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安妮實在看不下去了,只能迫於無奈起身離開……
“站住!”
筱筱喊完這一句都不帶回頭的,直接說道:“安妮,你應該知道我已經回不了國了吧?”
她不等安妮回答繼續道:“那這兒就是我的家。”
“老許就是我的男人。”
“不管結婚沒結婚。”
她又夾起了一塊三文魚送到我嘴邊,見我沒有喫的意思,哏叨着呵斥了一句:“張嘴!”跟訓兒女似的,我剛剛開嘴,肉就塞了進來,好懸沒拿筷子搐着我嗓子。
“既然我已經跟你挑明瞭,就不怕失去你這個朋友,因爲我不會冒着失去男人的風險,容忍你的存在。”
“對於你來說,勐能啊、邦康啊、佤邦啊,沒準就是一個過渡,可老許要在這兒君臨天下,我就會一輩子不離開,畢竟,我們倆都沒有後路可走。”
“我甚至能允許你們倆偷偷摸摸的苟苟嗖嗖,他晚上回不回家我也不在乎,可你,安妮,你絕對不能到明面上來,哪怕上來一步都不行,這是我的底線。”
“你要是有本事,你倆藏一輩子,那我佩服你。”
“可要是下一次再讓我知道了……”筱筱突然回過了頭:“在佤邦可不止男人會殺人。”
我以爲安妮會推門而走,給筱筱留下一場勝利,然後我們重歸於好,畢竟這件事已經鬧到了這個份上,筱筱要是不佔個上風,她怎麼母儀天下?
沒想到啊!
我萬萬沒想到安妮都要出門了,硬是讓筱筱幾句話給說的轉身回來了!
她回到了座位上,就坐在了我對面,表情非常自然的說了一句:“行,你說了就算,我啊,全聽你的,喫飯。”
不是……
這什麼意思?
我說的不是安妮回來了,我說的是,筱筱提出了‘這件事絕對不能上臺面’以後,你他媽把鞋脫了,穿着短款絲襪拿腳踩到我褲襠上了,是什麼意思?!
筱筱就在我旁邊順着我的目光低下了頭,當時我就覺着不好,下意識攔腰一抱……直接給筱筱攔腰抱住了……正趕上筱筱踩着凳子要往出竄……
我要不抱這一下,這娘們踩着凳子都能飛出去撓她!
第525章 巨龍煩了
啪!
我將筱筱攔腰抱住,隨後扔在椅子上,下一秒,我抄起面前的芥末碟,用力拍在了桌面上。
那一聲巨響之下,兩個女人徹底安靜了下來,我則直接將食指指在了筱筱臉上,大喝一聲:“作!”
被芥末碟破損後割破的手指迅速流出了鮮血,血液正在緩緩滴落,安妮起身指着我傷口那一瞬間——啪!
我反手就是一個嘴巴抽了過去!
她讓我直接抽倒在餐桌旁,用手扶着椅子低下了頭。
“沒完了?”
我這才用力甩了甩手,將血甩到了牆壁上。
“這幾把破事和我有幾毛關係?”
我怒視着安妮:“你和於老師扯犢子的時候我參與了還是怎麼地了,非要給我裝裏邊來,啊!”
安妮憤怒的仰起頭:“是你女人……”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這都是出國鍍金過的老綠茶了,推脫責任要是都不會,不是白出去這麼多年了麼?
“挺着!”
可此時,我卻一點讓她辯駁的機會都沒給,張嘴罵道:“站出來挑事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這個後果,既然知道自己好嘚瑟,就得明白,你能嘚瑟出去的一切,都早晚有一天會轉個彎回來找上你,沒有扛事那兩下子,就趁早回窩裏趴着!”
我一把抓住了安妮的頭髮,將她的腦袋拽到了嘴邊說道:“信不信,你撅撅尾巴我都知道你要拉什麼屎?”
“你不就是想通過對我的試探,來測試出我在處理家庭瑣事的強硬程度,好判斷我在整個東南亞局勢上的手腕麼?”
“窺一斑而見全貌,這都是老套路了,拿我當雛了吧?”
“西亞人讓你用這種手段的時候,肯定是將我在勐能的全部資料都拿了出來,你們倆做過具體分析的吧?”
“我要猜的沒錯,你那份破資料上,連我去了幾次夜場,每次去找了幾個女人,都寫的清清楚楚,對麼?”
