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所以,我是覺着你們噁心才退出的,我是爲了躺平才擺爛的,行不行?
不好意思,扯遠了。
現在說回我。
我不記得當時是什麼感受了,但是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吐過,吐的不光是嘔吐物,還有血。
這讓我在當下無法判斷是內臟受損,還是腦震盪,但,保守估計,應該是兩者都有。
值得慶幸的是,當時天還黑着,我的兩條腿也沒斷,只是在強撐着想要站起來那一刻,覺得腳後跟一陣陣發麻。
但我還是站了起來,還知道躲在沙堆後面往園區裏看一眼,在園區內沒有任何異動後,簡單在沙堆後面活動了兩下,直到雙腿逐漸恢復了,並不阻礙行動了,撒腿就往山裏的林子衝了過去!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我的速度一定沒多快,但當時,我覺着兔子都是我孫子!
我一頭扎進山裏以後,順着林子開始反方向跑,因爲向前的方向騾子跑過,並且在跑的過程中讓人一槍放倒了。
我不敢太深入山林,覺着暗哨一定藏在山裏最不起眼的位置;
我一路卡在半山腰從天黑硬生生跑到了天亮。
當時在叢林裏的感覺我還記得,尤其是太陽昇起時。
那一刻,東南亞叢林內的涼爽被瞬間驅趕,夜晚積攢的水霧如同被蒸發一樣往身上呼,我覺着好像褲襠裏都在拉絲,整個人都黏糊糊的。
我只想趕緊從山裏繞出去,哪怕能看見一條公路也行,再不濟,讓我看見條河……
可週圍的叢林卻變得越來越茂密,四周的生態越來越原始,我的視線根本無法穿透這些林子,唯一能陪伴我的,只剩下山路崎嶇。
我……可能是跑丟了。
第104章 史上最高賞金
啊!
哈……哈……
再次醒來時,我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暈倒的,只記得四周全是茂密的叢林眼前只有綿密的山巒。
我不知道這是哪,卻很害怕被抓的手蹬腳刨着往後退,一直讓後背靠在樹上,纔算是稍微踏實點。
這是又睡了多了?
反正我睜開眼的那一刻,天已經再次黑了下來,四周的空氣正在逐漸涼爽,而此時的我造得和泥猴子一樣,一身土。
我不怕髒,可醒來幾分鐘以後,開始咳嗽了。
一個不知道自己傷成了什麼情況的人,打開始咳嗽那一刻,就是自我懷疑的開始。
我用力呼吸了一下來檢測是不是傷着了肺;
我奮力吞嚥口水,想試試有沒有傷着胃;
至於不知道該怎麼測試的心肝脾,暫時只能擱置。
可他媽公路在哪呢?!
人煙在哪呢!
我不想死在東南亞的叢林裏啊!
我慢慢起身,後背都挺不直的佝僂着向前,走路的時候身體都打晃,就在漆黑的叢林裏向前摸索。
我的身體開始發冷了,我知道是餓的,在兩宿一天水米沒打牙之後,體力都已經消耗殆盡。
可這山,看起來還是沒完沒了,這林子,就跟長進了我的眼睛裏一樣……
讓我躲不掉也繞不開。
而且我知道,再這麼抱怨式的思考問題會導致越來越沮喪,給本就傷痕累累的身軀增加巨大壓力……
所以,我開始不考慮這些問題了。
我得讓自己穩定下來。
嗡!
此時,山外汽車轟鳴聲讓我立即扭頭向山腳下看去,在那兒,一臺車正在山地中緩緩前行。
啪。
野外使用的巨大探照燈在汽車後鬥位置打開,緊接着一個可以旋轉的燈頭,直接照向了山裏。
那一秒,我周遭的一切亮如白晝,而我,只能躲在樹後,等待着探照燈一樣的東西從身邊掃過。
“有沒有!”
“沒看見啊!”
“那不對,肯定不對,從監控上看,那小子肯定是從這個方向進山的,仔細找。”
“放心吧營副,那麼高的賞金誰不想要,那叫五百萬啊!”
“就算是把這小子剁碎了熬湯,他也不值五百萬啊,可給阿大下毒,讓阿大當場將一口黑血吐到了那個娘們身上後,竟然能令阿大掏空家底,由此可以看出,阿大到底有多恨他。”
“營副,你說他從哪弄的毒呢?”
“送阿大去醫院的兄弟說,他用這玩意兒,在咱們勐能醫院建成以來還沒有碰到過……”
“人救回來沒有?”
“救是救回來了,連那些一起被下毒的人都救回來了,可中毒最深的兩個,一個是阿大、一個是老豬卻都留下了後遺症。”
“老豬當天喝完酒便躺在牀上睡了,被發現的太晚,導致毒素擴散,成了植物人。”
“阿大最先發現的自己中毒,送到醫院緊急洗胃倒是沒什麼大事,但醫生說,體內神經遭到了破壞,嘴永遠得歪着了。”
他們沒死!
竟然一個都沒死!
我站在樹後聽打探照燈的綠皮兵一邊說話、一邊進行對我的追捕時,於心驚肉跳下聽到了這番話。
他們怎麼能沒死呢?
老子攢了那麼久的蘋果籽,怎麼沒把這幫王八艹的毒死呢?
憑什麼!
