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既然你是愛我的,爲什麼不肯用我的錢?”
“我來中國這段時間學會了很多東西,一箇中國醫生對我說,在這個國家,用女人的錢是一種恥辱。”
“給我一個賬號吧。”
對方的回應,讓整個房間再次響起了歡呼聲,勇哥覺着這件事已經十拿九穩了。
此刻,小地主卻技高一籌:“傻子,我不是和你說了我的銀行卡被凍結了麼?給你賬號有什麼用?”
“那,你不是認識了不少中國醫生麼?有沒有值得你相信的,和他們要一下賬號,把錢取出來給你不就可以了麼?”
小地主從沒主動說過任何關於要錢的文字,可這個女人就像瘋了一樣,玩命的非要給!
這就是殺豬盤!
他們利用大量的時間在網絡上帶你體驗完全不同的網戀感覺,在你覺着自己已經深深墜入情海的那一刻,從背後一刀直扎心髒。
叮咚叮。
大廳裏又響起了類似的聲音,這一刻,我甚至都想站起來罵一句……
“傻逼!”
我要罵的話,被小地主替我罵了出來,他騙着人家的錢、騙着人家的感情,還要在對方上當以後大罵人家傻逼!
親手挖出了對方的真心扔在泥濘裏,肆意踐踏!
勇哥的手機響了,他只是放在耳邊聽了一下,就立即起身說道:“小地主開單了,總共,三十二萬!!!”
我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爲這筆錢按照當時的匯率應該是四萬多美刀,小地主報出這個有整有零的數字,是爲了讓對方相信他真的在參加一個醫學研討會,而這種研討會的價格就是這麼貴。
“我和你說什麼來着?”
“啊!”
小地主瘋狂的搖晃着我的肩膀說道:“我是不是說要帶你住大牀房?”
“我說沒說要帶你去夜場嗨!”
“說沒說!”
我看到的小地主,眼睛已經紅了,頭上正在長出惡魔的犄角,整個人身上半點人味兒都沒有,除了還剩下一個人類的外表。
“勇哥!”
小地主興奮的說道:“我想申請帶老許休班,今天,我們哥倆得好好喝點!”
勇哥大手一揮:“批了!”
小地主當時和騾子一樣衝下了樓,等他再回來,手裏拿了兩條華子。
這小子率先拆開一條,直接掏出兩盒塞進了我的褲子口袋,我看見了,是硬盒的,但,在華子的外包裝上,這種在國內應該賣45一盒的煙,在這兒卻標着一條1000的價格。
就這,還是性價比最高的!
隨即,他和騾子一樣,開始滿屋子發煙,又給勇哥塞了兩盒後,說道:“勇哥,這個點樓上食堂能開麼?”
勇哥此時臉上早沒了變態的兇惡,更像是一個慣孩子的家長:“他不開好使麼?就算是廚師現在和他媳婦在被窩裏,我也得給拽出來,讓你喫好喝好啊。”
我明白了。
在這個園區裏,只要你能開單,那你就是大爺,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開不了單,就連孫子都不如。
“另個,在娛樂場給我備一個‘嗨’包,今天我要爽上天!”
第8章 前世今生
什麼叫紙醉金迷?
這就是!
我眼睜睜看着小地主在食堂一張嘴就點出了國內沒有的菜。
“來條娃娃魚!”
“再……隨便給我們搭配幾個炒菜!”
“來瓶茅臺。”
廚師看見意氣風發的小地主已經明白了怎麼回事,好心好意的囑咐了一句:“不留點錢啊?往後的日子不過了?”
小地主張嘴就罵:“你懂個屁?!”
“這叫今朝有酒今朝醉。”
“李白的詩,懂不?”
罵完廚子,我親眼看見廚子轉身的時候往身旁吐了一口口水,恐怕這個小地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經得罪人了。
“咋樣,老許?”
“咱這文學修養是不是槓槓的?”
“我跟你說,要不然那些女人能讓我唬的一愣一愣的麼?”
“從中國的李白,到國外的大種馬,那咱都熟?”
我是個沒什麼文化的人,可特麼我也知道國外那個叫大仲馬!
種馬是養殖場配駒子的!
小地主還沒喝酒已經高了,也許是在這兒壓抑了太久終於得到了釋放、也許是除了這種釋放他實在找不到任何解壓的方式,反正是酒剛一拿上來,這小子擰開了茅臺的瓶蓋,對着嘴兒就狠狠來了一口。
喝完纔想起來我來,問了一句:“你不嫌我埋汰吧?”
緊接着,都不等我回答,當家做主了一樣說道:“樂意喝不喝,要是嫌呼我埋汰,就等下班了回616接着喫大餅子去。”
他說着話,順瓶口給我倒了一杯。
這種酒,混社會的時候我經常喝,可自打從監獄裏出來還真一次沒喝過。
我故意岔開話題問道:“這一桌子,得多少錢?”
小地主豎起了一根食指:“一萬!”
按照園區的分成比例,他今天一共纔拿到三萬多,這怎麼抬手就扔出去一萬?
聽完這話,我仰頭就把酒杯裏的酒乾了,因爲現在不喝等一會鬼知道還有沒有啊!
“這纔是我哥們!”
