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越星凡
“讓人買去了,先坐會兒,一會兒就送來了。”
胡浩蕩招呼曹大壯坐下。
然後給李建東和曹大壯各倒了杯水,一邊喝水一邊閒聊起來。
曹大壯突然問了一句:“對了建東,今早上我看見李懷德去你們後勤辦公室,他來找你幹什麼?”
聽到這話胡浩蕩也看過來。
雖然現在還風恬浪靜,但班子成員們都知道,明年可能廠子裏要多一個副廠長了。
這個副廠長的位置,肯定是戴主任的沒跑,但戴主任升上去以後,他的政值處主任位置就空了出來。
現在有資格競爭這個位置的,就只有李建東和李懷德兩人,就算兩人之間表面一套背後一套,也應該儘量避免見面虛僞,主動來找是什麼意思?
李建東擺擺手道:“還能幹什麼,來跟我秀肌肉呢。”
李懷德這次過來找李建東,一共就說了幾句話,意思也很明確,我後面有人你跟我幹吧。
在班子成員裏,宣傳科還要排在後勤處後面,就算李懷德背後有人,這麼說也有點太看不起人了。
胡浩蕩聽到這話直接嗤笑一聲:“這孫子,沒有點正兒八經的本事,光特麼會玩關係,娶了個能喫軟飯的媳婦,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曹大壯也笑起來:“你還別說,人家能喫上軟飯也是種本事。”
“哈哈對,喫軟飯也是本事,不過老李你以後跟他還是少接觸,這種人內心可陰着呢。”
胡浩蕩怕李建東太年輕看不懂人,故意提醒他一句。
李建東當然知道李懷德是個奸詐小人,而小人難防不是你多注意就能防得住的。
飯菜和酒買回來了,李建東三人開始喫喝。
很快到了晚上。
易中海走街串巷收‘破爛’,累了一天啥也沒收到,拿着一個空麻袋回到四合院。
他現在的目標,已經不是那些針頭線腦的普通破爛,而是一些價值高利潤也高的古董。
易中海對古董瞭解得不多,爲了保證能賺到錢,每次都是給出最低價。
所以,雖然北城的居民手裏有大把的古董,但因爲價格低,他還是會經常一天跑下,什麼也收不到。
不過只要偶爾能收到一件兩件,賺的錢就夠他喫兩三個星期的。
有時候,甚至碰到冤大頭一次就能賺二三十塊,比上班賺的還多。
“老太太,喫飯了。”
回到家,易中海把空麻袋往地上一丟,對聾老太說道。
之前,被這個老太太折磨的不成人樣,後來易中海越學乖了。
反正,願不願意都得養着她,那還不如靜下心來好好養。
這樣省的被他折磨不說,將來說不定還有再用到她的那一天。
而聾老太知道他現在已經混到收破爛了,對他的要求也沒有以前那麼高,能給她一口飯喫就很不錯,她也不想把易中海逼死。
“怎麼又是醃蘿蔔?蒸點大白菜也行啊。”
聾老太看着冰涼的蘿蔔乾,有些不樂意的說道。
易中海給她解釋:“現在家家戶戶都不好過,這兩天你也看到了,我天天都是空麻袋回來,根本收不到破爛,哪有錢買大白菜?
您稍微再忍忍,等我下次收到東西賣了錢,一定馬上給您弄點好的。”
易中海在裝可憐,他這段時間可沒少掙錢。
但是,以他的精明,肯定不可能讓聾老太知道,要不然,她還不得天天朝着要肉喫?
所以,每天晚上,易中海都是能喫得差一點就儘量喫差一點,實在想喫好的了,可以白天收破爛的過程中,去外面買點喫獨食。
“哎,你說你這麼大一個人,不傻也不笨的,怎麼連個破爛都收不來,算了算了,今兒個就湊合着喫吧。”
老太太極不情願的拿起筷子,另一隻手拿起了窩窩頭。
就在這時門被從外面敲響,易中海和聾老太都愣了一下。
他們現在在院裏混得像過街老鼠,誰還會來敲他家的門?
“誰?”
猶豫了一下,易中海還是回頭對着門口問了一聲。
很快門外就傳來一個小孩的聲音。
“易師傅,我是二毛,有人讓我給你帶個話。”
易中海一聽是院裏的小孩,就走過去把門打開問道,
“二毛,誰讓你給我帶話?”
二毛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他說讓我告訴你,今晚6點順德樓請你喫飯。”
聽到是順德樓,易中海下意識就想到了李懷德。
這時候老太太也瞪起眼來,忙問道:“老易,是誰請你去順德樓?怪不得你用醃蘿蔔來糊弄我,合着是知道有人請你喫好的啊?”
易中海無語道:“老太太,這可是您親眼看見的,我也是剛知道有人請我,再說,還不知道是好事壞事呢,這天下哪有無緣無故地請客?”
聾老太也知道,易中海之前應該是不知道的。
不然,他完全可以先喫完再回來,到時候就說收破爛走遠了,自己也拿他沒辦法
於是,收起暴躁的語氣說道:“有人請客還能是壞事?這都眼瞅着快6點了,你趕緊過去別讓人等急了,到時候記得,喫完給我也帶點回來,儘量帶肉知道嗎?”
