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越星凡
盧主任突然看到李建東,李科長是他之前在工業部裏的職稱。
李懷德表情嚴肅道:“盧主任,我們今天是過來做檢查的,你現在有沒有時間,我們想看看我愛人病情的變化。”
盧主任哈哈笑道:
“都說李科長疼老婆,果然一點都沒說錯,你夫人前幾天纔剛來我這裏做過檢查,她的身體現在非常好。”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有很大可能真能康復,一旦您夫人的絨癌康復了,這將會對全球醫學界造成,非常大的震撼。”
“這說明,癌症並非完全不能攻克的。”
至今爲止,全球範圍,還沒有任何癌症被治癒。
如果葉小寧這次能被治癒,確實將創造一個新的紀錄,也將打破癌症無法被治癒的傳說。
盧主任之所以看到葉小寧這麼興奮,就是因爲他要見證一個歷史。
上次葉小寧走得急,他當時也被葉小寧的身體變化震驚到了。
所以忘了詢問哪位大夫給她的藥方,雖然葉小寧說過,只是偶然碰見的那位大夫,但對方留的藥方還在。
只要能瞭解和研究透那個藥方,相信對所有絨癌患者,甚至其他癌症患者,都將有很大的幫助。
“小寧,上次忘了問你,那個藥方能不能給我看一下。這個藥方對所有絨癌患者來說,都很重要。
如果方便的話,我希望你能把他交給咱們醫院。
當然,我們肯定不會搶那位大夫的功勞,等他再出現的時候,我可以幫他申請表彰。”
第96章
這時候國內還沒有專利法,像中醫藥方這種東西也是誰看到都可以用。
不過像能治療絨癌的藥物,一旦被確認就很可能流芳千古。
“等等,盧主任你的意思是,我家小寧的病真的有所好轉,而且那個藥也是真的有效?”
李懷德有些震驚,他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盧主任笑着的:“是不是那份中藥的問題,還需要繼續臨牀驗證,不過你夫人的病確實有所好轉,這個是毋庸置疑的。”
“不可能,我不信,會不會是你上次搞錯了?你不是說小寧的病是絕症嗎?絕症怎麼可能被治癒?”
李懷德氣急敗壞。
他並不是希望葉小寧死,當然就算她死了也沒什麼關係,反正他現在跟葉父之間親如父子。
葉小寧死了,也不會影響他繼續被葉父提拔。
但如果葉小寧沒死,而且跟李建東走的近,那就會被李建東分走許多該屬於他的好處。
所以他氣得是李建東,但聽在別人耳朵裏,就好像他不希望葉小寧能被治好一樣。
“李懷德,你什麼意思,你是不希望我好對嗎?”
葉小寧終於生氣了,剛纔在40號院的時候,李懷德不聽她解釋也就算了。
現在都已經在醫院了,連盧主任都說她的病情有可能被治癒,李懷德還不信的話就是他的問題了。
“不是,小寧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太難以置信了。”
李懷德一看葉小寧發火,頓時就慫了。
他實在無法理解,李建東怎麼什麼都會?
八級鉗工,發明太陽能充電,建水電站,自主研發軋鋼廠設備,如果說之前那些成就都互相有聯繫,都屬於工業的話,那麼現在他給葉小寧治療,這已經是屬於醫療行業。
一個工人給別人治療絕症,而且還有治癒的可能。
這說出去誰信啊?
“我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已經跟你解釋清楚了,以後我會繼續找李建東治療,你要是再管我,就說明你不想我好。”
葉小寧說完,就轉身跑了出去。
盧主任在後面喊:“小寧,那個藥方……”
話沒說完,葉小寧就已經跑沒影了。
盧主任有些無奈的對李懷德說道,
“你看到了吧,她現在都能跑了,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李懷德也意識到,李建東可能確實有兩下子。
但越是這樣,對他越沒有好處啊,眼看葉小寧已經走遠。
李懷德突然回過神來,趕緊跑着追上去。
在醫院門口,李懷德追上葉小寧。
這時候的葉小寧正準備返回四合院,繼續讓李建東給她治療,見李懷德不停道歉認錯,就給了他兩個選擇。
一個選擇是讓他自己回家,該幹什麼就去幹什麼,以後都別管她去李建東那。
另一個選擇就是,讓他和自己一起去四合院,然後給李建東道歉。
李懷德想了想,還是不放心葉小寧,而且他這人拿得起放得下,剛纔懷疑李建東和葉小寧再給他織帽子。
這麼大的事,他都能忍住沒發飆,給李建東道個歉算什麼?
所以他猶豫了一下,就選擇和葉小寧一起去40號院。
李建東看到李懷德的時候,也有些意外。
他以爲葉小寧去醫院檢查完後,會讓李懷德離開,誰知道竟然把他帶來了,這要是讓他在旁邊看着自己給她行鍼,不知道李懷德會不會喫醋。
“建東,我帶懷德來給你道歉。”
葉小寧看了眼李懷德。
李懷德就有些不情願的走上前,對李建東說道:“對不起,李主任,我真沒想到你還會醫術,總之抱歉了。”
李懷德的道歉很敷衍,不過起碼錶明他已經服氣了。
李建東點點頭:“沒關係,誤會解開了就好。”
“那麼嫂子,咱們是現在繼續,還是改天再換個時間?”
