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102章

作者:喵苍离

  “踢踏,踢踏!”

  戰馬踏着富有節奏的步伐上前,完顏白撒抬起頭,只見一匹紅色駿馬上前,馬背上,一個穿着黑甲的人正靜靜的看着他,眸子波瀾不驚。

  “你就是郭靖?”

  “不錯。”

  完顏白撒喘着粗氣,咧嘴笑了,“我敗在你手上,不冤。”

  “從我出兵的那一刻起,戰爭的結局已經很明顯了,你們金國何德何能敢兩線作戰。”郭靖看着眼前之人,神色略有些可惜,“你是一個可敬的對手,應該有個體面的死法!”

  完顏白撒慘然一笑,拔出寶劍橫在脖頸,仰天怒吼,“陛下,微臣盡力了!”而後用力一劃,鮮血噴湧而出,沉重的身體瞬間倒下。

  洛陽之戰,結束了!

第197章 圍開封,金宋皇帝的反應

  主帥身死,在場殘留的金軍精銳沒有一個投降,最後淹沒在不斷推進的重甲步兵刀鋒上。

  “來人,把他厚葬了吧。”郭靖指着完顏白撒的屍體道。

  既然贏了,那就給對方一個體面,完顏白撒的能力確實不容小覷,在內外交困,軍心渙散的事後還能組織一波突圍,比他之前遇到的金軍將領強多了。

  郭靖也不是暴虐之人,給他一個體面的下場也是做給別人看的,到了他這個地步,大庭廣兄碌难孕谢蚨嗷蛏俣急憩F出了某種意味。

  給敵人一個體面,也能間接的安撫投降的金軍,一句話的事情而已。

  ……

  當完顏白撒的帥旗出現在其他兩個城門的時候,還在廝殺的金兵看到旗幟便明白了什麼,士氣一下子清零,直接丟下武器投降,並沒有頑抗。

  隨即,郭靖率領一萬精兵進駐洛陽,正式接管了這座城池。

  他先是張貼了安民告示,而後派遣大軍維持秩序,清掃城中的地痞流氓,打擊不法。

  戰亂時候多的是那種渾水摸魚的不法之徒,這些人有時候造成的傷害比兵亂還大,尤其是現在洛陽城內沒有糧食,更加重了亂局。

  將軍府大廳裏。

  王善拱手稟告,“啓稟將軍,此役我軍傷亡八千餘人,斬獲敵軍一萬三千七百八十二人,俘虜三萬餘校杏行┰S殘兵遊竄鄉里。”

  郭靖點點頭,目光在他身上掃過,“些許殘兵不必管,自有鄉人會處置,傳我軍令,調洛口,回洛倉中半數軍糧入城,務必要緩解城中糧食困局。”

  他發現這個王善非但長於軍事,在政務方面也頗有心得,之前帶領大軍突襲倉口,正是有他出的主意,猜順利的拿下倉口,而後他安排人咿D糧秣從未出過一絲問題。

  所以,郭靖便將他調到了自己身邊任用。

  無糧不穩,從古至今莫不是如此,他接受了洛陽,也看了官府中的文書資料,整個河洛平原之中大概有二十萬戶,其中洛陽城內有七萬餘戶,糧食缺口極大。

  秋收過後,百姓的糧食被收上來充作軍糧,一部分在兩大倉裏,所以他們沒糧食,官府強徵,可不會管他們死活。

  休整了半個月,粗略的統計了一下,城內因缺糧餓死的百姓足有萬人以上,好在,郭靖實行以工代賑,調來了軍糧,及時緩解了洛陽城內的困局,也算是把這座城市掌握了。

  隨即,他便沒有走了,大軍依舊奔赴,攻打周邊的金軍城池,而他坐鎮此處,穩定人心,現在,他已經很少親自領兵了,大多數時候都是作爲主帥壓陣。

  要是真到了他親自上陣,形勢必定危急。

  洛陽陷落帶來了連鎖反應,周邊郡縣得知消息,早就換上了漢軍的旗幟,連抵抗的想法都沒有,以洛陽爲中心的郡縣盡數落在漢軍掌控。

  在這一個月裏,木華黎穿過真定府,直奔河南,攻下唐、鄧諸州,金國在鄧州積攢的糧草盡爲蒙古大軍所奪,隨即,蒙古兵分兩路,一路進攻滑州,一路攻孟津、河陽等地,只要有一路突破,蒙古大軍就直接渡河,包圍開封。

