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骗到缅北的那些年 第407章

作者:破金

  一旦一个人晋升到了能看明白势的程度,那他眼里就没有了事在人为,而是势在人为。

  可一个人怎么才能看清势?

  如何营造势,去制造一个专属于自己的局面?

  在一个单位也好、一个家庭也好,怎么才能让自己变得非常重要,有人能想明白么?

  一个家庭、一个企业明天该往哪儿发展,又有几个人能看清楚呢?

  这就是段位。

  “爷。”

  “哎。”

  “给小家伙取个名儿吧。”

  我此时才又低下了头,看向了怀里这只睡衣正酣的小老虎,顺着脑袋上的毛摸了下去,小玩意儿在我怀疑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四个爪子朝上将肚皮亮了出来。

  我看着它的样子,思考了半天才说了一句:“等有机会了,再去弄一只,要一公一母。”

  我没回答张文禾的问题,很稀罕的撸着这只金渐层的肚皮,说道:“我怕它孤独。”

第675章 杨修

  一星期。

  我抱了那个小家伙整整一个星期以后,它好像终于知道谁才是它的主人了,开始用脑袋蹭我裤腿子了,我以为老虎不会这一手呢……

  这还得感谢安妮。

  小家伙刚来的时候,人家不乐意搭理我,反正就是你给奶就喝、给肉就吃,你要是想亲近亲近,得跟去农村鸡圈里抓鸡似的,现追。

  安妮看了一眼,立马让人出去买了一种叫‘猫薄荷’的东西,最开始,就是摆在办公室地上随便它舔,小家伙上瘾了之后,安妮将猫薄荷放进了我的办公桌抽屉里,打那儿开始,小老虎彻底成了道友,什么时候想撸了,给猫薄荷往出一拿,立马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安妮还说,猫这玩意儿,别看外表高冷,实际上就是一个又得哄又得会拿捏的小公主,你得会和它亲热。

  当天晚上,我就给这小玩意儿抱回家了,可才到半夜,我就感觉床上怎么湿漉漉的,睁开眼,正好看见这玩意儿打床上往下蹦,我一掀开被,那一片给你尿的……

  次日,安妮又给我弄来了猫砂。

  我都几乎忘记了自己养的是一头猛兽,它撒尿,是在竖界碑,圈自己的地盘。

  一个星期以后,这小玩意儿明显胖了一整圈,身上也有肉了,眼睛里也有神了,尾巴也变长了,还时不时的就趴在我脚边。我只要处理公务没意思了,就脱了鞋用脚踩它肚子,小玩意儿就很随意的在我身边翻过身体来,任由你祸害,也不当回事。

  就这么着,我们俩从年三十相处到了正月十五,我还给它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

  “万岁?”

  “万岁?”

  “开会呢,别闹。”

  大年十六,央荣、布热阿、厉歌等等军中主将齐聚我办公室,在地图上演示着空军、机械化部队、步兵攻打孟波的战术部署。

  央荣的意思是,整个边防线,暂交布热阿统领,在边防线上设下陷阱,布置好炮兵之后,央荣自己带着直升机、坦克、装甲车和步兵,去孟波兵临城下。

  首战,由直升机彻底摧毁孟波所有重火力,目前能飞起来的四架直升机同时轰炸,将孟波所有重火力摧毁之后,东掸邦势必再次强突我边境线,那时,边境线上炮兵展开炮击,东掸邦在无主之下,必退,至此,首战告捷,鼓舞士气;

  其次,坦克和装甲车逼进,消耗对方火力,摧毁对方意志力,步兵跟上,冲入孟波,抓住阿德,昭告天下;

  最后,全军掉头,由我派人接收孟波,他们在边境线在摆齐兵马顺流而下,围困小勐拉。

  布热阿纳闷的问:“为什么围困,而不是攻打?”

  央荣笑着给了他一拳,说道:“不围困,你让咱们爷怎么招降?”

