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404章

作者:破金

  抄作業是一件容易事麼?

  肯定是。

  照貓畫虎就行了。

  只要記住最關鍵的一點,那就是千萬別在寫完之後,連人家的名字一起寫上。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

  意思就是,真正的高手會在抄作業的同時,知道這份作業上哪一點對自己最有用。

  我叫來了央榮,在他忙着徵兵、忙到不可開交的時候,佔用了其寶貴時間,在我辦公室裏,詳詳細細講述了什麼叫做‘一國兩制’,等講完,反問道:“有沒有聽明白我在說什麼?”

  只要粘上軍事,央榮也不知道怎麼就那麼聰明,立馬回答:“一國兩制,不在制,在下扶民意、上安人心,最關鍵的,是誰治!”

  “東撣邦人要是同意自己管理自己,那就根本沒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他們和林家的牽連,就只剩下了與林閔賢、阿德那一條線,屆時,咱們直接攻破孟波,這條線也就斷了。”

  “換句話說,東撣邦人只剩下投降一途。”

  我很滿意的點了點頭:“接着說。”

  央榮繼續說道:“老規矩,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治理東撣邦的可以是你們自己人,也可以是你們自己的官員,但是,駐軍,必須得是咱們的人。”

  “爲了不出現不必要的麻煩,東撣邦軍將會被咱們一步一步以‘巡邊換防’爲由全調出來,圍繞着整個邊境線轉圈,直到將咱們的佤邦軍調進去以後,再穩定整個局面。”

  “那時候,東撣邦地面上的駐軍全是佤邦軍,東撣邦軍全在咱們的地盤上,再經歷過‘整軍’將其徹底打散,東撣邦軍就和其他所有民族一樣,混雜在了佤邦軍的大部隊裏。”

  央榮說到這兒,抬起頭看向了我:“哥,接下來怎麼辦?”

  接下來就沒部隊的事了,只剩下了徹底控制住東撣邦局面的政局,那是我最擅長的地方。

  “選舉。”

  我冷笑着看向了央榮:“從邦康開始選舉,到時候咱們自己這頭組建‘議會’,我呢,從邦康市長的位置上退下來,擔任‘議會長’,來一場聲勢浩大的選舉,扶一個新人登上邦康市長的寶座。”

  央榮剛要把眼睛立起來,我馬上安撫道:“做給別人看的……”

  “進出口口岸和這麼多藥廠都在這兒,邦康不抓在咱們哥們手裏,我能放心麼?”

  “再說,以現在咱們對佤邦的掌控,就算是我明天把這間辦公室讓出來,隨便找個人說,你就是市長了,你看有人聽他的麼?”

  “邦康的選舉,是爲了將選舉徹底推行下去……”

  央榮咂吧了一下嘴脣:“你們政壇真難混,下邊的人可能根本都不知道這是又一次洗牌。”

  “是啊,是該洗牌了,這一次,咱們洗的,是所有人能力不足還因爲特殊時期必須在位置上的人……他們壓制了底層公職人員的上升渠道,哪怕咱們開了恩科,新進來的人也只能最底層做起,慢慢的,人向上衝的勁兒就會給磨沒了。”

  “人吶,只有剛到工作崗位的時候,勁頭纔是最足的,時間一久就會變成滑頭,這也是很多大廠常年招工,不斷清洗老員工的原因。”

  這句話說完,我替很多‘普通人’感到悲哀,上面需要的,是年輕人向上那股衝勁帶動着企業的發展,可誰又能常年如一日的往上衝呢?人上了年紀以後都會想要醜妻近地的安穩,有所懈怠是肯定的,而這肯定會出現的時候,就變成了企業毒瘤……

  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馬斯克那種工作狂,要人人都是那樣,馬斯克沒準只是最底層的小弟。

  所以成功者設立了一樣樣的規矩,讓底下的人爬不上來,又在他們沒力氣拉車的時候,將其換掉,再換一批身強體壯的新人來繼續拉車,自己則坐在車上享受着大好河山的美妙風光,品味着勝利果實。