我還在回味着嘴裏茅臺的醬香味,小地主看見我乾了這杯酒以後,眼神親了不少。
下一秒,涼菜端了上來,普通的拍黃瓜入口就跟龍肝鳳髓似的;
糖醋排骨拿上來以後,小地主把着盤子和喫花生米差不多往嘴裏扒拉。
這真是在616給寡淡壞了,我看着小地主那喫相,就跟要報復社會沒差多少。
這頓飯,我們倆人將六盤菜一條娃娃魚喫了個乾乾淨淨,一瓶茅臺喝到了踹開瓶口將最後一杯倒了出來還灌進了嘴裏的地步。
可接下來,小地主的動作驚着我了。
他拎起茅臺瓶子用力向地上摔去,整個瓶子四分五裂後,在我詫異的目光中說道:“留下這個瓶子,會有賣假酒的往裏灌別的東西,我不能讓他們這麼騙人。”
他,不就是個騙子麼?
我看的渾身上下跟通電一樣,真跟通電一樣,滿身雞皮疙瘩,眼睜睜看着這小子說出了大意凌然的話,還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走!”
“下一項!”
我倆順着電梯從樓上下到了一樓,一樓門口,勇哥叼着煙正站在兩個綠皮兵身邊閒聊着。
當他看見我們倆人下來了,立即微笑着說道:“小哥倆喝好啦?”
小地主這時候還能控制情緒的說着:“勇哥,你咋沒去啊,你不去光我倆喝贈]意思。”
勇哥也沒損他:“行了,和我還裝什麼逼啊?”
“走吧,嗨包可給你們安排完了。”
小地主這時候還講究呢:“是咱們的姑娘不?勇哥,你要是給我安排倆黑不溜秋的,那可不講究啊。”
“放心吧。”
勇哥一手一個摟着我倆走出了2號樓,這是我來到勐能後第一次走出這棟樓,當時的感覺是,連天上炙熱的陽光都那麼親切,似乎每一分自由的空氣都在召喚着我。
可後來,我的腳只要踩在這片土地上,我他媽就噁心,純生理上的噁心。
往前走了大概四五百米左右,幾乎每路過一棟樓,都能聽見裏面的打罵聲和其他人的哀嚎。
當眼前出現了‘前世今生KTV’字樣的夜場招牌,我都無法相信在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竟然有如此金碧輝煌的裝修。
全金色的裝飾顯得富麗堂皇,裝飾外,四個獅身人面像的法老鵰像緊貼着樓層。
勇哥還解釋呢:“瞧見沒有,這些雕像啊,都是老闆專門定的,目的就是爲了擋住窗戶,怕那些女人跑,多講究?”
講究你媽了個臭……
我沒罵。
沒敢罵。
可在心裏已經罵了成千上萬遍,還是把那個傻子抓進了幻想裏,衝着他耳朵眼罵的。
但在現實裏,我真不敢。
腦子裏全是剛到那天,那個逃跑的傢伙被剁碎以後扔進豬圈的畫面。
於是,我又看了一眼旁邊的豬圈。
“還想那天的事呢?”
勇哥在KTV門口和我說道:“這都是咱們老闆學南美那些毒梟搞的,以前這地方啊,遍地是毒,也就學了一點南美那些毒梟的手段。”
“人家那邊玩的都是高智商,殺人了以後剁碎往豬圈一扔,連屍體都不用處理了,隔天就能變成消化好的豬糞。”
“哪像其他園區的那幫土老帽,沒事還他媽往山裏埋人呢。”
我看着他的眼神一陣惡寒,勇哥很顯然非常滿意我目光隱藏的恐懼。
“行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你們小哥倆進去玩吧,我就送到這兒了。”
這是我第一次走進這裏,也是第一次看見真正的人性。
小地主迫不及待的拽着我的手臂進入其中,一個漂亮的小服務員過來接待時,他立馬鬆開了我,將人抱到懷裏就啃。
直到那女人叫出了聲,整個走廊走出四五個明顯是異族的壯漢,個頂個手裏拎着砍刀、棍棒,小地主才鬆開了手,滿臉賠笑的說道:“誤會,都是誤會。”
一低頭,他鑽進了包廂。
我看着那羣人怒氣衝衝的目光,又多接收到一條信息,那便是我所見到的園區,除了園區管理者和綠皮兵,似乎其他人都沒帶槍……
第9章 騎馬打仗
嗨包的玩法和國內差不多。
狂躁的音樂、不堪的舞姿、瘋魔的人,和連軀殼都進不去的靈魂在不停搖擺着。
我親眼看到小地主在冰桶裏拿出針管扎進胳膊後,衝着一個陪他嗨的女人說:“你他媽給我叼上!”
她真那麼做了,似乎不怎麼當回事。
小地主眼中釋放着瘋狂的俟猓D頭看向我:“老許,這就叫騎馬打仗,來,比比,看誰先敗下陣來!”
他沒和我說話,因爲我根本就沒坐在那邊。
當然,我也沒幹什麼好事,但是,那針管,我沒往胳膊上扎。
當時我在幹嘛來着?
我也太壓抑了,我也需要釋放。
“我艹你X啊!”
那個女孩的一聲慘叫傳來時,那女人打開房門就衝了出去,而後,在門口進來一屋子人,就是在我們剛進來的時候,手裏拎着刀棍的那些。
她指着小地主,喊道:“這個王八蛋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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