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64章

作者:破金

  廚子拎着紙巾就走到了小夥旁邊,摘出紙巾竟然要給小夥擦臉……

  “你有病吧?”阿大氣的破口大罵。

  我趁着這個機會,將兜裏的口香糖拿了出來,打開包裝紙,掀開鍋蓋,將裏面的白色粉末全倒進了鍋裏。

  再抬頭,罵道:“廚子,就你這樣的進了監獄裏打死你都活該,我他媽給你紙,是讓你給大哥擦鞋,你管他死活幹嘛?”

  阿大聽我說完話,惡狠狠的瞪了廚子一眼,丟下一句冰冷的:“想死直說!”

  我眼看着廚子褲子溼了,兩隻鞋裏都存不住貨的直往外淌。

  沒人動他,真沒人動他,可能是他在這兒待的時間太長,太過了解阿大,自己給自己嚇成了這個樣子。

  “出鍋!”

  燉酸菜很快被我裝好盤端了過來,上了桌就開始將手指頭塞進嘴裏嘬着,假意是手指沾了菜湯:“燙死了我。”

  那一刻,我的心臟跳到了最快,還好,沒人起疑。

  “大哥。”

  端上了菜,我坐到了阿大身邊,被打到不成樣子的小夥倒在地上一下下抽搐着,我就彷彿沒看見似的,把廚子剛遞過來的茅臺打開,給阿大倒了一杯,說道:“兄弟跟你時間不長,你覺着我這人,咋樣?”

  我這邊話還沒說完,老豬立馬就反應了過來:“老許,沒你這麼辦事的啊!”

  他在點我。

  阿大看了看老豬,又看了看我,已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竟然先我一步把話說了出來:“哥錯了。”

  他他媽腦子裏的東西永遠比我快兩步到三步,我這邊事還沒辦呢,他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我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二兩半的被子幹了一半,直接一口悶,轉過頭來看着阿大:“大哥,嘶……沒別的意思,兄弟心裏不痛快了。”

  阿大拿起了筷子,在我注視下往酸菜上夾了一口,放進嘴裏不停咀嚼,一下又一下看得我彷彿眼裏都有了慢動作。

  但我卻不知道這玩意兒發作的時間,以及量多少能夠起作用的,又給自己倒了半杯白酒:“當初那檔子事,兄弟是不是硬着頭皮往上頂的?”

  “我不知道這是大老闆做的扣吧?”

  “以當時的情況,刷單盤的事要東窗事發了,是不是得我用腦袋去找子彈?”

  “我沒猶豫吧?”

  “那怎麼我聽老豬說,你覺着我性子冷,不好交呢?”

  阿大臉上有種被揭穿了難受,不停的往嘴裏夾菜,尤其是距離他最近的酸菜。

  我得給他催催,要不然,都覺着不保險。

  “大哥,這是連酒都不願意和我喝了唄?”

  阿大給自己杯子倒滿,一點縫都沒留,端起杯來撞倒我杯子上‘叮’一聲後,仰頭一口全嚥下去了。

  “哥錯了……啊……今兒哥心裏也不痛快,這事兒不說了,行不?”

  我看着他,抬頭一口把杯子裏的酒喝光,重重的點了點頭:“行!”

  能要你命就行!

第101章 因爲光和正義

  我是想殺人的,對於這一點,絲毫不否認。

  否則我不會去弄蘋果籽,去提煉那連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兒,還把這玩意兒倒進了酸菜鍋裏。

  我想讓阿大死。

  我想讓老豬死。

  如果有可能,我甚至想把這個園區裏所有人都藥死。

  因爲這裏沒有人了……

  我是說,這兒的人,都不是人了。

  老豬喫那鍋酸菜喫的最香,用酸菜裹住了白肉,一筷子一筷子往嘴裏送,喫的順嘴角流湯,還得‘吧唧’嘴說上一句:“我艹,老許你廚藝可以啊。”

  阿大喫的也不少,他習慣性夾一筷子放進碗裏,然後在一點點往嘴裏送。

  甚至有一回我都看見了落在菜上並沒有完全化開的粉末,結果阿大自己替我開脫了:“老許,我說你菜怎麼做的這麼好喫,原來是放胡椒粉啦?”

  老豬連忙搖晃着腦袋說道:“大哥,指定沒放胡椒粉,您放心,我這嘴,最叼。”

  阿大抖落了兩下酸菜,將粉末狀物體抖落菜湯裏,隨即融化後,吸溜吸溜連菜帶湯都喝了下去:“不能,指定放胡椒粉了,我都感覺到嗓子眼有點緊……”

  他突然看向了我。

  我很緊張,卻一本正經的衝着老豬說道:“我下藥了,想藥死你。”

  老豬被一口酸菜燙得嘶嘶哈哈,仰頭大笑:“哈哈哈哈,許哥,你可真能鬧。”

  阿大立馬融化了臉上的所有疑慮,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了一句:“我兄弟親手做的,下藥了我也喫。”

  然後毫不遲疑,往嘴裏塞了一大口酸菜。

  我長出一口氣,給自己點了根菸說道:“這做菜的人,最舒服的時候,就是做好菜以後端上桌看着你們把菜喫光。”

  “真事,這比自己喫都爽。”

  嘀、嘀。

  窗外,汽車鳴笛的聲音傳了過來,當我扭頭看過去的時候,阿大連動的意思都沒有,老豬興奮的站了起來,跑到窗邊喊道:“大哥、老許,來錢兒了!”

