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爲什麼恨?
很簡單,因爲製藥這種事,不止佤邦能幹,果敢也能!
果敢四大家族不光幹了,還在將藥哌^去的第一時間,就讓邊檢全給摁住了。
國內新聞是怎麼說的來着?
對,他們說東方巨龍是一個支持知識產權的國家,儘管現在醫藥上還有些問題,但,我們也希望通過友好的協商來解決。
協商什麼?
說白了,這就是狠狠給了果敢一大嘴巴,還得罵一句:“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身份!”
你一個投靠緬政府背叛大佬彭、手裏養着臥虎山莊、老大走道直抽抽的人,你湊什麼熱鬧?這要是和你聯繫上,磕磣不?
我在辦公室裏聽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已經笑完了,滿屋子笑得前仰後合。
四大家族還以爲這是佤邦開闢的新灰產呢,他們還以爲這是生意呢,卻不知道,這是我立下了投名狀以後,拿到的獎賞。
結果,果敢的藥,被當成抓‘小’放大里的‘小’,一出門就祭天了。
那豬隊友都祭天了……
我就只能法力無邊了啊。
半布拉盤了盤賬,我們在不算其他收入的情況下,光是靠國內這些人來來回回的喫喝拉撒,收入過億了。
過億!
這就是東方巨龍一根‘病’腿毛的價值,這就是東方巨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價值。
這筆賬儘管和園區十數億美子盈利之間還有差距,可這筆錢掙得樂呵啊。
“爺,和你說個事,我看見邦康佤族開始買車了,真的,你別樂,拿着好幾萬去買的,買了一臺拉貨的半截子。”
這是哈伊卡說的,是老百姓買車了,不是做生意的小販、不是當眼線的佤族,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民生插話說道:“現在咱們爺在邦康聲望特別高,前幾天,我進飯店檢查的時候,從外地來買藥的正在喫飯,說起您有點不客氣,還說軍閥哪有不黑的,開飯店的佤族當時就不高興了,連老帶少都給轟出去了,還說,他們家的生意掙多少錢都不做。”
“爺,您真別樂,我親眼所見。”
我一直在笑。
“我高興。沒人懷疑你們說的話。”
我真高興。
高興的不是由黑到白的轉變,我高興的是,以後誰再跟我不對付,我已經不需要讓手底下人拿出刀來,靠着把他扎死去震懾誰了,會有成千上萬的佤族站出來替我們說話。
我高興的是,在死了這麼多人以後,終於把佤邦給從黑夜裏拽了出來,而我們這哥幾個,還都活着。
可我正高興着,卻忽然感覺到汗毛炸立。
不,我們這幫人並不是全活着,那個親手將我們推到這兒的人,死了。
而她的名字至今無人再提,就像是足球世界裏的‘博斯曼法案’讓那麼多球員通過轉會賺了如此多錢,自己卻過得悽慘;
像那麼多朝代的改革先驅大多以身披陽光的身姿去推動一個時代後,沒幾個能落得好下場。
我們這是怎麼了?
當不用受人欺壓時,卻連先賢的照片都不認得,還需要網友提醒着說一句‘你身上有一根脊樑骨是他給的’;
當能夠喫飽喝足以後,卻因爲一個老人觸摸豪車,覺着是素質低下,卻根本不知道那是那臺車的榮耀!我要是生產那臺車的廠家,就把這場景做成雕像,保證能把車賣爆!
這一次,我沒有像之前那樣,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被選中。相反,我清清楚楚的明白,這潑天的富貴爲什麼落到自己身上,因爲……
我沒忘本。
第592章 最溫和的方式
四大行入駐邦康給國人帶來的信心,加上《邦康二號令》把紅票子設定爲了法定貨幣,將國內病患來邦康買藥的高潮直接從動冬季推到了年根底下。
漸漸的,邦康已經不僅僅只賣藥了。
新鮮的竹筍、好喫的熱帶水果、一點飼料沒有的純走地雞……
除了沒有景區一樣的高昂物價,這兒的消費水平對於國民來說,就像是到了非洲。
就這,咱們國家這羣人還使鬼心眼子呢!
咱們這羣爲了買藥來到邦康的人,不管聽見什麼價格,只要對方能聽懂漢語,那直接攔腰砍一半,給佤族那些實盏拇迕袢炽铝耍钺釟獾膬蛇咊[到了警察局。
警察的判罰是:“你同意沒同意?是不是當場交割?只要是,就不叫騙!”
“交易合法。”
佤族老實人當着全市場的人,露出了一張苦瓜臉,所有人都看見了他這種狀態後,從第二天開始,市場上的物價徹底翻倍了!
