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350章

作者:破金

  感覺到被讓人掀了起來,應該是筱筱剛練完瑜伽。

  “哎,老許,每天讓你跑的五公里沒斷吧?”

  “沒有。”其實我一天沒跑過。

  “該戒菸酒了啊,書上都說了,要孩子的時候,得提前半年把菸酒都戒了,你瞧瞧自己,哪天回來不是一身煙味?”

  “嗯。”

  “還有什麼來着?”

  這娘們可能要瘋了。

  我閉着眼露出了笑容,隨着思緒的放鬆,耳邊的聲音也都消失不見了。

  這段日子,是我到了東南亞以後最放鬆的時間,不用談論生死,也不用考慮戰爭,邦康在高速發展,市政府那幫玩意兒每天忙着和各路投資商接觸,連半布拉近乎起飛狀態的腳打後腦勺,恨不得連回家的時間都沒有,卻很少有人來煩我。

  我都開始看書了,因爲坐擁邦康這座各部門官吏齊全的城市,我只需要負責畫藍圖和監督就好,還真不用事必親恭。

  像什麼《歐洲史》和《二十四史》,像什麼《社會學的想象力》、《信仰基礎》與《信仰解析》。

  我找了很多書,很多很多,多到連我的手下人都不知道我要幹什麼……

  不過這些書我沒有全看,就像《歐洲史》和《二十四史》是對照《社會學的想象力》看的,《信仰基礎》和《信仰解析》基本是我用來‘讀史’時,當成字典查的,可有一天帶着書回家,進了包家那個滿是書架的書房……

  我居然看到了書架上很多和我所購買的書籍一模一樣的書!

  那一秒,我突然站在書架面前看了許久。

  原來大包總曾經也和我一樣,希望從這些大部頭當中,找到關於東南亞、邦康的解藥……

第572章 如果那一抹微笑有名字

  “爽啊!”

  木棉,郊外一處偏僻山林裏,老鷂鷹幾人或坐或躺的靠在一堆篝火旁。

  老鷂鷹滿手鮮血盯着受傷的大個,將兜裏白金菸捲掏出來放在嘴邊點燃時,另外兩個苦力哈哈大笑着正在釋放專屬於他們的劫後餘生。

  “姚爺,知不知道我都多久沒這麼痛快過了?”

  “在黑獄都把我給憋屈完了!”

  “這多好,見人就幹,什麼他媽的生生死死,幹不過你老子就躺下,愛誰誰!”

  老鷂鷹將菸捲嘬巴了兩口放進大個嘴裏,說了句:“叼着,別停。”

  高個壯漢用力嘬着嘴裏的煙,雙眼卻可憐巴巴的望着老鷂鷹。

  “你不行了,傷了腿以後,是打也打不得、跑也跑不得。”老鷂鷹用手摩擦着下巴上長出來的胡茬,順手往包裏一掏,先掏出一把手槍扔在了壯漢的身上,隨後,又拎了兩捆錢出來。

  “今天呢,咱們兄弟就得分道揚鑣了,一會兒我們開車給你找一家農戶,和人家說好了讓他們送你去醫院,在往後的事,你就得靠自己了。槍,給你留着防身,錢,你願意怎麼花怎麼花,但有一點我得提醒你一句,這兒是金三角,自己多留個心眼。”

  壯漢用雙手將菸捲從嘴邊夾了下來:“你們呢?”

  老鷂鷹轉過頭,給自己也點了一根:“我這輩子已經夠本兒了。”

  “一宿一萬的娘們,咱玩過;”

  他亮出了手裏的菸捲:“整個金三角最好的小快樂,咱抽過;”

  “世界上最好的傢伙,咱使過;”

  “勐能賭場裏,一宿過千萬的牌局,咱輸過。”

  老鷂鷹說到這兒本該是高興的,本該彰顯一下自己的英雄氣概,可連他自己都沒想到,竟然哀嘆了出來:“唉,我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現而今,佤邦的皇上,是咱連橋,曾經咱也有過和他在一張桌面上掰手腕的機會,在風起雲湧的頭兩年兒,咱手裏不也有整死他的機會麼,哪怕最後讓人把手腕子掰折了……”

