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我被老百姓圍繞着隱約間都能在人羣外圍看見過來增援的警燈,但,那些警察肯定進不來了。
他們沒擠我,我不知道說出這段故事的時候,會不會有人相信,但是,在當時,哪怕街頭已經人挨着人了,這羣百姓還是主動給我留出了一個區域,讓我可以舒服的站着。
他們不想把我怎麼樣,就是好奇的想看看,就是想見見這已經灌滿了耳朵的‘老陰逼’到底長了個什麼樣。
而在這種吵嚷聲中,我說什麼他們都不可能聽得見,於是,我乾脆閉上了嘴,微笑着看向所有人,我知道,等他們這股子興奮勁兒過去了,自然會有我開口說話的時間。
果然,大概四五分鐘以後,他們把心裏能說的話都說完了,全都在直勾勾的看着我。
至於他們的問題,我一個都沒回答,我甚至都沒聽清,可我太知道這時候應該和他們說什麼了。
“都,看見了啊?”
這時候一定不能喊,哪怕你聲音大了一點,民卸紩l出比你聲音更大的動靜、生怕你聽不見,你小聲的時候,他們纔會仔細聽。
“是不是瞧着我也沒長倆腦袋啊?”
已經有人開始笑出聲了,我在人羣中狹小的空間內繞了一圈,站在一個五歲小姑娘面前,突然說了一句:“但是,他們說我每天晚上喫一個小孩的事,是真的!”
哇!
那小姑娘當場就哭了,周圍所有人笑的那叫一個開心,孩子媽竟然下意識的輕輕打了我一下肩頭。
一瞬間,整個現場從爆笑如雷,頓時陷入了鴉雀無聲中,像是被誰直接捏住了喉嚨,他們都在替那個孩子母親擔心。
我則慢慢的拿起了小女孩的,往自己身上一扔:“該打,該打,大爺不該嚇唬你啊,不怕。”
那一秒,所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
我回過頭笑着說道:“謝謝你們。”
我一個個摸過身旁百姓的肩膀,不分男女、不分老幼:“謝謝你們願意將整個邦康交給我,還如此信任我。”
“我謝謝你們拿我當最值得信任的家人。”
“現在,輪到我替你們乾點什麼了。”
“我已經讓市政府去買霓虹彩燈了,準備讓整個邦康在春節張燈結綵;我還讓人買了大量煙花炮竹,到時候就會在廣場燃放。”
“你們都來……”我轉過了身,再次出現在了那個剛剛收起哭聲的女孩旁邊:“你也來,大爺給你留個大的。”
她一扭頭,再次撲進了媽媽懷裏,連看我都不敢看。
哈哈哈哈哈……
百姓們又笑了起來,可我覺着那個小姑娘,今天晚上一定會做惡夢。
“好了,我現在要去買東西了,能不能給我讓出一條路來?”
在我的笑容中,年邁的百姓微微側了下身,他身後的年輕人也側了個身,往後的每一個百姓都在側身,我彷彿看到了一扇門正在朝着我打開。
“達棒,請。”
“達棒,哪怕您是勐能的達棒,但我們也認您……”
“別胡說八道,勐能的達棒就是咱們所有佤族的達棒!”
我從人羣中走了出來,再往前走,所有佤族竟然主動在街頭替我維持秩序,讓那些沒有近距離看過我的,只站在遠端觀瞧、打招呼……
這一刻,我才真真正正擁有了邦康。
這一刻,我的王位下,正有無數佤族百姓拎着抹布擦拭鮮血,他們捨不得我坐在髒地方。
這一刻,我走上王位的這條路頭一次沒有用槍,卻依然死了不少人。
我也徹底明白了,我的年,爲什麼變得越來越沒有年味兒了……
第594章 朝思暮想的年獸(感謝‘失誤萬花筒1997’700打賞
年。
假如說年是一種期盼,我覺着,我們已經從接受這份期盼的人,逐漸變成了去製造這份期盼的人。
也就是說,我們不再是主角了。
“你這……大過年的,說這麼傷感幹嘛?”