  開封城內的軍民在這一個多月裏轉走了將近一半,木華黎給金軍的壓力太大了,逼得他們不得不抽調大軍進駐城池。

  撤退有撤退的方略,金國現在最重要的不是保住開封,而是儘量掠奪河南的丁口,財富充實淮南等地。

  得知木華黎大軍動向,郭靖休整了半個月後,派遣陸冠英、史秉直、史天倪、王善、張柔等將領率領五萬人馬攻陷河南諸州,兵鋒直指開封,儼然與木華黎形成了鉗形攻勢。

  一旦雙方會師,開封必定抵擋不住。

  ……

  日夕更迭,天雲漫卷。

  深秋的雨悽神寒骨,南宋皇宮裏瀰漫着濃郁的藥味,大宋皇帝趙擴病了。

  自打他從龍虎山修道回來以後,得知金軍在臨安做下的惡事他便病了,然而,大宋朝廷依舊有條不紊的進行,缺了他依舊繼續咿D。

  龍榻之前,一個年輕人正在給趙擴喂藥,此時的趙擴病態橫生,原本富態的臉上依舊瘦脫了像,隱隱可見到骨頭,皮膚慘白。

  似乎一場病讓趙擴開了竅,他竟然罕見的關心起了北方的局勢,“詢兒,北邊的戰事怎麼樣了?”

  年輕人正是如今大宋的太子,榮王趙詢,他的眉眼與趙擴極爲相似,但整個人看上去卻顯得軟弱,他愣了一下,隨即開口,“父皇,兒臣聽政事堂傳來的消息,北方蒙古正在與金人交戰,關中已經陷落,長安被漢侯郭靖奪下,目前他正在圍攻洛陽,而蒙古太師國王木華黎已經拿下真定府,與金人在河南交戰。”

  “據宰相所言,要不了多久,蒙古兩軍會和,直指開封,金人很難守住。”言語一板一眼,平鋪直述。

  聽到開封這兩個字,趙擴目光幽幽,喃喃自語,“開封……”

  自南渡之後,宋室幾代皇帝大多平庸,也就宋孝宗還看得過去,其餘之人基本上都是大權旁落,垂拱而治,爲權臣所左右。

  以往,趙擴只管着玩,對朝堂上的事關心卻不上心,很少有自己的主見和意志,如今,大宋被金國從臨安趕到南寧府,他終於有所震動,但現在貌似已經晚了。

  “他們可有說如何對付金國?”

  趙詢放下藥碗,擦了擦趙擴的嘴角,回道,“宰相們說過要派出使者出使蒙古,繞道蜀地去長安,會見北方的太師國王木華黎,重新釐定蒙古與大宋的盟約。”

  聞言,趙擴嘆了口氣,“唉,金國元氣大傷,可我大宋卻一敗再敗,當初就不該違背盟約,斷交了歲幣,招致金人來攻。”

  事至如今,他還不明白金國攻打南宋的原因,不知道歲幣只是一個藉口。

  趙詢聽到這話,張了張嘴,卻沒有開口。

  喫了藥後,趙擴的氣色好了不少,“如今之計,唯有藉助蒙古之力才能穩定大局,你傳我旨意,務必要與蒙古結盟,歲幣也好,盟約也罷,務必要穩住大局,不能使金國再度南下。”

  趙詢忙點頭,“兒臣省的,明日就告知諸位宰相。”

