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1章

作者:破金

  《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作者:破金

  文案:

  你以爲緬北是遍地黃金,能躺着掙錢的天堂?

  不,這裏是水深火熱的人間煉獄!

  電棍毆打、拔牙斷指,只是家常便飯的小兒科……

  你以爲這裏只是人間煉獄?

  不,這裏還是知識的海洋!

  金融貨幣、美容瑜伽,你都要從零開始學習!

  因爲在這裏,你不再是你,你是一個面容姣好,從事金融工作的優質白領女性!

  而這,只是你千百個身份的其中一個罷了,角色扮演的背後,是深知人性弱點的殺豬盤!

  你以爲這裏只有殺豬盤?

  不,這裏詐騙團伙體系之成熟,手段之殘忍,騙術之狡詐,早已超出常人的認知!

  你問我爲什麼知道?

  因爲我被騙緬北九年,剛從這萬丈深淵中爬出來……

  標籤:特種兵 穿越 系統流 重生

第1章 緬北的前名叫金三角

  不要去緬北!!

  在講述這個故事之前,我要非常慎重的勸告看到這本書的每一位讀者,千萬不要相信任何網上所說的國外高薪,在看到類似的宣傳時,不要有任何猶豫,請立即報警。

  無論什麼原因,都不要去緬北!!!

  至於爲什麼,大家現在都知道,那裏是世界最大的電信詐騙區,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我一說它之前的名字,大家應該就清楚了,那個地方以前叫做:金三角!

  ……

  我,叫許銳鋒,在出國之前,是一名勞改釋放犯。

  是的,我不是什麼好人。

  八六年生的我今年已經三十七歲了,在我的人生經歷中,曾經有過香江賭片時代的賭場沉淪、也有過《古惑仔》時代的暈頭轉向,最終,在國家掃黑除惡專項鬥爭中,被捕入獄,在裏面整整呆了十年。

  我是04年入獄的,那會兒還是BB機的時代,出獄的時候,14年,人手一個智能手機,這十年間,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花整整一年的時間,才慢慢適應新時代的生活,最重要的是,我交了一個女朋友。但就是這個女人,把我騙到了緬北。

  不是以爲大家的網絡殺豬盤,被人隨便給騙了。我跟她是現實生活中認識的,初次遇到她的時候,是在深夜,她被幾個小流氓尾隨,我挺身而出,就此結識,半年後,確認了關係。

  我什麼都不是,唯獨身強力壯,她覺得跟我在一起很有安全感,而我,自然也是滿意,唯一覺得她不太好的地方是,她太愛打麻將,但她不打大的,我也就不要求什麼,人家不嫌棄我坐過牢,又知冷知熱,我一個勞改犯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那段時間,總體來說,是過得比較舒心的,我在工地扛水泥,賣力氣一個月也能賺點錢,生活正往好的方向發展,可她卻在這時候人間蒸發了。我心急火燎地找了她兩個多月,馬上就滿三個月可以以失蹤名義立案的時候,她又出現了。

  永遠沒有回覆的微信,突然給我彈了個視頻過來。

  接通後,我看到她一身華貴長裙在在一棟別墅裏,她所坐的沙發比我們市當年最牛逼的大哥家那個還要奢侈。

  她面前的茶几上擺放着一捆一捆的紅票子,她身後,還站着幾個五大三粗的小弟,視頻剛一接通,幾個小弟咔就是一嗓子:“鋒哥好!”

  我當時就懵了,話都說不出來了。

  “瘋子。”

  楠楠在視頻裏微笑着喊出了我當年混社會時的混號,下面的一句話,直接打在了我軟肋上。

  “我掙到錢了!”

  “你不是總髮愁,怕賺不到錢我跟着你喫苦麼?”

  “看看,我現在身邊全是錢,全是!”

  是啊,我一個勞改犯啊,好不容易有了個女朋友,可不就是怕她跟着我過不上好日子麼。

  我當時還在懵逼的狀態,你怎麼突然消失了,這些天都跑哪裏去了,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麼,這些話統統都忘了,張嘴直接說了一句:“你哪來的這麼多錢?還有身後那些人都是誰?”

  “我啊,我當時跟着一個大姐急着出國,這纔沒和你打招呼,你看,我現在不是掙着錢了麼?”

