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382章

作者:破金

  炮火聲吸引着軍區守衛向屋內看去時,端着槍的小夥正全神貫注的看向了戰場,下一秒胸口突然傳來了刺痛——噗!

  小夥低下頭纔看見一截弓箭的箭尖,而自己的鮮血順着弓箭的箭桿流淌而下,他感受到了疼痛低下頭的那一秒,怎麼樣想不到這曾經在古代戰場稱王的神器,如今又出現在了現代戰爭之中。

  眼看着同伴倒下之後的另外一名守衛抬起頭都傻了,他看見拎着柴刀的佤族,在手裏一邊掂着柴刀,一邊貓着腰緊貼牆壁朝自己衝了過來,而那個佤族身側,站着一個剛剛射完一支箭的弓箭手,正在對他怒視。

  有那麼一刻東撣邦士兵都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他實在是想不出到底誰給了這些佤族勇氣,敢用這種被時代淘汰的傢伙,對軍區發起攻勢。

  “敵襲!”

  這名士兵剛扯着嗓子喊完這兩個字,端起槍就要掃射,他都已經擺好了架勢……

  噗!

  一柄柴刀打他身後橫着砍進了其脖腔處,當持刀人從背後將東撣邦士兵一腳踹倒,纔回頭罵了一句:“誰他媽磨的刀,砍個脖子都砍不斷!”

  當然,他沒工夫罵第二句了,趕緊撿起了士兵身上的槍械,端着槍口衝進了軍區——噠噠噠噠噠噠!

  那一秒,東撣邦士兵感受到了整個佤邦軍民最有找獾年P懷,天上,是無人機掛着大喇叭在不停勸降,身前,是坦克、裝甲車在大喇叭循環播放‘別開槍’的聲音下,不斷開火,身後,是一羣瘋了似的佤族,拎着弓箭、柴刀就往軍區裏衝。

  東撣邦的人好像直到現在纔想明白,哪怕他們幹掉了包家,腳下這片土地也是屬於佤邦的,哪怕他們拿到了統治權,所統治的民幸步胸糇澹�

  也就是說,只要這羣人還是佤族,那頭人的話就等同於聖旨。

  不巧的是,在佤邦地面上最有權勢的頭人,全在佤邦新政府供職!

  這場仗打的不是武力、軍備、戰術,是新佤邦的經濟騰飛PK上了東撣邦的思鄉之情,是本土佤族對新政府的渴望PK上了東撣邦士兵接連戰敗的頹廢,是所有佤族的復國之心PK上了東撣邦失去了‘虎賁之膽’與‘文禾之毒’後的不知所措。

  這就叫勢,經濟騰飛、民心所向、復國之心組成的‘大勢所趨’下,全是佤邦軍對功勞的渴望與悍勇。

  哐!

  坦克順着戰壕碾壓過去時,坦克邊緣端着機槍的機槍手對戰壕裏的士兵搭理都不搭理,可緊隨其後的佤邦軍卻是不可能放過他們的,一羣佤邦士兵在奔跑中衝上了戰壕,站在土坑之上端着槍口向戰壕中瘋狂掃射。

  他們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因爲這不是在殺人,這是在收!復!失!地!!

  “殺!”

  佤邦軍剛衝進達邦,立即有佤族推開了窗戶,指着十字路口說道:“我剛纔看見有人朝西邊跑了,你們快追!”

  嗡~

  一輛坦克帶着士兵奔着西邊衝了過去,連頭都不帶回的!

  “別往前!對面樓上有埋伏!”

  一臺裝甲車才深入城鎮,就有人趴在自家房屋後面開始衝着裝甲車喊話,給正瞄準駕駛員的東撣邦狙、、擊、、手腸子差點沒氣翻翻了,便遭遇了裝甲車機槍的火力壓制。

  噠噠噠噠噠噠!

  你以爲,你作爲佤族給佤邦軍通風報信以後,他們就能在戰場上有憐憫之心了?

  不可能!

  裝甲車根本不管那棟樓裏還有沒有其他佤族,率先開火,直接鎖定對方後,在槍口的抖動之下,子彈徹底覆蓋了整棟樓。

  隨後,一名跟隨裝甲車前進的士兵,扛着40火站了出來,對準了對面的窗口,一枚火箭彈就轟了過去——空!

