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112章

作者:喵苍离

  真德秀一席話,令幾位宰輔大臣無言以對,他們面面相覷,目露驚異之色,“這?”

  他掃了腥艘谎郏幼诺溃瓣P中可攻蜀地,江南可威逼南昌府,我大宋兩面皆敵,且不說當年我們與蒙古還有盟約,此前蒙古數次攻金,我們皆作壁上觀,而今,金國攻我,蒙古明明可以坐山觀虎鬥,等我們和金國拼個兩敗俱傷,再來收拾手尾,卻選擇現在參戰,解我大宋之危困。”

  “現在,金國要罷兵休戰,我們難道就真的罷兵休戰,等他們跟蒙古分出勝負?你們別忘了,木華黎和郭靖只是蒙古的王侯,他們的大汗還在西征,倘若成吉思汗率兵攻金,你覺得金人擋得住他們?”

  此刻,喬行簡也沉默了,他的話並非沒有道理,無論是主戰派還是主和派,目的都是想保全大宋,只是路線不同,或許朝堂中當真有暗投金國的奸細,但絕對不是他們這幾位宰輔重臣。

  綏靖也好,主戰也罷都只是手段,目的依然是保全大宋。

  他目光幽幽,聲音裏有種說不出的複雜,“所以,爲今之計,我們只能是整軍備戰,全力抗金?”

  真德秀見他語氣有所鬆動,一錘定音,“當然,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我大宋佔據蜀地以及南方,有千萬之校热裟苄志成城,難道還擋不住被蒙古牽制的金國?”

  “唯有強大的軍隊才能保護家國,無論是對內還是對外,進退有餘,此前的舊事證明了金國的狼子野心,我們不可能一退再退,喬大人,還望你三思。”聲音裏,飽含着懇求。

  喬行簡長長的嘆了口氣,渾濁的老眼閃過一絲厲色,“罷了,老夫也沒想到金國面臨兩國合圍,竟敢悍然發兵,侵我大宋,兩浙路之失爲老夫之過也,真大人,如今的局面牽一髮而動全身,老夫支持你的主張。”

  真德秀神色一震,臉上露出振奮之色,“好,我等上下一心,何愁擋不住金國,奪不回江南?金人想罷兵休戰,絕無可能!”

  在金國威逼之下,大宋朝堂完成了史無前例的合流,面臨亡國危機,士大夫們退無可退,只能殊死一搏,全力抗金。

  幾日後,金國使者來到南昌府見到了禮部官員,雙方談判,大宋提出了歸還兩浙路以及臨安的條件,金國使者不敢應承,只能離開。

  隨即,大宋徵集軍隊,調動勞役軍隊,奔赴前線,全力抗金。

  ……

  採石磯,又名牛渚磯,與城陵磯、燕子磯合稱“長江三磯”,自古以來爲大江南北重要津渡。因其雄踞長江南北之險,扼守東西咽喉之衝而爲歷代兵家爭奪之地,素有“金陵屏障、建康鎖鑰”之稱。

  贏得水戰之後,郭靖派陸冠英率領人馬渡江,夜襲採石磯。

  深夜,漆黑一片,而後江中有火光升起。

  “殺!”

  長江沿岸,廝殺聲震天,漢軍架着小舟,衝向江邊,在泥濘的灘塗上整軍過後,迅速朝金國的營地撲去,金人未料敵人殺到,被打了個措不及手,依託營地全力防守。

  上萬人在採石磯一段聘禮廝殺,鮮血灑落,兵器盾牌的碰撞聲在士兵的耳中迴盪。

  箭雨從天空落下,敵我雙方皆有士兵中箭身亡。

  陸冠英在親兵的簇擁下猛攻敵人營寨,得益於白天的水戰,漢軍士氣如虹,高喊着廝殺,金人一時間竟被壓制,只能依託營地防守。

  隨着時間的推移,雙方死傷慘重,而漢軍也突破了營門,殺入寨中。

  營門被突破,金軍士氣大衰,陸冠英察覺此良機,衝在最前與敵人廝殺,漢軍本來疲憊不堪,但見到主帥衝殺在前,精神一振,士氣再度被鼓舞起來,直接突破了敵人的營壘。

  這場廝殺,持續到了天明方纔落幕。

  陸冠英望着江邊灘塗上的屍體,身後的披風在風中飄揚,“將軍,此戰斬獲敵軍七千八百三十二顆首級,俘虜一千兩百三十人,營地內糧草輜重無數。”

  他點點頭,吩咐道,“將戰報送到侯爺營中,我部傷亡慘重急需休整,金人得知此地失守必不會罷休,請侯爺派人鎮守此處。”

  “遵命!”

