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383章

作者:破金

  “佤邦復辟,在座的各位都立了大功,其實你們都還好辦,就說哈伊卡,我打算將民族辦公室的職權擴充一下,不僅僅是讓他管理邦康民族關係,還打算讓他統領佤邦境內所有佤族;”

  “萊登這個勐冒縣長的身份也該落實了,白狼看着勐能縣長的位置眼珠子都要冒出來了……”

  該說的人我都說到了,唯獨輪到半布拉這兒,我給繞了過去說道:“央榮,可怎麼辦?”

  這句話被我說出口,連半布拉都愣住了。

  央榮啊,那可是央榮啊!

  統轄佤邦境內全軍,敢捨棄了自己一身名聲炸了勐冒給佤邦迎來喘息機會的央榮,他,已經封無可封了!

  說句不好聽的,眼下哪怕你就算把達邦和孟波都給人家,讓他裂土封王,人家都未必看得上。

  “這話,我也就能和你們幾個人說,其中的敏感程度,你們都明白吧?”

  半布拉想了半天說道:“掌軍之將統兵在外又立新功,還調不回來,這要是一個處理不好,剛剛拿在手裏的佤邦可就又四分五裂了。”

  “爺,您怎麼打算的?”

  我瞪了他一眼:“我有打算能來找你麼?”

  “整個市政府誰不知道你是我的智囊?”

  “我告訴你,這件事處理好了,咱佤邦軍威更盛,處理不好……”我沒往下說,陷入了深深的擔憂之中。

  哈伊卡想了半天:“爺,央榮是真沒什麼缺的了,錢,人家捏着佤邦全年的軍費,說權力,他一句話說出去,佤邦軍就沒人敢反對……”哈伊卡還看了我一眼,給我氣的:“要不我退位啊?”

  哈伊卡連忙擺手:“我可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這事不好辦。”

  “閉嘴吧你。”半布拉罵了哈伊卡一句,極不願意的將雙手垂於腹前,低着頭向我說道:“爺,副市長的位置不還空着呢麼……”

  “那不行。”我當場拒絕,隨後從座位上起身,走到了半布拉面前:“那是我專門給你留的位置。”

  我面向哈伊卡,手指卻指着半布拉道:“你們的祕書長在我爲難之際,主動請纓,要肅清咱們市政府內的奸細,還生怕我粘上不好的名聲,打算一個人挑頭幹這件事……”

  “他對我的忠眨瑢ω舭畹闹艺,我始終看在眼裏!”

  “要不然關於央榮這麼敏感的事,我能第一個跑他辦公室來?”

  我轉過身,將雙手搭在了半布拉肩膀上:“半布拉,你得明白我的心思,我離不開你。”

  半布拉沉吟着說道:“那央榮怎麼辦?”

  我收回了手,揉搓着下巴說道:“是啊,我也愁啊。”

  “爺,當年常遇春在封無可封之時,不也被封了箇中書省右丞相統領百官麼?”

  “再說,央榮手裏掌控着軍隊,他哪有時間回邦康來統領百官?副市長,這不就是個殊榮麼……”

  半布拉說到這兒突然愣了一下,他在這一秒好像全反應過來了,這句話要是說出了口,自己這輩子就算是與副市長的位置無緣了!

  我眼睜睜看着半布拉反應過來以後,抬起頭瞪圓了眼睛看着我,那表情,精彩至極!

  “這件事,半布拉,你就不用再提了,眼下手心手背都是肉,再怎麼着,我也不能厚此薄彼。”

  “至於什麼右丞相的殊榮……半布拉啊,我就不信你對副市長的官位就一點不惦記,今天咱倆誰也別裝假,我現在就讓你當這個副市長,我只問你願意不願意!”

  半布拉嘴脣顫抖了好幾次,最終才說道:“我願意。”

  “還是的……”我剛接話,就被半布拉打斷了:“可我不能幹。”他怎麼可能幹?他也害怕這出點什麼事整個佤邦就沒了,那時候,還要個副市長有屁用!

  “央榮拿不到這個位置,就會軍心不穩,軍心不穩,整個佤邦就會出現危機,許爺,我還能等。”

  我看着半布拉,許久沒動,老半天過去以後,我這才重重一拳砸在了半布拉的肩膀上說道:“我答應你,絕對不用虧待你,再說了,誰說的一個市只能有一個副市長?”

  “下次,半布拉,下一次我向你保證,只有你一個人的名額,絕不會再出現任何備選!”