“走,繼續往前,這小子腿夠快的,咱們都追到這兒來沒找到。”
“腿快有什麼用,他這是往山裏鑽,只要在前邊魯拿巴納村沒看見這小子的身影,就算他會飛也出不來了。”
“營副,不過這小子挺聰明麼?人家逃跑,都是順着公路跑,這小子反着來,一頭扎進山裏就不出來了,你說他進山往勐能城鎮跑也行,只要進了山就能碰到暗哨。他偏偏沒有,反着跑的,越跑越深入,你說,他能不能學過啥野外生存?”
“野外生存?哼,這是東南亞,在這片林子裏,外表漂亮的青蛙、鱗片美麗的毒蛇、哪怕是一隻不起眼的蟲子都能讓他瞬間倒下並且這輩子都起不來。”
“還野外生存……”
“快開車吧你!”
嗡。
汽車緩緩向前,巨大的探照燈一路向叢林深處掃去。
那探照燈我見過,以前我們市蓋起了第一家五星級酒店的時候,就使探照燈往天上打,讓所有老百姓都能看見天黑之後會有一道光柱直衝雲霄。
當時我還以爲那是人家經營者的創意,直到後來看了蝙蝠俠……
嗡!
正當我邁步打算從樹後出來,繼續逃命的時候,剛纔來車的反方向,也就是大山裏的方向竟然又有一臺車開了出來!
這臺車的後鬥處並沒有安裝巨大的探照燈,但是車燈卻在沒有路的野外顛簸中不斷抖動。
“班長,你說他能跑哪去?”
“這傢伙得一天一宿沒喫過任何東西了吧?”
“他怎麼能在山裏藏得住啊!”
“藏不住行麼?”
“園區大老闆出價一百萬,讓咱們出動一百人、十臺車封鎖一切交通要道,阿大私人拿出五百萬來,還特別言明不論死活都要將這小子帶回去。”
“這種情況下,甭管是不是咱們729園區的人,應該都進山了。”
“我現在啊,就怕這小子是讓別人從山裏給帶出來的,這麼一大筆錢,要是讓別人拿走了……”
咔嚓。
夜裏,汽車轟鳴聲中,一聲槍械子彈上堂的聲響是那麼的清晰。
我在山林裏眼睜睜看着這臺車從腳下駛過後,也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看起來,用兩條腿跑過車輪子這種事只能出現在歷史裏,輪到自己身上才明白有多難。
打樹後出來,我強打精神往外走,結果這一路上越走越慢!
山林中,揹着槍的步兵以五人一隊緩緩搜索着;
山腳下,一臺臺軍車呼嘯而過;
直到天色放晴,這些綠皮兵纔在谷底集結,被十臺軍綠色的皮卡送了出去。
等我好不容易從這座充滿危險的山裏穿越到了另外一座山上,回頭觀望的那一秒,另外一羣綠皮兵已經被數輛皮卡車咚土诉M來,開始搜索斜對面的下一座山頭了。
第105章 疑兵之計
我選對了山,卻選錯了路。
回國以後,我通過地圖查看過當時的行進路線,從地圖上來分析,當時我應該在勐能縣旁邊的山裏。這地方西臨撣邦、北臨邦康、南邊是中國雲南,東邊則是緬甸腹地。
我卻是從729出來以後,奔北直扎,因爲沒有其他選擇。
首先,我在發燒;
其次,山裏幾乎都長一個樣,從第二天醒來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最後,當不停有汽車轟鳴聲打身後傳來時,我就像是在尾巴上拴了鞭炮的雞崽子,總覺着危險就在身後,根本無法分辨路線,只能往不太危險的地方逃。
哈……哈……
在那羣綠皮兵玩了命衝我身側的山巒搜索時,我在另外一座山上狂奔。
所謂狂奔,不過就是在山體之間步幅大一點,速度衝一點,實際上也得每走一步路、都用手扒拽着可以保持身體平衡的樹木。
最危險時,我在山體斜坡上剛好穿越一片沒有任何遮擋的平地,這塊平地就像是人腦袋上的斑禿,寸草不生,而此刻當我扭頭向那座遍佈着綠皮兵的山巒望去的一瞬間,正好看見一個穿軍裝的,衝着山腳下低頭撒尿。
噓……
我都能清晰的聽見他吹出的口哨聲!
這就是司法區包含了十個鎮的勐能縣、總面積達到了3417平方公里的勐能縣,這地方海拔約在700——1600米之間,縣內多山,且山路崎嶇,全年多雨,雨季從5月到10月,氣溫在25°左右。
可那說的是城鎮,絕不是山裏!
山裏是什麼情況?
是烈日暴曬下,連樹蔭裏都能掀起潮溼的熱浪;
是在行進路途中,用手扒住一棵樹的時候,總能粘上一手粘稠的樹脂;
是明明在東南亞,可我從山裏沒找到過一條河,一口水喝不着,只能依靠樹木上不知名的野果解渴。
因爲那枚野果,我看見猴子喫了。
因爲我若是不把那已經完全成熟、入口後卻依然感覺到酸澀的果子塞進嘴裏,就得硬扛着嗓子冒煙的感覺。
“連長,對面山上是不是有人?”
我能聽見他們在說話,扭頭看過去的一瞬間,卻根本瞧不見對方的身影。
這地方林子太密,他們稍微一動一下身位就會被綠葉完全覆蓋,加上那些人穿的都是綠色軍裝……
“五百萬!”
“連長,那是我的五百萬!!”
我有了個新外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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