  ……

  與此同時,泗州城內,迎來了一位客人。

  “丘道長,好久不見。”

  “參見侯爺。”丘處機穿着紫色道袍,三寸長鬚垂下,肌膚白裏透紅,鬢角霜白,一副得道高人的氣度。

  郭靖輕飲一口茶水,直接問道,“丘道長不在終南山清修,緣何要來淮地?”

  丘處機拂塵輕揚,“我全真教與侯爺同氣連枝,我全真教祖師更是矢志抗金,您攻打金國,我們又怎能袖手旁觀,此次,我帶了一百弟子,可召集江湖勢力相助侯爺抗擊金人。”

  投靠了蒙古之後,全真教在北地一家獨大,再加上有郭靖作爲靠山,他們的聲勢愈發浩大,戰爭是國與國之間的碰撞,丘處機的野心卻不止於此,他不僅想要全真教作爲北地道門的魁首,更要做天下道門的領袖。

  而南方的天師府傳承久遠,根基深厚,全真教若想完成這一偉業,唯有下重注,而他們最看好的郭靖就是最好的選擇。

  聞言,郭靖平靜的眸子浮現出一絲波瀾,“江湖勢力?”

  他從未小看過江湖勢力,蛇有蛇道,鼠有鼠道,當初若非藉助丐幫之力,他也不能渡過初期的艱難局面,全真教有此聲望,若能把江湖勢力收爲己用,協助攻金,說不定會起到非同一般的作用。

  他點點頭,應下了,“好,丘道長,此事交給你來辦,到時候我會出面招待諸位江湖俠客。”

  丘處機神色一喜,有郭靖背書,這號召等於算是成功了一半。

  翌日,陸冠英率軍北歸,把營地交給王善。

  ……

  得知陸冠英歸來,郭靖先是詢問了此戰的前後經歷,賞賜了不少器物,而後將此事告知於他。

  陸冠英聽完之後,臉色不是一般的複雜,今日的場景與當年的抗金盟何其相像,只是大宋官府軟弱,抗金盟只是剛剛傳出消息,就被官府剿滅,他爹也因此而死。

  “侯爺,我覺得此事大有可爲,江湖中人高來高去,不服律法管教,但他們也是本地的地頭蛇,掌握各種渠道,就如同當年的太湖水匪,若能收爲己用,便可爲水師。”

  “金人攻大宋,必然影響到了江湖秩序,我們若能借江湖人之力探聽金國之虛實,不亞於一支精明的斥候,況且,若這些江湖中人在金國後方作亂,可刺殺官員,燒燬糧草,亂金國後方,實爲難得的臂助。”

  “哦?沒想到你還精於此道,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郭靖略有些驚訝,將此事全權交予他處置。

  陸冠英沉默片刻,回道,“這些都是當年抗金盟的主張,只可惜出師未捷身先死。”

  郭靖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沒有再說什麼。

  ……

  一日,郭靖正帶兵巡視軍營,突然有士兵來報,“侯爺,營地外來了一個漂亮女人,說是您的故人。”

  故人?

  郭靖心中疑惑,“把她帶進來吧。”

  帥帳內,郭靖坐在上首,一個穿着白色長裙,揹負長劍的女子被帶進營帳,進來之前,她的劍被留在外面。

  見到來人,郭靖一愣,臉上露出笑容,“原來故人是世妹啊。”

  穆念慈神色清冷,美麗的臉上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念慈見過世兄。”聲音清脆,珠圓玉潤。

  見她這副模樣,郭靖心中詫異,以前的穆念慈可不是這副模樣,聽老師說她拜入了古墓派,沒想到變成了這個樣子。

  “多年不見,世妹風采依舊,不知楊伯父現在怎麼樣了?”

  說起楊鐵心,穆念慈秀眉微微一蹙,“家父尚好,勞世兄掛念。”聲音依舊清冷。

  郭靖倒是沒擺什麼架子,隨和的說道,“世妹既然來此,就在城中好好待一些時日,爲兄好盡一盡地主之誼。”

  “不必,世兄,義父有東西要我轉交給你。”說着,就從袖子裏掏出一封卷軸,走到郭靖面前遞給他。

  郭靖接過卷軸打開一看,裏面赫然是兩部武功,一部是楊家槍法,一部是郭家戟法,放在江湖上不足爲道,但在營伍廝殺裏卻是難得的好東西。

  他神色疑惑,“世妹,這槍法是楊家家傳武功,爲兄受之有愧。”

