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他幾乎瘋了一樣長大了嘴,整個人的瘋癲狀態都不用質疑,像是大腦內分泌了過多多巴胺和內啡肽以後,人體內的操控系統完全崩潰,導致他暴走了一樣的不停大笑。
然後,他轉過了頭,看向了駝龍。
咔!
一聲槍械空擊聲傳了過來。
駝龍真是命大,塞進了三顆子彈的大左輪子竟然在俄羅斯輪盤中沒能打響。
老鷂鷹笑的更加瘋狂了,根本不管自己正在流血的廢手,直接站了起來,槍口衝着駝龍再次扣動扳機——砰!
柯爾特那不同尋常的槍口上跳之下,子彈徑直飛出,衝向駝龍脖頸時,在脖頸邊緣帶飛大片血肉,等子彈被血肉阻截後鑽進沙發,依然炸出了一個巨大窟窿。
此刻再看駝龍,脖子邊緣出現了一個很大的C型缺口,鮮血都不是嗞出來的,而是成股成股的往外湧,就這出血量,哪怕駝龍用手捂着脖子也依然擋不住,幾秒鐘之後,就臉色慘白的倒了下去。
“幹啦!”
“幹啦!”
黑獄兩個苦力端着霰彈槍同時開火,幾乎每一次開槍都能通過散射出去的子彈穿透效果放倒至少兩個人。
牽驢的壯漢更狠,兩顆手雷往嘴邊一放,咬住拉環用力往出一拽,雙手向前一撇直接將手雷就扔了出去。
此刻駝龍手下也完全反應了過來,抬起槍口衝着老鷂鷹他們持續開火,可唯獨老鷂鷹在槍林彈雨中看都不看這羣人一眼,轉身很坦然的衝着門口走去。
那時,他身前有剛剛竄過的子彈正在旋轉,腳下,有被子彈崩碎的玻璃散落,卻唯獨沒有任何一顆子彈、一粒玻璃碎屑去傷害他。
當老鷂鷹推開門走出包房……
壯漢和那兩個黑獄苦力,奔着包房裏的落地玻璃撞了過去,就在人影撞碎玻璃的空擋——轟!
巨大的爆炸聲裹挾着火焰將只由幾根柱子支撐的懸空包房徹底炸碎,衝擊力宣泄進舞池時,所有人都被同時吹倒,空中伴隨着碎玻璃落下的,是已經被崩碎屍體的血肉。
“走!”
在爆炸聲裏,耳朵不斷傳出‘嗡嗡’聲卻沒怎麼受傷的苦力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當他視線模糊的看着眼前有個人正扶着一個腿瘸的大高個往外逃,趕緊從滿是玻璃的舞池內爬了起來,衝過去架住了那人胳膊說出了這句話。
“跑啊!”
“啊!!!”
整個酒吧徹底亂了,無數摔倒在舞池內的客人,起身後連滾帶爬的向門口逃竄,每一個人都想衝出這道生死之門。
老鷂鷹就是這時候從樓梯上走下來的,可他偏偏逆着方向,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裏,慢慢走向了舞池,他甚至伸手從DJ的舞臺上將話筒拿了下來,放在嘴邊衝着倉惶逃走的人羣喊了一句:“過癮!”
“真他媽過癮!!!”聲浪在印象中震盪了出去,好像一個人的靈魂,正在燃燒着最後的火焰。
“哈哈哈哈!”
他還在舞池裏伴隨着音樂節奏扭了兩下屁股,像個瘋子似的甩動着頭髮搖搖晃晃,伴隨着鼓點半眯着眼向門口走了過去。
這時候最好誰也別問他任何問題,問了也得不到回答,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傻了吧唧的衝進屋裏,也不知道爲什麼當着那麼多槍口和人家玩俄羅斯輪盤,還覺着對方一定會玩……
他只知道自己這麼幹很過癮,覺着用這種在無數電影裏看過的方式解決對方,能體驗在看電影時緊張刺激的感覺。
老鷂鷹就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幹的,他沒有計劃,也不可能去演練,就這麼大大方方的來了,大大方方的殺了人,大大方方的從B2酒吧走了出來,臨出門,都是使雙手用力向前推開的酒吧大門,然後,在酒吧霓虹下,任由不斷變換顏色的燈光映照在自己臉上。
“姚爺!”
