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314章

作者:破金

  他們總算弄清楚了大小王,開始詢問我的意見了。

  “第一步,先讓邦康‘乾淨’起來。”

  我解釋道:“邦康距離東邊太近,如果這兒不乾淨,國際影響太大。”

  “所以,即日起,立刻逮捕所有詐騙園區違法者,通報東邊大使館,並及時將案件進程移交……”

  我這邊話剛說完,就已經有人開始心疼了:“許爺,這……邦康損失太大了吧?”

  我看了過去,問道:“哪有損失?”

  “我讓你抓捕涉案人員,與東方大使館交涉,釋放被囚禁人員,提升雙方關係,損失在哪呢?”

  我這句話說的極有學問,我可沒說‘移交涉案資金’!

  這句話要是攤開了放在桌面上,那就是將邦康的所有大蛤蟆都歸攏到一起,先捏出糰粉來,彌補我這一戰所造成的一切損失,順便,給東方巨龍溜鬚拍馬,日後那邊再出現類似的事情,那可就和我沒有半點關係了,該做的我都已經做完了。

  “隨後,我聽說邦康有很多‘特殊產業’,這些產業中除了登記在冊的‘賭場、夜場’,暫不清理外,其他一切全都列爲打擊目標。”

  我要掃毒!

  不能手裏握着村寨,邦康再弄出滿地實驗室來和自己搶生意吧?

  反正這兩件事在明面上來看,都屬於‘國泰民安’的好事,我就不信誰敢說三道四。

  “許爺,您……不打算擴軍麼?”

  一名邦康官員終於忍不住了,問出了心底的疑問。

  他好奇的是,我這麼一干,給邦康收拾的活像一個乖寶寶,軍隊怎麼養?

  那一刻,我看向了腥恕�

  環視一週後,壓低了嗓音說道:“勐能呢,有個729軍區,軍區裏面還有個園區,園區內的科技產業做的非常不錯,各位若是有一些朋友想繼續從事這一行,不妨提前去打聽打聽。”

  剛纔提問的那位眼珠一轉,頓時明白了一切般,馬上就閉上了嘴!

  這叫燈下黑,我佤邦已經擺出最好的姿態了,該處理的全處理、該打擊的也全都打擊了,園區裏的人既不是扣住不讓走的,還不損害東方巨龍的利益做的都是海外盤,這就等於把該給的面子都給足了,那,錢你們總不能不讓掙吧?

  至於邦康,這地方離東邊實在太近,除了‘賭和夜場’之外,一切能讓人挑出毛病的黑灰產都不能留,我已經徹底打定了主意要將邦康改造成能夠容納‘進出口口岸’的基地,只要這個項目能落地,那整座城市都將騰飛,我還會在乎這點蠅頭小利麼?

第506章 還得是這幫人放心

  西亞人來了,一起過來的還有勐能整套管理班子,其中包括安妮和於老師、勐冒的半布拉、佤族頭人哈伊卡,和連橋老鷂鷹。

  當然,勐冒的事我也沒扔下,邦康佤族頭人萊登迴歸了勐冒繼續重建工作,隨他一起去的還有魚頭和老煙槍;至於勐能方面,白狼徹底上位,擔任勐能縣縣長,面癱接任警察局長……

  我將老勐能的班底全都以老配新的方式,搭配着鋪向了勐能、勐冒兩地,而最早一批跟着我的大部分老人兒,全被我以‘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方式帶來了邦康。

  我怕自己在勐能剛登基時的混亂局面重演,畢竟孟波的阿德是不可能讓我如此輕鬆就坐穩這個寶座的。

  但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我在邦康還沒有掄起血腥屠刀,第一個蹦出來找麻煩的人居然是‘華人商會’。

  夜。

  邦康當地最大的娛樂場所‘十一號會館’內,我正接受着這幫人的阿諛奉承,摟着剛滿十八(自己體會)的扶手女,感覺體內的酒精正在令血液飛速躥騰時,耳邊全是這幫玩意兒的驚呼聲……

  “哦吼!”