  我一把将在我脚底下捣乱的‘小万岁’抱在了怀里,摇了摇头说道:“央荣啊……”

  “哥。”央荣回应了一声。

  “以往咱们用计谋,那叫没办法,招降、分裂、欺骗,都是因为咱们心里没底。”

  “咱们是在包家失败以后,看见了打不过人家是什么下场,这才想尽了阴谋诡计。”

  “这两年不一样了,咱们账上趴着几十亿,进出口口岸、海关都要完工了,除了勐冒需要长期建设,你哥我把邦康医院建设都给停了,知道为啥不?”

  “就是为了让我兄弟堂堂正正打出王者之气来!”

  我缓缓起身,抱着老虎面向了众人:“在明面上,咱们可以高喊一国两制、呼吁和平,对全世界都以伪善的嘴脸面向全世界,可是在战场上,你得他妈得给我重拳出击!”

  “记住了,如果有人敢没完没了的跟你嘚瑟,不是他天生就皮,那是你打的轻!”

  央荣在错愕间,我转身向办公桌后面走去,等我安安稳稳的坐到了办公桌后面,才张口说道:“这一次,我给咱们佤邦军,准备了整整十个亿!”

  “多少!”

  布热阿瞪着眼珠子就站起来了。

  “我呢,从果敢老魏手里弄出了十亿美子,如今,你哥也是地主老财了,换出来十亿红票子,给战场上立下功勋的兄弟们,有什么问题?”

  “另外,我还在东边下了整整五亿的军火订单,将咱们佤邦军下面重机枪数量彻底翻了倍!”

  “这一次,凡是冲进东掸邦的佤邦军,都你妈给老子敞开了当一回败家子,这叫开疆扩土,小家子气还行?”

  “告诉佤邦军,这一战,伙食费不设上限、军用物资不设上限、子弹数目不设上限,打小勐拉,先他娘的架起机枪给我搂一上午火,我要让整个东掸邦胆寒!”

  央荣傻了。

  布热阿傻了。

  这种富二代的日子他们哪过过?

  “还有,拿下了小勐拉,全军止步,接下来,才是咱们招降的最佳时机。”

  央荣不解的问道:“哥,照这么打,一仗下去得多少钱才够啊?”

  张文禾拦了一句:“央荣师长,咱们爷,这是在省钱。”

  “你耳朵聋了?”布热阿急切的说道:“没听见我哥刚才说啥?”

  张文禾不紧不慢的说道:“正因为打小勐拉咱们不惜火力,才能把整个东掸邦打怕,他们怕了,就会主动投降,主动投降,就没资格要条件,那接下来的‘一国两制’该怎么治,就是咱们说了算。”

  “爷的意思是,一国两制,没问题,不过那顶层架设得是咱们的管理机构,下边的东掸邦人按照咱们的管理办法实施,所谓的两制,只不过是让东掸邦人给咱们顶雷,出了事,是他们自己管理自己的问题。”

  “我们可不承担责任。”

  “还有……”

  咳……咳……

  我轻轻咳嗽了两声,狠狠瞪了张文禾一眼。

  你卖弄什么呢?

  就算是这么回事,用你说么?

  屋里都是大老粗,全都是当兵的,你把问题解释的这么细致干嘛!

  张文禾一缩脖:“我多嘴了。”再不开口。

  “文禾啊,来,送你本书。”

  我给桌面上的《三国演义》拿了起来,递了过去:“这书里有个人,挺有意思,你好好学学。”

  张文禾赶紧过来接书,等看见书名,才发现这本书自己看过了不下一百八十遍的问了一句:“爷,您说的谁?”

  我笑看着他:“杨修。”

第676章 求赐安乐公

  2018,年初。

  当时没有任何人感觉到整个世界即将陷入到什么样的危机之中,我甚至还带着小万岁去口岸边缘遛山,让它在大自然里欢快的打滚,并站在山巅关注着即将完工的进出口口岸与海关日渐繁荣。

  我还觉着,眼下佤邦的发展,已经到了整个缅东的极限,以现有资源来说,我已经将能利用的全都利用上了……

  而果敢,我听魏蓉打回来电话说,老魏在又一次会议中,和姓白的拍了桌子,理由是‘五军会盟’以后,边境不稳,姓白的希望魏家可以出兵,稳固边防。

  这是明摆着魏家不肯出钱,就打算抽空他们的兵力,老魏也不装了,在会议室直接宣布了我要和魏蓉订婚的消息,还转过脸就给其他人发了请帖,当着姓白的面,没搭理他不算,还说:“原本呢,我不应该违抗命令,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我们魏家要嫁女儿,需要人手,不如就把稳固边防的事让别人做,等我们嫁婚礼结束,我魏家一定竭尽所能。”