  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像是看着大D說出的那句:“兩年之後,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第630章 贏得尊重,得靠自己

  “據知情人爆料,佤邦再度向東撣邦宣戰之後,勢如破竹,一夜之間攻下達邦口岸、達邦縣城,次日上午將佤邦邊境線恢復至原東撣邦交界處,至此,除孟波外,佤邦全境恢復。”

  “從目前態勢上來看,佤邦在這場長達兩年的戰爭中已經佔據了絕對優勢,目前東撣邦前領導人被捕、大將曲虎被殺、智囊張文禾被捕、現領導人阿德被圍困孟波,若是佤邦繼續南下,恐怕東撣邦根本無法抵擋。”

  “如今,佤邦已經成爲邪钪袑嵙ψ顝姷乃冢婀值氖牵以谪舭畹慕y治被瓦解以後,佤邦的實力不但沒有下降,反而在持續的提升。”

  “據悉,自打東方的進出口口岸在邦康落地、佤邦領導人與東方簽約後,每天都有數以萬計的東方民腥刖常渲校êB公司、銀行、保險公司、科技公司遍地開花,他們爲佤邦建設出力,爲佤邦人民提供工作崗位,還在大形勢混亂的緬北佤族提供了高薪……”

  邦康,一家家電銷售店鋪的櫥窗內,電視機正在播放着《緬甸早間新聞》,新聞裏,主持人對緬北局勢的逆轉很是詫異,他想不明白以前窮困潦倒之地,怎麼就一瞬間騰飛了起來。

  但,邦康的民袇s沒人關注這臺電視,而是聚集在了街頭巷尾,很有秩序的站於街道兩旁。

  街道中央,來來往往的車輛全部被攔停在了主街道旁邊的輔路上,而主街道道路旁鋪滿了鞭炮、煙花,很多過來買藥的華人看見這一幕都主動過去湊熱鬧的問道:“今天這是怎麼了?”

  每聽到這樣的詢問,準有一個佤族回頭說道:“今天是六月初六。”

  “六月初六是你們佤族的節日啊?”

  “布熱阿結婚!”

  結婚?

  這要是在國內,誰結婚敢如此大張旗鼓的封路?

  可在佤邦就有人敢,還幹得明目張膽!

  “快看,婚車來了!”

  嘀!

  遠處,公路上煙塵滾滾,一臺猛士爲首的婚車緩緩開來。

  這臺車很霸氣的被司機按住了喇叭不鬆手,在街道上鳴笛而過,車後,是一溜黑色奔馳,卸啾捡Y車中一臺勞斯萊斯作爲婚車,掛着滿身彩花緩緩行進。

  “快,放炮!”

  噼裏啪啦、噼裏啪啦!

  佤族點燃了街道兩旁的鞭炮,鞭炮一響,正在行駛當中的猛士落下了車窗,車窗內,魚頭、老煙槍、面癱三人鑽了出來,一人手裏捏着一把紅包見人就撒!

  “今天許爺的弟弟‘布熱阿’結婚,東主有賞,見者有份啊!”

  唰。

  漫天紅包被拋灑了出去,等在道路兩旁的佤族紛紛低頭,這回過來買藥的華人才明白他們在等什麼,趕緊也彎下了腰。

  那場面,就像是皇帝出宮時,鑾駕經過,百姓在街道兩邊叩首似的,要多排場有多排場。

  奔馳車內,迎親歸來的哈伊卡衝着身旁的半布拉說道:“祕書長,這場面過了吧?照這麼弄下去,咱爺還不得猜忌啊?”

  半布拉笑道:“這場面,咱佤邦誰弄誰死,唯獨布熱阿除外。”

  哈伊卡愣一下,反問:“爲啥?”

  “爲啥?他就沒長造反的腦子!”半布拉有點羨慕的看向窗外說道:“你就算給咱爺的龍椅送到布熱阿家裏,他都得嫌不好坐,把椅子扔進倉房裏喫灰。”

  “整個佤邦,你說誰想造反咱爺都有可能信,唯獨布熱阿,你連誣陷他都找不到由頭。”

  嘀!

  婚車之後,是一臺小巴拉着女方家的三親六故,最後一臺黑色猛禽收尾,下一秒,人羣中一個撿起紅包的老漢看見那臺猛禽後,站在街頭流出了激動的淚水。那臺車他認識,那曾經是大包總的座駕……

  鞭炮順着車輛向前的軌跡一路崩到了酒店,我看着車輛遠遠開回來,站在酒店門口和筱筱以老公公和老婆婆的心態面露笑容的等待着。

  愣是等一溜婚車停在了酒店門口,那臺勞斯萊斯的車門被打開,周遭纔有幾個市政府職能部門的小孩拎着綵帶走了過去,等新郎新娘下車後用盡全力的往他們身上噴灑。

  央榮一下就瞪起了眼睛,過去就要攔着,嘴裏還罵罵咧咧的說道:“大喜的日子,弄他媽一身這玩意兒,能好看麼?”

  我一把就給央榮拽到了身邊,說道:“正因爲是大喜的日子,你就讓他們這幫小孩鬧去吧,結個婚冷冷清清的有什麼意思?”

  腥讼萝嚕鹱藕逋频陜却負碜判吕尚履铮紵岚⒛X袋上彩帶掛得和讓蜘蛛精抓走的唐僧一樣,魚頭正在一旁放肆的歡笑。

  酒店內,張燈結綵,服務員今天已經顧不上其他人了,我們這羣人一進來,將布熱阿的婚禮全當成了他們自家的,一個個幫着忙前忙後。

  這時候勐能的白狼湊了過來,張嘴說道:“爺,您在這兒站着幹什麼呢?”

  我指着滿屋子賓朋剛要說話,白狼已經推着我的手臂往酒店宴會廳裏送:“爺,今天您就在主桌坐着就行,用不上您,這麼多人呢,還用您在這兒忙乎麼?”