這回輪到國人去警察局報警了,民生非常重視親自接待,並把昨天的詢問錄像拿了出來,問國人:“你同意沒同意?是不是當場交割?只要是,那就合法!”
當然,這倆人不是一個人,第二個人是買完東西以後才聽說之前的價格,結果到了警察局,卻啞口無言了。
人教人一輩子都學不會的生意經,讓事教人,一次就會。
後來,國人學奸了,他們發現邦康有兩種物價,你要是說着緬語過來,還很熟絡的樣子罵罵咧咧,到這兒該多少錢還多少錢;要是穿着全身LOGO的大牌,脖子上還掛着金鍊子,對不起,能給你添個0。
混亂的市場讓很多國人看見了商機,有些需要長期在邦康治療的病患子女,竟然主動擺起了攤,以諣懕镜拈_始做生意了。
佤族看見有外人開始來搶生意,態度也變了,可就這,做生意還是做不過國人。
爲什麼?
國人聰明啊。
在邦康,十塊錢八雙的襪子,就寫十塊錢六雙,等你買完轉身離開的那一刻,人家會熱絡的湊上來和你學兩句緬語,隨手多拿兩雙襪子送去過,還得多說一句:“你人好,這兩雙白送,以後常來。”
他原本十塊錢八雙也掙錢,襪子這玩意兒走的就是個量,可這麼一來,不光掙了錢,還學了緬語,最終還留下了一個回頭客。
邦康的佤族同樣賣襪子,每天就大眼瞪小眼,愣得喝的看人家掙錢,什麼時候人家收攤了,有人來買襪子問價,他纔會來一句:“十塊,六雙。”
我的意思是,邦康市場環境從混亂到有序,和勐能的變化不太一樣,這兒幾乎沒怎麼需要官方參與,就自然而然的完成了轉換,迫使所有人捲起來的不是政府,是在市場上流動的錢。
慢慢的,市場上再也沒有十塊六雙的襪子了,佤族看明白了這一招,直接給招牌改成了十塊八雙,說什麼都要和對方拼了。
我則在辦公室裏聽着民生講述整個邦康的民修D變,笑了起來。
誰不想讓自己的百姓不受欺負?
可閉關鎖國已經證明了將所有人護在羽翼之下只能使整個社會倒退,那爲什麼不拼着喫點虧選擇開放,去嘗試一下新的機會呢?
“爺,有一個國內來的商人,看上了咱們這兒的病患市場,想要申請開一家養老院。”
“啥!”
我聽見半布拉打電話過來詢問的時候,也愣了半天,養老院這玩意兒我還是頭一次聽說有人願意開,可轉念一想,這東西還真能賺錢。
首先,邦康的人工便宜,用他們和去非洲用老黑差不多,千兒八百就搞定了,在國內找一個保姆得多少錢?養老院一個月得多少錢?
其次,用藥方便,全國也沒有比邦康用藥再方便的地方了。
最後,空氣好。
“讓他開。”我也想看看邦康到底能不能變成一個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城市,我也在期待着整個邦康市到底能發展成什麼樣。
“爺,有個哥們開木材加工廠……”
這是魚頭說的,而我給出的答案是:“不行。”
這兒可不是國內,一旦開放了這個口子,我相信用不了幾年,整個佤邦的山頭都得禿,不信你讓阿拉斯加開放華人捕魚試試?能卷死你們這羣老外,哪怕用命卷!
這不,國人剛湧入邦康就已經捲起來了麼,一家新成立的屠宰場直接將所有村寨的屠戶全給滅了,乾淨衛生的環境讓我都想養兩頭豬給送過去;
國人正在用實際行動告訴邦康百姓,什麼叫‘落後就得挨欺負’,幸叩氖牵思覜]有亮出鐵騎來,馬踏東南亞,在做生意上的超前意識碾壓頂多也就是揮舞兩下鞭子嚇唬嚇唬你,起碼,沒打你,是吧?
佤族頭人的民族辦公室都亂套了,天天有佤族去找事,今兒說‘自從這些華人來了,生意不好做了’、明兒說‘這些人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把我們飯店的客人都搶走了,我懷疑他們火鍋裏有大--煙---殼子’可他的解決辦法是‘您跟許爺說說,我們也得放大煙殼子’!
哈伊卡差點沒讓這羣人給氣翻翻了,當着所有人的面給警察局打電話人,讓人家去新開的四川火鍋店查了一圈後才發現,根本就沒有他們說的玩意兒,只不過人家在選材上比較用心,這才做出了美味……
哈伊卡語重心長的勸道:“你們得變啊,這個改變不是動不動就讓我通過關係將人家的店封了,而是得知道人家好在哪,爲什麼好吧?”