李建東想讓葉小寧做決定,如果她不怕被李懷德看着自己給她行鍼,那李建東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來都來了,就繼續吧,懷德你就別進去了,建東給我鍼灸的時候不能被打擾。”
葉小寧表情淡定的對李懷德說道,她也不好意思被人看着行鍼,哪怕是她老公,也會很尷尬,而且還容易傷害夫妻感情。
李懷德發自內心感覺彆扭,但是既然已經證明李建東可以治療葉小寧,他再拒絕的話就是無理取鬧了。
於是只能點頭應了一聲,然後就在院子裏等着了。
李建東和葉小寧進了屋,把門關好後拴上,當門栓滑動的聲音響起,李懷德頓時感覺自己頭上好像被撒了草種子,一片綠油油的大草原正在飛速生長
一次鍼灸大約要20到30分鐘,對於李懷德來說,這是無比煎熬的半個小時。
自己的媳婦在屋裏被人扎針,自己卻只能在人家窗外等着,而且還不能說什麼,甚至還要感謝人家,這種滋味誰懂啊?
最讓李懷德難以接受的是,四合院的住戶們也都在看他的笑話,尤其是那位婦女們,一個個躲在屋裏從窗戶上往外看,指指點點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李懷德如坐鍼氈,他恨自己當時爲什麼要跟來?
難道本來就能改變什麼?還不如眼不見心不煩。
於是李懷德干脆走出大院,準備去外面透透氣,誰知道剛出大門就看到了聾老太。
之前爲了嫁禍李建東,李懷德跟聾老太見過一次。
看到聾老太他頓時就有些生氣的問道:“老太太,你還記得我嗎?”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聾老太直接裝聾。
這可把李懷德氣得不輕,加大音量說道:“我說老太太,你既然知道我媳婦來找李建東看病,爲什麼不去告訴我?”
聾老太翻了個白眼,再次說道:“你別和我說話,我什麼都聽不見,”
“我去你的,你個老兔崽子,上次拿我錢的時候,可沒見你聽不見。
你把我的金懷錶弄丟了,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再這樣信不信我讓保衛科來抓你?”
李懷德氣得暴跳如雷,指着聾老太鼻子就罵。
本以爲這個老太太還會繼續這裏聾子,誰知道人家也有脾氣,突然也大聲罵起來。
“什麼金懷錶?我都不認識你,什麼時候拿你的表了,你這個沒種的小畜生,活該媳婦跟人瞎胡搞。”
李懷德捂着胸口,他感覺心臟都不好了。
他不敢再跟這個老太太說話,要不然肯定會被氣死,李懷德夾着尾巴灰溜溜的朝衚衕外跑去。
聾老太見他逃走,嘴角浮現出一抹得意的冷笑:“就這點水平,也敢跟我大呼小叫,看我罵不死你。”
“建東,辛苦你了。”
葉小寧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每次鍼灸過後她的身體都感覺特別輕鬆,這是顯而易見的好轉跡象。
李建東用毛巾擦着汗說道:“不用客氣,你現在身體恢復很不錯,以後堅持一個月來一趟,估計再有三四次就可以不用來了,到時候再堅持喝幾個月藥,就能徹底治癒。”
看着葉小寧的轉變,李建東也很有成就感。
遙想幾個月之前,葉小寧可是搖搖欲墜,連站着都很費勁,情緒更是非常糟糕,活脫就是一個行將就木的半死之人。
然而這纔過去一個多月,葉小寧現在已經恢復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活力,外表也變得年輕靚麗。
雖然跟秦淮茹是肯定沒法比,但在三十幾歲的女人,也算是中上水平了。
“嗯,謝謝你,那我先走了。”
葉小寧已經穿好了衣服,對李建東擺擺手,就離開了房間。
走到院子裏,葉小寧沒看到李懷德,於是就自行往外走去,直到來到衚衕口,纔看到李懷德正蹲在那裏抽悶煙。
因爲葉小寧的病情,李懷德早就把煙戒了,今天又突然復吸,可見他現在心情十分鬱悶。
葉小寧並不知道,他是因爲自己和李建東獨自在屋裏,導致李懷德把他們倆想成了那種關係。
所以才這麼鬱悶,她只當李懷德是輸給李建東不服氣。
不由有些嘆氣道:“懷德,別不服氣,人家李建東就是比你強。”
李懷德如遭雷擊。
好嘛,現在連掩飾都不掩飾了?
他到底哪裏比我強你敢說清楚嘛?
李懷德在心裏吶喊,嘴上卻賠着笑說:“對,是我錯了,小寧我們回家吧。”
…………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平靜安逸。
院子裏的住戶們都開始準備春季考級,一年兩次的考級,是他們提升生活水平的唯一方式。
不過這種方式還算公平,至少讓工人們知道該往什麼方向努力。
劉海中在考覈前幾天找到了李建東。
自從上次給李建東送禮之後,他一直憋着沒有去找李建東,想等李建東主動問他的時候,再和他提當車間主任的事,誰知道李建東像是把這件事給忘了。
於是劉海中只好主動找上門問道:
“李主任,你看我作爲6級鉗工,工作能力也比較優秀,想要朝着車間主任方向進步一下,你覺得能不能行?”
因爲在廠子裏,所以劉海中這次沒喊李建東一大爺,而是稱呼他李主任。
李建東早就知道劉海中在憋着什麼屁,也已經想好該怎麼回覆他。
只是劉海中一直不來找他,李建東也只好就這麼抻着。
今天他終於忍不住找過來了。
李建東就和他實話實說:“老李,我覺得你的能力確實不錯,但你們鉗工車間還有好幾個6級7級工,你的實力也沒有太出類拔萃啊。”
“對對對,李主任說得對,但我也有我的長處,那就是對您忠心啊。”
劉海中爲了當官,一點面子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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