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此刻,那個死掉的禿頂所點的歌放了出來,老鷂鷹聽着熟悉的曲調,用半生不熟的東北閩南語張開嘴就唱……
“我放蕩了一生,笑看世事險人心……”
“二字啊,相挺,是非甘會真……”
KTV樓道里,到處都是腳步聲,剛纔跟着他們的人,在這一秒全都衝了進來,進來便沒頭沒腦的問着:“人吶!”
“我執迷了一生……啊~輕談塵緣情,風霜夜霧深,漂泊不歸人……”
一個服務員聽到這羣拎着槍的人描述了幾句,又指了指外面的悍馬,這才反應過來,用目光看向了一樓的包廂,下一秒,所有人拎着槍衝了過去。
“一杯酒,乾落去;敬這浮華的年紀……”
“一支菸,點過去;沉淪歲月的滋味……”
拎着槍的男人將手摸到了房間扶手處,房門才緩緩推開,就已經看見了房間內一個叼着捲菸的男人端着霰彈槍衝他咧開了嘴在笑,可他想反應已經來不及了——嗵!
一聲槍響,霰彈槍穿透了房門將第一個衝過去的人直接擊飛,隨後,三把槍從三處頻繁開火,硬是給房門打出了個大洞後……叮。
一枚圓咕隆咚的物體順着那個洞被扔了出來,在這個間隙,彈飛了保險。
轟!
“這條路行下去,坎坷路途的孤兒;”
“一顆心看過去,找尋堅定的勇氣……”
一樓的整個牆壁在這顆手雷的爆炸聲中,倒向了一側,誰能想到這麼有錢的金木棉集團,竟然用板材裝修自己的KTV,連真材實料的牆壁都不用。
在這聲爆炸聲落下之後,KTV門外的安保、軍隊,全都拎着傢伙衝了進來,當這羣人進入門廳,看見了裏面煙塵滾滾,周遭屍骸遍地,那一秒,都傻了。
他們都有點懵了,好像沒弄白這到底是你們過來抓人,還是人家來屠城的。
“一生啊,蹉跎去,怎怨青春~換無一片天!”
老鷂鷹緩緩從煙塵裏走出時,他肩膀上是扛着東西的,可當木棉軍人看見他的那一秒:“這是60火!”
嗖!
老鷂鷹沒用他繼續做產品介紹,站在牆壁倒塌後的通道里,衝着人羣直接發射了火箭彈。
空!!!
一團火焰炸開時,氣浪順着這走廊就往裏鑽,即便已經有了門廳破碎的玻璃門作爲氣浪宣泄口,可這股氣浪還是直接將老鷂鷹給吹躺下了。
“哈哈哈,過癮!”
“姚爺,您把那個傢伙給我玩一會兒。”
好色的苦力將這玩意兒撿了起來,手裏還拎着火箭彈按照老鷂鷹之前的方式安裝過後,他再去看門廳,沒人了,只剩下了滿牆的漆黑。
誰還敢進來啊?
你們這幫玩意兒殺人連招呼都不帶打的,進來送死麼?
但是,當好色的苦力慢悠悠走到了走廊門口,趁着老鷂鷹正往起爬的工夫,他看見門口有兩輛裝甲車湊過來了。
呲!
嗖!
火箭彈順着玻璃破損的前門飛了出去,奔着門外的裝甲車前臉一頭扎入,火箭彈的尖正好紮在了裝甲車風擋玻璃上——空!
好好的街頭,硬是出現了一臺被炸的撅起後屁股的飛車!
碰!
裝甲車被炸的一個後空翻就拍在了地上,那個好色的苦力樂完了,拍着大腿往回走:“我得再來一個,我必須再來一個。”
此時,剛剛站起來的老鷂鷹罵道:“行了,你他媽跑這兒玩《俠盜飛車》來了?”
他似乎說出了一個對如今的年月來說,很古老的遊戲名稱,尚不自知。
第574章 哪個纔是正事!
“爺,你這不玩賴麼……”
別墅裏,我和半布拉一人拿了一根檯球杆,在檯球桌前抽着煙。說實話,這玩意兒……真不好玩。
我就不應該在半布拉看見這玩意兒以後,試探性的問一句:“玩兩局?”
