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接着一腳油門就把車給開走了。
老煙槍的小弟此刻才湊了過來,和自己老大說道:“大哥,你說這小子每次說話都不客氣,我咋一點都不想揍他呢?”
老煙槍望着車臺車蕩起的煙塵說道:“你跟自己哥們張嘴閉嘴‘你他媽、他媽了個X’的說話時候,你哥們會想揍你麼?”
小弟搖了搖頭。
“還是的啊,人家又不吹牛逼,也沒詆譭你,不過是看穿了你的心思說了出來,還不侮辱你,只是拒絕,你揍人家幹啥?”
等會。
老煙槍自己愣住了。
他是混江湖的啊,別說侮辱不侮辱了,這要是以前,哪怕是在勐能的時候有人和自己這麼說話,刀子早捅胃裏了,這小子到底有什麼魔力?
轉念又一想,這哪是魔力的事?
自己和邦康那頭已經許下承諾了,人要是帶不回去,不丟人麼?
回去怎麼交差啊?
老煙槍還是頭一回這麼窩囊的拿出了手機,往回打了個電話說道:“爺,事可能辦砸了。”
……
一週之後,依然是邊境線,等四眼再從林子裏鑽出來,頓時嚇了一跳,他看見了十幾個穿着便服的傢伙圍繞在一個身旁,差點以爲讓人給點了,可看見對方放鬆的模樣又好像不是,想起這裏依然屬於邦康管轄,國內的警察好像無權執法……
這纔在瞧見了熟悉的老煙槍揮手後,壯着膽子走了過去。
“搞什麼啊?”
“你們和國內申請聯營了啊?走私拿了牌照啊?這麼大張旗鼓!很大罪的!”
這回老煙槍都沒敢先說話,我將手伸了出去:“你好,我是許銳鋒。”
四眼穿着人字拖,從兜裏拿出了一根牙籤叼在了嘴上,打左邊轉到右邊,再從右邊轉到左邊,這才說了一句:“相親嘛?老闆!還得親自出馬……”
“吶,我再說一次啊,我承認你很牛逼,得了沒?”
我讓這小子給逗笑了,就像是……看見了個嬰兒在和我說:“我打不過你,你牛逼,能讓我離開了不?”但是,他是瞪着眼睛撇着嘴說的,說完還問了一聲:“得沒啊?”的廣東話。
要多自不量力就有多自不量力,偏偏就是不招人煩。
“是這樣,我們需要你的技術,就是那個能讓無人機自動飛起來的技術,想讓它們飛到哪就飛到哪的技術……只要能幫我們辦得到,要求你提。”
四眼沒有獅子大開口,聳了聳肩:“老闆,你猜怎麼樣?我沒要求喔。”
說完,一副香江茶餐廳最叼服務生的姿態喊了一句:“點餐啦!”不是,是:“交貨啦!夠鍾了喔。”
我面帶微笑的默默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歪着頭看向了他。
第609章 洗白,才能暢通無阻
我總是口口聲聲在和一個又一個人講,你們知不知道外邊如成了什麼樣子?你們又知不知道世界發展成了什麼樣子?
如今,不認識這個世界的人,變成了我。
想想也對,我都來三年了,我在這三年和所有佤邦人一樣,一步都沒有離開過這片土地,對外邊的瞭解全靠網絡,我能知道什麼呢?
什麼?
有網絡就可以瞭解全世界?
要不你試試呢?
是你試試天天盯着大長腿跳舞的短視頻平臺,看看會不會給你推高科技無人機?
你試試整天看擦邊視頻、遊戲技巧的時候,他們有沒有可能給你推送‘腦機接口、AI研究進程、大數據’等等視頻?
別人我不知道,反正我那臺手機,除了帶有故事性的視頻和扭着大胯亂晃的娘們之外,我在短視頻平臺上什麼也看不見,連想找都不知道該怎麼找。
要不是老煙槍爲了隨禮的事往莊園弄去一堆無人機,我對這玩意兒的印象還始終停留在大老闆那個時期,我怎麼可能知道這東西已經會在天上寫字了呢?
這說明什麼?
說明無人機可以隨意出現在你希望的任何位置。
它可以成爲你的眼睛,讓你站在屋裏看到士兵即將進攻的地方有沒有藏着埋伏,又埋伏了多少人。
緊接着,順理成章的就想起了無人機上要是有個如同娃娃機一樣的爪子,上邊放點遙控炸彈,這不就是個天然的小型轟炸機麼?