“快點啊,咱們該走了!”
門口悍馬車後座,壯漢落下車窗探出頭喊出了這句話,老鷂鷹才既不情願的甩了甩頭,奔着車輛副駕駛位置走了過去。
嗡!
悍馬在苦力駕駛下奔着木棉城外衝了過去,一路絕塵。
……
木棉,金木綿集團莊園養牛棚下,趙煒面前正躺着一隻牛,牛腹大的像是要臨盆,可這頭牛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趙煒一邊伸手摩挲着牛脖子,一邊獨自嘀咕着:“許銳鋒……”
這三個字剛說出口,他的一隻眼睛不自覺的抖動了一下,整張臉滿是殺氣,一瞬間變得陰冷。
而站在他身後伺候的僕人,則齊齊退後了一步。
“我做初一,你做十五;我找人去邦康,你讓人來我眼皮子底下;我開槍殺人,你就炸酒吧。”
“哼!”
“你這是剛和我定好了楚河漢界,扭過頭喘了口氣兒就派兵打過來了啊。”
“你也沒拿我當人啊?”
噗!
趙煒此刻向後一伸手,僕人趕緊遞過來一根如同針管一樣的東西,趙煒接過後看都不看,抬手就扎進了牛肚子上,下一秒,這根針管的另一邊,不斷有氣體冒出,偶爾還有液體形成的泡泡被吹起。
趙煒伸手在針管上抹了一把,打兜裏掏出打火機,在針管一端打火——呼!
牛肚子裏湧出的氣體被點燃了,不斷往外噴火,看着十分玄幻。
“聽着……”
趙煒說完這句話,好半天都沒人敢搭茬,他則滿臉憤怒的扭過頭怒吼:“聾啊!”
倆僕人嚇的猛一個哆嗦,趕緊都湊了過來。
“把咱們的人都派出去,白天在街頭抓人,到黃昏就偷偷撤回來……”他原本近乎冰凍的一張臉在描述之下笑容越來越盛,最後,那笑容轉化爲一股狠辣,將剩餘的話,都咽回到了肚子裏。
第569章 誰猜對了?
十一會館。
竹葉青變成了往日的模樣,破落時參差不齊的頭髮已經剪短,身上被撕成布條的衣服也變成了職業裝,哪怕腳踝上依然能看見未曾癒合的傷口,可她依然穿上了高跟鞋,用巴黎世家掩蓋。
此刻,她正落落大方的坐在包廂內,而對面坐着的,則是如今在邦康風生水起的於老師。
她面帶微笑的上前,很友善的端着酒瓶倒酒,除了手腕仍然無力的會讓酒線抖動外,一切都已經恢復如初。
“老闆娘,據我所知您除了擁有十一會館之外,還是華人商會的會長,是吧?”
“好像你還和邦康的市政府官員關係都不錯,也與國內的很多商家來往頻繁……”
竹葉青將酒倒滿,坐落到於老師身旁,微笑着點頭說道:“是。”
“於局長有話就直說吧,能幫上忙的,我一定不會拒絕。”
於老師很納悶的看向了她,慢慢的愣住了。
如今邦康百廢待興,所有人都等待着‘進出口口岸’的建成,好一飛沖天。她來,是要找一個熟悉東邊的人熟悉情況的,要在將‘海關’與‘進出口口岸’建成的同時,保證市政府投入的每一分錢都物盡其用,而不是被誰中飽私囊。
要做到這一點,先得了解市場,再讓熟悉的人看着那些建築商……
可市政府的那些人,包括邦康那位爺身邊的人,她一個也不敢用,甚至都不敢讓他們知道消息,這才找到了華人商會的會長。
結果,這個女人好像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我需要有人去聯繫國內的建材商人,得到他們的底價,還需要熟悉工程的人看着工地,保證每一車料都用在了工地裏,而不是趁着夜黑風高被拉出去變成錢……”
竹葉青聽到這兒頻繁點頭說道:“可以。”
“嗯?”
這於老師就更納悶了,她不明白一個來自東邊的商人在最能掙錢的時候,怎麼會順着自己的心思。
竹葉青指了指自己:“我的態度是吧?”
她低下了頭說道:“許爺之前和我說過了,她能從木棉那些人手裏把我救下來、並對我開園區的事既往不咎的條件,就是讓我全力配合‘進出口口岸’的重建。”
於老師試探着問道:“我們爺,知道你來找我?”
