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77章

作者:破金

  “他是不是覺着我拿出這個結果的速度慢了?”

  廚子難以置信的看向了綠皮兵軍官:“可這無菌試驗才弄回來三天啊!”

  看見沒,老喬的一個反常反應,就開始讓廚子心有餘悸了,這種人,能興起什麼風浪?

  更讓人出乎意料的是,當所有人都覺着老喬不會給出什麼態度時,當天夜裏的村寨來了幾臺車。

  綠色的皮卡將啤酒、洋酒成箱成箱的搬了下來,還有的車裏坐着很多花枝招展的女人。

  那一刻,廚子興奮的裂開了大嘴,像是孩子終於得到了想要的玩具一樣,衝着那羣女人衝了過去,一起攬進懷裏兩三個以後,才‘哈哈哈’的笑出聲。

  老喬這時才領着一隊綠皮兵走入了這個院子,讓綠皮兵將無菌實驗室包裹的嚴嚴實實,以防萬一。

  這些女人我卻一個都沒見過,不過,也應該是勐能某個娛樂場所的扶手女,但論起品質,可比729園區高多了,個頂個的一米七身高、細高挑兒的身材。

  當時,我正在茅草屋裏喫飯,喫的還是咖喱飯。

  老喬在院子裏支好了桌子,等綠皮兵從車裏搬出了各色美味佳餚擺滿了餐桌,老喬轉過身看了我一眼。

  他慢悠悠的走了過來,步伐穩健。

  然後大大方方的進屋,站在我面前問了一句:“你,聽不見是吧?”

  我看着他,木訥的將一木勺飯塞進了嘴裏。

  老喬挺爲難,嘆了口氣罵了一句:“這我他媽也不會啞巴話啊。”他左右瞧了一眼,發現沒有可用之人,才轉過頭來跟我說道:“我們那兒啊,有句老話,叫寧落一羣、不落一人,你明白不?”

  我直勾的看着他。

  “愛他媽明白不明白吧。”

  老喬伸手將我手裏的捅拿走了,隨意擺放到了地上,然後拉着我的胳膊將我從屋裏拽起,就這麼拽出了屋,摁在了席面旁邊,最末席的位置。

  “造!”

  我手裏還捏着木勺,一動也沒動。

  老喬都已經邁步走出去一步了,轉回頭看我沒有任何動作,乾脆從盤子裏拿出了一塊肋排,直接塞進我手中,看着我:“造啊!”

  我猶猶豫豫的嘗試性咬了一小口,他這才‘哎,這就對了’的滿意轉頭,在主位落座。

第122章 哭你nn哨子

  我在十年的監獄生涯中,見過很多大哥。

  如果讓我從他們身上找到共同點,那我能說出一大堆,比如:人格魅力、氣場、幽默……

  但,我從沒見過任何一個大哥具有過硬的專業知識,就像是我老大霍三哥,他是全市最大的藍碼,卻根本不會出千;還有我在號裏見過柱哥,他是我們市最大的高利貸,卻連小學的都沒畢業,方程式都解不出來,更別提算賬了。

  這些人都是外行領導內行,一度讓我十分懷疑‘外行領導內行一定撲街’這句話老話的真實性。

  我眼前的老喬也一樣。

  他是勐能最大的毒梟,可廚子嘴裏說的什麼氧化反應、反應方程式、還原胺化,老喬一個字都聽不懂,儘管很有耐心的任憑對方胡吹,我依然從他臉上看出了和那羣扶手女一樣的茫然。

  不過,千萬不要以爲這種人沒有優點,恰恰相反的是,他們的優點會讓你在一瞬間覺着可怕。

  就像,廚子用十分專業的詞語解釋完了爲什麼前幾天的實驗純度上不去以後,老喬總結着說了一句:“你那意思,就是清洗實驗器皿的時候,裏面留下了過多水分,導致結晶過程中水分被吸收,最終降低了純度,是這意思不?”

  廚子傻了!

  他爲了體現自己的重要性差不多已經將所有專業性詞彙都說了出來,等老喬聽完,用一句話就解決了,還能總結出:“那是不是以後在實驗之前先把所有實驗器皿清潔工作做完,再將水分烘乾,做出來的貨就能保證純度了?”

  廚子滿臉茫然的點了點頭。

  老喬補充着說了一句:“那不還是你的問題麼?”