  她還拿着範兒,衝身後那些小弟說了一句:“我要和我老公說幾句話,你們先出去一下。”

  “是!”

  “楠姐。”

  那幾個黑衣壯漢就差立正了,接着魚貫而出,我在視頻裏再也沒看到任何一個身影。

  “老公,我有點怕。”

  楠楠壓低了聲音說道:“我那個大姐在這邊開賭場,我跟着也賺了不少錢,但是這邊的人賺的都是現金,也沒個銀行往回打錢,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把錢弄回去。”

  “另外你也看到了,我身邊每天都跟着這麼些大老爺們,萬一他們誰起歪心思我都不知道怎麼辦。”

  一個女人,在異國他鄉衝自己男朋友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但凡叫個老爺們都得表現一下,我哪知道這套詞兒是他們六個人研究了兩小時專門想出來的,目的,就是爲了忽悠我。

  “你能不能來一趟?”

  “哪怕就是過來幫我把錢帶回去也行。”

  她還在電話裏憧憬着說道:“等回去了,你先買個小聯排,千萬別買大的,到時候你當了甩手掌櫃的,我一個人可收拾不過來。”

  多真?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那麼真,乃至於後來我進了園區再想起這些話,就跟聽天書似的。

  “你在哪啊?”

  “勐能,緬北這邊的一個小地方,你呀,把身份證給我發過來,我給你訂機票,你去咱們那的機場直接飛泰國……”

  我終於聽出了點不對勁兒的地方,問道:“緬北不是緬甸麼?爲什麼飛泰國?”

  “這個地方啊,天天都有戰亂,你就算直飛緬甸也過不來,還不如飛泰國,從泰國只要坐船就能到了,特別方便。”

  當時我腦子是亂的,幾乎沒分析爲什麼飛緬甸到不了反而飛泰國能到的話,楠楠也沒給我任何思考時間說道:“那我給你定明天的機票,你一天不來,我就一天不踏實,你不是有護照麼,直接拿護照奔機場就行,衣服、行禮什麼都不用帶,到了這兒都能買。”

  掛了電話之後,我緩了好久才冷靜下來,我其實已經意識到不對勁了,但我想岔了,我當時想的是,錢哪有那麼好賺的,搞了這麼多錢,肯定帶不回來。就像是你在賭場賺了大錢,賭場能讓你那麼輕易把錢拿走?我覺得就算是我去了,也不一定把這個錢帶得回來,但至少,我要把人帶回來。錢沒了,可以再賺,踏踏實實地賺,只要兩人齊心,肯定可以過上好日子。

  天真的我,蠢笨如豬的我,根本就沒想到,她只是爲了騙我過去啊!也沒想到,緬北根本就不是一個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第2章 二合一

  另一天,我從國內飛到泰國,剛一下飛機就有人過來接應,我在機場看見了兩個舉着五六個牌子的傢伙,上邊寫着‘銅哥’、‘美麗家園網絡公司’等等,最終,發現了一塊寫着‘楠姐’的牌子後,我才走了過去。

  “鋒哥吧?”

  那人一看我到了,當即喊出了我的名字。

  “嗯。”

  我左右看了一眼,問道:“楠楠呢?”

  那小子撒謊和說順口溜一樣回答:“楠姐哪有工夫來啊,咱們的場子裏,她一天不在都不行。”

  “那什麼,鋒哥,我先領你去門口那臺白色大巴上等會,等咱們人齊了一起出發。”

  人齊了?

  我帶着疑問看向了那個男人,他解釋道:“鋒哥,這一趟除了您,還有其他人,咱們那兒缺人,這不正從國內招聘呢麼?”

  “您不介意吧?”

  那我能說什麼?

  別說,機場門口還真有一臺大巴,大巴上空調開着,座位都是軟座,一坐上去人直往下陷那種。

  可惜,當時我根本看不懂老天爺給的暗示,等能看明白了,都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刻。

  我上了車沒多大一會兒,楠楠的信息就已經發到了手機上,她只是簡單的問了一句話:“老公到了麼?”