  那都给姓白的气完了,我估计,嘴唇都得气翻翻喽。

  这回不光阿德控制不住局面了,连姓白的都稳定不了老街了,我需要的时机越来越近……

  呼、呼、呼……

  小万岁玩累了,趴在我脚边不断喘着粗气,和我一起看着远方的进出口口岸。

  我弯下了腰,摩挲着小万岁的头顶,指着口岸的另外一头说了句:“那是家,我的家……”

  小万岁就像是听懂了一样,打着哈欠将下巴趴在了爪子上,听话的看了过去。

  它不知道什么是家,却知道什么是地盘,上山以后一通撒尿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有点像老乔;我知道什么是家,知道什么叫思念,我琢磨,这可能就是人和野兽的区别。

  嘀、嘀、嘀。

  电话响了,小万岁机警的坐了起来,仰头看向了我,我则拿出了手机,按下接通键以后,抚摸着小万岁的头说了一句:“魏叔,这么空啊,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是不是上头有什么指示了?”

  电话那头,魏组长的声音传了过来:“要跟东掸邦动手了?”

  我很开心的摆弄着小万岁说道:“老拖着也不是个事,最近手里不是有俩糟钱儿么,我就打算赶紧把这个事办了得了。”

  “也不是不行。”魏组长话里有话的问道:“事办完了,你就算是彻底连接了整个南北佤邦,拥有了一块大地盘,护住了整个边境线……是件好事,哎,许啊,然后,你打算干嘛?”

  “魏叔,您有话直说。”

  魏组长沉吟了一声:“嗯……”

  “我听说,你和木棉老赵,有仇啊?”

  “我兄弟的骨灰,至今还在木棉,布热阿结婚的时候,这老小子……嗨,我跟你说这个干嘛。”

  魏组长继续说道:“我觉着,木棉的事,你应该停一停。”

  “为什么?荡平缅东,出兵金三角,这不是您给我下的令么?”

  “我是这么想的,可上头不是。”魏组长说道:“当我把你最近的动态报上去的时候,上边说当初糯康被捕的时候,他老赵出过力……”

  赵家,是贩卖情报的,还在金三角混迹了这么多年……我好像一下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我想明白了连大包总家亲戚都敢绑架、一向嚣张的那小子,怎么就突然被抓了,也想明白了当地的村民全被这小子养着,为什么会没拦得住黑手!

  原来这是老赵提前给自己留下的一块免死金牌!

  王八蛋,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魏叔,我能问问上头是个什么想法么?”

  “看不明白啊?”

  我经过魏组长提醒,好像通透了,紧接着,魏组长继续说道:“我劝你,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收一收,上头既然不希望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那就代表着,你不能有任何小动作,听得懂么?”

  我又不傻!

  上面的意思,是我用缅东,护住上半边边境线以后,还得有个人护住下半段边境线,这时候,我要说上一句:“他护不住!”那就代表接下来人家碰到的所有麻烦都是我制造的……

  这叫叛国!

  “魏叔,那我就不想了,打完东掸邦,鸣金收兵。”

  “哎,这才是好小子呢!”

  我听到了北方长辈对晚辈的夸赞。

  “叔,我有个事,和您商量商量吧?”

  “你说。”魏叔很满意我的答复,这才开开心心的与我交谈了起来。

  我很自然的说道:“我啊,打算在佤邦安安稳稳的享受两年以后,开始彻底推行选举制度,可是您说咱亲手打下来的佤邦,落在外人手里,好么?”

  “您看看,能不能给我派个人过来,等我享受的差不多了,咱来个李代桃僵!”

  “许锐锋……”

  “哎。”

  “老鹞鹰的骨灰,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他听出来了,我这是在用整个贯通边境线的缅东,换老赵这条命。

  而我,也在给自己提前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