  廚子立即回應了一句:“我改。”

  老喬很有耐心的勸道:“這個世界上的事,但凡做不成,只有兩個原因,一個是你不行,另外一個是你沒認真。”

  說完,他還拍了拍廚子的肩膀。

  他一個根本不懂化學的人,給廚子訓了一頓,廚子竟然還服了!

  如果老喬在這一天夜裏只有一個案例,我絕對不會認爲老喬多牛逼,相反,我還會覺着他太能裝逼。

  但,這一宿的接觸之後,類似的案例比比皆是!

  男人的酒宴無論有沒有女人存在,最終的話題都會落到女人身上,今天也一樣。

  當時廚子用一句話把一個扶手女給說哭了,他耍完流氓之後說了一句:“別急,一會兒咱好好疼你。”

  可那個扶手女卻自怨自憐的回應了一句:“我們這種人哪有人疼啊?”

  一時間,所有扶手女都陷入了對自己命叩某翜S中,甚至還有一個女孩流下了眼淚。

  緊接着,老喬詢問了一句:“哭你奶奶哨子!”

  那女人就像是我見過那些放棄靈魂的人似的,已經不怕死亡的和老喬開啓一番正面對話。

  她解釋了一個女人到了緬北以後的全部遭遇。

  當一個女人來到了緬北,並被人販子當成商品,第一步,就是讓人販子糟蹋;第二步就會被販賣;要是長相過硬還好,那會直接進入娛樂場所,如果長相不過硬,落到了二道販子的手裏。對不起,你的命咭欢ㄊ菓言小�

  最開始,這些懷孕的女孩是會被販賣給一些變態的,他們總是花大價錢想和這些女孩發生點什麼;後來,世道變了,泰國的佛牌大火以後,養小鬼也跟着火了起來,懷孕的女孩不光能在變態手中賣出高價,等那羣變態走了以後,還會將肚子裏的孩子賣給那些養小鬼的人!

  那邊的各種法師可都是揮舞着手中的鈔票在購買這種嬰兒,其中,最大的銷量竟然不是在他們本地,而是在國內!!

  等養小鬼的形成了產業鏈,另外一件事又火了,那便是成人+++。

  這東西在韓、日的市場近乎瘋狂。

  729園區大老闆購買的‘轉咧椤褪侨绱耍�

  你以爲將女人和信仰、邭膺@些東西聯繫起來,是偶然事件?

  錯了!

  是人販子在利益驅使下的瘋狂!

  你以爲養小鬼這種事只是單純的信仰?

  又錯了!

  這裏面還含有轉咧槭袌觥⑻ケP市場,一個又一個囊括了巨大利益的市場在盤根錯節的咿D着。

  女人一旦落入到了這裏,就像是進入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想逃?你身上具有那麼大的價值,你怎麼逃!

  那,長得好看就不會經歷這些了麼?

  起碼短時間內不會,因爲短時間內那些漂亮女孩本身就是一顆搖錢樹,稍微晃晃,就會不斷的有果實落下。

  等你行差踏錯時,等你拿起了小快樂以後,等你把自己糟蹋得不怎麼出錢了,這一切依然會降臨。

  而最終,當你的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精神已經完全崩潰,自身攜帶着根本戒除不了成癮性,肉廠就會成爲最終歸宿。

  這一切的源頭,則可能是在手機另外一頭日夜陪伴你的‘網戀對象’,也可能是標註明顯的‘高薪’!

  ……

  老喬不動聲色的聽着眼前這些女孩你一言我一語,將整個緬北描繪成了修羅場,他一句話都沒插。

  直到所有人的聲音都落下,一雙雙眼睛全看向了老喬,他只用一句話就讓這羣女人都低下了頭。

  “是國內治安太差,我派人過去用槍頂着你們的腦袋,把你們綁過來的麼?”

  這就是老喬的回應!

  對所有人的回應!

  家長在你進行網絡聊天時的耳提面命,告訴你‘網上沒好人’的時候,你在想什麼?是不是在想‘你懂個屁!’、‘你對年輕人的交友方式根本就不明白!’?

  朋友們在勸你不要‘網戀’的時候,你有沒有立即表現出自己的厭煩,認爲網絡對面的那個人理解你、包容你、是你的真命天子?

  踏出國門的那一刻,你有沒有想過整個國家對你的保護都會在那一瞬間消失?還是一直在想只要飛機落地,自己就會到一個嶄新的世界,以前所面對的困難都將消失,面前只剩下坦途?

