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越星凡
更何況,李建東很可能是騙子,根本就不可能救你的命。
所以李懷德現在氣得是李建東,他認爲是李建東用卑鄙無恥的手段,欺騙了他老婆,這才導致他和政值處主任失之交臂。
李懷德氣沖沖的跑進院大門,一進門就看到剛從李建東家回來的閻埠貴。
閻埠貴沒進家門,一隻手裏拿着魚竿,另一隻手把水桶放在自行車後座旁邊的水桶架上,正準備繼續去釣魚,就看到李懷德氣沖沖,從外面跑進來。
這還是閻埠貴第一次見到李懷德,看對方冒冒失失的樣子,不禁皺眉問道:“你誰呀,來我們院幹什麼的?”
“李建東呢?葉小寧呢?讓他們給我出來。”
李懷德一邊喊,一邊就朝中院走去。
他雖然是第一次來40號院。
但他聽易中海說過,易中海和李建東都是在這個大院的中院,是門對門的鄰居。
眼看李懷德氣沖沖往裏面跑去,閻埠貴也着急了。
大喊:“老李,老何,有人來鬧事,你們快出來啊。”
何大清今天有桌酒席,正在收拾工具準備出門,聽到閻埠貴的喊聲,趕緊從屋裏走出來,當看到一臉氣憤的李懷德時。
何大清頓時就知道,他是跟蹤葉小寧而來的。
這時候李建東跟葉小寧還在屋裏,雖然不知道他們已經開始鍼灸了沒有。
但何大清不管那麼多,直接就擋在李懷德面前喝道,
“李懷德,這是我們大院,容不得你來撒野。”
“何大清?你給我滾開,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李懷德現在有點被憤怒衝昏了理智,竟然敢和何大清這麼說話。
何大清頓時笑起來,雙手抱胸擋在李懷德面前說道:“來來來,你給我不客氣一個試試。”
一邊說,何大清還一邊往前走了兩步。
他現在和李懷德幾乎貼在了一起,因爲比李懷德高了半個頭,此刻低着頭居高臨下看着李懷德,壓迫感十足。
李懷德被他的氣勢壓迫的後退一步,緊接着惡狠狠道,
“何大清,你不要欺人太甚,我是來找李建東的,和你們院的其他人無關。”
這時候,剛走回後院沒多久的劉海中也聽到吵吵聲返回來,看到是李懷德。劉海中也沒把他當回事,對方只是宣傳科主任,管不了他這個6級鍛工。
“李主任,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先不說李建東是我們院的一大爺,我們全院人都應該擁護他,就算他只是我們院的一個普通住戶,我們的鄰居受欺負,大家站出來保護他也是應該的,這叫團結對外。”
何大清聽到這話笑道:“老劉你這次說的還算人話。”
“人話個屁。”
李懷德氣得罵道:“你們這是包庇,李建東現在跟我老婆在一起,你們不讓我見他,就是在幫他欺負我老婆。”
“小寧,小寧你在哪?你給我出來。”
李懷德突然大聲喊起來。
屋裏,葉小寧剛準備好躺下,李建東坐在她旁邊還沒開始行鍼,就聽到外面李懷德的喊聲。
“是懷德,我不知道他跟來了。”
葉小寧聽到李懷德的聲音,第一反應是跟李建東解釋,人家這是在救他命,但是李懷德跟過來,就是在給對方惹麻煩。
“沒關係,你出去跟他解釋一下吧,我就不出去了。”
李建東身正也怕影子斜。
現在李懷德正在氣頭上,李建東又不能當着葉小寧的面揍他。
他可不想出去,當只能捱罵不能還手的出氣筒。
再說現在這情況,他出去解釋,李懷德也不一定會聽,反而有可能把事態搞得越來越嚴重。
葉小寧也覺得李建東現在出去不合適,她趕緊起身穿好衣服,然後對着鏡子整理了一下形象,這才拉開門栓走出去。
李懷德被何大清擋在外面,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旁邊某間屋裏走出來,繞過何大清朝葉小寧跑過去。
“小寧,你真的來找李建東了?你爲什麼不聽我的?”
李懷德十分憤怒,自己都已經在外面喊了這麼長時間,葉小寧爲什麼,這麼晚纔出來。
而且,她的衣服釦子還扣錯了一個,早上他離開家之前,葉小寧的衣服,可是穿的闆闆正正,現在錯了一個,說明什麼?
李懷德越想越氣,看來自己還是把葉小寧和李建東的關係想簡單了。
他們不是在治病,只他媽的在給自己織帽子啊。
想到剛纔自己老婆在屋裏,跟李建東在幹那種事,李懷德的牙都快咬碎了。
他現在恨不得一巴掌扇在葉小寧臉上,但他又沒有那個膽量。
因爲,他只是個喫軟飯的,軟飯可以硬喫,但你不能隨便砸飯碗。
所以哪怕知道葉小寧和李建東剛纔在幹壞事,李懷德依舊忍了下來,只是死死的瞪着葉小寧等他給自己一個說法。
葉小寧問心無愧,她只是來看病的,而且李建東的醫術確實神奇,她身體狀況和精神狀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她覺得就算現在告訴李懷德實情,李懷德也只會應該爲她高興。
於是她就有一說一道:
“懷德,我瞞着你是我不對,可我不是擔心你和建東不對付嘛。”
李懷德眼睛都紅了,心說你裝,你繼續裝。
但嘴上卻委屈的說道:“你既然知道我和他不對付,爲什麼還要來找他?”
“因爲只有他能治好我的病。”
葉小寧拉起李懷德的手說道:“懷德,你看我現在是不是氣色比以前好多了。這都是因爲李建東啊,他的醫術真的很厲害。
我才找他扎過幾次針,就已經恢復到這種程度,如果繼續再扎幾次,很可能會完全康復。”
扎針?
