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老鷂鷹看着旁邊人問了一嘴,緊接着他才又看向了桌面。
桌面上,紫色白金有整整四包,成捆的美金則裝了滿滿一旅行包,其餘位置擺放着各種槍械,最狠的是,桌面上還有手雷和一根60火的火箭筒。
老鷂鷹明白了,這肯定是佤族頭人給自己擺上了四涼四熱的送刑酒啊。
“你不用說自己是誰了,說了我也報答不了你這恩情,這麼着吧。”
老鷂鷹還沒抽糊塗,直接順着旅行包裏抓了一把,他也不用看具體幾捆,全塞給了那個人:“算你的辛苦費。”
那人千恩萬謝的站起:“姚爺,還有個事,我得和你說一下。”
“不夠啊?”老鷂鷹還以爲這小子開始不要臉了呢。
那人連連搖頭:“木棉這幾天有點不太穩當,趙家在召集人手。”
“爲啥?”
“這不是明的麼,老趙家的人折在邦康了,找人過去尋咱們邦康的晦氣唄。”
“有搭茬的沒?”
那人靠近了老鷂鷹說道:“有!”
“一個外號叫駝龍的羅鍋子,好像惦記接下這買賣。這駝龍啊,平日裏就靠手底下兄弟玩命過活,靠着好勇鬥狠在金三角有了一席之地,硬憑下手狠、做事絕,在金三角打出了名聲。”
“人好找麼?”
他拉着老鷂鷹的胳膊,往窗口走去,順着窗外髒亂差的街道向拐角處一指,姚四海在煙塵瀰漫中,看見了一個關閉了霓虹的招牌,上面寫着B2酒吧字樣。
此時才發現自己住在一棟破舊的老破樓裏,這樓破的像是香江70年代的城寨。
老鷂鷹什麼都沒表露出來,反問道:“還有別的麼?”
“給。”
一臺悍馬車車鑰匙被此人拿了出來:“儘量別把車毀了,這兒不是咱的地盤,補充起來不方便,特別容易被人揪住尾巴。”
“嗯。”老鷂鷹用鼻音應答着。
“那行,我先走。”
他剛要轉身往外走,老鷂鷹直接將手搭在了此人肩膀上,他回頭問道:“姚爺,還有別的事啊?”
“天黑前,把所有和你有關係的人都帶出去,萬一我要是折了,肯定挺不住。”
他是笑着說出這句話的,可這句話一說出口,那人立即轉身,似乎怕讓這個男人看出什麼似的,轉身就走。
“什麼味兒?”
“什麼味兒這麼香?”
那人走後,壯漢才讓這股小快樂獨有的氣息給勾搭醒,等他看見桌面上的紫色植物,一把就抓了起來,放在鼻子前用力的嗅着!
“白金,這是白金啊,姚爺!”
“這在咱們這兒是能當錢使的硬通貨啊!!”
老鷂鷹都沒回頭,趴在窗口抽了一口手裏的煙,回應道:“抽吧,我不是和你們說過麼,只要離開了佤邦,你們想幹什麼我都不管。”
“哈哈哈!我他媽一個牽驢的,竟然有一天能抽白金!”
這貨卷好了一根旱菸,得捲了大拇指那麼粗、和雪茄一樣,一口下去,剛想往椅子上坐,直接就讓這股煙給頂起來了,扭過頭‘哇’一口就吐了出來,吐了滿地帶着惡臭味的綠液。
老鷂鷹趕緊過去將那根旱菸搶了下來,罵道:“傻逼吧!卷這麼粗,你是打算直接過量麼?”
突然躺在地上昏昏沉沉的壯漢,抬手指了指老鷂鷹手裏的傢伙,姚四海笑了,他慢慢擼起袖子,亮出爛呵呵的胳膊:“你跟我能比啊?老子現在這樣,能扛醫院的麻醉師一針,還咋地不咋地,你行啊?”
噦!
他再次吐了出來。
“唉。”
老鷂鷹嘆息一聲,拖拽着此人,往開着門的衛生間走去,隨後,用嘴叼着煙,從牆上摘下了花灑,將水溫調整到最涼,照着壯漢腦門澆了下去。
那一秒,在佤邦企圖對佤族姑娘圖植卉壍膫砘镆残蚜耍匆妿T口的老鷂鷹正往壯漢身上澆水,問了一句:“姚爺,您這是幹嘛呢?”