清晨,莊園內紅毯鋪地、淨水撲街,連花圃都掛上了各種彩燈,隨時準備在夜晚爭奇鬥豔。
這時,我和筱筱說出了自己心裏的感悟。
而今年的年,我並沒有在年29將所有人都召喚過來,一起歡慶,是將歡慶的時間定在了正日子上,畢竟,如今身份已經不一樣了嘛。
“這傷感什麼?這要是放到國外,無非是你從要糖果喫的小孩子,變成了需要化妝粘鬍子的聖誕老人,你上邊的那一代人,不也是這麼爲你服務的麼?”
瞧見了麼?
年味兒,就是這麼沒的。
年少時那個紅包裏裝十塊錢就能樂一天的你,如今已經變成了年終獎被黑心老闆想盡辦法抹去的憤憤不平,再給你一個裝着十塊錢的紅包,就和撓癢癢一樣,你還高興的起來麼?
結了婚更慘,一睜眼,都是來給你拜年的孩子,那一個頭磕地上,最低都是一張紅票子,有時候我都想搬廣東去,起碼,紅包能少裝點。
“快去,洗澡去。”
筱筱這一句話把我弄不會了:“大過年的洗什麼澡?”
“呦,一會兒過年的人都來了,你不得乾乾淨淨的麼?”
我在臥室牀上躺的好好的被拽了起來,那一刻起,都懷疑筱筱到底是不是東北人:“你不知道過年不能洗澡麼?爲的是新的一年別光潔溜溜。”
“不知道啊。”
我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穿着大紅色裙子的筱筱,又問:“你不會也不知道大紅色只有本歷年才能穿,而且過年不能剪頭,不然死舅舅吧?”
筱筱突然一回頭,拿了一把剪刀架在了自己頭髮上,張嘴就來:“舅,你洗不洗澡?”
“哎!你昨天晚上可不是這麼喊的啊……”
“滾!”
筱筱轉過身走了,像是個女主人一樣安排着家裏的一切。
至於我,轉身就進了廁所,蹲在馬桶上用花灑往地上放水,還生怕迸濺到我襪子上,體驗一次老家一出門都凍屁股的旱廁出場方式。
片刻後,伸手接點水給頭髮打溼,在臉上落幾滴,擺出一副言聽計從剛洗完澡的架勢,卻又固執的堅持己見着,走了出去。
這纔是家,我的家。
“許爺,過年好啊!”
魚頭他們來了,雖說沒有帶小兄弟,但是這次卻是拖家帶口的過來了。
我看見了一個年輕的佤族姑娘懷裏抱着剛出生不長時間的孩子,詫異的問着:“這是?”
魚頭笑着說道:“剛生不長時間。”
我趕緊追了一句:“那咋沒辦呢?”我在說爲什麼沒辦滿月,他解釋道:“當時邦康正忙着弄藥的事,我天天都不進家門,哪有時間辦啊?這好不容易能閒兩天了,不是又過年了麼。”
“我琢磨了,滿月就不辦了,等百天再辦。”
“爺,到時候您得來……”魚頭隔着挺老遠衝筱筱喊道:“嫂子也得來啊。”
我估計筱筱都沒聽見說的是啥,立馬回應了一聲:“好嘞。”
此刻,半布拉、老煙槍、民生全到了。
我習慣性轉過身,高喊着:“來,給牌局支起來!”
一嗓子下去,行值軅兌悸冻隽诵θ荨�
甚至央榮這廝到了以後連招呼都不跟我打,直接進了牌局,一幫人叼着煙算是徹底殺了一個昏天黑地。
別看他們如今大部分都身價不菲了,可到了牌局上,還是錙銖必較,魚頭嘴裏喊出了‘四’結果抽牌的時候抽出去一個‘七’,那都不行,這叫‘死牌落地’,絕對不帶讓你改的。
但,他們要是上了戰場,絕對敢把自己的後背交出去,今天能進這屋的,都是過命的交情,就像是我和布熱阿一樣。
布熱阿來了,可布熱阿來的時候,沒和以前一樣,衝着熱鬧的地方直奔過去,而是拉着一個女孩的手,衝我走了過來。
第一句話是:“哥,新年好。”態度比較端正。
第二句話是:“哥,我想結婚了。”
我沒說話,連看都沒看那姑娘一眼,回身喊了一句:“筱筱,家裏來客人了,接待一下。”
這要是真成了,往後得跟人家叫弟妹,哪能不重視?