我看你是被他扎吧?
虧我之前還以爲你的氣色變好,是因爲喝了那些中藥,原來你是因爲被人扎針扎的,心情愉悅,所以氣色才變的越來越好。
李懷德現在滿腦子都是,李建東在給葉小寧扎針的場面,難過的心都在滴血.
李懷德心都在滴血,強忍着眼淚說道:“小寧,答應我,別再來找李建東了行嗎?
我知道是我這段時間,對你關心不夠,我改還不行嗎?”
李懷德現在真的很後悔,他這段時間一心忙着拉幫結派,反而忽略了自己最大的一張王牌,否則葉小寧最近變化這麼大,他這個當丈夫的不可能沒有半點發現。
之前她跟自己說李建東能幫她治病的時候,李懷德就應該想到會有這一天,畢竟李建東都已經找到他家裏去了,這麼大的事,難道還不能引起他的警惕嗎?
可李懷德當時太自負了,他覺得葉小寧對自己言聽計從,只需要他一句話,就能讓葉小寧從此再也不跟李建東見面。
殊不知葉小寧也是人,是人就不想死,李懷德雖然會哄女孩子,把葉小寧哄得對他死心塌地。
但卻也沒有達到,能讓她爲了他犧牲性命的地步。
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李懷德只能盡力補救,希望葉小寧能回心轉意,回到自己身邊,好好輔佐自己。
然而這是不可能的。
葉小寧無語道:“懷德,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剛纔的說話,你難道不能好好看看我嗎?
李建東的醫術真的很神奇,我作爲他的病人,難道我自己不知道自己身體的變化嗎?”
李懷德本以爲只要葉小寧回心轉意,離開李建東他就不追究了。
沒想到,葉小寧竟然連這麼一點小小要求都做不到。
此刻,李懷德感覺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如果沒有葉小寧,他這輩子的成就,都將止於軋鋼廠宣傳科主任。
甚至連這個宣傳科主任的位子,他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不行,絕對不能讓李建東搶走小寧。
李懷德一咬牙,雙腿彎曲‘呯’的一下就跪在了葉小寧面前。
哭着說道,
“小寧,我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忽略你了,我每天都陪着你,你離開李建東吧?”
李懷德的舉動,把葉小寧都給搞蒙了。
自己不就是想活命嗎,爲什麼你就不肯相信我呢?
何大清、劉海中、閻埠貴,還有院裏的其他住戶們,也都搞不懂李懷德是什麼意思。
就算你不相信李建東的醫術,也不用表現的這麼牴觸吧?
雖然大家都知道你恨李建東是競爭對手,但現在你已經輸了呀。
難道就因爲面子問題,連你老婆的命你都不顧了嗎?
“懷德,你真的誤會建東了,他真能治好我的病,連盧主任都說他的醫術神奇,我的病情也確實比以前有好轉了。”
葉小寧看到李懷德哭的這麼傷心,也有些心軟。
但她不可能因爲心軟就放棄治療,所以只好把自己去醫院檢查的事說出來。
李懷德不相信她和李建東,總該相信醫院吧?
“不可能,你得的可是絕症,盧主任說過你的病根本就沒辦法完全康復。”
“那你陪我去醫院,再檢查一遍怎麼樣?”
葉小寧發現自己跟李懷德是說不通了,只能讓醫院用事實來讓他放心。
李懷德對此求之不得,只要醫院檢查證明葉小寧的身體,並沒有好轉。
那麼葉小寧就沒有藉口,再來找李建東‘扎針’了。
“好,我跟你一起去醫院,如果檢查結果證明,你的身體沒有好轉,你以後就再也不準跟李建東見面?”
“可以,但如果事實證明李建東的治療有效,你就不能在阻止我來找他扎針。”
聽到扎針這兩個字,李懷德的心裏就一陣彆扭,但他還是點頭同意了。
葉小寧回屋裏跟李建東說了一聲抱歉,約好把治療時間挪到下午。
等葉小寧和李懷德離開後,李建東才從屋裏走出來。
何大清在旁嘲諷道:“這個李懷德,真沒出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給女人下跪,疼老婆也沒這麼個疼法。”
劉海中則是在旁邊拍李建東的馬屁。
“他自己不行,還懷疑咱們的一大爺,這就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閻埠貴在旁提醒:
“那個字不念‘du’,念‘duo’,得唔窩度,度君子之腹。”
劉海中頓時老臉一紅,罵道:“老閻你就是個酸秀才,而且還是窮酸,整天咬文嚼字,敢不敢比一下鍛工技能?”
閻埠貴呵呵一笑:“我可沒那個閒工夫,我還得去釣魚呢。”
說着轉身朝前院走去,這上午都過去一小半了,再不去就沒幾個小時能釣魚了。
看着閻埠貴走遠,劉海中哼了一聲也朝後院走去。
何大清也拿起做菜工具,騎着自行車去給人家做酒席去了,只剩下一些婦女還在院子裏噰喳喳,沒個正事,整天就知道八卦。
葉小寧和李懷德離開後就直接叫了兩輛洋車,然後一人坐上一個,來到了醫院外。
下車付了錢,兩人就直接朝醫院裏走去,輕車熟路的來到了做絨癌檢查的地方。
“盧主任,我們又來麻煩您了。”
葉小寧直接找到科室主任,也是她的主治醫生。
盧主任剛結束一臺手術,模樣還有些疲憊。
當他看到葉小寧的時候,兩眼中頓時煥發出光彩,
“小寧,你終於來了,這幾天我一直想去找你,可是工作太忙,實在是沒時間走不開。”
“李科長今天也一起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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