  “世兄,義父說,他的兒子楊康認僮鞲福q爲虐,他無言面對楊家列祖列宗,又不忍楊家槍法失傳,郭楊兩家同氣連枝,此槍法正好傳授與你。”

  想到楊康,郭靖心中瞭然,楊鐵心不想楊家槍法失傳,他確實是最合適的人。“伯父如此大禮,小侄沒齒難忘,等此間事了,我當親自上終南山拜謝。”

  穆念慈輕搖臻首,語氣平淡,“世兄不必如此,義父說過,他此生最後悔的就是當年在牛家村沒有殺盡金人,留下禍患,他只希望你能用楊家槍法多殺幾個金人,替他報仇。”

  “而且,我此番下山,正是要爲楊家清理門戶!”言語中罕見的帶着殺意,這幾年楊鐵心愈發老邁,而楊康卻在金國當他的太子,若不殺他,此事怕會成爲他一輩子的心結。

  郭靖大驚失色,連忙制止,“世妹,不可!”

  之前洪七公在金國皇宮受傷,以他的武功都不能在金國皇宮來去自如,更別說是穆念慈,她去那兒就是羊入虎口,一旦被抓住,後果不堪設想。

  穆念慈詫異的看着他,“世兄,難道楊康不該殺麼?”

  看着她清澈的眼神,郭靖心裏只覺得好笑,便把洪七公刺殺受傷的消息告訴她,聽完後,穆念慈愣住了,自己下山就是爲了這件事,本來就沒考慮那麼多,這可如何是好?

  “世妹,你放心吧,我既然得了楊家槍法,清理門戶之事當由我來,伯父若是知道,肯定也不會同意你去,難道你忘了當初你們在中都趙王府經歷的事?”

  無論有沒有穆念慈,楊康作爲金國太子,必然要死,這不過是順水推舟的事。

  穆念慈在古墓派裏待了十年多,一心練武,隔絕內外,少與外人接觸,雖不似小龍女那樣一張白紙,單純天真,但她之前雖說跟着楊鐵心走南闖北,但畢竟沒有獨立生活,經歷不多,也好不到哪去。

  見郭靖如此說辭,她只能放棄自己的打算,乖乖應下。

  等穆念慈走後,郭靖拿起卷軸,看着上面的楊家槍法,目光悠長,武穆遺書,楊家槍法,兩物集於他一身,註定了自己要滅金。

  ……

  攻佔採石磯後,郭靖派遣重兵防守,而另一路卻失利未能拿下。

  拿下采石磯後,郭靖並未繼續向前,而是轉道去了徐州,此處位置重要,過江之前必須拿下,在金人手上,後路堪憂。

  徐州地處汴水和泗水交流處,成爲江淮和中原的水邩屑~除了是水路樞紐,也是陸地的樞紐,彭城和下邳控制着陸上交通線,北可上黃河,南可下江淮,西可進中原,既被稱爲“北國鎖鑰”,又被稱爲“南國重鎮”,從這兩個稱號上,就能看出它對南北勢力的重要意義。

  有了這樣的地理位置,徐州就必然成爲兵家必爭之地。淮河南北統稱兩淮,在山東南面的兩淮地區,經常是中原和江南拉鋸的戰場。

  在歷史上多次出現過南北方對峙的局面,凡是有這種情況,江淮地區通常被江南政權佔據,而淮北往往被中原政權收入囊中,淮河兩岸就是南北政權拉鋸戰的主要戰場,徐州則首當其衝,成爲雙方都必須拿下的重鎮。

  南方一旦突破淮河,必定北上取徐州,先安定兩淮。徐州可西取中原,北取山東。

  自古以來,守江必守淮,而淮地的防守的中心正是徐州。

  然而,黃河氾濫,奪淮入海,使得徐州一再被淤沒,曾經的良田不見蹤影,原來的地勢也被改變,依山築城成了一馬平川,但徐州外圍的山勢和水網限制了大兵團作戰,這也是木華黎久久未能攻下徐州的重要原因。

第212章 徐州備戰,楊康請命!