  我給回了一張自拍,自拍裏,有泰國機場的文字和在大巴車上的頭像,發過去以後,就如同石沉大海一樣沒了消息。

  片刻後,四個人上了車,其中三男一女,一對兒小兩口坐在了一起,另外兩個男的坐在了一起,我自己坐在後座,就這樣,這臺空蕩蕩的大巴緩緩從機場出發,一路走了下去。

  這不是旅遊,我的心思也一直在楠楠身上,所以車剛開起來那一刻,我不過是喝了一口那個狗腿子一樣的花襯衫遞過的飲料,便睡了過去。

  再睜眼,天都黑了。

  “來來來,護照交一下,前邊過關要查護照,過了關咱們換車,馬上就到了。”

  我和所有人一樣根本沒有防備的把護照交了出去,根本沒有半點危險意識。

  說實話,我沒覺着危險的原因是,憑藉我混社會的經驗和在監獄裏的經歷,那倆狗腿子加上司機三個人一起上也未必能把我怎麼樣,從一開始我就沒怎麼瞧得起他們。

  只是,我有點看不出自己在哪了。

  車窗外,亞熱帶的植物漫山遍野,車輪下,泥濘的小道不停顛簸,一點都不誇張的說,我當時被顛的腰都疼,直到看見有穿着綠色軍裝的人打開了閘門,這臺車緩緩從閘門開了過去,才感覺自己距離楠楠又近了一點。

  “哥,你也是去緬北打工的?”

  那倆男的其中一個可能是太無聊了,鑽到了我身邊說了這麼一句。

  “不是。”

  我的回答很簡短,主要是不認識對方是誰,根本不知道說什麼。

  “我是去緬北打工的,聽我們老鄉說,到了那兒一個月最少也能掙個萬兒八的,錢遍地都是!”

  聽到這兒,我的心緊繃了一扣,問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去的是哪?”

  對於緬北,我多少有那麼一點點了解,在掃黑除惡之前,我們市的一個大哥殺了人要跑路時,就曾說過出了事就往緬北跑。那地方死窮死窮的,給政府軍塞點錢就能安穩生活。哪有這個人說得樣子,還遍地是錢,遍地是毒還不差多,要不怎麼能叫金三角?

  每次想到這兒,我都會在園區裏露出自嘲的笑,當時我明明知道這兒是個什麼地方,爲什麼要那麼相信那個女人?!

  還幾次三番的差點把命搭在裏面!

  “換車、換車!”

  隨着那兩個狗腿子的呼喊,我們都從大巴車上走了下來,下車的同一秒,我就已經看見了頭頂山坡上抱着AK橫晃的士兵,而印象中應該來接我們的豪車則一輛也沒出現,面前只有一臺滿身泥濘的地面。

  “這是哪啊?”

  和我搭訕那個男的就問了這麼一句,我眼睜睜看着一個穿着綠色軍裝的東南亞男人一槍把就砸在了他臉上——碰!

  那小子被直接砸躺在了地上,緊接着,小面周圍幾名抱着AK的士兵端着槍就給我支上了,衝着前面的麪包車囇Y呱啦一頓叫喚。

  “讓你上車。”

  狗腿子一樣的傢伙這回也變了樣,意氣風發的說道:“我勸你們在這兒還是聽話一點,要不然啊,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我沒說話,因爲我已經意識到不對勁了,乖乖地上了車。車不知道開了多久,我眼前終於有了建築物,而身後,只剩下了原始森林。

  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個地方叫佤邦,更是第一次見到勐能。

  當時的勐能除了幾座已經建好的高樓外,其他和曠野裏的小山村沒有任何區別,就連那幾座建好的大樓,也都是政府職能部門。

  白色的麪包車在勐能穿街過市,這臺麪包車後面,緊緊跟隨着的軍車、和軍車上站滿手端AK的士兵讓人根本生不出任何反抗意識。

  “下車!”麪包車在破曉時分開入了一個園區。

  “這是什麼地方,我不去,我不去!”

  “我不去!”

  嘡!

  一聲槍響傳來。

  我驚訝的回頭去看,竟然是那個上車後跟我搭訕的小夥下車以後就往園區外面跑,剛跑出沒來及關閉的大門,站在牆頭崗樓裏的士兵就架槍扣動了扳機。

  他,倒下去的那一刻就在我眼前,鮮血順着塵土飛揚的街面流淌。

  這小子從出國到現在怕是連24小時都沒活到……

  “都他媽聽好了!”

  “我叫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