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408章

作者:破金

  人吶,得知道進退,真讓你打下來江山了,享受了豪富生活了,你又能享受到什麼時候呢?一個人的成功,最開始看的都是究竟能飛多高,可伴隨着年齡越大,就越開始想該怎麼平穩落地了。

  我這樣的人,如果不把權力在手裏捏到嚥氣的那一天,我能平穩得了麼?

  別說我自己了,我手底下那些人有多少每天都被外部勢力捅咕着,讓他們揭竿而起造我的反?要不是我軍權我從未撒手過,那些人根本翻不起什麼風浪來,現在指不定輪到誰登基坐殿了。

  那我這樣每天投入百分之百的精力去掌控全局,可以掌控到什麼時候?

  五十歲,一大關了吧?

  再往後精力還夠麼?

  就我手底下那些人,我要是選擇非要將皇位傳給後人,不把這些人殺光了,我能放心麼?

  可就算是徹底殺光了,我就能放心了麼!

  江山代有人才出啊,朱元璋倒是殺光了,結果怎麼樣了?

  老喬也殺光了……

  是的,老喬,我是昨天晚上纔想通的這件事,老喬殺光了跟隨自己幾十年的老兄弟,很可能是在給央榮提前鋪路!

  他讓我和央榮親近的本來用意,更應該是打算給央榮塞一個于謙,沒想到,塞過去的,竟然是……安祿山。

  那我還扯什麼?

  享受夠了以後,撈一大筆錢回去養老不行麼?

  問題是,我怎麼回去呢?

  等自己養尊處優慣了,養成了一副看誰都不順眼、瞅誰都惦記教育兩句的樣子,讓自己親媽轟走麼?快拉幾把倒吧,我自己來吧。

  我主動和你提這件事,你總不能煩我吧?

  我一進屋‘咣’往地下一跪,一腦袋就磕地上,張嘴喊:“媽,兒子不辭辛勞收復失地,現已老邁,老眼昏花,求賜安樂公頤養天年……”

  你不能給我一個大嘴巴吧?

  只要讓我回去,讓我抱着兒子吹牛逼,只要我兒子姓許,我叫周愛國還是許銳鋒,能怎麼着啊?

  這我還能換老趙一條命,何樂而不爲呢?

  “不是……”我拿着電話說道:“咱爺倆這不聊天麼,您怎麼扯那邊去了。”

  我拿着電話逗弄的彈了‘小萬歲’一個腦瓜崩,小萬歲猛的後撤兩步,張開嘴‘哈’,衝我發狠了。

第677章 貓,到底教沒教老虎上樹?

  “魏叔,我不就是琢磨着咱們打下來的天下,讓給別人,那不又亂套了麼?”

  “就你?就你能有那麼好的心思?”

  魏組長在電話裏直接把話說明了:“我告訴你,你這就是在跟我矯情,認爲老趙頂多能幫國內抓個通緝犯,而你,還具有徹底蕩平金三角的能力!”

  “你那點花花腸子我不清楚麼?”

  “話不明着說就不是這個意思了?”

  我拿着電話笑道:“你看……魏叔,你要是非這麼理解,我能有什麼辦法呢?”

  “我一而再的和你解釋,我真不是這個意思,那還讓我怎麼說啊?”

  “再者說,我也沒違抗過上邊的意思啊,哪一步,我不是和您商量着走的?”

  “叔,我哪怕重新給您解釋一遍都行,您看我在外邊吆五喝六的,在您這兒,我不還得是個小孩兒麼。”

  ……

  南疆,辦公室。

  一位大人物的辦公桌前插着兩面紅色旗幟,一面上,印着五角星,另一面印着鐮刀和錘子。

  此刻,辦公桌外的老魏開着免提,用手指着電話罵了一句:“滾蛋!”

  隨手就掛了電話,緊接着抬起頭,看向了那位一直等待着的男人說道:“領導,您看看……這小子是剛有了點成績,就要翹尾巴了。”

  那位領導笑了:“老魏啊,你啊,哪都好,就是不允許年輕人犯錯這一點,不好。”

  “你年輕的時候,不也和倔驢一樣麼?也別說你,我年輕的時候,不比這個許銳鋒狂妄?”