  ……

  十二月,天降大雪,木華黎兵勢受阻,不得不停止攻城。

  而在這緊要關頭,郭靖派來了援兵,史天倪父子帶着一萬大軍與數百架投石機趕到,幫助木華黎攻城。

  五天後,滑州城被破,蒙古大軍入主城池,迅速掃蕩周邊城鎮,穩固戰局。

  而郭靖派出的那路偏師也攻下了衛州,拿下了通往開封的門戶。

  之所以等到深秋出兵便是要等冬天到來,黃河不足爲天險的原因便是因爲黃河在冬天會結冰,到那時,黃河河面一馬平川,無論是騎兵還是步卒都能通過。

  得知衛州被拿下,郭靖留下兩萬大軍駐守洛陽,帶領五萬精兵前往衛州,準備與木華黎會師。

  十二月中旬,郭靖抵達滑州,與木華黎會師,雙方合兵三十萬,齊齊渡過黃河。

  冰面上,遮天蔽日的士兵軍陣不斷向前,一眼望不到盡頭。

  金兵的探子遠遠的看到這一幕,人都嚇傻了,而後連忙調轉馬頭回去報信。

  大軍渡過黃河整整用了三天。

  在這三天裏,他們並未發起攻城,而是直接在開封城外駐紮大營,而金兵更是看都不敢看一眼,只能縮在城牆上觀察。

  開封城內只剩下三十萬軍民,剩下的全都遷走了,在得知蒙古攻下滑州的時候,他們就停止了遷徙,堅壁清野,調集糧草物資等等。

  金國朝堂上下雖說已經放棄了開封,但偌大一座城池卻不能白白的送給金人。

  原時空歷史上,蒙古攻打開封要等到成吉思汗病逝,窩闊臺上位,那時已是十幾年以後,彼時的金軍歷經數次戰敗,已無大軍守城,最終城破。

  而現在這個時間足足提前了十幾年,郭靖異軍突起,藉助蒙古攻打金人,不斷削弱金國,使得北方大半地域落入蒙古之手,金國在河南難以立穩,不得不死中求活。

  歷史上,蒙古攻打開封遇到了很強的抵禦,但如今,金國的形勢已經不像那時候那麼危急,抵禦的力度自然沒有那麼高。

  ……

  在這泱泱大地之上,人行走在其間,身份,永遠是一個微妙又敏感的詞彙。

  金國都城,建康。

  拿下江南之後,完顏洪烈下令把臨安的大宋皇城拆遷,搬到建康,歷史上有許多政權在這裏割據,最近的一次是在五代十國時候的南唐。

  數百年過去了,昔日的南唐皇城已經變成了廢墟,宮殿閣樓凋零殘破,完顏洪烈沒有在這個關頭大興土木,索性直接把臨安的皇城弄過來。

  反正兩地隔得很近,只要弄來了建築材料,在原本建康皇城的底子上建立一座皇宮,快得很。

  金國遷都之事有條不紊的進行,得知郭靖拿下洛陽,木華黎拿下真定,唐州等地,完顏洪烈依然心驚不已,感到一陣陣後怕。

  幸虧當年聽了那個人的建議,發動大軍南下,否則今日開封的局面就是日後大金國即將面對的局面。

  沒有三晉,沒有長安,河南沒有屏障可依,根本支撐不住,河南河北一馬平川,相對於三晉關中而言,可以說是無險可守。

  這才過了多久,不過兩個月的時間,蒙古兵鋒就圍困了開封。

  完顏洪烈驚慮之下,也病了,生病之後,他便下令由太子監國,處理政務。

  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

  在完顏洪烈眼裏,楊康這些年長進了不少,但比起北方的那個郭靖差的實在是太遠了,兩人年齡相仿,但郭靖硬生生開闢出這麼大基業,而楊康的太子東宮卻仍舊上不了檯面。

  對於楊康,完顏洪烈完完全全是當做親生兒子來對待,即便他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皇宮深處的一間佛堂內,殿內一座高大的佛像巍峨矗立,一個頭發花白的婦人跪坐在佛像前手捻佛珠,敲響木魚,婦人慈眉善目,神色中滿是悲憫,從她的眉眼中依稀可見年輕時候的美麗。

  佛堂外,楊康踏着沉穩的步伐走進來,當他看到佛堂內的背影,眼裏閃過一絲波動,“娘,孩兒來看你了。”