可是!
我該怎麼處理這件事呢?
尤其是老煙槍給我打電話過來說,他把事情辦砸了的時候,難道我真能下一道命令,讓手底下人把那個四眼給我綁回來麼?
我當然能,以我在佤邦的權勢,我甚至可以將這件事做到無聲無息的程度,然後,轉過頭去找華人商會問:“你們找的這都是什麼人啊?怎麼這麼不靠譜,說消失就消失了?”
他們還得跟我道歉!
真的,當四眼對我囂張的說,憑他一個月一萬出頭的薪水已經對整個世界沒要求了的時候,我只要揮揮手,他就可以在這個世界上完全消失,被我隨意安排在哪間小屋子裏整日敲電腦,連外邊過的是黑天還是白天都不知道。
可我沒那麼做。
我從山區回來了,回來以後給竹葉青打了個電話,竹葉青在兩個小時以後,就已經拎着一份文件出現在了我的辦公室門外。
“許爺。”
她敲門進屋後,非常幹練的說道:“這是您讓我調查的東西。”
那一秒,我看着眼前的東西頭皮發麻!
光是2017年一年,國內的無人機技術已經突飛猛進到了讓人歎爲觀止的地步,航拍、無人機表白、拉橫幅、無人機陣型排演、燈光秀,應有盡有。
這說明什麼?
說明無人機技術在國內已經趨於成熟,根本犯不上搭進去我這剛剛從泥濘爬出來、拿人命洗乾淨的羽翼。
我指着上面的文件說道:“找一家技術最成熟的,下訂單訂購入一批無人機,要求飛行距離足夠遠、操作系統足夠穩定,另外,還要求無人機懸掛可操控性必須簡單易懂,就算是沒什麼文化的普通人也得可以輕易掌握操縱技術。”
我看着這份文件又琢磨了一下,這才說道:“去辦吧。”
竹葉青納悶的望了我一眼,什麼都不敢問的轉身離開了,她恐怕這輩子都想不明白,如今的佤邦之王,怎麼像個小孩子似的,喜歡上玩無人機了。
就在竹葉青搖曳身姿離開的那一瞬間,我忽然明白了一句話!
那時的大包總還活着,他問了我一個問題,說假如再過幾個小時你的軍隊就要沒糧了,你會怎麼辦?
我現在才知道他爲什麼會這麼問。
原來,在那一刻他就已經意識到了洗白後,在這個世界上行走會有多方便,只是他實在找不到洗白以後可以抵扣收支平衡的辦法!
有時候我真替這些老人感到悲哀,他們的前瞻性是那麼的超越時代,可視野可拓展性又是那麼狹窄,這才導致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撿了個現成的便宜。
就比如說洗白。
老喬知道用詐騙這種輕罪去替代小快樂那種重罪;大包總知道無犯罪的洗白纔是最終的重點,但是他們倆誰也沒能走到最後,總是在找不到替代的時候輾轉反側,甚至,都不肯扭頭往阿三哥那邊看上一眼。
我則完全不一樣,我來的時候,就是赤條條來的,能活下來全靠在夾縫中生存。
先是大老闆和老喬,隨後是老喬和大包總,我早就習慣了左顧右盼,等周邊完全沒了危險,又開始看向了周遭其他國度。
我說實話,要是沒有阿三哥,我斷然不可能砍斷小快樂和園區;不砍了小快樂和園區,佤邦就不會有現在的治安;沒有現在的治安也不可能造就從東邊來的人潮,從而帶動整個佤邦的經濟發展。
正路的果子永遠藏在你一次次努力之後纔會以疊加的方式展現出來,邪路,則疊加的永遠是利潤,和你所承受的惡果。
我看着竹葉青扭動着屁股從房間走了出去後,終於露出了笑容,慢悠悠的將雙腳扔在了辦公桌上嘀咕了一句:“原來洗白……也能這麼爽。”
我因爲洗白獲得了東方巨龍再次向我敞開國門;我因爲洗白,讓以往會困擾我的問題,現在只需要下個訂單就可以搞定,以前我敢麼?
哪怕我把錢打過去了,人家那頭用不了幾天賬號也會被封,沒準還得打個幫信罪,誰願意和你合作啊?
