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穿諸天從射鵰開始 第101章

作者:喵苍离

  楊康望着眼前的十幾位臣子,眼裏升起了一絲意動,隨着完顏洪烈在金國的威嚴日益增強,他這位太子殿下也變得名副其實,已經有不少官員向他投效,算是初步建立起了班底。

  遷都之後,這些金國老臣也會自動的水漲船高,不如趁此機會拉攏,想到這,他心底便愈發熱切了。

  ……

  洛陽將軍府內,一位穿着文衫的中年男人伏在案前奮筆疾書,他便是金軍的主帥,完顏白撒,隨着郭靖掃蕩城鎮,一個個壞消息傳來,他便知道洛陽已經成了一座孤城。

  作爲金國重臣,他自然知道金國遷都的事情,也知道洛陽被當成了棄子,事實上,早在郭靖完成合圍之前,他是能提前突圍的,但是他放棄了。

  他是金國宗室,又是重臣,一旦他棄城而逃,放棄洛陽這樣的重鎮,可以想象會對金國的士氣造成沉重的打擊,所以,他非但不能走,還必須留下來拖延郭靖,給金國爭取到足夠多的時間。

  深夜。

  營地外傳來了一陣喊殺聲,郭靖盤在牀榻上,在入定中醒來,這些日子以來,軍務雖繁忙但比起之前減輕了太多。

  長安和太原等地的官員班子已經開始咿D,很多政務不用千里迢迢從後方送過來等待他批示,使得他從繁忙的政務中脫身。

  這場仗,他並不急,因爲木華黎那邊還沒正式發力,此時他們還在掃蕩真定府,金軍將領武仙棄城而逃,不知所蹤。

  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打進河南,而他也不能打的太快了,畢竟這場戰爭是木華黎發起的,他總不好喧賓奪主,自己前不久纔打下關中,現在拿下洛陽,再喫掉河南一些州城就夠了,剩下的交給木華黎去啃就好。

  “外面怎麼樣了?”

  營帳外的親兵回道,“啓稟侯爺,敵人燒掉一些營帳,已經被消滅。”

  這些天以來,漢軍和金軍經常搞夜襲這種把戲,雖說不大打,但小打小鬧還是沒關係的,萬一能突進洛陽或者金軍燒掉自己的糧草那就賺了。

  被吵醒,他也不想再睡了,隨即他又來到案前,翻閱奏報,當他看到金國遷都的消息也是愣住了,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念頭,完顏洪烈又跑了。

  幾年前,成吉思汗圍攻金國中都,完顏洪烈臨危受命,對蒙古服軟,最終大汗撤兵,結果轉頭金國就遷都了,這事讓成吉思汗惱怒無比。

  他們跑的太快,蒙古拿下中都都沒撈到油水,但這才過了幾年,金國居然又跑了。

  回過神,他想一想,覺得金國遷都再正常不過,自己從未想過能一棒子把金國打死,只是,木華黎恐怕要失望了。

  金國遷都,即便拿下開封在政治上也是大打折扣,更別說金國遷都肯定會把城裏有價值的東西帶走,密報上說,他們還在遷移百姓。

  完顏洪烈,當真不是一般人!

  此時,郭靖也有些頭疼了,他想到了以後。

  等他徹底消化了關中,鞏固實力之後必定要對金國動手,至於大宋,他現在暫時還不想打,畢竟他打的就是抗金的旗號,如果金國未滅他就打起了內戰,到時候必定會失去不少人心,這裏的人心不是北方的人心,而是南方的人心。

  北方打了這麼多年,人心渙散,早就躺平了,宋國南遷可是把南方擰成了一股繩,以後他遲早要打宋國,但這肯定是滅掉金國以後,這是毋庸置疑的事。

  即便金國看起來很弱,但他也只能這樣做,有時候,軍事總得爲政治讓路。

  然而,郭靖腦海裏突然浮現一道念頭,或許,金國可以不急着滅掉!

  早在幾年前,他就看透了大宋朝堂的無能,對那些宋國官員沒有多少好印象,但是要統治江南必定要用到他們,倘若金國被滅,大宋擁有江南半壁的宋國轉而對他們蒙古俯首稱臣怎麼辦?

  到那時候,他可說不準木華黎還會不會繼續南下了,萬一到時候大汗接受宋國的臣服,制止他攻打宋國那又該如何應對?

  此時他的眼光已經不僅僅侷限在河南這塊戰場,而是放到了整個天下,他毫不懷疑大宋君臣的節操以及他們的膝蓋,能對金人服軟,爲何不能對他們蒙古稱臣?