“許爺知道……他還知道,你只能找我。”
竹葉青抬頭看向了於老師:“他說,半布拉、老鷂鷹那些人的賬戶都是他經手的,他們兜裏裝了多少錢,都在許爺心裏放着。你於老師的辦事手法也在許爺心裏裝着,你要辦什麼事,肯定會先看看那人的銀行賬戶,若是你看到光半布拉祕書長賬戶裏就趴着四億美金,哪怕這是勐能黑暗時期許爺默許的,你也不會和他合作。”
竹葉青補充道:“不是你嫌他髒,是你控制不了他,也接受不了好好的一個工程,最後變成了蛀蟲的天堂。”
“所以你只能找我,在你眼裏,我的弱小剛好‘合手’。”
於老師凝視着竹葉青:“許爺,還說什麼了?”
竹葉青稍顯停頓,嘴脣在一個細微顫抖間:“許爺讓你放手去做,一切有他。”
噗。
於老師笑了。
笑的有些無力。
她覺着自己是迎着光照一路走來,所以才能問心無愧,才能經歷風雨。沒想到啊,直到今天才發現給自己撐傘的人,竟然是黑暗。
可她又有什麼辦法呢?
想要在黑暗裏撐起一片光明,就得得到最黑的那個人同意。
所以她才無力。
“行,這件事交給你了。”
於老師起身離開了。
再不多說一句。
而竹葉青在房間裏看着於老師的背影,雙脣微張着似乎要吐露什麼,卻始終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直到房間內只剩下了她一個人,直到竹葉青再也聽不到房間外的任何腳步聲,才滿臉恐懼的用力嚥了一口唾沫,彷彿在嚴寒中承受刺骨烈風,顫抖着說道:“理想,真他媽是一把好刀!”
……
“告訴所有人,所有和咱們有關係的人,凡是粘上‘進出口口岸’的事,都他媽給我離遠點,誰要因爲肉香忽視了爐火,到時候引火自焚,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他!”
邦康別墅區,半布拉纔回到家就和家裏的僕人說出了這句話。
僕人湊到附近,幫着半布拉脫下了西裝,趁着半布拉搖晃手臂活動肩膀的時候說道:“進出口口岸的事,這麼嚴重麼?上次勐冒重建,好像……”
“你懂個屁!”
“勐冒,只要能過去的都是自己人,到了最後,缺口實在太大才去了一個萊登,他去了以後,連老鷂鷹都得把手收回來揣進兜裏。這說明什麼?說明許爺煩了!誰要再敢伸手,見一個剁一個!”
“進出口口岸呢?”
“一開場,就把於老師給派了出去,於老師是誰?”
“不長腦子啊!”
僕人被罵的低下了頭,這才轉變話題的說道:“家裏來客人了?”
半布拉問道:“誰啊?”
“哈伊卡,在書房。”
半布拉看向了樓梯方向,換好拖鞋後,撇下僕人後,邁步就衝着樓上走了過去。
等推開書房的房門,正看見佤族頭人哈伊卡叼着煙坐在椅子上玩手機。
“你怎麼回來了?”
哈伊卡聽見熟悉的聲音,將手機收起,回過頭:“我不回來能怎麼辦?真把老鷂鷹抓回來啊?”
“是不能抓。”
半步拉回到了辦公桌後自己的位置,看着佤族頭人改變了語氣:“那你也不能回來啊!”
“什麼意思?”
“老虎餓了要喫人的時候,還管你好人壞人?”
佤族頭人愣神的片刻,半布拉用手指敲擊着桌面說道:“肅正局,插手了!”
“就連我都要暫避鋒芒,還不明白麼?”
佤族頭人皺起了眉:“那你就眼看着姓於的發展壯大麼?”
“你怎麼眼睛裏只有人啊?”
半布拉指着窗外說道:“姓於的爲什麼敢在邦康如此囂張?她怎麼能扯下一片陽光披在自己身上?”
“我知道是咱爺允許的,否則就這樣的,隨便一個槍手就能讓她死在街面上!”
“你敢!”半布拉站起來罵道:“你要是由於個人矛盾敢走這一步,從今天開始咱倆就徹底斷交。”
“咱爺就怕有你這樣的人冒虎,才把民生配在了於老師身邊,給夢想佩了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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