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405章

作者:破金

  什麼叫機械化步坦協同?

  什麼叫空地配合?

  什麼叫機械化穿插,哪個是全新的火力壓制?

  我看得眼花繚亂!

  這倒不是戰術有多新穎,而是在整整半年的訓練之後,我邦康第二架武裝直升機飛起來了,能同時維持八枚天燕導彈的擊發時,以緬東軍閥的火力只能乾瞪眼的罵娘,其他真是一點招都沒有。

  你說你守高地吧?

  八枚天燕導彈蓋過去,天上兩挺重機槍在高空掃射,地面上榴彈炮轟炸,你還守什麼?還能守什麼?

  我步兵都不往上衝,衝上去也是直接撿戰利品,你空有子彈沒地方打,除非花大價格構建防控體系,但是整個緬東哪有人肯花上百億美子的價格去構建防空體系的?這不明擺着和緬政府作對麼?他們也得拿的出來這筆錢啊!

  再說了,哦,你是人家國家的自治邦,在人家管轄下構建自己的防空體系了?那你是防誰呢?你要造反啊?

  那在沒有防空體系的情況下,我手底下這羣從石頭學院回來的人,可就能徹底撒歡了……

  看了一場制高點爭奪戰的演習以後,我都替東撣邦腦袋疼,這是真沒辦法,才兩架直升機飛起來就已經這樣了,要是五架都飛起來,不要命麼?

  況且,那也不光是直升機的事。

  我也是通過觀摩這次演習才明白,原來炮兵還有‘間歇性炮擊’的戰術,以前我都是一股腦的往出轟……

  間歇性炮擊是什麼意思?就是第一輪炮擊過後,不把炮彈完全打光,而是抽冷子再來一輪,讓你連探頭觀察敵情都做不到。

  人家算好了時間的轟炸,是爲了步兵攻上制高點做準備,等你計算人家間歇性時間間隔的那一刻,步兵都摸到你鼻子下邊了。

  除此之外,機械化部隊切割戰術、空地協同戰術,包括信息屏蔽後的戰術部署,那都演練的明明白白。

  央榮和我說,這些人剛回來那會兒,我手底下的佤邦軍都給訓練懵了,整天連北都找不着,一進入對抗訓練就讓人切斷聯絡,在大山裏光他媽當無頭蒼蠅了。

  現在?

  所有部隊臨進山之前都有人去背上面佈置下來的戰術意圖和標點,哪怕高科技設備用不了,也能單純的通過手裏的地圖,按照背好的戰術高效完成作戰計劃。

  聽到這兒,我愣了,問央榮:“這聽着不像是佤邦軍的積極性啊?”

  央榮笑道:“哥,得感謝這些新入伍的外族。”

  央榮和我解釋了一切。

  外族加入到部隊以後,人家不管你什麼民族,人家就是來玩命的,是奔着‘前途’來的,效率能和之前的佤邦軍一樣麼?於是,一個又一個有能力的外族帶着自己的集體開始冒頭了,央榮瞧見了機會,開始重賞、提拔,看得原來部隊裏佤邦軍直眼紅!

  感情這部隊裏,不論資排輩啊?真拿命出來拼,就是能得實惠!

  一下部隊的積極性就被拔了起來,就連那些兵痞想要去指責外族,都被外族同營房的綠皮兵給攆了回來,罵得可難聽了:“有本事上戰場比劃,在這兒欺負自己人算什麼本事?”

  當有了衝突,就有人暗自使勁要超越對方,這種人多了,部隊一下就活躍了,再不是一潭死水。

  連央榮都開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跟我說:“哥,我真希望明年,快點來……”

第671章 吉利數

  臘月,對於東北人來說,應該寒風凜冽、鼻頭通紅的季節,那一個個的都得在大街上凍得嘶嘶哈哈,得帶着耳包,得一說話一股哈氣……

  在東南亞?