  一旦真的走到那一步,他勢必要做出選擇,是繼續蟄伏還是直接翻臉,跟蒙古頂上。

  想到其中的可能性,郭靖喃喃自語,“麻煩了啊……”

  平心而論,他非常想滅掉金國,爲父親報仇,完成對成吉思汗的承諾,但放在整個大局而言,金國的存在對他並非全是壞處。

  他們打不過自己但是能打贏大宋啊,這就是他們用處。

  自古以來,養寇自重,借刀殺人都是一門學問,蒙古的目標是徹底消滅金國,而他的目標卻是一統南北,建立一個統一的國家。

  雙方的目標在某種程度上重合卻又不一致,目前而言,他們共同的敵人是金國,這涉及到國仇家恨,雙方必定有一方要覆滅,但過早地覆滅金國,於他而言並非是好事。

  沒有金國這個共同的敵人,以後的事太難猜了,主要是他摸不準成吉思汗的態度,換成是自己,肯定不會眼睜睜的看着中原變成一個統一的國家。

  這無關利益,無關心胸氣魄,只在於自身的立場。

  中原一旦一統,勢必會和異族分出個勝負,歷史已經無數次證明了這一點,即便他再寬容,也不會放任這麼一個大敵出現,即使他願意暫時對蒙古臣服。

  草原牧民雖然心思較爲簡單,但也不乏聰明人物,指望他們念着昔日的舊情放任自己坐大?

  想到這,他下意識的搖搖頭,那絕對是不可能的事。

  這麼大的地盤,他不相信蒙古人會不動心,成吉思汗或許不在意,但他那些子嗣總要分封地吧,中原的富饒可是出了名。

  這一夜,郭靖坐在營地裏思考了許久,他明白,自己現在最缺少時間,他崛起的時間太快了,根基不足,統治的時間太短,他必須爭取時間。

  所以,金國不能被打的太慘!

第196章 困獸猶鬥,黯然落幕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憑心而論,成吉思汗對他已經很好了,要權給權,要人給人,但郭靖不能把漢家的未來寄託在別人手上,成吉思汗心胸寬廣,不會在意眼前的一隅之地,但他的繼任者,他的子孫呢?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郭靖不得不未雨綢繆。

  眼下這場戰爭他還得放水纔行,不能把金人打的太狠了,得讓他們留着餘力對付大宋,如此一來,往後再滅金,他就能儘量壓縮宋國的疆域,降低他們的實力,未來一統天下才會更加容易。

  直到遠方天空露出了魚肚白,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在營帳裏坐了一夜。

  有了新的思路,郭靖便更改了作戰的思路,不再打的那麼急,儘量保存自己的實力,好在是深秋之際出兵,徵調了幾十萬民夫保障後勤,這正是農閒之時,不會耽誤農耕。

  官道上,各種各樣的牲畜絡繹不絕,他們都是從晉中趕過來的牛羊,用作後勤,遊牧民族的作戰習慣便是如此,打到哪喫到哪,隨軍放牧牛羊,能減少後勤的壓力。

  歷史上,大破異族,斬獲牛羊無數便是由此而來,遊牧民族不比中原,人口數量稀少,建立不起如此龐大的後勤體系,只能這樣做,而郭靖有樣學樣,也吸取了部分經驗,當成了軍隊後勤的一部分。

  時光荏苒,很快一個月便過去了,這已經是入冬時節,天寒地凍,對漢軍的後勤是個不小的挑戰,但再怎麼說,也比城內的金軍要強。

  五萬大軍,外加二十多萬百姓,每天人喫馬嚼,消耗的糧草都是一個巨大的數字,再加上洛陽周邊的糧倉被奪,斷絕內外,即便已經嚴格實行了糧食供給,但硬撐了一個多月,終於彈盡糧絕了。

  完顏白撒立在城牆,望着遠處漢軍營地升起的炊煙,眸光幽森,這一個多月以來,雙方用盡了各種辦法攻防偷襲,互有損失。

  前不久,漢軍派人朝城中射箭,箭矢上綁着信件,上面是金國遷都之事。

  消息如同瘟疫般在軍中蔓延開來,孤城被圍,糧草不繼,已經讓他們的士氣大受打擊,現在又得知金國遷都把他們完全放棄,城內守軍的心防在短短時間內被瓦解了。

  孫子兵法雲: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郑浯畏ソ唬浯畏ケ湎鹿コ恰S钟斜已裕汗コ菭懴拢バ臓懮稀�

  郭靖早就得了消息卻一直隱而未發,拖到現在才散播消息,爲的就是把這個消息變成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若早些放出,便沒有如此效用。

  在他的餘光裏,守城的金兵已不復往日的警惕,懶懶散散,勉強只剩下個架子。

  此時,他不得不感慨道,“一封信就瓦解了數萬大軍的士氣,此人不愧是我金國的勁敵啊!”