“人家客人多,你就去喫一頓自己嚐嚐,看看到底強在哪不行麼?”
“還華人來了生意不好做了,華人不來,你們有生意做嗎?”
“就咱們佤族的伙食,菠蘿飯、烤竹筍、雞肉、牛肉、羊肉、豬肉,還有麼?”
“以前咱們的菠蘿飯是招牌,可華人一來,一道菠蘿古老肉,給所有飯店都幹躺下了吧?”
“你不能幹不過人家就惦記着害人啊,幹不過你就去學,學不明白,那就是你的問題。我就不信,你去飯店給人後廚刷碗,以咱們的工資,他能不用你。你要是刷幾年碗,還切不了墩、上不了竈,那你說賴誰?”
哈伊卡來我辦公室的時候,長吁短嘆的說出了這些話,最終,可算是說出了一句:“爺,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佤族爲什麼這麼多年一直讓人欺負。”
我看着他,說道:“我們都快明白一百年了,你們能不被欺負就算怪了,起碼啊……”我唏噓道:“這種方式是最溫和的。”
第593章 我的邦康
快過年了。
一眨眼,我來東南亞第三個年都快過起來了。
這些天邦康市政府不停忙碌着在各條馬路上張燈結綵,我也算是在經濟緊張的時候開始了大出血。
筱筱挽着我的手臂,在綠皮兵徹底隔出了空間的街頭溜達着說道:“老許,你說,以前怎麼一到過年我就那麼興奮呢?現在倒好,你跟我說完過年該準備的東西以後,我聽着都腦袋疼。”
我笑了。
這是我剛來東南亞時,始終沒有搞懂的問題。
可今天,在我全力以赴的開始操持新年,準備給所有人帶來賓至如歸的感覺後,這個問題好像想通了。
我吩咐了筱筱在家裏準備豐盛餐食,還讓筱筱準備紅包,並且按照習俗,定下幾號掃房、幾號迎竈等等規矩,筱筱瞪着眼睛問道:“憑什麼我一個人準備?”
下一秒,她摟住了我的胳膊,撅起嘴道:“不行,你得跟我一起。”
我喜歡這種方式,這就像是取快遞時,家裏那位喊:“老公,求求你啦~幫我下樓拿一下嘛。”
和:“別整天往那一排排,像他媽死狗似的,就不能幫着乾點活,去拿個快遞?”
筱筱拿捏我的時候,總有最合適的方式,哪怕看起來嬌嗔一些,可最終的結果總是會如她所願。
“好,好好好。”我沒招了,大過年的,總不能讓家裏雞飛狗跳吧?
所以,我扔下了整個市政府,被筱筱拉着,出現在了街頭。
“許爺!”
“爺!”
“許爺,您和二夫人逛街吶……”
這是我拿到了邦康民心之後的第一次露面,我沒想到這一秒整個街頭都傳來了打招呼的聲音。
他們看着我在笑,高興的拎着剛剛買回來的大包小包在街頭駐足,還有人跟我說:“許爺,我們得謝謝您啊,我那孩子去藥廠打工,這一年沒少掙錢,您看,看今年我們家買了多少肉!”
“許爺,喫飯沒呢?我這兒剛開的館子,您嚐嚐?”
“這是二夫人吧?二夫人,才砍的椰汁,您一定得喝。”
筱筱接過了椰汁,笑着糾正道:“夫人!”
哈哈哈哈哈……
周遭人頓時笑出了聲,看起來啊,關於我的那些陰暗面傳說,早就已經在邦康傳開了,可他們似乎並不怎麼在乎。
什麼?
這麼多人圍過來不危險麼?
危險啊。
但是我樂在其中。
以前在勐能,不管我去哪,老百姓絕對不敢這麼圍過來,因爲我當着他們的面,把姓白的埋在了市場門前,因爲我在街頭開槍,因爲我渾身是血的從那裏經過過;
現在不一樣,對於邦康的百姓來說,那都屬於君主的初始創業階段,他們不是不信,是在看過了我博取民心的表演後,相信我能成爲雙手沾滿鮮血後,還可以普濟萬民的明君。
所以,即便危險我也得笑臉相迎,畢竟一個明星在粉絲面前抬腿就走,他們可是張嘴就能罵出‘X你媽’的,可你要是和他們親切的合影、簽名後,他們就會說‘我沒粉錯人’。
我被圍在街上了,從現身之後被人發現,幾乎兩三分鐘之內,整個街頭就被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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