  如今,我也變成了這樣,變成了貪婪的模樣。

  爲了不讓這模樣被人看出來,我穿上了西裝,打起了領帶,還帶上了金絲邊的眼鏡,就是想用外表將你們牢牢吸引住,不讓人看見我內心的骯髒。

  我還會製造上升渠道和普通人容易滿足的娛樂方式,讓你們通過手機和各種花邊新聞當‘安撫奶嘴’,將你們都圈養在營養箱裏,像《黑客帝國》一樣,不讓你看見真實世界的模樣。

  而此刻,每當我認爲自己已經壞到了頂點的時候,總是會發現自己還能更壞,並將其美其名曰‘提升’。

  我製造了每個月‘1500’塊工資的‘需求陷阱’,我還製造了‘藥品’氾濫的‘生命延續陷阱’,還給其他勢力製造了‘經濟陷阱’讓所有人都在陷阱中掙扎,可他們每掙扎一圈,我的車輪就會向前滾動一寸,我,就會強大一分。

  當這羣人累得骨瘦如柴了,他們開始憤怒了,扭回頭去發現,早已經不是我的對手了,我身邊的所有人都還身強體壯,有些人甚至已經變得肥胖、臃腫,在沒有必勝的把握時,他們只能選擇忍受。

  在我的笑聲中,被另外一批剛出社會的小年輕替換掉,然後在只能用酒精、手機麻醉自己的世界裏,拿吹牛逼當成人生中唯一養料,對付着活下去,再在別人問候‘最近過得怎麼樣啊’的時候,回應一句‘對付混吧’。

  “哥,我走了啊。”

  央榮起身離開辦公室的那一刻,和我說了這麼一句。

  我囑咐着說道:“你記着……”

  “自己別衝鋒陷陣、看住了剛結婚的布熱阿……知道啦!”他還挺不耐煩。

  忽然間,我的身份好像徹底變了,我好像變成了老喬,那個曾經站在央榮和布熱阿身前,替他們遮風擋雨的人。

  這兩個我最信得過的人,也成爲了我手中的兩柄利劍,替我掌控着整個佤邦。

  那份曾經被這兩個人當成瞭解世界真相的DNA報告,經過我幾次的混淆視聽之後,早已經沒人關注了,眼下就算是有人再拿出來攪風攪雨,他們哥倆也只會站在我身邊不爲所動。

  什麼真的假的?

  你自己的親兒子都不敢認,我卻敢將他們留在身邊把命拿出來和他們浴血奮戰的時候,還有真假可言麼?

  所以當你說我壞的時候,我承認,並且還能得意洋洋的昂起頭說:“關於這方面,我還有點天分。”

第669章 私生子

  “爺,老毛子給咱發來了最新的武器報價,價格比東邊提供的低了三分之一。”

  邦康口岸,當我帶着央榮、布熱阿、半布拉、張文禾、哈伊卡這些嫡系,在即將施工完畢的口岸內進行最後一次檢查時,頭戴安全帽,號稱‘佤邦大管家’的半布拉說了這麼一句。

  我則連頭都沒回的走過了剛剛封頂完畢的辦公樓,在樓下仰頭看向只差外裝和裝修就能驗收的大樓時,順嘴就說了一句:“都說說你們的看法。”

  哈伊卡率先張嘴:“價格低是好事,可價格是價格,事兒是事兒,咱們和東邊的聯繫已經超越了價格能掌控的範圍……”

  央榮說的卻是:“哥,咱們畢竟不是緬政府,人家纔是正經頂門戶過日子的獨立個體,我們不是,所以武器價格並不是咱們所關注的重點。”

  半布拉則回應的是:“既然已經有了拒絕的想法,那咱們也應該誰都不得罪,將事態以最平穩的方式回絕……”

  “那不行!”

  張文禾立馬擺出了自己在天上飄着的姿態,呵斥着說道:“我們以最平穩的姿態回絕,東邊怎麼知道咱們的心意?等東邊知道了咱們還惦記着誰也不得罪這一出,那人家怎麼想?”

  “爺,我建議,將已經低下來三分之一的價格,再壓低一半,用羞辱性的價格,回報給老毛子。”

  我這時轉過身,終於露出了笑意,笑罵道:“淨耍小聰明!”