  “他很可以了,不撂挑子、還淨說軟話,上邊佈置下去的事,也不折不扣的完成,這要是還不允許人家有點小心思,是不是太苛刻了?”

  魏組長納悶的抬起頭,伸冤似的:“領導?”

  “好啦。”

  大領導安撫道:“做咱們能做的,只要能保證邊疆安穩,別說是許銳鋒跳的高一點,就算是他要起飛,只要是風箏線還在手裏,那就是拽拽手裏線的事。”

  “會辦麼?”

  “會。”

  魏組長說完,在起身即將離開時,問了一句:“領導,我能不能申請給‘周愛國’同志,特批一張南疆身份證?”

  “哪個城市都行。”

  “滑頭。”大領導笑了,像是《西遊記》裏,觀音菩薩給了唐僧的緊箍咒一樣,在一張紙上刷刷點點,爲首二字是‘特批’!

  這幾個字兒寫完,魏組長就要伸手去接,那一刻,大領導一把摁住了他的手:“你幹嘛?”

  魏組長看着手裏的條子:“這不是……”

  “這東西在咱們手裏,那是一句話的事,不假,可你要是讓這個孫猴子以爲這件事這麼簡單,你還真打算這山高水遠的天天念緊箍咒啊?”

  “這東西,辦下來的越難,才越能成爲手裏的風箏線,只有風箏線越結實,風箏才越聽話。”

  “要不然,他一個跟頭飛出去十萬八千里,剩下的取經路,你一個人兒走啊?”

  魏組長琢磨了一陣,說道:“對!”

  大領導這才收回了手。

  魏組長再次拿出了電話,手裏捏着條子將電話打了回去:“喂,許啊?剛纔我讓你給我氣的差點忘了說一件重要的事……”

  “我跟領導申請了一下,關於‘愛國華僑’周愛國同志回國祖國懷抱,重新入籍的事……”

  ……

  那一瞬間,正在伸手和‘小萬歲’玩鬧的我,突然間就停住了手,小萬歲一口就叼住了我的手腕,它都納悶我怎麼不動了。

  “魏叔,領導怎麼說?”

  魏組長痛罵了一句:“還怎麼說?領導說了,就這麼跟我唱反調,我還給他申請特批?這不是喫飽了撐的麼!”

  “魏叔,別啊……我說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您怎麼一扭頭就給我報上去了?這不是給我上眼藥麼?”

  “怎麼說話呢?”

  魏組長呵斥道:“我是什麼身份你知道,我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國家都有知道的權力,都有調查的權力,我不主動彙報,等着跟你喫瓜落啊?”

  “那……領導怎麼答覆的?”

  “領導說,再看看吧,沒把話說死。”

  “你啊,也好考慮考慮,別平時挺奸挺靈的,在這個節骨眼上犯糊塗。”

  “掛了!”他沒好氣兒的再次掛掉了電話。

  而我,再次抬頭看向了遠處口岸之外的土地,剛我還和小萬歲說着,那兒是我的家……

  我才一個愣神,手腕上的疼痛感傳了過來,轉回頭我竟然看見小萬歲用牙一點點嗑我的肉!

  我拿着電話照着老虎腦袋就敲了下去,給小玩意兒敲的滿地打滾。

  小傢伙也是真疼了,仰面躺在地上‘嗷嗷’亂叫,我再抬手比劃,小老虎爪子就抬起來了,小臉蛋躲避着往上揚、小爪子擋住了臉,偶爾還抓撓幾下表示它服了。

  那一刻,我笑了,罵道:“小王八蛋,忍着吧,滿打滿算我還能欺負你一年。”

  我將小萬歲抓了起來,重新抱在懷裏拍打着他身上的塵土,突然間,好像聽明白了剛纔那通電話背後的意思。

  紅色通緝令是我的命門,丟掉了的國籍,就是我夢寐以求的東西……照這麼看,魏組長說的話就是我剛纔砸向小萬歲腦袋頂上的手機,我和這小老虎一樣都受不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

  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看着懷裏的小萬歲,問了一句:“服不服!”並用手機指向了它。

  它在我懷裏,伸出了滿是刺兒的舌頭,衝着手機舔了兩下。

  我笑了,將腦袋頂向了小萬歲的腦門,不停的蹭着說道:“你還給我當上師父了!”

