錯的街巷,城中百姓聽到號角和戰鼓的敲響,停留街上的行人惶恐的奔行,開始返回家中。

  幾十萬人的戰場上,偌大的徐州也變得不起眼,城裏只剩下幾千殘兵,沒有參與這場大戰的資格。

  風吹過天空,天雲漫卷。

  晨光上升,接近晌午,陽光從雲的間隙投下人間,照拂大地,氣溫變得溫熱。一身黑色獸吞頭甲冑,披着紅色披風的郭靖盛裝出現在親兵拱衛的山坡上,他望着前方的金國君臣,久久出神。

  忽然,遠方城牆上的人陡然感覺氣氛變得不一樣了,他們只聽到遠處傳來了交戰的鼓聲,以及隱約夾雜中間吹響的號角。

  “開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