  老鷂鷹看向了自己那隻已經接上,卻又被子彈打穿的手,忽然,覺着有點疼了。

  他又嘬了一口煙。

  “這人世間的日子,我過夠了;勾心鬥角,我膩了;我現在就想求一個轟轟烈烈。”

  說到這兒,他彷彿又來了鬥志:“哎,你們幾個,咱臨出來之前可是說好了的,是你們說在黑獄裏活夠了,我才帶你們出來的,真到了不行的時候,可不能怪我。”

  好色的苦力立馬搖了搖頭:“那哪兒能呢?”

  說着話,他一點素質都沒有的站了起來,將手伸進了褲襠,搓了一把之後說道:“姚爺,這樣的日子,我們盼都盼不來。”

  說完,把手拿出來還聞了聞:“就是吧……”

  老鷂鷹都不樂意看他了:“說。”

  “爽是夠爽了,可這,該舒服的地方,沒舒服着啊。”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老鷂鷹從小聲的笑到笑出了一個男人該有的豪邁,在捨棄了生死之後,轉變的無比絲滑。

  他知道那些大人物爲什麼會有氣質了。

  “行,這就帶你們去痛快痛快!”

  “先給大個送走。”

  老鷂鷹在篝火旁起身,伸手往大個肩膀上拍了拍:“兄弟,各安天命了。”

  大個仰頭看着他,重重點了點頭。

  ……

  邦康。

  於老師在肅正局依然忙碌着,自打‘海關’和‘進出口口岸’動工以來,她抓了很多人,原邦康市市政府的高層領導一半都被肅正局抓走了,由此可見原來的邦康執政環境有多不好。

  “於局。”

  一個手下撓着頭走入了房間,進來以後纔想起敲門,又退了回去敲了兩下。

  “有事啊?”於老師笑着說出了這句話。

  手下拉開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下,面對於老師說道:“那個邦康管稅務的官不是讓咱們抓了麼,可這小子嘴太硬,怎麼審都沒結果,還滿嘴髒話,說咱們新政府就是在卸磨殺驢……”

  “我就沒忍住……”

  於老師頭也不抬,在電腦前敲擊着鍵盤說道:“動手了?”

  “可能……是給打壞了,躺地上直抽抽,我讓人給送去邦康醫院了。”

  於老師敲擊鍵盤的手突然抬了起來,隨後,她將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轉過頭來說道:“去補一份報告。”

  手下人沒明白的看着她。

  “日期往前寫,內容就是詢問該如何處理邦康這些頑疾,我會給你批覆上‘必要時可以動用任何手段’的字樣。”

  手下瞬間站了起來:“那不是等於把責任推給您了麼?”

  “要這樣的話,我還不如自己去警察局自首,刑訊逼供我也認了!”

  於老師也跟着站了起來,伸手按着手下人的肩膀,將其摁在椅子上說道:“冷靜點。”

  “你要是自己承認,那就真是刑訊逼供了,我不一樣。”

  她指着自己說道:“我是誰啊?”

  “許爺欽點的大將,整頓邦康吏治,那是拿着尚方寶劍的。在這兒,只要許爺不發話就沒人動得了我,明白麼?”

  小夥琢磨了一會,點頭道:“是這麼回事……”

  “行了,快去吧。”

  小夥離開了,當整個屋子裏只剩下於老師的時候,她順着未關閉的房門聽見了手下人正在外邊嘀咕着……

  “怎麼樣了?”

  “於局怎麼說的?”

  小夥有點擔心卻又想炫耀恩寵似的說道:“於局倒沒什麼,還說要把這件事替我扛下來,可我怎麼覺着不太對呢?”

  “態度不對?”

  “那不是,於局態度好極了。”

  周遭人說道:“咱們於局,是喫過苦的,聽說她爲了改變這兒,還被許爺罰去了黑獄,那哪兒是人待的地方?所以,咱們於局知道普通人的苦,這纔對普通人非常和善,對那些貪官污吏下死手。”

  “行啦,於局都沒說你什麼,你還不偷着樂啊?”