  這纔是戰爭,戰爭中的士兵在稍微猶豫一下就要去做生死抉擇的時候,絕不會有人腦海中冒出犧牲自己的念頭,也不會有人爲屈死在戰場上的百姓負責。

  因爲……

  他們沒有信仰。

第628章 選擇

  天亮了,我在黑暗中,看見了遠方的一縷微光在肉眼可見的最低處緩緩升起。

  我看見那道光將整個天空燒紅,隨後,撕裂黑暗一般,驅趕着所有陰影。

  那時,最先出現在我辦公室的,是半布拉。

  “爺,邦康市政府夠資格參加市政會議的人一共二十一人,其中有四人無法說明昨天開會後,電話通訊記錄裏一通或者多通電話的事由與通訊人身份,經審訊,這些人交代,他們分別在與果敢、緬政府、東撣邦與南撣邦通話,最貴的一條消息,賣出了整整15萬美子。”

  “我們的處理意見是……”

  我沒讓半布拉說完,站在落地窗前,回應了兩個字:“崩了。”

  “是。”

  下一秒,進入房間的哈伊卡:“許爺!”

  “送往前線的軍糧一秒不差準時哌_,彈藥提前三十五分鐘哌_,咻斖局幸惠v車翻進了山崖,車輛損毀,駕駛員當場死亡,其餘,無損耗。”

  我依然沒有回頭:“死亡的駕駛員,按照烈士的標準,由你領頭、市政府出面,大操大辦。另外,給烈士的親屬安排工作,其子女教育、父母疾病、全管,中午十二點前,發放撫卹金,烈士骨灰,葬進廣場內正在建造的‘豐碑’。”

  “其餘參與咻斦撸凑展飻氮勝p,具體金額你和半布拉商定。”

  “是。”

  噔噔噔……

  這邊正說着話,門外走廊裏的腳步聲響起,門外那人都沒等靠近便已經高喊出了:“許爺,戰報!”四個字。

  此刻,我還是沒回過頭來,任憑門外火急火燎的工作人員將辦公室房門撞開,他剛張嘴:“許爺,前線戰報。”

  “別說話!”

  我轉過了頭,看着來人滿臉喜色,阻止了他,隨後,繼續看向了窗外,我在等,等的不是他。

  嘀、嘀、嘀。

  約二十分鐘後,辦公桌桌面上的手機終於傳來了電話鈴聲,當我回身去拿起手機,並在手機上看見了‘央榮’的名字,這纔在接通電話後,按下了免提:“說。”

  “哥,達邦拿下了。”

  這一秒,我瞬間抬起了頭,指着前來報信的工作人員發出了一聲嘶吼:“賞!”

  那個到現在還沒看明白事的工作人員終於露出了滿臉笑容,他大半夜衝上來就是爲了聽這個字。

  “從達邦口岸到達邦縣城,我們一共打了三仗,共損失二百六十一人,攻擊達邦縣城的時候,幾乎沒有遭遇到像樣的抵抗,東撣邦軍被一擊即潰。”

  “如今,我們已經收回了原佤邦境內除孟波之外的所有失地,布熱阿正帶着人去邊境線佈防,隨時防備東撣邦爲了救主而自發組織的反撲。”

  我握緊了拳頭說道:“幹得好!”

  “央榮啊,這回你算是給你哥,立下了江山鼎定之功。”

  但央榮好像想聽的並不是這個,而是勸道:“哥,我決定讓奔襲了一夜的部隊暫時在達邦休整,您覺着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了。

  現在的我,就像是親率八十萬大軍圍困江東的曹操!

  眼下孟波被我徹底圍成了孤島,只要東撣邦打不進來,阿德這個君主就會和手下人割裂成兩股勢力,哪怕皇權再穩固,朝廷裏也難免出現投降派。

  投降派會找到各種義正言辭的理由引經據典,理由只有一個,那便是投降派不用死。

  而阿德一旦抽出腰間配劍砍向桌角,主戰的心思勢必會讓君臣之間出現裂縫,那,纔是家僦鲃觼砉匆夤淼淖罴褧r機,因爲所有人都知道,在現有條件下,我絕不可能放過阿德!

  “我怎麼配合你?”

  央榮就說了倆字:“疲軍!”

  他是讓我將所有部隊都擺到孟波城外,一天按照三頓飯那麼演習,還得時不時抽冷子往城裏打過去一兩顆炮彈;

  他是讓我天天用無人機往城內撒傳單,每天半夜三點半吹衝鋒號,動不動就開出坦克在孟波城外晃悠一圈,嚇也先嚇他們半死;

  央榮打算讓這羣人在我們主力部隊休整完畢之前,沒有一分鐘的喘息時間,讓阿德整天看着手底下人的愁眉苦臉。

  現在已經打的不是仗了,打的是心態。

  “什麼時候發起總攻?”當我提出這個問題,央榮沉默了一下。

  隨即說道:“哥,那得看你下一步計劃是什麼。”