  老鷂鷹徹底放開了,進了十一號會館直接抓起了麥克風,都不等音樂聲傳來,就已經嚎叫了起來:“爺,您是不知道啊,我在勐冒都素壞了!”

  “爲了保護點建材,整天倆眼睛瞪得跟燈泡似的,是他媽白天在工地建工,晚上拎着電棒在工地抓小偷啊,要不是半布拉勸我,說‘勐冒現在是重中之重,咱許爺一定不會忘了咱們’,我都快待不下去了。”

  “爺,您果然沒忘了我們這些喫苦挨累,我得敬你一個!”

  半布拉壞笑着用食指指向了老鷂鷹:“爺,您瞧見沒有,一點正經的沒有……”說完哈哈一笑,給老鷂鷹記了一功般繼續道:“可這回,多虧了姚四海,要是沒有他,就勐冒那幫刁民,咱們工地上的建材得丟老了!”

  “就是他,一個人拎了一把刀,一晚上剁了小偷四隻手掛在了各個工地門口以後,咱們的重建工作纔算是消停下來……”

  “不過啊,許爺,我們可不是來邀功的,今天最重要的事,還得說咱們勐能軍終於把邦康給打下來了,咱們這夥子鄉下來的衙役也總算是跟着咱爺進了金鑾殿了啊!”

  “來,大傢伙爲了許爺,幹一個。”

  滿屋子人吵吵叭火都把杯舉了起來,那我肯定不能掃興,抬手也舉起了酒杯,一仰脖,隨着所有人的進度將一小杯XO倒進了嘴裏,隨後一抹嘴:“我哪能忘了你們呢?”

  我伸手指向了半布拉:“這個,原來是咱勐能的警察局長,幫我在勐能搶嗨包的。”

  我又指向了姚四海:“這個,手讓我剁過,現在是我親連橋;”

  我再指向了於老師:“這個,能有今天是我一手給鋪的路;”

  “這個、這個……”我挨個說了一遍,最終轉變了話題:“你們哪個都是我身邊最近的人,在勐能,你們都叫有背景,但是,到了邦康,正因爲你們都有背景,所以,從今天開始所有人的背景都沒有了,抵消了,明白不?”

  老鷂鷹看了看半布拉……

  半布拉咂吧了一下嘴脣:“嘖,你咋還沒聽明白呢?咱爺的意思是,這地方和勐能不一樣,勐能是天高皇帝遠,這地方是和東邊就隔了一條江,在這兒乾點什麼得規規矩矩,手拿把攥。”

  我抬手一指半布拉:“你,邦康市政府一把大祕。”

  這麼重要的位置,我要不給如此靈動的人,還能給誰?

  半布拉如窮人得個驢一般,立馬露出了滿臉笑,溜鬚拍馬的說道:“謝謝許爺,謝謝許爺!”

  老鷂鷹和半布拉鬧慣了,直接損道:“你都市長祕書了,能不能有點起子(深沉)?有點好事就上臉兒啊?”

  佤族頭人笑着點破道:“這你就不懂了吧?”

  “這就是專門讓咱許爺看的!”

  半布拉被揭穿了鬧得一臉羞紅,好好的大老爺麼直接給幹臉紅了:“滾犢子,我他媽樂意。”

  轟!

  當時屋內立即爆發出了一陣粜Α�

  我馬上面帶笑容的給哈伊卡拉到了身邊:“人家邦康政府裏邊,專門有一個‘民族政策廳’,是用來處理佤族和華人之間關係的。我聽這兒原來的政府官員說,大包總沒出事以前,原來佤族頭人萊登一直在爭取這個位置,可咱們這是初來乍到啊,這麼重要的位置放在這麼一個剛跟我沒多長時間的人手裏,我不放心,你明白我的意思不?”

  哈伊卡多聰明個人,馬上點頭說道:“讓所有佤族爲我所用的同時,約束他們不和當地華人產生任何衝突。”

  “對嘍!”