  就是加件衣服的事,像我這種每天穿西裝的,連衣服都不用加。

  “醒了?”

  別墅內,穿着絲綢睡衣的魏蓉端了杯牛奶從樓下走了上來,看着剛剛穿好西裝的我,說了這麼一句。

  魏蓉從來不會給我準備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更不會將我脫下來的衣服清洗過後親手晾上去,至於你喫沒喫飯、開不開心、會不會在半夜裏去客廳或者書房抽菸,人家一概不管,我甚至覺着哪怕我和哪個女人當着她的面勾勾搭搭,魏蓉都能笑盈盈的說出來一句:“你們忙。”

  當然,我同樣也沒給過她任何關心,更不會抱着她在深夜裏站在窗前輕聲耳語……

  但,很奇怪的是,我的身體狀況突然提高了,自從上一次達到了15分鐘後,始終在10分鐘以上15分鐘以下徘徊,也不知道是筱筱給我喫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有效果了,還是心理陰暗面戰勝我這逐漸走向亞健康的狀態。

  魏蓉也不是一點愛好都沒有,她喜歡奢侈品,就邦康這幾家奢侈品店,人家在逛夠了以後,就會去網上看各種各樣的奢侈品,隨即就給奢侈品店的店長打電話,讓他們抓緊配貨。

  現在,我的別墅裏連垃圾桶都是LV的,廁紙也是。

  有時候我就不明白了,一張擦屁股紙憑什麼印上了LV兩個英文字母以後,就他媽賣那麼貴!

  後來一打聽,魏蓉花得是自己的錢,那我覺着,這東西值。

  我整理着西裝領帶回頭說道:“哎,你和你爸說一聲,咱倆的事,是不是該研究研究了?”

  魏蓉忽然愣了一下:“什麼事?”

  “什麼事?給你扔棒子國當練習生人家要你啊?大清早上的滿嘴都是屁話!”我對魏蓉從來都不客氣,但她卻始終對我唯唯諾諾:“肯定是你和我的婚事。”

  “真結啊!”

  魏蓉激動的手都晃悠了起來,牛奶撒了一地,我都替她心疼,那張地毯是她剛買的,好幾萬呢,她花的錢。

  “真結。”

  能真結麼?

  我倆從認識到現在,在一起說心裏話的時間絕對不超過一個小時,她從小到大所有有意思的事我都沒打聽過,而筱筱,連她五六歲的時候傻乎乎的光屁股坐在地裏西瓜上拍照的事都告訴我了,我憑什麼和魏蓉結婚?

  我是要對東撣邦用兵了,我得給足了果敢老魏底氣!

  老魏要是不和姓白的撕巴起來,我能踏實麼?

  “這麼着,年後啊,你就讓你爸派人過來,咱們兩家商量商量這件事怎麼辦,日期呢……2019不太好,2020吧……”

  魏蓉突然說道:“2021,數好,吉利。”

  我看着她,笑道:“行,那就挑個吉利數,2021年13月14日,直接給你吉利透。”

  “走了啊。”

  房間內:“哈哈哈……”我聽見了魏蓉的笑聲,隨後:“哪有13月!!”

  “許銳鋒!!!”

  我邁步下了樓了,衝着樓上欄杆上探頭往下看的身影揮了揮手,臨出門前,看見了西亞人的女人挺着肚子在遮陽傘下曬太陽……

  阮嬌驚訝的說道:“你看,你看!”

  我順着聲音走了過去,正看見肚皮上鼓起來一個小包,像是肚子裏的小傢伙正在觸摸着自己老媽的肚皮。

  我對這種沒出生的小生命很感興趣,用指尖和那個小包觸碰一下,小傢伙跟受了什麼驚嚇似的,立即就縮了回去,肚皮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

  我笑了。

  阮嬌在我身旁規規矩矩的站直了說道:“爺。”

  我點了點頭,拉着阮嬌的手臂走向了一旁:“你們那兒,聽說有很多敢玩命的人?”