半布拉一個如此能揣測帝王心的人,拿起球杆來眼神兒都變了,開完球有下後,上手就是一杆清檯。
我連動都沒動彈,半布拉便主動開始從袋口開始往外掏球了。
我趕緊問了一句:“你幹啥?”
半布拉納悶的說道:“爺,您輸了,咱該打下一局了。”
不是……
“我上場玩了麼?”我問向老鷂鷹。
半布拉在向我解釋:“我先手清檯了。”
“我不管你清檯沒清檯,我就問你我上場玩了麼。”
給半布拉擠兌的放下了球杆,雙手握着說道:“那您來。”
我拎着球杆走了過去,趴在白球后面,瞄準着一個近在咫尺的洞口球,當使足了力氣打出去的時候,可能是力氣太大了,也可能是沒打準,白球居然沒有向前,而是打斜往庫邊轉了過去。
當我扭頭過去看向半布拉的時候,他立即說道:“爺,剛纔您跟我說什麼來着?我光打球了,沒聽見。”
我順勢挺直了身體:“我說,你看邦康官網上的留言了麼?”
“爺,我哪有時間啊?”他巧妙的避免了我的尷尬。
“自打進了邦康,您就讓我盯着犒賞三軍的事,我眼睜睜瞅着您撥下來的每一分錢都發到了士兵手裏,這才喘了口氣兒。”
“結果您比我們速度都快,又搞定了‘進出口口岸’的事,如今打東邊過來的投資商得我接待、打東南亞來的商人還得我接待……”他說着話還挺委屈的嘀咕了一句:“咱哪有於局長命好啊,拎着尚方寶劍想辦誰就辦誰,光知道破壞,一點都不珍惜咱們今天有了這麼多地盤都是怎麼得來的。”
我靠在了檯球桌上:“可我看,官網上都是給於老師歌功頌德的啊?”
半布拉差點就要罵娘了,可他聽我說話都沒帶髒字,愣是沒敢:“爺,那老百姓只要看見抓捕貪官污吏,沒有不歌功頌德的,明兒您把我抓起來遊街一圈,就說我貪污了佤邦投資月球的款項都有人信。”
“還得有人往你臉上扔臭雞蛋和爛白菜呢。”
我這才罵了一句:“你他媽跟我裝什麼星爺?”
聽到我罵人了,半布拉反而放鬆了。
“要說於老師沒什麼功勞,倒也不是,邦康的發展也得有人來打掃打掃屋子,不然,臭氣熏天的,誰都得繞着走。”
“我是什麼意思呢,我是說我們這些人啊……”
我聽到這兒,故意轉過了身,將球杆扔到了案子上,走向一旁椅子,自顧自的點了根菸。
半布拉似乎看出了我對這些話題沒什麼興趣,他又看了看臺球案子:“我說我們這些人渾身都是污穢,沒您活不了,她於老師可不一樣!”
“我聽說,現在的於老師,和您之前在勐能似的,一呼百應!”
我此刻又看了回去,故意‘哦?’了一聲。
“您在勐能的地位,是實打實用命換的,於老師在邦康的地位是您給的……可整個邦康的百姓,似乎沒什麼人談論您,全都在議論於老師,說她是魏徵、是于謙、是海瑞。”
我笑着說道:“你瞧瞧這三人讓你提的,給這仨人一個皇上,夠他們罵一個月的。”
“可說呢!”
半布拉就坡下驢說道:“爺,於老師現在可就差罵皇上了。”
“哈伊卡手下人貪污那件事,我要是不提前跟你打招呼,沒準現在都罵上了。”
我搖了搖頭:“不是哈伊卡,她是查到了老林那兒。”我說完,壓低聲音說道:“於老師給我打電話了,人家給了我一個面子,沒往深了查。”
“她還想給老林揪出來啊!”
半布拉瞪着眼睛說道:“她到底要幹嘛啊?”
“真想讓佤邦變成一片清平世界啊?”
我則順着話題說道:“我也想啊。”
隨即,遞給了半布拉一根菸。
“要不,我能這麼放任她麼?”
