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老魏才感覺到了危機,就立即將她扔了出來,她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面對我,更只剩下順從,我說怎麼樣她就只能怎麼樣,哪怕明知道那是個陷阱,哪怕清晰的感受到了身上的這個男人只是在發泄!
可這就是她的命,她的婚姻是父親交易的籌碼,是未來丈夫並不在意的設局,好像在這個更高層次的世界裏,她纔是曾經被隨意羞辱的豬仔。
她流淚的眼神和729園區內孫子的女朋友一樣,在祈求着最理想化的‘萬一’,萬一這個男人真的想和自己結婚呢?萬一這個男人只是有着幹那事時喜歡動手打人的小愛好呢?萬一自己順從一點就可以一直留在這兒,不用再回果敢,那往後的日子裏,應該不會再被誰拿出去交易了吧?
待在這麼強大的男人身邊應該不會再被交易了吧?
只要自己聽話,應該就不會了吧?
那種乖,那種毫不抗拒,就是再這樣的情況下被演出來的,那種不奢求誰在乎,只希望有個角落可以容身的表情,像是剛剛闖了禍之後,正在捱打的狗,她只是在鎖着身體往後躲,根本不管身後是什麼。
我他媽爲什麼要看懂這一切啊!
第673章 這局面,你把握不住!
“爺,您一夜沒睡啊?”
張文禾在我辦公室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搖了搖頭,回應着說道:“沒事。”
他不明所以的問道:“東撣邦肯定不是如今佤邦的對手,果敢、南北撣邦也被爺徹底困死,爺,您還有什麼發愁的?”
我沒有回答,有些事,讓手底下人猜比直接給他們答案強,否則這些傢伙會覺着‘爺也不過如此’。
我站在了辦公室落地窗前,看向窗外說道:“馬路上工人往街道兩旁掛什麼呢?”
我離開國內的時候,國內還沒流行起這些東西,所以,只能看個大概其,卻沒有任何聯想。
“爺,您別管,到時候給您一個驚喜。”張文禾很自信的回答着。
我回頭看向他的時候,寵溺的笑罵道:“我的邦康,你讓我別管?”
“爺~”張文禾生怕我繼續問下去會破壞氣氛的吭嚵艘痪洌乙矊嵲跊]有精力放在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上,揮了揮手說道:“行,我不管。”
下一秒,轉回身去拿桌面上的煙時,好像看見了曾經在司法委的辦公室,我仗着老喬的寵信耍小孩子脾氣的樣子,原來不是上位者不可交,是你得掌握訣竅。
我笑着從煙盒裏抽出一根菸,將剩餘的一整盒衝着張文禾扔了過去。
張文禾接住煙盒時,忽然抬起頭看向了我:“爺,真給我!”
“不敢要麼?”
張文禾笑出了聲,那份興奮就掛在臉上:“那這盒煙我得抽一輩子。”
整個佤邦都知道我的出身,幾乎所有人都清楚在勐能時只有兩個人有資格抽白盒的華子,其中就有我一個,如今我將這盒煙扔給了張文禾,其中的用意,還用說麼?
可對於我來說,這種獎勵實在太過划算,這種象徵性的獎勵是既不傷錢、又不會提升他的官職,卻能無盡的去提升他的動力,就像是電影裏那句:“好好幹,明年哥給你娶個嫂子。”
這爲君者還有這麼多小技巧......
“這給你省的。”我衝着門外喊道:“白祕書!”
白祕書進入了房間:“你找個人回別墅一趟,給文禾拿兩條煙過來。”
“好。”
白祕書離開的一瞬間,張文禾看着我的眼神都變了,情緒激動的說了一句:“爺,我是降將啊!”
“憋回去!”
“尿囀颤N玩意兒?”
我叼着煙,用打火機點燃後,語速緩慢的說道:“我是729豬仔出身,老哥一個進了老喬的村寨,要按照你的說法,布熱阿、央榮、半布拉、哈伊卡,整個佤邦有一個算一個,都應該是降將。”
“你還成降將了,跟我邀功呢?”
“覺着你在五軍會盟裏立了大功,我不光沒獎勵你,還給你扔黑獄裏,開始叫屈了,是不?”
張文禾立即搖頭說道:“我真沒有。”
“有也沒事!”