  洛陽城內沒有糧食,還有牲畜,甚至有些東西當軍糧也不是不可以,他的目的也只是爲金國拖延時間而已,但敵人不給他這個機會了。

  想到這裏,完顏白撒眼裏閃過一絲決斷,“傳令下去,宰殺所有牲畜,讓他們喫個飽,明日,我親自率軍突圍!”

  不多時,金軍宰殺了城內爲數不多的牲畜,將存糧都用光了,士兵們狠狠地喫了一頓飽飯。

  老兵們看到有肉的飯食都沉默了,一言不發的喫着,唯有剛入伍的新卒還不知所以,沉浸在難得的喜悅之中。

  天空剛剛浮現出魚肚白,洛陽城門轟然打開,完顏白撒率領數百騎兵衝鋒在前,身後是一片烏壓壓的步卒,他們手持槍盾,緊跟其後。

  親兵闖進營帳,“來了,侯爺,金俳K於突圍了!”

  郭靖眼裏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好,傳令袑ⅲS我迎敵!”

  三道城門,皆有金軍從中而出,襲擊漢軍大營。

  這次,不是小打小鬧,而是真正壓上了全部兵力。

  不多時,漆黑的夜色裏喊殺聲沸反盈天。

  “殺!”

  金軍此時只剩下一個念頭,突圍,只有突圍才能活下去。

  沒有援軍,沒有糧草,這支大軍雖說軍心渙散,但完顏白撒卻組織出了一支哀兵,無數的怒吼吶喊震徹原野,一道道奔跑的身形沒有了任何陣型,沒有了任何約束,猶如沖毀堤壩的洪流,片刻間,狂暴的朝數萬人的陣線上席捲而去,地面都在無數狂奔的腳下顫抖起來。

  洛陽幾道大門的兵馬正在調動,人影集合,將官整隊,隨後一撥撥的朝不同的方向離開。

  漢軍營寨之外,完顏白撒被數百騎兵簇擁着衝陣,他騎在馬背上狂飆突進,冷風正從外面吹過來,他身後是數百名騎兵,也是洛陽城內僅剩下的騎兵。

  穿過城門,穿過目送而來的視線,冷風吹過天空,“突圍!”

  在求生的慾望下,士兵們把兵器拍在鐵甲上,他身邊的數百騎更是齊聲嘶吼,士氣肉眼可見的上漲,事實上,他身邊也只有幾千人罷了,除了數百騎兵,也只有這數千步卒纔是城中最精銳的部隊。

  完顏白撒要趁着還有餘力的時候奮力一搏,成與不成,全看天意。

  聲音在撤離的人潮周圍擴散開,傳去遠方,迴盪在軍陣中,完顏白撒身着白甲,抽出腰間長劍,輕點了一下馬腹,朝着前方而去。

  “轟隆隆!”

  然而,他們還未跑到敵軍大營前,在天與地的盡頭,一條黑線緩緩而來,從軍營中蜂擁而出,那是浩浩蕩蕩的兵鋒,無數的腳步踩出沉悶的轟鳴聲,林立森寒的兵器映着甲冑,金戈鐵馬氣息散發開。傳令的騎士來來去去,在龐大的陣線上傳達層層下達上面發下的命令。

  完顏白撒望着這些士兵,心中升起了危機感,又感到疑惑,這支軍隊來的太快了,太整齊了,爲何他從未聽說過郭靖有這樣一支軍隊?

  “唏律律!”

  馬鳴長嘶,人立而起,風捲過他的聲音傳開,槍抬起來,指向前方徐徐推進而來的龐大軍隊,聲音響徹天空。

  “回家!”

  馬蹄旋起泥土,抬槍衝了出去,聲音高亢響亮:“回家!”

  此戰,不爲殺敵,只爲求生,在突圍之前,完顏白撒就告訴他們城中已經斷糧,在五萬大軍中選拔出了這些可堪一用的士卒,再加上自己的親軍,組建出了這麼一支突圍的大軍。

  “殺”

  蹄音翻滾,震動大地,數百名騎兵呼喝吶喊,縱馬追隨前方那一抹白色身影朝着數萬人發起了衝鋒。

  戰鼓擂響。

  營地前,黑底紅字的“郭”字大旗豎起,郭靖騎着小紅馬來到陣前,整支軍隊也迅速做出反應,移動中擺開了陣勢,穿着重甲的步卒面對衝過來的騎兵,同樣兇猛的迎上去。

  馬蹄狂卷蔓延,人潮洶湧的狂奔,吶喊着,怒吼着,隨後以最野蠻的姿態撞在一起。

  長槍刺出,一個照面便有數十名騎兵墜落馬下,被後來的騎兵踩成肉泥,短短一刻鐘,數百騎兵直接報銷了一半,而後,他身後的步卒也跟了上來,隨騎兵一起衝陣。

  眨眼間,雙方士卒殺到了一起,郭靖騎在小紅馬上紋絲未動,他身前的重步兵足有兩千人,他們身高體壯,拿着長槍大盾,腰間配着手斧和鐵錘,牢牢的擋在陣前,徐徐向前推進。

  金軍以哀兵之勢驟然遇到強軍,攻勢爲之一滯,陣線出現了缺口,但金軍卻未逃竄,他們像是拼了命一樣,腳步並不停下,兇殘的從這缺口湧進前方的陣線,不要命的狂舞兵器奮力向前揮砸,妄圖補足這裏的缺陷,長槍、刀兵交擊乒乒乓乓的聲響綿延在血肉爆開的鋒線上。