  我稱讚着說道:“你就記住一點,從東邊過來的人,不管他現在乾的是什麼,他也是來掙錢的,不是來安家的,只要遵紀守法,錢你們就放心大膽的讓他們掙,這要是真打出口碑來,人家發展一座城市可比咱們快多了。”

  哈伊卡重重點頭:“爺,我聽明白了。”

  下一秒,我給姚四海拽了過來:“連橋……”

  老鷂鷹馬上就明白了:“邦康所有流氓,都歸我了。”

  這話一說出來,周圍的笑聲再次出現,老鷂鷹也算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他明白自己幹別不行,收拾這羣流氓那是手到擒來,那就乾脆來自己最擅長的,別讓這羣傢伙給大夥搗亂就完了。

  “這回你這攤事啊,很重要,不光得收拾這羣流氓,乃至於官面上不方便做的,都得你來。這兒和勐能可不一樣,在這兒,任何事在明面上都得有規有矩,只有觸碰到咱們底線了,你才能處理。”

  老鷂鷹很認真的想了一下,回了一句:“放心。”

  其實,我在擁有了邦康以後,理應換一批更上檔次的人來管理這座城市,可我能換誰呢?誰能讓我踏踏實實看着整座城市發展,還不用擔心這座城市的反噬呢?

  只有這批人了。

  別看我沒把這批人安排在‘警察局’之類的重要位置,但他們所在每一個位置,都能輕易摧毀我在官場上的所有阻力,因爲我不能剛剛佔據了這座城市就直接開始大換血,那是引發連鎖反應的,一切都得在悄無聲息中去做……

  吱~

  包廂內的房門被推開了,穿着軍裝的央榮和布熱阿魚貫而入,當央榮說出了那句:“哥,人接來了。”的時候,西亞人的笑聲打門外傳了進來:“許先生,恭喜恭喜啊!”

第507章 全用上了

  包廂內的人很配合的紛紛讓開了一條路,將行桥踉乱话銍@在我身邊的情形迅速打散,領着周遭的姑娘們就往外走,多一句話都不帶問的。

  西亞人望着迅速騰空的房間,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許先生,這是……”

  “嗨,不用管他們。”

  我沒解釋,把事情遮掩了過去,卻直奔主題的說道:“我啊,一直想找個機會和您說說話,可您也不來勐能啊,好不容易來了,勐能又和東撣邦動上了手……”

  “這一杯,我得認罰,這是我沒招待好啊。”說着話,我給自己倒了一小杯XO,抬頭就悶了下去。

  緊接着開始倒第二杯:“這第二杯,我得感謝,你說我都這麼不懂事了,您還能大人不記小人過,把邦康送我,大恩不言謝。”

  我再次仰頭,十分乾脆的把酒倒進了嘴裏,都不等嚥下去,慢悠悠的倒上了第三杯。

  “雖說大恩不言謝,但,你得讓我表示表示,要不我心裏不踏實,真心實意的不踏實。”

  “這麼着,從今天開始,村寨就是你的製造工廠,只要你要貨,我只收成本價。”我直接把第三杯倒進了嘴裏,指了指自己說道:“一切麻煩,我頂着,利潤,您拿走!”

  西亞人剛進屋,我都不等他張嘴,掰開下巴就往他嘴裏塞了一把甜棗。

  他得什麼心情?

  肉眼可見的咧開了嘴角,笑模樣馬上就出來了!

  他的身份,很敏感,是不可能在東南亞培植自己勢力的,那就剩下一個‘貪’字了,基本上就和宮裏的太監差不多,有了勢力上頭就該不放心了,可你往兜裏揣多少錢,沒人管。

  我正是號準了這個脈,大筆大筆的往西亞人口袋裏塞銀子,如果他應了這件事,這就叫統一陣線,到時候多擔點罪名怕什麼的?我還差這點罪名麼?