  哪怕你沒家長,沒朋友,就不考慮考慮一個在網上認識的人,憑什麼對你自己那麼好麼?

  就不想想你連身邊的問題都解決不了,憑什麼去了其他地方,就撥開了陰霾開始沐浴陽光了?

  老喬每句話說的都很簡單,可也是真狠,句句話都直接紮在了心窩上。

  我眼看着那些女人都低下了頭,一句反駁的話語都說不出口。

第123章 他也是個人

  “摁摁腰。”

  酒席散了以後,老喬讓人把我叫到了他的屋裏,自己趴在牀上,用手拍了拍腰。

  他還怕我聽不明白,將兩隻手都伸了出來,做了一個‘捏’的手勢。

  我這才湊了過去,將拳頭的骨節放在了他腰間,胡亂摁着。

  本來我也不會,但讓我沒想到的是,他這麼大個毒梟,實際上想要的是讓人陪。

  “我老了。”

  老喬在我摁腰的時候突然張開了嘴。

  幸好這段時間我已經養成了習慣,那就是不管耳朵裏聽到什麼,手上的活絕對不能聽,腦袋絕對不能扭轉。

  “老到了坐得時間稍微長一點,就會腰疼的程度。”

  “老到了天一黑就想找個人說說話兒。”

  “但有一些話一旦從我嘴裏說出去,就會引發一系列的反應,後來我乾脆把這個習慣給戒了。”

  他突然起身,扭過頭來看着我說道:“誰知道他們把你給找來了。”

  我看見了他臉上露出一個極爲燦爛的笑容,故意裝着極爲不解的向前伸了伸下巴。

  老喬反而在我這個動作之後又趴了回去,指了指自己的腰,那意思應該是繼續。

  “抽菸不?”

  老喬打上衣口袋裏掏出一盒煙,一個純白色上面沒有任何文字的煙盒,當他從煙盒裏遞過來一根菸的時候,我能在煙上看見‘中華’倆字兒。

  我沒抽過這種煙,又害怕煙裏會不會有料……

  靈機一動,我立即轉身在屋裏看了一起來,當看見桌面上衛星電話旁邊放着一個打火機的時候,直接將老喬扔在了牀上,轉身拿着打火機遞給了他。

  老喬靠着手裏的煙和牀榻邊上的打火機,自己都樂了:“這不是我和你聊城門樓子,你和我嘮幾把頭子麼?”

  他乾脆將煙叼進了自己嘴裏,在我按摩的晃動中,自顧自的抽了起來。

  而那一秒,我腦子裏那根兒弦都快繃斷了,因爲老喬總干擾我。

  “哎,你是不是也覺着那些女的可憐?”

  “我都瞧見了,你盯着那個流眼淚的娘們看了好幾次,一次看人家的溝,一次是看人家翹起二郎腿時候的絲襪……”

  我能不累麼?

  他連這都記着!

  最關鍵的是,我的手勁兒絕對不能按照他說話的節奏來,不然,很容易被感覺出端倪。

  也多虧了這麼多天以來,我一直在習慣着這件事,已經能做到不管耳朵裏聽着什麼,手上的活絕對不能停,腦袋也絕不會向聲音傳來的地方擺動。

  但,這得靠強大的意志力去控制,稍有不慎就容易露出馬腳。

  “不對,我分析的不對,你應該不是覺着那些娘們可憐,你就是色!”

  老喬就跟猜着什麼了似的看向了我:“你一個聾子都不知道我們說的是什麼,你怎麼會覺着他們可憐呢?”

  這個能鎮壓住整個村寨綠皮兵的老頭,竟然因爲猜着這點髒心爛肺美得跟什麼似的,還晃悠去了腦袋。

  我在這時都分辨不出來趴在這兒的究竟是橫行勐能的老喬,還是一個童心未泯的老漢。

  嘀、嘀、嘀!

  桌面上的衛星電話響了。

  得虧這玩意兒沒有跟手機彩鈴似的,響得嚇人,響動聲音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

  老喬伸出夾煙的手指了指衛星電話,我這才慢了一步的將電話遞了過去,當他按下接聽鍵以後,電話裏的聲音我不用貼着耳朵都能聽見,電話對面的人已經急了,正在扯着脖子喊:“老闆,鬍子折了,我們可能回不去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