  “再說了,這在警察局那種地方,都不叫個事……”

  小夥回應道:“啊?警察局也刑訊逼供麼?”

  “有時間你看看卷宗吧,民生上位之前,屈打成招的都多了去了,還什麼刑訊逼供啊,怎麼審案子完全看他們心情。”

  小夥忽然明白過來了:“或許這就是於局護着咱們的原因吧?”

  “她這是在給咱們撐傘,不想讓咱們爲了理想,受到不必要的傷害。”

  於老師此刻眼睜睜看着辦公室的房門關上了,在最後的縫隙中,露出了一抹微笑,那笑容如果有名字,應該叫如沐春風。

第573章 江湖人的歌

  “姚爺,咱爲什麼來這兒?”

  金木棉集團,當悍馬停在了金木棉集團的KTV門口,好色的苦力在車裏問了他一句。

  老鷂鷹從倒車鏡裏清清楚楚的看見了木棉的各種車輛在他們進入這座城市以後,就開始遠遠的墜着,順嘴兒答對了一句:“你不是憋不住了麼,帶你來開開葷。”

  “咱要是在這地方讓人堵屋裏,可不好跑啊。”

  老鷂鷹隨手推開了車門,將提包往起一拎,下車時直接甩上了肩頭說道:“誰說要跑了?”

  “不想跑了,想唱歌了。”

  “唱歌?”

  “對啊,江湖人有自己的歌。”

  “什麼歌?”

  老鷂鷹衝着他笑了笑,拎着提包直接走了進去。

  “姚爺,您還沒告訴我是什麼歌呢!”

  金木棉旗下的KTV裏,人聲鼎沸,喝多了扶着牆吐的果盤、嗨大了光着膀子就從包房裏往出闖的嗨妹,在這兒,什麼西洋景兒都有,只看你兜裏有沒有足夠的錢。

  “呦,老闆,這是做了大買賣之後,來享受的吧?”

  一個媽媽桑湊了過來,臉蛋長得還成,就是動靜次點,可能是常年在這種場合煙熏火燎的,加上自己在抽點菸,給嗓子作沒了。那嗓子,啞極了,和山雞哥他媳婦一個味兒。

  “這個不錯啊姚爺!”

  “歸你了。”

  這媽媽桑原本是生意比別人差、專門來門口劫客人的,這才碰見一夥看上去肯花錢的主兒,就露出了熟絡的表情。

  誰知道還沒聊兩句,讓人一把給推到了色狼懷裏。

  那小子是真憋不住了,大庭廣猩先ブ苯犹脱澮d,給媽媽桑掏的‘嗷嘮’就是一嗓子。

  可這KTV裏的人似乎早就見怪不怪了,對此視而不見,該幹什麼還幹什麼。

  老鷂鷹懶得走了,就近推開了KTV的房門,直接走了進去,人家屋裏有人,一個四十多歲的禿頂正和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玩純情呢,拉着手在滿臉羞澀。果盤配合的也好,歪着身子扭過頭,給你逗的心裏直癢癢。

  這應該是剛開始,桌子上的洋酒還沒打開、果盤也是擺出了花樣的一口沒動過……

  老鷂鷹一步跨過了茶几,坐在茶几上掏出了手機,衝着那個禿頂直接拍照,‘咔嚓’一下,閃光燈都亮了。

  “你誰啊?”

  禿頂馬上就不幹了。

  老鷂鷹用手機對準了他:“來,說茄子。”

  他拎起酒瓶子剛要去砸——嘡!

  另外一個苦力拎着手槍直接扣動了扳機,緊接着將屋子裏的女人撲倒,根本不在乎人家是不是滿臉驚恐的說道:“這個歸我了。”

  老鷂鷹都沒看他們,伸手拿起了話筒,攤開雙臂大聲喊道:“江湖人的歌,當然是悲歌,悲歌,就是江湖人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