老鷂鷹叼着煙:“給他降溫,防止過度亢奮下血流速度過快而造成腦出血。”
這就是道友的世界,他們每天都用各種不同的方式禍害着自己,又在死亡即將降臨之前,拯救自己。
他們在生與死的邊緣來回橫跨,每一次與死神擦肩,都會成爲下回嗨大了以後,與道友吹牛逼的談資。
老鷂鷹瞧着眼前人在涼水沖刷下臉色正一點點變正常,這才重新將花灑掛上,隨即用溼漉漉的手將嘴角的煙夾了出來,那時,一整根旱菸長短的菸捲只剩下了煙屁,就這,姚四海還嘬了兩口,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浪費一口都是罪過。
掛好了花灑,讓水流不斷沖刷着壯漢的身體不關,老鷂鷹又走回到了窗口,看着B2酒吧的招牌,露出了獰笑。
第567章 要麼你先?
知道一個人一旦放棄了一切,是一種什麼感覺麼?
老鷂鷹以前覺着,這肯定是一種極度痛苦的撕裂感,就像是爆皮之後,將死皮從身上撕下。
可實際上真到了這一天,當老鷂鷹決定好了要放棄一切,包括生命的時候,他才瞬間明白過來,死皮,是沒有任何感覺的。
夜色深邃,B2酒吧的霓虹在街頭閃爍,此刻,如香江城寨般破舊的樓道內,幾個人影走了出來。
他們這羣人每人拎了一件衣服,就這麼拎着衣領讓衣服捲曲着自然垂下,隨後,在街頭囂張行進,連來往的車輛都不躲。
嘀!嘀嘀!
他們幾人所造成的擁堵,讓街道上到處都是鳴笛聲,而臉色略顯蒼白的壯漢迅速拎起了衣服,伸手在衣服包裹的棍狀物體下方一擼,‘咔嚓’傳出一聲攝人心魄的聲響後,一把霰彈槍的槍口直接頂在了汽車玻璃上。
他惡狠狠的瞪着司機,說了一句:“你再他媽摁一個!”
司機是木的,嘴巴微張、往後躲的看向了窗外。
“走啦!”
老鷂鷹此刻回頭喊了一嘴,領着這三個人在街道中央,直奔B2酒吧走去。
囂張至極。
老鷂鷹爽了。
他不知道是在白金的效果之下爽了,還是在這個沒有法律、情誼約束着的環境裏感受到了自由,反正他有了一種即將起飛的感覺。還在B2酒吧門口保安剛要扭頭過來問點什麼的時候,一巴掌扣在了對方臉上,將其一把推開。
老鷂鷹都想好了,只要他敢多一句嘴,立馬崩了他,但,那個保安沒敢,很可能是被這種不要命的氣勢給嚇住了,靠在酒吧牆壁上直挺挺的望着這邊。
“嘿嘿。”
姚四海一邊樂着,一邊推門而入,在狂躁的音樂聲浪傳出時,他轉身又走出來了,站在那個被嚇着了的保安面前問了一句:“駝龍在哪個包房?”
“二樓,大包。”
老鷂鷹點了點頭,這才走進酒吧。
咣!咣!咣!
酒吧內的音樂和老鷂鷹剛剛抽完的那根白金完美契合,彷彿在這種音樂聲裏,他體內每一個細胞都開始活躍,老鷂鷹將手裏的衣服高高舉起,晃動着手臂徑直穿過舞池。那個惦記過佤族姑娘的苦力緊隨其後,當經過一對情侶身邊時,居然一把從一個男人懷裏將金髮少女拽了出來,狠狠啃了一口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我艹!”
自己女人被佔了便宜的傢伙順着他們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剛追上樓梯——嗵!
樓上一聲霰彈槍的槍響傳出,此人從樓梯上被直接崩起,一屁股撞擊在牆壁上後,反彈着趴在了地面上。
那一瞬間,整個舞池徹底炸了,先是一小圈人望着屍體驚恐的發出了尖叫聲,緊接着,舞池裏所有人都不知所以然的高舉雙手開始叫嚷,他們還以爲音樂聲即將迎來高潮部分。
可老鷂鷹,卻在二樓走廊單手將霰彈槍扛在了肩頭,就這麼邁着四方步向二樓走廊內走了過去。
“你們是哪的!”
守候在走廊門口的男人警覺的看了過來,可他沒有見人就開槍的覺悟,曾經牽過驢的壯漢抬起手裏的霰彈槍槍口,將整把槍端於小腹位置,槍口朝上直接摟動了扳機——嗵!
又是一聲槍響。
霰彈槍在近距離射擊下,擊透了攔截者的身軀,將一團血肉噴霧噴濺在牆上,那人才口鼻竄血的倒地。
老鷂鷹突然愣了一下,回頭看着自己帶過來的壯漢問道:“剛纔哪保安說駝龍在哪屋來着?”