我鬆開她的頭髮往椅子上推了出去。
“咱們那個地方的人啊,好總結、好歸納規律,連喝完酒哭是怎麼回事、不愛說話是怎麼回事、吹牛逼是怎麼回事都給你整的明明白白,尤其是打算培養誰、用誰的時候,且得試探呢……”
“從古時候開始,商戶就用往地上撒銅錢測試夥計的心性,我說的沒錯吧?”
我爲什麼會突然往這兒想?
其實理由很簡單,因爲安妮沒必要和我來這一套!
我知道自己長什麼樣,就我這張臉,跟帥完全不搭邊;再說,我也沒有185的身高和撩起衣服就能看見的清晰腹肌啊。
那安妮這麼上杆子圖什麼?
圖權力?
假如她圖的是權力,到了勐能以後就應該第一時間衝我下手,和於老師扯什麼?
在這點事上我要是沒有自知之明,就不可能走到今天,我他媽可不是和女人說上兩句話就覺着人家會愛上我的傻逼。
那,還能因爲什麼?
只能是西亞人曾經和我說過的那句話了。
他說,我要是勐能的許銳鋒,那他對待我的將會是一種態度;我要是佤邦的許銳鋒,對待我的將會是另外一種態度;我要是緬甸的許銳鋒,沒準我能登上晚上七點的電視節目。
如今我的身份變了,他們對待我的態度自然也就變了,當初我在勐能的時候,也許對於西亞人來說,瞭解不瞭解我都行,大家喫喫喝喝、玩玩鬧鬧也挺好,可今天我已經成了佤邦的許銳鋒,哪怕孟波和達邦還沒有收回來,可邦康卻有着不少華人呢!
對我的瞭解,還能和以前一樣點到爲止麼?
那麼,想要了解一個男人,這個世界上還有比女人更方便下手的麼?
否則安妮鬧這一出,就完全沒有任何理由了啊,除非她剛好契合我那長達十二分鐘的極限耐力,和羨慕我那平均十分鐘以內的日常發揮。
想到這兒,我驕傲的撇起了嘴。
我的意思是,我看透了這個女人的所思所想。
安妮坐直了身體,不惱不怒還很平靜的看着我,用最穩當的語速說出了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已經給了我標準答案,而且,答案和她說的正好相反。
任何一個大國都不可能眼看着有人在他身邊做大而坐視不理,否則卡斯特羅這輩子遭遇到的暗殺不可能比我擰開冰紅茶碰見的‘再來一瓶’的次數還多。
“安妮~”
筱筱終於冷靜了下來,緊盯着對方那張平靜的臉說道:“你到底圖老許什麼啊?”
傻子都明白過來了。
筱筱太知道我了,我身邊這兩個女人就沒有一個是憑藉個人魅力弄到手的,而安妮不說風華正茂,那也是要哪有哪,她來這破地方就已經算是委屈了,何苦再……
安妮沒忍住,笑了。
她看着筱筱說了句:“你可真礙事。”
隨後安妮看向了我:“我們想要你一個態度。”
我終於放鬆了下來,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從西裝內襯口袋裏掏出了煙,給自己點燃後說了一句:“你接着說。”
“所有和邊疆接壤的地域,幾乎都是不法之地,緬北、金三角,到處都是實驗室和園區,四大黑產在這地方生根發芽,電信詐騙、粉紅色交易、小快樂、人口黑市這兒應有盡有,你們威脅的不光是緬甸,還有邊境線外的我們。”
“可礙於權限問題,我們沒辦法來這兒執法……”
“也就是說,我們只能眼睜睜看着國民備受危害,眼看着我們國家的人被騙到這片土地上殘害、眼看着治安案件日益增加卻無法處理。”
安妮用手指撩起被我一嘴巴打散開的頭髮別在耳後:“老許,你知不知道這兩年的時間裏,詐騙這兩個字已經成爲了國內普遍現象了?”
“你又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前往這片土地上之後,無緣無故的消失了?”
“我們每年光投入向‘反詐騙’當中的資金都快能夠支撐起一場戰爭了,不然,你覺着爲什麼你會有‘高精尖’的尖端武器,爲什麼會有人來支持你打贏這場戰爭?”
筱筱聽到這兒,扭頭看向了我,眼神中滿是不安。
安妮這才說道:“在這片土地上隨意蹦躂的跳蚤,已經開始將我們國家那條巨龍惹煩了!”
第526章 真不是我陰
這就不是能拿到檯面上來說的事!