  五個字,已經代表了我的態度。

  “老毛子敢在報價上降低三分之一,擺明了就是爲了貼補咱,他要萬一答應了呢?將你軍不?腦袋疼不?”

  “對於老毛子來說,這點東西別說是低價售出,就算是送你,又能怎麼樣?”

  “阿德怎麼讓他們套牢的?要是一點甜頭不給,阿德傻麼?”

  “這是故技重施拿我當阿德了,也許老毛子覺着,我頂多就是比阿德胃口大一點,可對於一個國家來說,錢能辦到的事,都不叫事。”

  張文禾與半布拉同時愣住了,這個層面的事態處理是他們沒有經歷過的,所以纔會顯得不夠圓潤。那我是怎麼知道的?

  打麻將!

  我眼瞅着大佬彭爲了確定林閔賢胡什麼,上杆子給他喂牌,與其說是林閔賢在牌桌上見什麼喫什麼的像是有邭饧映郑共蝗缯f大佬彭硬逼着他去胡自己所想的那一張。

  這份心思,沒有掌舵幾十年經驗,你連看都看不透。

  “許爺。”

  不遠處,安妮帶着安全帽跑了過來,我一點都不避嫌的摟過了她的肩膀,很親暱的說了句:“幫爺辦點事……”

  張文禾當着我的面拍了一下巴掌,半布拉也咧開嘴露出了笑容,那一瞬間,好像所有人都懂了。

  安妮是東邊派來看着我的,讓她去對接老毛子,我的心思東邊人都不用問就能看明白:“咱們邦康發展太快,我手底下人呢,都沒有外交經驗,眼下,老毛子想要破壞我和東邊的關係,將武器降價三分之一的報表發了過來,這麼着,你琢磨琢磨措詞,以我的口吻給個回應。”

  安妮眨了眨眼,看着我說道:“我行麼?”

  “行不行的,不得練麼?誰拿起弓箭來就能百步穿楊?”我兩隻手搭着安妮的雙肩:“放心大膽的去做,我給你兜底!”

  安妮馬上說道:“那我寫成材料報給您?”

  我擺了擺手:“不用報,只要你敢說,我就敢認!”

  她敢說麼?

  她敢說個屁!

  她今天晚上就得彙報給東邊,而東邊會在明白了我的良苦用心以後,以暗示的方式告訴她該怎麼處理。

  我呢?

  不用費心、不用費力,是又表明了忠心還告訴東邊老家的人咱願意扛雷,還是無條件的扛雷。他們能讓安妮在措詞上直接罵街的禍害我麼?人家跟你表忠心你禍害人家,再缺心眼也幹不出這種事來吧?

  從此往後,咱再和根本沒有往來的毛子斷絕了聯繫,那東邊手指頭縫裏嘀嗒出來的湯湯水水,是不是也得帶點肉渣出來?

  狗你不還得喂呢麼,何況我這個私生子。

  “那……”

  “你定。”我說着話,繼續向前面看了過去。

  張文禾從安妮身邊經過的時候,壞笑着走了過去,半布拉則邊走邊說:“咱爺多信任你,不用想太多,你定就行,你是咱家裏人,我們當然支持家裏人。”

  哈伊卡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忽然變得通透了:“安妮丫頭,咱爺這麼器重你,我看啊,你是快升官了。”

  “胡說。”安妮被人誇的有點臉紅,當逐漸開始想明白這件事,也算是懂了我的用意,哈伊卡卻在此刻繼續道:“怎麼是胡說呢?以後咱爺沒準會把所有外交的事都交給你,那不就是升官了麼?”

  我會將外交大權交出去麼?

  不可能。

  安妮就不可能應付得了周遭那幾只老狐狸,可話我得這麼說:“頭人這個提議不錯,半布拉,你們這些幹部找個時間趕緊開會,好好商量一下這件事的可行性。”

  以往我提拔誰,都是告訴半布拉直接下文,什麼時候由市裏開會研究過?人事大權,我是不可能放手的,尤其是緊挨着我的這個階層!

  可這話說出來,就能好聽的讓你心花怒放。

  她一旦高興了,和東邊說話的時候,是不是得美言幾句?東邊聽見了安妮的描述,再看明白了我的忠心,之後呢?得不得琢磨琢磨?