躁動的音樂讓壯漢什麼也聽不見,大喊着:“爺,您說啥?”
老鷂鷹不問了,一腳踹開了一間包房的門,只見裏面三四個老爺們正對着被摁到的女人上下其手。
他看都沒看,徑直走過,可那個好色之徒站在門口哈喇子差點沒流出來,緊接着,手裏的衣服落了地,一把AK被端起,衝着屋內所有人,進行着無差別掃射——噠噠噠噠噠!
第二個間包房被推開時,屋內一位大佬剛剛倒出滿桌子的小快樂,正用銀行卡切分,壯漢瞧見這一幕,順着腰裏拔下一顆手雷,手指尖觸碰地面的將其滾了過去說道:“啥他媽好玩意兒啊?老子下午差點沒死這玩意兒手裏,艹!”
轟!
巨大的爆炸聲下了後面剛剛殺完人的傢伙一跳,等他走過來,整個包間已經變成了漆黑一片,只有沙發位置有少量火光在閃耀着,而裏面的人,都崩碎了。
終於,當老鷂鷹推開第三間包房房門時,剛把腦袋探進去,就被手槍槍口頂住了太陽穴,這間屋子和其他地方完全不同,屋子裏全都是龍精虎猛的漢子,他們在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着老鷂鷹,幾乎人手一把槍。
沙發上,一個羅鍋坐在正當中,肩膀上的大包比腦瓜子都大,這迫使腦袋只能歪着的問了一句:“兄弟,咱們有仇啊?”
“都別動!”
老鷂鷹帶的人也衝了進來,壯漢鬆開了手裏的霰彈槍,任憑槍械被綁帶繫着懸掛在身上,雙手雙持手雷站在了門內,另外兩人端着槍都瞄準着羅鍋時,老鷂鷹在槍口指着的環境裏,坐在了羅鍋對面,還毫不在乎的從桌面果盤裏拿出了一塊西瓜,大口啃了起來,汁水淌了滿手。
“聽說……嗯,吐……你要接去邦康的暗花?”
老鷂鷹把西瓜子吐出,問道:“趙家人怎麼安排的?”
羅鍋瞪着他:“炸邦康市政府大樓,安排人狙擊邦康許銳鋒……這可都是精細活,就算你們搶到手了,以你們的作風,能行麼?”
老鷂鷹又啃了一口西瓜,隨後,直接用持槍頂着自己太陽穴那人的衣服擦手,這才衝着羅鍋擺了擺手說道:“我不搶生意,只殺人。”
“什麼意思!”
羅鍋沒聽懂,他已經在金三角混了不少年了,爲了錢拼命在這地方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可他沒聽說過有錢不賺的!
老鷂鷹一抬手,打腰裏掏出了一把柯爾特蟒蛇,隨後將子彈全部退出來,再一顆一顆往回裝:“咱們玩個遊戲……”
一顆。
“我要是給自己崩了呢,你該幹什麼幹什麼,我再送你點錢,反正我們這些人你一個也不會放過,是吧。”
兩顆。
“我要是給你崩了呢……哈哈哈哈……我們再從你這兒殺出去,怎麼樣?”
“不是,你他媽說什麼呢!”
唰。
老鷂鷹根本不在乎羅鍋說了什麼,把第三顆子彈裝好,用手掌直接搓動彈巢,使其轉動後,又將其扣了回去。
咔!
老鷂鷹裝好了子彈後,扣開了槍械擊錘,將槍把遞了過去:“要不你先?”
第568章 牛肚子裏的玄幻
“幹了他!”
駝龍直接瞪起了眼睛,他都沒聽懂眼前這個人到底說的是什麼,什麼叫‘你不要錢,只殺人’,什麼叫‘要麼你先來’?
捏着手雷闖進來了不起啊?
這兒是金三角!
在這兒,誰不是把腦袋別褲腰帶上換倆錢兒花?
駝龍一聲令下,一直用槍口頂着老鷂鷹太陽穴的男人直接用拇指叩開了槍械保險……
啪!
老鷂鷹伸出手一把就握住了槍口——砰!
拎槍那貨連猶豫都沒有,頓時扣動了扳機。
老鷂鷹眼瞅着子彈在廢掉的那隻手手背上卡着骨頭偏離方向的打斜飛出,同一刻,幾乎房間內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有些在看他死沒死,有些則單純的是被槍聲所吸引過來的。
但,當子彈擦着老鷂鷹的鼻子尖飛過後,他僅僅愣了一秒,下一秒,整個精神狀態被白金和眼下的危險環境刺激着幾近癲狂。
“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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