  “您需要人手?”阮嬌問了一句。

  “對,我需要人手,我給錢,給傢伙,給目標人物,你只負責在東撣邦的地頭上把人手給我準備好,然後按照我給出的人物名單,將這些人都幹掉就行。”

  “我要一切阻礙我的人或者勢力全部消失,一個不留!”

  阮嬌看着我:“您,信得過我?”

  我將手插進了褲子口袋:“信不過。”然後扭過頭,看向了孕婦的肚子:“可我信得過他。”

  “上次孕檢,大夫說了,是個男孩。”說完,我拍了拍阮嬌的肩膀。

  以前,這種事我都會讓老鷂鷹他們去幹,現在老鷂鷹沒了,魚頭也沒了,曾經的老兄弟還在混的,只剩下了老煙槍,就連面癱都是後來的。我想跟這些人留個根兒,不想再讓他們沾染這些事了,所以,選擇了阮嬌。

  只有她能讓那些曾經連咱們軍隊都頭疼的越南猴子們去東撣邦、金三角攪風攪雨,也只有她,稍有閃失我就可以毫不留情的拿下。

  “是。”

  在阮嬌說完這句話以後,我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銀行卡,遞了過去:“密碼是今天的日期,裏面有五百萬美子作爲你的活動經費。”

  “你可以任意使用你的本事,我唯一的要求,是她們娘倆不能離開邦康。”我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孕婦。

  這一次,我連多解釋一句:“我這是爲了你們好,畢竟這兒纔有最好的醫療條件。”都懶得解釋了,以我如今的地位,哪怕現在給她拽進屋子裏,她也無法抗拒。

  說罷,我蹬上了那臺綠皮車,對,我除了有重要事宜需要換車,至今還是用着這才被撞扁過後、又被抻出來的車輛,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好像坐在這臺車裏,心裏就覺着舒服,乾點什麼都沒有阻礙感。

  “爺。”司機都不問我去哪,在我上車後立即點火,早就等在停車場的綠皮兵開始蹬車,等所有人就位,車奔着邦康市政府開了出去。

  那一刻,我就像是坐在餐桌上準備好了刀插的食客,在服務員端着托盤到了我面前的前夕,體會着牛排出鍋之後的肉香,只不過這次我要喫的這塊牛排並非是惠靈頓,它的名字,叫東撣邦。

第672章 最理想化的萬一

  “老許,我爸說,只要確定定親的日子,他便馬上約所有演藝圈的朋友,給咱們出祝福視頻;”

  “我爸還說,這是大喜事,不如就把定親的地點放在老街,你不用出現,直接現場連線,畢竟你是佤邦的掌權人,要爲你的安全問題考慮;”

  “還有啊~”

  快過年了,我的清淨也隨之消失了,魏蓉不厭其煩的向我描述着整個過程,該怎麼下聘、怎麼定親、定親日期、流程、我怎麼配合,她還專門爲我考慮了一下,讓我不用去老街,通過現場連線的形式參加。

  老魏拿我當靠山以後,是真怕我有任何閃失,而且,他清楚的知道,只有我在佤邦,纔會成爲他最大助力。

  於是,我的世界變成了一場黑色幽默,不愛我的女人玩了命的在拼湊一場完美婚禮;我那個便宜老丈人想盡辦法要讓婚禮之前的定親儀式儘量盛大。

  整場黑色幽默中,最無所事事的就是我,我知道我不會定親,也不會結婚,表演這一切都只是爲了穩住果敢。

  夜幕下,我費力的折騰一場後躺在了牀上,剛點燃了一根菸,魏蓉就從牀上的另一側抱住了我的胳膊,她仰起頭,用仰望星空的角度看着我問:“你不會騙我吧?”