  這個婦人便是包惜弱,當年從終南山回去之後,包惜弱就被軟禁在王府之內,不得外出,完顏洪烈縱然不知道她跟楊鐵心之間發生了什麼,但也猜得到。

  但他終究是念着舊情,沒有摒棄她,但她也失去了自由。

  在那之後,包惜弱便青燈古佛,閉目唸經。

  完顏洪烈登基之後,包惜弱就被廢掉了,連個妃子的名號都沒有。

  在生活中各種各樣的人,伴隨着他們一生的是各種各有的身份,說的話,做的事都要屬於符合的身份,超出了就是逾越。

  毫無疑問,包惜弱只是秀才的女兒,她的經歷,她的善心當不起皇后之位,完顏洪烈這麼做是爲了保護她,因此她才能安穩的活在現在。

  而楊康的太子之位便是她最大的保障,即便是完顏洪烈不再像以前那樣愛護她,親近她,但看在楊康的份上,宮中的皇后和妃子也不敢對她做什麼。

  這就是所謂的母憑子貴。

  楊康望着眼前的婦人,眸子裏說不出的複雜,他知道終南山上還有自己的親生父親,自己的母親也依舊念着那個人,但如今,這些都過去了。

  以後,他們再也不會有見面的時候。

  在完顏洪烈當上皇帝之後,兩人的身份已經截然不同了,那是不同的天地,身份在人的一生軌跡上畫出了圓,人站在裏面做出的事或如煙花般燦爛,或盛開的鮮花讓人善心悅目,但總會有人走出一個圓踏入另一個圓的事,去做不一樣的事。

  包惜弱的人生在踏入完顏洪烈的圓裏就已經戛然而止,再也出不去了。

  楊康來到包惜弱身邊坐下,陪着她說了好多話,但包惜弱自始至終都沒有回應他,過了半個小時,他起身走了。

  不一會兒,完顏洪烈的病榻前,一道身影正在向他稟告着什麼,而他聽到消息,臉上亦是露出了莫名的笑容。

第198章 疫病到來,準備退兵

  楊康知道包惜弱沒有名分,在宮中人微言輕,不如他那個名義上的皇后母親,但奈何完顏洪烈是個情種,他的冷落也是對包惜弱的一種保護,深宮大院,即使皇帝也不能掌控一切,他來這走一遭,在完顏洪烈那裏反而是加分項,無他,舊情難忘罷了。

  這次自己親自去開封主持遷都,咿D了無數財貨以及數十萬人口到江南,大大充實了金國府庫以及基本盤,功勞不小,完顏洪烈才特意讓其監國理政,正式讓他踏入金國朝政中樞。

  沒過幾天,完顏洪烈的病就好了,他立即找金國的文臣武將商議應對北方的戰事,江南是打下來了,但必須要守住,否則他們不是白打了?

  1218年十二月二十八日,金國平章政事兼兵馬大元帥完顏賽不和大將完顏訛可提五萬大軍北上,嚴守淮南一線,據城而守。

  金國將河南的守軍抽調一空,嚴守淮北等城池,因此,小小的淮北已經聚集了金國十五萬大軍,這些都是這幾年來,他們好不容易重新建立的大軍,除了南征的士兵還在休息之外,金國大部分兵力都放在了北方,至於南方的戰事,早就停止了。

  南方戰事消弭,北方的戰事仍在繼續,郭靖與木華黎會軍之後兵力達三十萬,將開封城圍的水泄不通,開始有條不紊的攻城。

  投石車不分晝夜的投擲石頭,砸的城內的民居都散架了,距離城牆兩裏以內的百姓早就清空了,壓根不敢待在下面。

  留守開封的主帥是金國宗室完顏承暉,此人是金國朝堂上當年反對遷都的那幫人,而到了開封這些人依然不願意遷都。完顏洪烈被惹火了,索性把這批人留在這守衛開封。

  你們不是不願意遷都麼,那就留在這好好守城!

  形勢已經很明顯了,開封根本守不住,唯有長江天險可依,大宋能憑藉一條長江阻攔金國近百年,他們金國也一定可以。

  越是到緊要關頭,越是有那種頑固不化之人,開封要守,也得留個有分量的人鎮場子,而完顏承暉的身份和官職都剛剛好。

  ……

  開封城外一馬平川,一角處有一山崗,蒙古大軍的軍帳就設立在此。

  營帳內,木華黎見到開封城牆上被打的不敢還手的金國士卒,由衷的稱讚,“這投石車真是好東西,打唐州的時候幸虧有這玩意兒幫忙,不然我們估計還沒過黃河。”

  郭靖豪爽的大笑道,“叔父要是想要,我送幾十架給你,回頭叔父召工匠仿製就行。”

  木華黎臉上略有意動,這玩意太好用了,有它在,自己以後再攻打城池,傷亡就會少很多,他沉思剎那,點點頭,“好,既然你要送我就收下了,我也不白拿你的,一具投石車,兩千只羊,你給我三十架就夠了。”

  見他神色堅定,郭靖便沒有再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