  笑完,將它扔到了前方,邁步就衝了過去。

  小傢伙一看我追它,噌噌幾下就上了樹,我瞪倆眼睛站在樹底下看着樹上的小萬歲,回頭又看了一眼綠皮兵問道:“不是說貓沒教它這個本事麼?”

  綠皮兵一臉懵的瞧着我:“爺,老虎天生就會爬樹啊。”

  “那不對,肯定不對,我上學的時候,小學課本里寫的,貓教了老虎怎麼捕獵、怎麼生存,唯獨沒教它上樹的,這纔在老虎扭頭要喫它的時候,逃過了一劫。”

  綠皮兵還是不知道我說什麼的回應:“爺,老虎不光會上樹,還會游泳呢……”

  我看着樹上的萬歲,罵了一句:“我艹?”

  隨即,從口袋裏掏出了貓薄荷……

第678章 棄城!

  “棄城吧!”

  孟波,辦公室內,一写┳跑娧b的漢子站在了阿德面前,苦口婆心的勸着。

  阿德已經感應到了佤邦的用意,當果敢白魏之爭愈演愈烈、南北撣邦相互敵視,陰影裏處處都站着佤邦那個姓許的身影時,阿德就已經覺着不對勁了。

  他又看向地圖,那時才明白過來,這佤邦姓許的就像是黑心老闆在指揮手下員工一樣,給周邊所有勢力都找了點事幹。

  那麼,他清閒以後想要幹什麼還用問麼?

  於是,阿德召開了緊急軍事會議,可軍事會議召開的結果,卻讓人十分心寒。

  “咱們的軍糧根本無法支持守城戰,更何況這是在佤邦的土地上,當地的老百姓也不會偏向我們,我覺着,在孟波繼續守下去毫無意義。”

  “咱們的部隊已經沒有心思打了,軍區裏除了站崗的以外,其餘東撣邦的兵連訓練都開始變得吊兒郎當……”

  這就是‘時局效應’,當部隊裏的兵知道了要去打一場必輸的仗,而且還是爲了頂層某些人的利益而不是爲了家國大義的時候,誰願意爲了你們的鈔票浪費自己的生命?

  所以,下一秒東撣邦袑⒓w說出了這句話:“棄城吧!”

  這句話下邊人誰說都行,唯獨阿德不能說,他一旦張嘴,就會立時亂了軍心。

  可要是被手底下人強制性帶走呢?

  “不行!”

  阿德站了起來,怒斥着說道:“我東撣邦沒有逃走的領導人!”

  他依然威風凜凜,依然在做着最正確的抉擇,相比包家的包少爺,他唯一做錯的就是站錯了隊。

  “咱們沒有打下去的基礎!”

  “那還死守着孟波幹什麼?”

  “就不如找一員勇將從正面突圍吸引注意力,您順流而下走水路前往東撣邦,只要回到了東撣邦,一切都會不一樣,那時候,咱們就有了民谢A,再也不需要考慮任何問題,只要能鼓舞起部隊的士氣,就完全能和佤邦繼續打下去。”

  直到今天,這羣人依然不知道佤邦對東撣邦做出了哪些謩潱�以爲只要回到了江東,就可以從頭再來!

  “領導,你看,你上了船以後,就等於行走在了兩國邊界上,以佤邦和東邊的關係,他們是不可能派出直升機衝着那邊開槍的,咱們可以趁着這個機會直接衝過攔截……”

  “我們只需要一條快艇,就能化解眼前的局面,何必死守孟波?”

  阿德不出聲了,他生怕自己強硬態度改變了手下人的心思,讓這次機會溜走。

  他當然想走,他當然想回東撣邦,誰願意活在別人的包圍圈裏?

  “那……”

  阿德才一鬆口,立即有手下人站出來說道:“來人,準備船!”

  其餘幾名軍官同時看向了其中一個黑燦燦的漢子,那個男人笑出了聲:“是時候了。”

  “老領導把我從一個山區打家劫舍爲生的伲岚纬闪藮|撣邦的將領,我……無以爲報,願意在東撣邦危機之時,拿這條命換整個東撣邦的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