  “不會。”我臉部紅心不跳的說着,說完,還順手將擋在其臉上的髮絲撥開,用手在那張嬰兒肥的臉頰上捏了下。

  魏蓉傻麼?否則怎麼會明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卻依然演的這麼真。

  我看不懂,就像是我從沒看懂過芳姨,自以爲看懂了筱筱那樣。

  “那,我讓果敢起草新聞稿,昭告天下了?”

  我看到了她眼神中的光芒閃動,這閃動的光芒匯聚在一起時,聚集成淚珠流下。

  “你哭什麼?”我問了一句。

  她解釋着說道:“結婚啊,一個女人一輩子只有一次。”

  這不是感動,我從魏蓉的雙眼裏看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那種東西我見過,卻好像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我對這種目光有些感觸,還有些恐懼,我慢慢的起身,對於魏蓉的話語不敢回答,只好起身離開了臥室,當我穿上睡衣走出了房間後,才感覺壓抑在胸口的壓力消失了。

  我走向了書房,一個人置身於絕對安全的環境裏,自以爲能夠喘息片刻時,周圍的環境變了,琳琅滿目的書籍變成了曾經最熟悉的房間!

  房間裏,是靠牆搭好的大通鋪,鋪面上躺着一個個失去了自由卻不知道人生向何處發展的人,他們每個人都呆滯的看向某個特定方向,神情恍惚。

  我還看到了自己。

  那是729,是我曾經住過的大通鋪,我看見當時的自己瞧着某個方向,利用餘光打量着周遭的每一個人,在心裏暗自給他們做判定,隨時準備着逃離,而那些沒有經歷過什麼磨難的傻子全都陷入了不知道該幹什麼的情緒裏。

  半夜,我看見眼鏡晃晃悠悠從大通鋪上起身,儋赓獾能b手躡腳,他沒敢穿鞋,就這麼走向了大通鋪的最尾端,然後,躺在了一個女孩身後。

  那個女孩驚醒的瞬間,眼鏡用手一下就捂住了她的嘴,另一隻手卡住了那個女孩的喉嚨,聲音低沉的說道:“別動,敢動一下,明天我他媽找個理由活活打死你男人!”

  她只是個沒經歷過什麼事的普通女孩;

  她只是不敢;

  眼鏡甚至覺着不怎麼穩妥的在用手掀起她衣領往裏抓去的同時,還不停威脅着:“你也知道,在這破幾把地方死個把人就和死了個臭蟲沒什麼區別!”

  他的另一隻手鬆開了她的嘴,貪婪的在一件衣服的遮蓋下摸索,最終往下一拽,用腳一蹬,讓那個女孩撅了起來。

  我看見了,我全看見了,我看見了她猛的閉上了雙眼,我看見了淚水從她眼眶裏被擠出,我看見了她用視線模糊的雙眼四下尋求幫助,因爲那淚水在月光下閃光!

  我還看見了她望向了我後,一下一下被邪惡衝擊着在不停抖動。

  那時她的目光和魏蓉很像,她知道我幫不了她,她知道我不幫忙是當下最正確的選擇,可她依然期盼着,等待着。

  直到一切結束,眼鏡起身之後晃晃悠悠的說了句:“也沒幾把啥意思。”的躺回到牀上睡着。

  我在她的臉上看見了魏蓉,慢慢幻化而成的魏蓉。

  我懂了。

  她們都是在明知道不可能的世界裏,期盼着那一份奇蹟的降臨,去祈求着最理想化的‘萬一’。

  因爲她們都已經無能爲力了,身爲一個女人,天生的利用價值讓她們無力,她們是男人要去征服、利用、摧毀的對象,她們在這片罪惡的土地上根本無法再利用男人的憐憫、渴求和愛,她們就像是一塊美玉,明明沒有犯錯,卻懷璧其罪,哪怕長的不美。

  魏蓉更是如此,她原以爲自己的出身可以躲過這場關於性別的災難,她原以爲自己可以在老街爲所欲爲,可以在罪惡的世界裏肆意瘋狂。

  可如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