當東方巨龍想要明確知道我是什麼態度時,是不會來直接詢問的,換句話說,即便問出了答案又能怎麼樣?以我現在的身份,肯定要說出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話,問題是,這些話哪一句作數不得以觀後效麼?
那他們想要了解我的真實意圖,就只能通過觀察和判斷來進行,而想要觀察這些的最好位置,自然是被窩裏。
說實在的,安妮不怎麼在乎這種事,要是能通過這種事拿到挽救萬民於水火的結果,也算是一樁功德,爲此,她寧願犧牲與閨蜜之間的友情。
這纔有了眼下這一出鬧劇。
“我們希望,日後的佤邦再不要有傷害我們利益的非法園區存在,也希望你能真正的秉持正義,去維護法律,許先生,你意下如何?”
講道理,這並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在你掌控的土地上出現了傷害人家國家民械氖虑獒幔思彝ㄟ^幫你忙,來提出讓你處置違法亂紀分子保護他國民邪参5氖拢苷!I踔寥思抑皇且竽闼瓶氐膮^域,能以一個正常國家存在的方式存在,說白了,這話說出來都有點可憐。
這也不算是干預你們的內政,畢竟,這只是提出了一個簡單的要求……
“東撣邦那邊是怎麼回答的?”
安妮明顯沒想到我會問這句話,突然抬頭看向了我。
我繼續詢問道:“果敢那邊,你們應該也用這種非官方的方式試探過了吧?他們又是如何回應的?”
安妮不說話了,因爲答案在那兒明擺着!
東撣邦如今已經和東方巨龍鬧掰了,果敢還依然拿這東西當成搖錢樹,這還不能說明問題麼?
“我同意了。”
當這四個字從我嘴裏說出去,安妮一下就愣在了當場,她沒想到這數十億美子的收入,我能說捨棄就捨棄掉,即便我一入邦康就在‘口口聲聲’的圍剿園區。
“許先生,您……說什麼?”
我伸出了手,打斷了她:“彆着急。”
“我有要求。”
安妮不再說話,看着我等待着答案。
“第一,國內盤口我可以一刀切全部砍斷,但是,海外盤你們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兒說的就不是盤口了,我是指從國內過來的狗推:“當然,我向你們保證,以前的囚禁方式在我能掌控的區域內不復存在了,直到我佤邦可以經濟獨立以後,我將禁止所有黑產。”
安妮馬上回應道:“這不可能!”
“按照你的說法,佤邦依然是法外之地,國內犯了法的通緝犯還是會往這兒跑,你覺着會有國家允許鄰國成爲他們的法外之地麼?”
她,說的好像也是那麼回事……
可我要答應了會配合抓捕通緝犯,包括配合遣返……我身邊這點人第二天得跑一多半,那誰還敢跟着我混?
“這樣吧,我將給與所有待在佤邦我掌控區域的華人佤邦身份,按照國內的法律,你們依法註銷他們的國籍,讓這些人自此和國內沒有任何關係以後,從這兒開始,咱們作爲結算點。今後再來佤邦的人,如果涉及到國內通緝,我願意配合抓捕,同樣配合遣返,你覺着怎麼樣?”
安妮沉吟了一聲:“這我倒是可以向上彙報。”
我點了點頭:“那咱們接着說第二點。”
“第二,我會盡全力給與來邦康經商的商戶予以保護,我也不指望國內給我們進行宣傳,就是想問問能不能再進出口方面給我們一點政策……”
“我也是最近纔剛剛知道,邦康這地方還有很多人在種植熱帶水果,以前這些水果就是銷往國內的,可是後來由於小快樂氾濫,國內對於這些水果的進出口數量壓制到了最低,這還是爲了照顧鄰國,而且檢查十分嚴格。”
“我想問問能不能適當提升一些熱帶水果的進出口採購量,當然,你們該怎麼檢查還怎麼檢查。”
“而作爲回報,我將徹底封死佤邦周邊的‘黑車’市場。”
“要知道國內一臺六十多萬的豐田,在勐能二十萬出頭就能搞定;一百多萬的路虎,到了這邊,也就四十多萬。”
“這導致邊疆很多年輕人玩了命將國內那些無法過戶的‘黑車’往這邊折騰,如果我把這條線斷了,邊疆的治安會改善不少。”
安妮再次點頭回應道:“關於這些,我也會向上彙報。”
“還有第三點。”
“還有?”安妮詫異的看向了我,就像是我有多得寸進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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