  “面癱,趕緊,給許爺送宴會廳裏去。”

  我這邊被人往宴會廳裏送,余光中,看見一個穿着黑西裝的男人到了記賬人面前呈上了禮品盒,唱賬人拎着話筒高喊:“克欽邦,祝佤邦布熱阿將軍,百年好合,早生貴子,送,精雕紫檀送子觀音一尊!”

  “南撣邦,祝佤邦布熱阿將軍喜結連理,送,奔馳G63一臺!”

  “北撣邦……送,珍珠項鍊一條……”

  “果敢四大家族……送,LV限量女士手包各色系全套一款……”

  果敢?

  四大家族?

  聽到這兒,我邁步走進了宴會廳。

  我以爲,布熱阿結婚了不起是我們自己的事,大傢伙送點禮、湊點分子也就到頭了,誰知道快成國際新聞了。

  克欽邦、南北撣邦送禮,就不說什麼了,本來也沒仇,他們看見佤邦經濟騰飛來結交結交,處好了關係沒準還能搭個便車,你果敢湊什麼熱鬧?

  咱可是有血仇啊……

  林閔賢那姑娘,現在還跟老街挑撥離間呢……

  我進入了宴會廳,坐在主位上誰也沒搭理,主桌一席,除了我、筱筱、親家公、魚頭、老煙槍、白狼、面癱、半布拉等佤邦一懈邔油猓粋�外人都沒有,我也就無所顧忌的陷入了沉思。

  看起來,達邦這一仗,算是將我徹底抬到了曾經大包總的位置上了,要是沒有這一仗,克欽邦、南北撣邦這些勢力什麼時候搭理過我?

  我在勐能稱王稱霸的時候,在人家眼裏沒準只是一個跳樑小醜!

  尊重?

  在你沒亮出真正能碾壓腥说膶嵙χ埃l尊重你?憑什麼尊重你?

  可你憑藉靠山讓經濟騰飛到周遭所有人都流口水之後,再憑藉實力將不服的全部打服,你再看看,你看看誰還不尊重你,誰還不拿你當回事!

  “爺,您得出去迎接一下了。”

  民生從外邊走進來的那一刻,趴在我耳朵旁邊說了這麼一句。

  我抬頭看去時,民生壓低了聲音說道:“緬政府昂山素季的人,派人送了賀禮。”

  我笑了,特別開心的笑了。

  扶着桌面起身那一刻,整個主桌上的所有人都跟隨着我離開了席位,當宴會廳的門再次被打開,我看見了酒店人潮之中站着一個穿西裝的男人。

  “哈哈哈哈,許先生,我代表緬政府爲布熱阿將軍獻上賀禮,布熱阿將軍在邦康一戰,力斬曲虎可是讓我們所有人瞠目結舌啊,許先生手下能有如此虎將,我們真替許先生高興。”

  他主動伸出了手,當我也伸出手,與其握手那一刻,他故意上前一步,拉近身位說道:“許爺,咱們之間以前有點誤會,能不能在典禮之後,聊聊?”

  誤會,是真的。

  緬政府與緬軍從來都是兩個組織,雙方意見不統一也屬於正常。

  我故意不給他臉的說了一句:“你的意思,是緬新聞臺血淋淋的‘宣戰’倆字,是誤會;還是紅十字會向聯合國提交抗議,是誤會?”

  我忍了這麼長時間,終於到了說上句兒的時候了!

  對方剛要開口,唱賬人在遠處再次張開了嘴:“緬軍方閔雷昂將軍,祝佤邦布熱阿將軍‘新婚快樂’!”

  唰。

  整個宴會廳門外都安靜了,兴苤舭詈烷h雷昂,那可是不死不休的死敵,如果說我和緬政府的關係,是在大喜的日子裏還能夾槍帶棒的說幾句話,給足面子的出來迎接一下,那這個閔雷昂,則是連踏進這間屋子的資格都沒有。

  央榮瞪着眼睛衝唱賬人走了過去,他受了多大委屈,只有我們幾個知道!

  當初,要不是緬軍打到了勐冒,央榮能豁出去整整二十萬百姓麼?

  可理由呢?

  我們佤邦是衝着緬政府掌控的區域攻城拔寨了,還是朝你們開過哪怕一槍啊?

  “央榮!”

  我一嗓子喊住了渾身火氣的央榮,他則又向前走了兩步以後,宛如一根扎進地裏的鋼筋一般釘在了原地,但身體,還在搖晃。

  這一秒,整個佤邦也都看出來了,佤邦的軍神央榮,似乎只聽我的……

  “今天是布熱阿結婚。”

  我扔下了昂山素季的使者,走到央榮身邊摟着他的肩膀輕輕拍了兩下,隨即朝着唱賬人說道:“來,今天來人無論是誰,都是賓朋,我佤邦好煙、好酒、好招待。”

  喊完這一句,我在央榮耳朵邊說道:“人都到了邦康了,你急什麼?今天,只要他們捨得死,咱就捨得埋,但,前提是得讓布熱阿先把婚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