“知道了。”
易中海答應一聲就再次離開。
雖然,猜測李懷德找自己沒什麼好事。
但去看看也不會喫什麼虧,大不了不划算就直接離開。
來到順德樓,易中海問了一下掌櫃的李懷德在哪個包間,很快就在二樓找到了他。
李懷德看到易中海來赴約,笑吟吟迎上前:“老易,你還是跟上學時候一樣準時,來來來,看我爲你準備了一桌好菜,咱們先坐下邊喫邊聊。”
易中海看着桌子上,六道菜確實都很饞人。
不過,他還是先問了一句:“李懷德,你這次找我過來,不會只是爲了喫飯吧,有什麼事就直說,我可不一定能幫到你。”
“瞧你說的,咱們這麼多年的老同學,請你喫頓飯還一定有什麼目的?”
李懷德笑呵呵說道,見易中海什麼沒說只是看着自己,就知道和這種人,拐彎抹角沒什麼用。
於是他乾咳一聲繼續說道:
“不過話說回來,這次我還真有件事需要你幫忙,當然也不完全是幫我,同時對你也有好處。”
易中海問:“什麼事?”
“這個嘛,你跟李建東住在一個院,應該對他十分了解,我現在想往他身上潑一盆髒水,你看怎麼做才比較妥當?”
李懷德也不藏着掖着了,他知道易中海跟李建東之間的矛盾。
那幾乎可以用血海深仇來形容,不但他的工作是被李建東給弄沒得,連胳膊也少了一條。
李懷德本以爲易中海聽到自己要搞李建東,會立馬興奮的給自己出謩澆摺�
誰知道他聽完,平淡的說了一句。
“這事我幫你了你,你找別人吧。”
易中海又不是傻子,他最擅長的就是挑唆別人替自己搞事。
李懷德現在用的方法跟他一樣,他自己不敢對付李建東,反而想讓易中海替他對付。
易中海除非腦子進水纔會中他的計。
眼看易中海說完就要離開,李懷德趕緊上前拽住他,
“老同學,你彆着急啊,我知道你很李建東之間有矛盾,這麼做,不也是爲了你好嗎?”
見易中海沒反應,李懷德又繼續說道:
“只要你能幫我收拾了李建東,等我當上政值處主任後,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重新召回軋鋼廠,你看怎麼樣?”
聽到這話,易中海不能淡定了。
雖然他現在一個月也能賺個三四十塊錢,比在軋鋼廠保衛科賺得還多。
但,收破爛畢竟不是鐵飯碗,而且說出去名聲也不好,也比軋鋼廠的工作更累。
如果能回到軋鋼廠,哪怕從學徒工幹起,一個月20塊錢易中海也毫不猶豫。
但是,很快易中海就冷靜下來,以他對李懷德的瞭解,能給自己這麼大的好處。
這次的事情,肯定不是小打小鬧,很可能會對李建東造成極大的傷害。
易中海當然希望李建東越倒黴越好。
但他也怕李建東喫虧以後拿他出氣。
易中海雖然壞蛋還是有點自知之明,他可不認爲現在的自己,還能當李建東的對手。
不過易中海自己不敢上,但他可以挑唆讓別人上。
“李懷德,我實話跟你說吧,你想讓我幫你對付李建東,是不可能的,不過我倒是有個人,可以介紹給你,她如果知道你要動李建東,肯定會毫不猶豫幫你。”.
李懷德一聽這話,雖然跟自己想的不一樣,但只要有人能幫自己對付李建東,是不是易中海都無所謂。
於是連忙問道:
“老同學,我就知道你最有辦法,你快說這個人是誰?”
易中海突然笑起來。
“這個人就是我們院的聾老太太,現在跟我住在一個屋裏。”
“這老太太曾經被李建東送進去過,在裏面待了兩年不說,出來以後還被李建東聯合大院裏的人,差點給趕出去。”
“雖然後來被我給強行留下,但是街道給她安排的免費房子也沒了。最主要的是因爲李建東的原因,現在院裏人都不把她當回事,以前她可以隨便去別人家喫飯,都沒人能管得了。現在,只能每天跟着我喫窩頭和醃蘿蔔,她知道有人要對付李建東,會不會上趕着幫你的忙?”
易中海之所以推薦聾老太,剛纔說的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他現在要每天給聾老太飯喫,還要給他住的地方,這讓易中海心裏很不爽。
哪怕易中海現在已經想開了,不就是每個月多花幾塊錢嘛。
可既然有機會把老太太趕走,他當然要把握住。
只要李懷德找到聾老太,以聾老太的爲人,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幫他,到時候結果只有兩個。
要麼李建東被李懷德搞定,從此一蹶不振。
要麼李建東沒被打倒,接下來會瘋狂報復聾老太,甚至把他送進去。
不管最終是這兩個結果中的哪一個,對易中海來說都是非常好的結果。
不得不說易中海真是個無敵老陰比。
李懷德找他的時候,他還根本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
然而,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就已經想到了,這麼完美的坑人方法。
“聾老太太?她靠譜嗎?老易你仔細跟我說說你的想法。”
李懷德來找易中海是因爲他知道,易中海是個老陰比,有的是坑人辦法。
但他對這個聾老太太卻完全不瞭解。
話說到這個份上,易中海也不再藏着掖着。
冷笑着說道:
“其實方法也簡單,李建東跟我住在一個院,而且還是同在中院,兩家之間只有不到十米的距離。”
“只要讓老太太趁着李建東家沒人的時候,給他放點東西進去。然後,你再帶着廠風紀處和保衛科的人突然出現,就算給李建東十張嘴他也說不清了。”
李懷德眼前一亮,豎起大拇指:
“老易,還是你厲害,我就知道這種事找你準沒錯。說實在的,我現在是越來越覺得,你是個人。
等我當上政值處主任後。
一定把你重新召回去,到時候你就跟着我幹,保證你喫香的喝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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