我拿出打火機點燃的時候,半布拉趕緊彎着腰用手遮火,將香菸點燃:“爺,我自己來就行。”
我笑着將打火機扔到了桌面上:“這個於老師,要是能和你一樣這麼懂我心思就好了。”
“爺,您要有大動作了?”
我用夾煙的手指向了遠方:“咱們現在地盤大了,需要的管理人才越來越多,於老師又將以前邦康市政府的官員抓起來不少,勐冒、勐能、邦康,太需要人了……”
“爺,這是要開恩科!”
“是社招。”我衝着半布拉罵道:“開他媽什麼恩科,你真拿我當皇上了?”
“是給所有佤族人一個希望,讓他們能親眼看見上升渠道,然後,利用這個上升渠道,建立起信仰。”
半布拉忽然遲疑了一下,隨後立即反對道:“不行!”
他堅決的態度給我說懵了:“爲什麼?”
“爺,如今一個於老師、一個肅正局,都開始讓百姓們歌功頌德了,這要是再社招上來一批人,那這批人肯定會往於老師的方向倒啊,誰讓她如今在您的庇護下聲勢浩大呢?”
“這就是勢力。”
“這股勢力形成之後,咱們這些滿身污穢的人,就會成爲他們首先要擊倒的目標,這種情況,可清清楚楚的全寫在世界歷史裏,包括那個破爛島上就有過普通民写虤⒋蟪嫉寞偪衽e動。”
我看着他,沒給與任何答覆。
“爺……”
“有時候一件好事也能瞬間讓一個王朝覆滅,這件事您真得好好琢磨琢磨。”
我慢悠悠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虛點了半布拉一下剛要說什麼……
“老許!”
筱筱大白天穿着絲綢睡衣就站在二樓欄杆上,是,在家裏穿睡衣沒毛病,也沒怎麼暴露,不會顯得無禮,可她拿出手機用另一隻手指着,幹嘎巴嘴不出音兒的告訴我:“到日子了。”讓我這股火‘疼’一下就撞到了腦門子上。
我這兒正說科舉的大事,你扯什麼王八犢子?
呸,什麼科舉,社招!
我白了她一眼,等再回去,半布拉不見了,我拉開了落地窗,穿着拖鞋走向莊園內的草坪後,整看見半布拉一邊打着電話一邊往莊園外走去,這是……知道我好這一口,不打擾我了?
這他媽什麼敗家娘們,這要是傳出去了,我以後還用在邦康混麼?
誰家皇上說着正事呢,愣讓娘娘給拽屋裏鼓搗小孩去了?
第575章 有可能是誤讀麼?
央榮踏入半布拉的別墅時,臉上多少露出了點不耐煩。
他不想來,可如今整個邦康都知道半布拉就相當於佤邦的宰輔,這地位,還真就不來不行。
最重要的是,半布拉是個瞭解‘今上’的人,知道‘今上’猜忌心重,從不搞私下聚會,這突然召集勐能舊臣,能沒點什麼重要的事麼?
所以他來了,不光他來了,他還看見了哈伊卡的車……
半布拉、哈伊卡,這要是再加上自己,佤邦政軍最頂層的幾個可算是到齊了,這是要幹什麼?造反麼?不,造反誰敢拉着自己啊?
央榮想不明白,卻在下車後直接步入了別墅,由僕人領着,去了樓上書房。
“半布拉,你是不是有病?前幾天我回來,是你給我攆走的,說什麼你都想找個由頭出去躲幾天,這才幾天?轉過頭你就把我找回來了,還說事情緊急,你到底要幹嘛啊?”
是佤族頭人的聲音,等僕人將央榮送入到書房內,那一刻,佤邦從勐能發展至今的三巨頭總算是碰面了。
“有事快說吧,我那邊徵兵的事倒現在還沒忙完呢。”央榮也不客氣,奔着沙發走過去後,一屁股就坐在了扶手旁邊的位置,和哈伊卡一人把着一頭。
這場面,也只有半布拉這位宰輔能辦得到。
“沒事,我能驚動央榮師長麼?”
“沒事,我敢把哈伊卡頭人從勐能叫回來麼?”
“邦康,馬上就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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