  “許先生啊……”

  西亞人伸出食指,抖動着指向了我:“你這一輩子都不帶喫虧的,因爲你從來都不喫獨食。”

  話音落下,西亞人直接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壓低了聲音說道:“其實我這次來,就是來提醒你的!”

  此言一出,我趕緊配合着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西亞人非常滿意的說道:“這佤邦,三易其主,從包家到林家,現在到你老許手裏,我纔算是稍微看出了點東西,知不知道爲什麼?”

  我沒說話,臉上卻表現出了‘願聞其詳’的態度。

  “凡是能走到你今天這一步的,在全緬,都可以說是一方霸主了,但那些人,都不太能讓東邊滿意,因爲他們所有人都有一顆當家做主的心思!”

  “唯獨你不同……”西亞人饒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說道:“你向東邊表現出來的態度,不是另外一個國家的國主願意低頭朝貢,而是同一國的臣屬,面對君王。”

  我一下就聽懂了。

  包家也好,林家也好,那都是身上有着反骨,即便是嘴上臣服,也總有點別別愣愣,人家拿的,是瓦剌面對大明時的範兒,哪怕是臣服了,納了降表,也得撇着大嘴。

  我不一樣,我是藩王範,那永遠雙手緊扣成禮拜姿態,口中自稱的是‘臣’而不是‘小王’。

  我不彆扭。

  我彆扭啥?

  我就是從那兒來的,如今已經算是功成名就了,我還有什麼可別扭的?

  面對東方巨龍,可不就是臣下面見君王麼,這三拜九叩都是應該的,能一樣麼?

  西亞人繼續說道:“就說你想買坦克,我不賣你,你最多就是抱怨兩句,琢磨琢磨能不能從其他地方想想辦法,是一不威脅、二不另投他主,這一切都看在東方巨龍的眼裏;”

  “再說你最近的表現,勐能,分批次將園區囚禁的人都放了回來,甭管這些人有沒有爲了錢再回去,卻已經不是囚禁了,還將所有的盤口都改成了‘海外盤’。”

  西亞人伸手一指頂棚:“上邊非常滿意。”

  我當然知道園區這種事長遠不了,你用溫水煮青蛙行,想用溫水煮龍,得多少柴夥能給大海加熱了?

  我趕緊賠着笑臉說道:“嗨,我就想贖罪……”突然間,我故意表現的很驚訝,看向了西亞人問道:“你是說,從那時候開始,你就一直在關注我了?”

  西亞人對我表情很滿意:“我是從讓你幫着找軍火開始關注你的,到了打邦康之前,才確定要在你這兒押寶。”

  這一切我都有所感應,可我絕對不能表現出來,我得震驚,得詫異,得如同恍然大悟一般看着西亞人,現在這套反應都已經成爲肌肉記憶了,根本不用在大腦裏做任何情感預設就可以瞬間表現出來。

  西亞人對我的表現滿意的點頭,卻沒做任何品評的說道:“可我還是得提醒你,你有了邦康,就等於和東方巨龍有了最緊密的銜接,有些事,就不能做的太過。”

  我連忙回應道:“這您放心,邦康的所有小快樂實驗室,我將在一個月內完全摧毀,並且已經在準備整座城市的‘掃毒’工作;”

  “園區被困人員,也會分批次全都送達口岸,還會聯繫大使館,將所有案件資料呈交。”

  全用上了,我所準備的全都用上了,或許,這纔是未雨綢繆真正的意義。

  “捨得麼?”

  西亞人看着我的眼睛,問出了這三個字。

  我咬着牙說道:“捨得!”

  說實話,做出這個決定,真挺肉疼,可還真不能不做。

  “那好,我再幫你一回。”西亞人在我回答完這句話之後說道:“不久之後,東方巨龍會發表一份‘聲明’,聲明中將宣稱‘由於邊境局勢不穩,南疆邊境下全員進入備戰狀態,以防不測’,還會呼籲各鄰國應以發展經濟建設爲主,不要同室操戈。”

  啪!

  我直接一巴掌就拍在了大腿上,當時渾身上下的熱血直往腦門子上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