  我也走了過去,眼看着窗外那臺皮卡車緩緩接近,開進了漆黑色的大門。

  “老豬,帶兄弟們去接一下,別特麼到家門口了再出現點幺蛾子。”

  “明白!”

  老豬帶人快速衝進了電梯,等我回過頭的時候,看見阿大正在身後望着我。

  “大哥,咋了?”我如此問着。

  阿大點頭說道:“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懷疑你哪怕一丁點。”

  “爲啥?”

  “因爲你剛纔管這兒叫‘家’。”

  那一瞬間,我渾身觸電一般有了感覺。

  我說了麼?

  不可能吧?

  我就算是再怎麼樣,也不能管729叫家吧?

  阿大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很是高興的說道:“今兒起,咱又多了個兄弟。”

  當我轉過頭去,在窗口看見了已經從2號樓走出去的老豬,趴在窗口喊道:“老豬,讓人去給我買點雪糕,我他媽熱了!”

  “知道了!”

  老豬指揮着一個打手衝着小賣店跑去,緊接着那臺皮卡停在了2號樓門口,我眼睜睜看見那臺皮卡車內走下一個滿眼疑慮的姑娘,她還揹着讓本人很顯稚嫩的雙肩背。

  “許哥!”

  小久開的車,這小子打車上下來就開始衝樓上揮手,像是要討要封賞。

  這夥人看見人家姑娘下車就已經不管不顧了,連拉帶拽的往樓里弄,而我此刻轉過了身,耳朵裏全是那個女孩掙扎着的嘶吼聲。

  “你們是誰啊!”

  “別拽我!”

  “我不去!”

  “我要報警!!!”

  這一幕我見過,在當初和我一起來的那對兒小情侶身上。

  “大哥,這一趟小久挺辛苦,您看能不能給雯雯再多留兩天,讓這小子痛快痛快?”

  我耳朵裏全是那姑娘的聲音,根本沒聽清自己嘴裏說出去的是什麼,但,這一幕已經在腦海中預想了很多遍,還是依照自己排練好的順序把話說了出來。

  直到我轉身坐回到阿大身邊,耳朵裏的雜音纔算是清淨……

  嗡。

  又開始耳鳴了。

  “學我?”

  阿大壞笑着忘了過來:“還是新來這個娘們你又看上了?”

  “老許,你他媽現在快趕上週扒皮了,凡是進來的新人,你都得過一道是吧?”

  我用肩膀撞着阿大:“大哥,咱都總監了,這點特權還沒有麼?”

  阿大立即搖頭說道:“沒有。”

  我一愣:“啊?”

  阿大‘噗’的一下沒忍住,笑出聲來說道:“大哥那兒也挺長時間沒換人了……”

  說完,整個房間裏蕩滿了我和阿大不是人的笑聲。

  “誰喫雪糕?”

  “還誰喫?”

  電梯門打開時,一個打手拎着塑料袋走入了食堂,並隨手給身後的打手們發放着雪糕。

  等分完了一圈,將還剩了將近半袋的雪糕都放在了我面前:“許哥,喫冰棍。”

  我是眼看着那個女孩被老豬和小久架上來的,隨後被他們抬手直接扔到了地上。

  那女孩像是剛從孃胎裏出來第一眼見到新世界一樣,雙眼充滿懵懂的觀望着,甚至,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這是哪?”

  那個女孩見所有人都落座到了席面上,戰戰兢兢的問了一句。

  “爲什麼抓我?”

  這句話說完,老豬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久,忽然……

  哈哈哈哈哈……

  這把這羣人笑的,已經快要笑瘋了。

  一個個拎着筷子靠在椅背上不停抖動身體。

  阿大在笑聲即將落下的那一刻,立即說了一句:“爲什麼抓你?當然是爲了光和正義!”

  轟!

  現場又笑成了一團,只有我懵懂的看向老豬,老豬一邊抖着肩膀一邊給我解釋:“奧特曼。”

  我真不知道什麼叫奧特曼……

  “啊!!!!”

  小夥躺在地上用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了嘶吼聲,那聲音嚇了江蓉一跳,她在驚恐中手腳並用的往後躲。

  多可笑。

  用盡心思保護你的人,被你當成了魔鬼;

  而真正的魔鬼……

  “久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蓉驚恐不已的看着小久,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老豬望着小久:“這娘們對你依賴性挺高啊,你不是在回來的路上先嚐過一道了吧?”

  小久連忙搖頭說道:“我可沒那工夫,你又不是不知道從口岸開車回來有多費勁。”

  “行了。”

  阿大把筷子往桌面上一扔,算是徹底打斷了倆人的對話,將嘴裏的菜嚥下去以後說道:“我喫飽了,先撤。”

  “老許,你別忘了給這小子送到八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