“讓手底下人挑理,那是我沒能耐。”
我衝着門外再次喊了一聲:“白祕書。”
房門再次被推開了,可這一次推門進入房間的卻是一個老人,一個穿着東撣邦民族服飾的老人,老人眼神有些不太好,手裏拎了根兒棍,在地板磚上不斷點動着前行。
“爸!”
張文禾都沒動地方,雙膝一彎,立即跪在了地上。
我這個時候站在張文禾背後說道:“我和醫院方面聯繫過了,大夫說你父親這種程度的眼病是可以治好的,我要是你,就趕緊拉着老頭去一趟醫院,至於藏在心裏那些問題,那些不理解,都等拿到了詳鄷葬峄貋碓僬f。”
張文禾讓我用這句話,將所有疑問都堵在了心裏,他有太多太多問題想問了,他想問我是怎麼從東撣邦把老爺子接出來的,在目前的緊張局勢下,東撣邦的人哪怕再傻也不應該這麼輕易就讓老爺子離開,可,既然老爺子沒受到任何傷害,眼睛還能治好,那還問那麼多問題幹什麼?
“爺,我張文禾......”
“滾蛋,多一個字也別說,立馬滾蛋。”
“哎!”
張文禾扶着父親走了,而他想說的每一句話我都向老喬說過,我不讓他說,是怕自己臊得慌,另外還有一點,那就是此時此刻他說出來的所有話,我一句都不信,畢竟,我是過來人。
張文禾走後,我拿起了電話:“阮嬌啊,是我,你的人在東撣邦損失大麼?”
“損失過半?”
“好,其他人就地隱藏,另外,我讓半布拉再給你打五百萬用於人員補充,規矩不變。”
我能從東撣邦將張文禾父親偷出來,當然是拿人命換的,是那羣越南人趁夜將人送到了城外,我的人用直升機給弄回來的,就這,從小勐拉至城外這一路上,越南人也折損過半,其餘人隱沒到了大山裏纔算勉強留住。
我不能告訴其他人的是,這是我的一次實驗,一次試探東撣邦的實驗,要是這些越南人全都折損在了小勐拉,人還沒救出來,那就說明東撣邦人處於高度緊張狀態;如果把人救出來,則說明東撣邦在阿德長期無法掌控的局面下,已經陷入了麻木之中。
這叫知己知彼!
這我怎麼聽張文禾跪在地上表忠心?
他要是真說個感天動地,我不臊得慌麼?
對,我的臊得慌的不光是那些效忠的話我說過,我心裏還藏着不可告人的祕密,就像是辦公室的領導永遠只會把最好的一面告訴你,藏在他心裏的東西絕不可能讓你看見一樣。
......
孟波。
辦公室內,阿德雙手撐在桌面上看着眼前的彙報逐漸陷入了迷茫,從小勐拉、派出來的部隊幾次被佤邦打退,竟然來送過來的糧食都讓人家給搶走,他幾乎陷入了死局!
這回更過分了,竟然說有一羣越南人在小勐拉劫走了張文禾的父親!
都瞎麼?
張文禾叛變,你們連個瞎眼老人都看不住麼?
阿德忽然覺着曾經那些發誓要效忠自己的人,很可能會在佤邦大軍壓境時,全都舉槍投降。
當初那個想要將緬東作爲起始點,將整個緬甸都變成朝鮮的男人,似乎在這一刻覺着自己掌控不住局面了......
第674章 一隻金漸層
春節,送走了回家過年的魏蓉,我則在辦公室內看着漫天綻放的煙花百無聊賴。
又是一年新年到,我卻像熬日子似的無事可做了。
今天上午,給來拜年的兄弟們發剩下的紅白還在辦公桌上擺放,我覺着,那應該是我登上佤邦至高點以後的盛況了,可盛況過去之後又是什麼?
是全新的2018,是春晚上的小品《一個女婿半個兒》,和看到這兒之後的落寞。
以前,全家人守着電視機等的是趙本山啊……
以前,是老趙一出場的滿堂彩,和山崩地裂一般的包袱……
現如今,是坐在電視機前,連微笑都沒了。
“爺。”
辦公室房門被推開了,張文禾將腦袋探了進來。
我挺興奮,我沒想到在這個日子口竟然還有人來陪我:“你跑這兒幹嘛來了?怎麼不回去陪老爺子過年?”
但嘴上我得這麼說,還要滿臉責備的樣子。
“爺,您沒歇着呢?”