  在整個的過程之中,我付出什麼了麼?

  並沒有!

  所以,有些在單位有能力的人,從不會害怕領導將自己家親屬塞進來,塞進來又能怎麼樣,她能力強那你就讓她衝鋒陷陣,能力不行,就拿話哄嘛,反正最後領導看在這個親戚的面子上,也不能讓你白出力吧?

  而有些人,一旦領導將親屬塞進來那就跟如臨大敵似的,你猜,這副表情最後傳到領導耳朵裏會變成什麼話?

  這就像是我剛從監獄裏出來,在工地時候一樣,當時我們工頭就說:“我巴不得上邊派人下來天天監督我麼,要不讓我一個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誰知道?”

  又像是我們工頭明明摔撲克的時候太過激動,摔折了小手指頭,得知第二天領導下來檢查,那傢伙專門從醫院出來,早早就趕了過來,一根手指頭的傷,包紮的跟他媽整個胳膊碎了似的……

  正經會幹活的人,是越受傷、越難受越往領導身邊湊,平常沒什麼事才摸魚,不然,躲家裏,那些疼、那些付出,給誰看?

第670章 真希望明年快點來

  入冬後,東南亞撤去了讓人心煩的燥熱,進入了早晚偶爾會需要加件外套的天氣,而此刻的邦康,已經不能用欣欣向榮來形容,最起碼得是喜慶祥和。

  賣了山裏熱帶水果的果農手裏有了錢,也開始逛街了;

  藥廠打工的佤族和各族百姓在發工資後也敢花錢了;

  就連軍隊都給所有人發出了軍餉,讓那些穿着軍裝的人陪伴着家人以輪休的方式出現在了邦康街頭。

  是,老百姓買起東西來還是略顯小家子氣,偶爾還是會出現因爲排隊、擁擠等問題的爭吵,甚至有人直接在街面上掄起了拳頭,但那不是因爲人多麼,要是佤邦最大的城市和國內五線城市夜晚十點後的街頭一樣,邦康還能有人來麼?

  所以,從這一天開始,邦康在管理上稍微放鬆了一些,眼看着就要到年了,誰家還不得寵寵孩子呢。

  只是半布拉最近遇到了點麻煩,市政財務給他報上來的一筆資金申請,讓他嘬了好幾天牙花子。

  這筆百萬費用的資金申請,申請人是張文禾,申請理由是‘有用’,申請項目是去東邊採購彩燈和煙花爆竹……

  半布拉看着這筆資金申請直髮懵啊,這離着過年還有段日子,這麼早儲備煙花爆竹,你要幹嘛?要火藥啊?再說了,那位爺把魏蓉弄過來以後,也沒提過結婚的事,但凡有結婚的事,全佤邦上下都得忙活起來,還輪得上你溜鬚拍馬?

  難不成你要明着貪污這一百萬?這筆錢對於整個佤邦管理層來說,也不是什麼大數,關鍵問題在於,明着貪污這種事,全佤邦也只有半布拉自己敢幹,你算幹嘛地呢?

  “爺?”半布拉實在拿不定主意,把電話打了出去:“有這麼個事啊……”他一五一十把事情都說了,這就叫早請示晚彙報。

  “照辦。”

  這是我的回答。

  因爲一百萬傷了張文禾的心,對我來說,絕對是個犯不上的事,別說他給出了理由,哪怕就不給理由,今年年底的分紅,他那份也絕對少不了,多一百萬和少一百萬那對於現在的佤邦來說,重要麼?

  一百萬花了,我也對這件事沒再關注,徹底投入到了對於明年戰爭的準備之中,開始提前節衣縮食了起來。

  明年的市政預算,除了口岸和海關依然全額髮放,其餘全部減半,尤其是擴張性的項目全部暫停,正在興建的頂級醫院暫緩、已經有了雛形的大學更改爲待建,如果不是廣場上的豐碑已經建造完畢了,我連豐碑的工程都想停了,畢竟現代戰爭打的是錢!

  與此同時,我還專門去了一趟達邦,爲的,就是在花掉了這麼多錢以後,去檢驗一次訓練成果,可一到了達邦,我算是徹底大開眼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