現在?我不光敢找人合作,我還敢將國門之內的科技樹直接移植過來。
只要不犯忌諱,整個東邊的民間科技樹,就是佤邦現有的科技樹!
大不了我花錢!
說實話,能想明白這一點,我還真得謝謝四眼,要不是他拒絕了我,要不是他牛逼哄哄的衝我說:“我沒要求喔!”
我都不知道自己原來已經強大到了這個份上,我已經不用太過於智蟀l展了,只等着東邊的口子越開越大,等着瞭解佤邦、明白了佤邦不再是非法之地的國人大批量的過來,整個佤邦,將徹底煥發出完全不一樣的光彩。
當、當、當。
敲門聲響起後,半布拉推開門走了進來:“許爺,四大行給答覆了,人家說只要您能順利簽下進出口口岸的合約,他們願意過來開分行。”
啪!
我興奮的將手拍在了桌面上!
隨即立刻開口說道:“馬上聯繫國內最大的兩家移動支付公司,用四大行給我們的答覆,和他們談移動支付的問題,並給東邊發出全面的‘完善合作細則信號’。”
四眼用自己的拒絕,幫我徹底想通過了一個最大的難題,這個難題就是佤邦在戰爭拖累之下,發展的實在太慢,我總是得分心去操持邦康、勐能、勐冒的發展,還要擔憂周邊的虎視眈眈。
現在?
我真想立馬讓石陸指的那些軍官全都回來,用實際行動告訴告訴東撣邦的阿德,老子爲什麼洗白!
第610章 家的呼喚
自打有了‘無人機’的思路,我在處理佤邦的政務上,好像徹底看見了一個全新的方向。
半布拉說:“爺,邦康的給排水系統可能出問題了……”
我的處理方式非常簡單:“去網上查查國內那個大學的給排水學科排名第一。”
“清華。”
“下訂單,請人家專家爲咱們重新設計一整套完整的城市給排水系統……”
……
“爺,咱們邦康很多種植熱帶水果的果農希望能幫忙找一些專家,處理一下蟲害問題……”
“給國內最好的農業大學打電話,和他們說,不需要他們來緬甸,只需要視頻看跃托校蝗会岣嬖V咱們佤族的農戶一定要按照人家教授的辦法種植,千萬別聽人家說完了自己做主。”
……
“爺……”
……
大到城市給排水系統,小到熱帶水果種植、牲畜養殖、醫療援助、電力供給……
只要有問題,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立即轉身,回頭先往國內看。
這件事但凡不犯忌諱,不涉及泄密,那指定哪個大學有相應的專業,我就找哪個大學,大學解決不了,就求助農科院,就比如熱帶水果種植和牲畜養殖,就是以佤邦政府的名義邀請農科院的專家給幫着解決的。
除此之外,我還專門向國內定製了一整套‘戶籍管理’系統,緊接着‘身份證防僞’、‘增磁、消磁’全都從國內定製,我不要技術,就拿現成結果,凡是用錢能談下來的事,我準通過安妮、西亞人、魏組長三個人將這件事呈報上去,然後安心的等待結果就行了。
咱這回也算是有孃的人了!
正當我準備將整個佤邦都以樹枝的形式徹底嫁接在東方巨龍的這個大樹上時,魏組長將電話打了過來。
“喂,周愛國同志。”
我一聽這話就不對,平時他可都是叫我‘許啊,小許’之類的,周愛國這個名字,只有在官方場合纔會出現,那是爲了不和紅色通緝令上的‘許銳鋒’扯上關係。
“魏組長。”我都沒敢喊‘魏叔’。
魏組長在電話中很滿意的說道:“周愛國同志,我代表邊疆省委,向你發出正式邀請,邀請你下個月14日,來邊疆省會洽談‘進出口口岸簽約事宜’,並在沒有問題的情況下,舉辦簽約儀式,不知道你在時間上,有什麼問題沒有?”
“沒有!”
我!
就我!
我這個滿手鮮血一身污穢的人,能被邀請回去,我還敢有什麼問題?
“那好,正式的邀請函會在三天之後發送至佤邦,到時候,我會親自去口岸接你。”
當魏組長掛了電話那一刻,我捏着電話的手都在發白,原本在天圓地方會客區沙發上的身體,也開始不斷往下滑,那時坐在我對面的半布拉看了我的狀態,立即問了一句:“爺,您沒事吧?”
我此刻只能揮揮手,表示自己沒事,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三年了……
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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