張文禾進屋的時候,手裏還端着一個紙殼箱,紙殼箱裏似乎還有活物……
“爺,我這是準備偷偷放您辦公室,等您來了以後給您的驚喜,我哪知道您大過年的還在啊。”
他將紙殼箱放在桌子上,我竟然聽見了有什麼玩意兒在用爪子‘嘎吱、嘎吱’撓紙殼箱子的聲音。
“到底是什麼?”
張文禾壞笑着打開了紙殼箱,那一秒,一個渾身棕毛還有‘王’字紋身的小傢伙用爪子扒在紙殼箱邊緣,奶聲奶氣的‘嗷’了一聲就撲了出來!
虎!
是真真正正的老虎!!
大概小臂長短,一雙大眼睛不斷眨動,牙還沒長全,就張嘴在嚇唬人的老虎。
“這是……”
我伸手指着小老虎,看向了張文禾。
張文禾應聲說道:“爺,之前我不是支了一百萬麼,就是爲了他!”
“這隻孟加拉虎,是我費勁了心思才尋摸回來了,買之前我特地打聽過了,這東西能養熟,瞧着也霸氣……”
小傢伙爲了配合他,特意扯着嗓子,再次奶聲奶氣的‘嗷’了一聲。
張文禾在箱子裏找出了奶瓶,‘嘟’一下塞進了小傢伙嘴裏,這玩意兒就立馬變成小貓了,仰在箱子邊,四爪扒着奶瓶用力的吸了起來。
誰能想到印象中無比兇悍的老虎,竟然在小時候能讓奶瓶制住。
張文禾再次指了指小老虎:“爺,抱抱試試。”
我嘗試性的將小老虎抱在了懷中,一手拖着奶瓶一手抱着老虎,沒一會兒,這玩意兒就開始眯起了雙眼,慢慢吐出了奶嘴。
我這才抬起頭,看向了張文禾。
“喜歡不?”張文禾衝着我笑了一下。
我剛露出笑容,張文禾就拉着我的胳膊走向了窗前:“還有呢!”
“開燈。”
他從褲腰帶上拽下了對講機,說這句話之後,沒什麼人的街頭頓時亮起了一連串彩燈!
我看見了閃爍紅光的‘喜’字和‘福’字,還看見不斷變換顏色的中國結,看着那一串串彩燈由遠至近的亮起,將整個十字路口徹底點亮時,扭回了頭。
張文禾衝着我說道:“爺,文禾在東撣邦不受林閔賢重用,好不容易碰到了阿德,他還少了氣摺H硕颊f良禽擇木而棲,見到了您,我纔算明白自己找到了適合自己的人。”
“我知道,您從勐能走出來的每一步,實際上都是在當下環境裏的迫不得已,但是能在這種迫不得已之中選擇出‘對’的路,而且不在乎當下得失,這就是很少能有人做到的事。”
“這就說明,您的邉輭哼^了其他人,才能脫穎而出,誰不想站在一個有邉莸娜松磲幔俊�
“進出口口岸,弄藥,五軍會盟,牽制南北撣邦、果敢,您用一手手精妙佈局,卡死了周遭所有人的脖子,眼看着就要完成霸業。”
“爺,我服了。”
張文禾站在這兒輕聲說道:“我願意跟着您,從此一路到底。”
“好。”
我把奶瓶交到同一隻手裏,拿空出來的手,拍了拍張文禾的肩膀說道:“很好。”
“明天,我給您一份關於東撣邦現有官員的資料,誰是什麼脾氣、誰是什麼秉性、應該拿誰當突破口,我都給您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要爺按照我給您的資料,保證讓整個東撣邦人人自危。”
他這句話,比老虎貴重多了,可我這個當大哥的,卻偏偏不能問。人家在五軍會盟上不遺餘力,你總不能再逼着人家背叛舊主吧?
這件事,只能在他自己願意的時候去主動做,恰巧,這個時候,我給他那個瞎眼的爹接過來了。
按照我的心思,這就是曹操接了徐庶的老孃;可這要往光明的地方想,又何嘗不是趕在年前讓張文禾一家團圓呢?
張文禾是聰明人,他清楚,這時候要揭穿我和我鬧,那就只能奔着最不好的結果走,可要是圓了我的面子,那就是君臣盡歡。
所以張文禾一反常態申請了一百萬,用自己的人脈買了一隻孟加拉虎承認我的霸業,主動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出現在我面前,告訴我,他服了。
這就是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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