  徐州城外。

  高聳巍峨的城牆在時光中的沉澱裏有着沉靜和莊嚴,從古到今,經歷過大大小小的戰事,給這座城池披上斑駁的傷痕,猶如歲月的刻刀,沐浴在西斜的橘紅之中。

  數里之外,一眼望不到邊的軍營矗立,醒目的軍旗在寒風中烈烈飄揚。

  一隊黑色的騎士提着長兵在彤紅裏穿行,朝軍營飛奔而來,在臨近轅門的時候亮出了令旗,直接奔入大營。

  營地內,郭靖立在營帳中央,正凝視着中央的沙盤。

  這時,親兵進來稟告,“啓稟侯爺,金軍正在猛攻採石磯,王將軍率領大軍抵抗,敵人戰船已經封鎖長江水道,我軍片板不能下水,無法咻斴w重。”

  郭靖望着沙盤上採石磯的位置,嘴角露出輕笑,“果然,金國不會坐視我們佔據採石磯。”

  陸冠英候在一旁,皺着眉說道,“侯爺,金國大軍班師,我們在採石磯留守的兵馬恐怕撐不了多久。”

  郭靖目光仍然落在沙盤上,“無妨,這半個月以來,咱們在採石磯佈置了兩萬重兵,只需要王善能堅守半個月,局面就能打開,金國原原先佈防江面,守住徐州,我軍便不能南下。”

  “前些日,他們的水師新敗,無法控制長江航線,我們趁勢拿下采石磯,等他們封鎖江邊,我已經做好了部署,徐州和採石磯都是緊要之地,金國不會坐視不理。”

  “諸位,接下來半個月,我們一定要拿下徐州,否則,就只能另尋他法。”

  張柔也出聲道,“徐州城不好打,這裏守備完善,又是大城,好在黃河奪淮入海,昔年的地勢不足依憑,我們能擺開陣勢攻城,太師國王那邊已經攻下了下邳等地,金軍正在與他們拉鋸,看樣子,他們不想放棄徐州。”

  長史裴安道思考良久,突然道,“若拿不下徐州,侯爺是想從宋國那邊想辦法?”

  史天澤撓頭不解,“裴大人的意思是借道?大宋會借道給我們嗎?”

  郭靖掃視腥耍谅暤溃敖璧乐乱葬嵩僬f,總而言之,我們必須在半個月之內拿下徐州,否則,採石磯便有失守之危,屆時我軍被封鎖在長江北岸,難以對金國造成威脅,往後再想尋到這樣的機會就難了。”

  喫一塹,長一智,有這次的經歷在,以後金國再攻打宋國肯定會慎之又慎,指望大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倘若金國不與宋作戰,北人水戰太喫虧了。

  除非郭靖能沉下心來,用數年之功打造一支水軍,並在長江水戰中獲勝,唯有如此,才能獲得戰爭的主動權,長江航道不在手上,局勢太被動了。

  “明日,我會和木華黎商議,大舉進攻徐州,逼金人決戰,此戰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贏!”

  徐州重要性毋庸置疑,一旦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徐州被攻克只是時間問題,金人若不想丟失徐州,必然來援,人少了是送菜,只有動用重兵才能保住徐州。

  至此,便是將攻城戰變爲野戰,只看金人有沒有與他們決戰的勇氣了。

  “末將領命!”

  ……

  風雪漫天,越來越大,落滿城池。

  洛陽。

  這兩三年裏,北地一直採取保守的休養生息狀態,郭靖坐鎮洛陽,這裏便是北地的中心,有來自草原的戰馬和皮毛、牛羊筋骨,來自南方的絲綢,瓷器和,茶葉。

  河南等地也漸漸恢復了聲息,流民不斷被安撫,屯田,幕府以南北貿易、廣闊的土地來吸引商人、平穩的環境來吸引百姓來安家落戶。

  因爲戰爭的影響,中原大地罕見的出現了人口迴流,南方各個州郡的百姓拖家帶口紛紛北上。

  自從靖康之恥以來,北人南下已是當世人所共知的事,但南人北上者,鮮少矣。

  這不僅代表着郭靖的統治爲世人所認可,更昭示着南方的民心正在渙散,趙宋王朝已經維持不住南方的穩定,根基已然被動搖。

  侯府之內,華箏正伏在案前批閱奏報,黃蓉也坐在一旁輔佐,兩姐妹忙的不可開交,身旁更有數個女官服侍。

  郭靖離開洛陽,偌大的北地事務必須有人代爲管理,整個侯府之中,也唯有華箏有這個資格,好在有黃蓉輔佐,諸多事宜也算能妥當處理。

  良久,華箏揉了揉寫的發酸的手腕,埋怨道,“妹妹,多虧了有你,郭靖跑到南邊打仗,這些政務全都落在我身上,真不知道我以前是怎麼過來的。”

  黃蓉捂嘴輕笑,安慰道,“姐姐放心便是,等這場仗打完,夫君就能回來,到時候你丟給他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