  他不等我問,將話題延續了下去:“如果你想拿下東撣邦全境,我的建議是,在邊境不設防且層層設伏,短期內不動阿德,就讓他們相互聯繫,逼東撣邦不斷派人進佤邦營救。”

  “我們藉此機會,將新招的士兵按批次輪換來邊境線上打伏擊,如此一來既可以提升戰力、又能在信心上將整個東撣邦打垮。”

  “緊接着,在東撣邦已經組織不起什麼太有效的戰力之後,內部必定會陷入混亂,政權也一定會在承受巨大壓力之下,讓所有人開始質疑王命。那時候,我們拿下孟波,幹掉阿德,就能一瞬間讓整個東撣邦四分五裂,令他們裂土。”

  “剩下的招降、安撫之類的事,我不懂,可要是哪還打算守着東撣邦這面旗,我倒是可以過去將其推倒,屆時,東撣邦唾手可得。”

  “只不過……拿下了東撣邦,兩個民族之間的待遇問題該如何處理,哥,你得提前準備好,否則,跨民族的統治,會讓你在選擇一視同仁時,得罪佤族,又會讓你在偏向佤族時,讓東撣邦覺着自己是亡國奴,這種費腦子的事,不太好辦。”

  半布拉、哈伊卡站在房間內同時呆住了,他們這時才發現,原來自己所在的這個陣營裏,迅速成長的人不止是眼前這位爺,就連平時沒怎麼見着面的佤邦軍神,也在悄無聲息的成長。

  “哥?哥?”

  “接下來怎麼辦,想好了嗎?”

  我聽見了央榮的呼喚之後說道:“你先讓部隊休息,我們這邊有了決定以後,馬上通知你,在沒有得到通知前,先按照你剛纔說的在邊境線上設伏。”

  “好。”

  電話掛了。

  那一秒,半布拉看着陷入了沉思的我,說了一句:“爺,我這就通過媒體向全緬宣佈佤邦復辟的喜訊。”說着話,他退了出去。

  哈伊卡則什麼都沒說,緊緊跟隨着半布拉的身影。

  我,則站在了‘民族’兩個字面前,看着一邊的佤字、一邊的撣字,愣了神。

第629章 大D!

  “許爺!”

  邦康辦公室。

  安妮拎着文件出現在電梯門口時,我剛好打辦公室裏推門出來。

  那一秒,安妮湊了上來:“許爺,這兒有份文件,得讓您簽字……”

  我順手接過了文件,往白祕書桌面上一放,安妮似乎有什麼話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我面帶微笑的問道。

  安妮壓低了聲音說道:“剛纔,半布拉祕書長和哈伊卡主任和我一趟電梯,我瞧着他們倆的面色似乎不太好。”

  我聽見這句話的時候點了點頭。

  安妮繼續說道:“自從於老師走了以後,副市長的位置始終空缺,能不能是因爲這件事?”

  不知道爲什麼,我聽安妮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想起了當年在村寨裏碰見老喬的時候。

  “教你一招啊?”

  安妮瞪大了眼睛,在等我的下文,我卻一揮手說道:“走。”

  我們倆邁步進入了電梯。

  當我按下了半布拉所在的樓層,只有我們倆人的電梯裏,安妮始終在看着我。

  我知道,她想的是:“就這麼直不楞登的過去,好麼?”

  我還知道,這個女人儘管有着很多處理事務的奇思妙想,可是在處理一個龐大組織內的人際關係上,還有所欠缺。

  我沒說話,等到電梯門打開,進入了市政府公共辦公區的樓層,奔着半布拉的‘祕書長’辦公室走了過去。

  “爺!”

  “許爺!”

  一路上,各種打招呼的聲音接連不斷,我則微笑示意,當走到半布拉辦公室門口時,伸手就推開了房門,根本不管屋裏人在幹什麼,很熟絡的說道:“半布拉,我這兒有點事,你得給我參謪⒅……”好像他永遠都是我會第一個想起的心腹。

  那一秒,房間內的哈伊卡,半布拉,正一人一根菸的看向了我。

  “呦,頭人在呢?”

  哈伊卡立即起身說道:“爺,那你們聊……”

  我連忙給他摁坐下:“哪去?今兒你不在這兒,我也得讓人把你找來,這是咱們自己家的事。”

  半布拉連忙從自己的位置上起身說道:“爺,您坐這兒。”

  我毫不客氣的走到了辦公桌後面,看着半布拉、哈伊卡、安妮三個人在我面前,緩緩皺緊了眉頭。

  “達邦打下來了以後,有件事一直藏在我心裏不知道怎麼辦纔好,正好,你們給我出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