姑娘也挺懂事,直接將四盒禮遞給了筱筱算是見面禮,便被筱筱拉到了一旁閒聊,話裏話外給盤得可明白了:“來,喫點乾果,姑娘家哪的?”
“哎,你剛纔說叫什麼來着?”
“老人身體怎麼樣?”
“我跟你說,邦康最近有個華人開發的樓盤,又便宜又好……家裏在邦康哪啊?離樓盤近不近?”
我偷着聽了幾句以後,都想過去給她輓歌髮髻,再給套個頭箍,這要把腿盤好了落上,那就更像了。
書房,我推門進屋的時候,再也沒有那個曾經對布熱阿那種頤指氣使的態度,我知道這孩子長大了,就很和氣的問他:“跟哥說說這個姑娘。”
布熱阿臉上率先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可這笑容在我看來,甜的都齁嗓子。
“哥,我沒衝動。”
“也不是那種每天連班都上不了,滿腦子都是她的感覺。”
這話我聽着新鮮:“你還好好上過班呢?”
本來就不太會說話的布熱阿一下就愣在了那兒,我趕緊舉起了雙手,做出了投降狀:“不說了,哥不說了,你接着說。”
布熱阿繼續說道:“可我每天下班,卻總是願意第一個給她打電話,也不是多麼急切的着急見面,就是想單純的聽聽聲音,聊幾句家長裏短,順便逗她幾句。只要她笑了,我會立馬掛掉電話,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我十分懷疑布熱阿把我園區裏的‘話術本’偷走了,那上邊寫的東西和他這路子可大差不差。
“哥,我們倆已經處了很長時間,從夏天認識,到如今入冬、過年,眼看着都又要開春了。”
“我覺着我們倆瞭解的已經夠透徹了,我希望晚上下了班回去的時候,換上鞋以後,她能衝着我笑。”
這回可是正兒八經的孩子大了不由娘了,我還覺着有點感傷,就跟誰從我身邊要把這個臭小子搶走似的。
甚至聯想到了過年。
萬一他們過年要去這兒、那兒的玩,不回來呢?萬一他們回來住了兩天,就轉身要走呢?
這他媽不是年獸麼,來了放幾天炮仗,連喫帶喝的崩完就走啊!
合着,在如今的現代化社會,年獸不是怪獸啊,竟然是我們朝思暮想的人……
第595章 自由
過年這一整天,我很快樂,我快樂的聽着門外鞭炮聲響起,快樂的看着僕人從廚房往外端餃子、炒菜……
看着兄弟們聊着剛纔的輸贏,卻從不提錢多少,只說誰臭、誰玩賴了,最後哈哈一笑,算是徹底過去,至此都不再提起,我就覺着快樂。
要是,佤邦已經一統就好了,或許只有到了那個時候,白狼、萊登他們這夥人才能全聚集到邦康的莊園裏,否則,眼下沒人看着勐能和勐冒我實在是不放心。
“來,大家一起舉杯,再敬咱爺一個。”
魚頭的舌頭明顯已經喝大了,這頓酒從這幫人來,到玩牌至下午三點來鍾喝上,喝到現在已經喝了足足三個小時。
再喝下去,春節晚會都快開始了。
“撂下。”
我衝着所有人揮了揮手:“都先把酒杯撂下。”
我手指頭上夾着煙,看向所有人說道:“咱吶,還有最重要的事沒辦呢。”
魚頭左右看了一眼,納悶的問道:“啥事?”
“放煙花!”
半布拉藉着酒勁,張開了嘴:“爺,我覺着煙花不放也行,畢竟在咱們這兒,放煙花可不是什麼吉祥如意的意思。”
“那不行!”
我果斷拒絕着說道:“必須得放。”
“我是因爲詐騙來到東南亞的,如今咱手裏的詐騙園區全都讓我給滅了,不該紀念一下子麼?我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煙花上,沒染血。”
“咱們捨生忘死的在陰盅Y多少次小心翼翼,這才活到了今天,又趕上大年三十,不應該紀念一下子麼?”
上一篇:从大学讲师到首席院士
下一篇:狩猎仙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