  一名漢兵持着鐵槍將一道身影貫穿,推着對方後退,而後衝上來的金兵想要補刀,卻冷不丁被他的鐵錘砸在胸口,當場口吐血沫,倒在地上。

  這時,太陽昇起,清晨的初升的陽光照在雲間,沁着一絲血色,城池前的平原上,遍地的地煞、吶喊,血肉與血漿傾灑,偌大的戰場上,金兵拼了命的想要突圍,血肉的漣漪瘋狂的推開擴散。

  戰場上沒有任何形狀的潮水不斷的在推進,無數的歇斯底里吶喊聲中,金軍不斷被圍剿,慢慢沒有了聲音。

  視野拔上天空,巨大的人潮並非以陣線對戰,巨大擺開的冀州軍陣前方,攜哀兵之勢的金軍步卒分兵繞過重步兵,竟然從另一處步兵那裏攻擊,直接攻破一個防禦點,兩千多人慢慢的推進。

  屍體和鮮血鋪開延伸,然而,漢軍兩翼步卒卻沒有潰敗,反而,緩步後撤,兩翼包抄合圍,然而,金軍的士氣太過旺盛,奮不顧死,表現出了驚人韌性和野蠻,摧枯拉朽的殺至中軍第二陣列,硬生生鑿穿了幾個大陣。

  郭靖眸光一凝,平淡的神色終於有了一絲波瀾,拼了命的金軍果然不是一般的部隊,在這個時候都能鑿穿他的兵卒陣線,這就是女真人的悍勇?

  自從他領兵以來,一直都在抗金的第一陣線,金軍的戰鬥力他再清楚不過,他們的騎兵遠不如蒙古,而步卒人數雖多,空有裝備卻不能發揮出應有的戰鬥力。

  而眼前這支金軍,算是他在戰場上看到敵軍爲數不多的亮點。

  完顏白撒提着劍不斷地劈砍,白甲上滿是血漬,他看着不遠處郭靖的大旗,恨聲道,“隨我衝鋒,活捉郭靖!”

  見到自家主帥衝鋒在前,只剩下兩千人的步卒再度激發了殘餘的士氣,朝着郭靖的軍陣攻去。

  然而下一刻,他們就看到自己面前的長槍兵猛地向前,同時大盾高高舉起。

  一陣箭雨從天而降!

  “咻咻!”

  馬蹄疾馳,瘋狂的踐踏在土地上,完顏白撒整個身子伏在了馬背上,望着前方的弓箭手,對於這樣的陣仗,他始料未及,因爲敵人自己的步卒也在射程當中,下一刻,箭雨從天空覆蓋下來,有身影連人帶馬射翻在地,許多士卒被猝不及防,慘死在箭下。

  完顏白撒見狀,眼睛都通紅一片,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自己的掙扎到此爲止。

  果然,這次箭雨之後,金軍的士氣崩了。

  他們想要鑿穿眼前的步卒,直奔郭靖的大纛,但眼前的數千步兵就像是不可逾越的天塹,他們拼盡全力也不能讓他們後退,巨大的傷亡讓他們一下子就“清醒了”。

  而漢軍也趁這個時候發起了絞殺,一排排重步兵向前推進,刺出長槍,一道道衝鋒的身形濺起了大量的血花,倒在地上,有的持着兵器與衝來的漢軍步卒混戰殺到了一起,但也不過是飛蛾撲火。

  完顏白撒將寶劍插在地上拄着,一支箭矢正插在他的肩上,鮮血順着捂傷口的指縫淌出來,他眼前的視線也逐漸模糊了。

  郭靖望着這一幕,突然有些意興闌珊,他雖是敵人,卻也是一個可敬的敵人,於是他下令道,“招降吧。”

  騎兵跑動,傳遞命令,隨即,戰場上,漢軍頂着大盾前進,口中呼喊道,“降者不殺!”

  三面營地皆是如此,有的營地前,金軍早已潰敗,聽到聲音,下意識的丟下武器,跪地投降,沒有了再戰的想法。

  漸漸的,完顏白撒身邊的人越來越少,跪下了一大片紅色的身影。

  他們想活,而漢軍給了他們機會,再殺下去,已經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