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邦康除了機場,還有傢俱城、農產品市場、學校,還有配套設施‘公園’!
而這座城市內超過90%的高樓大廈都是華人建築公司蓋起來的,剩下那10%哪怕不是華人蓋的,也和華人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就這,阿德還惦記不和一江之隔的東方巨龍玩了,人家嫌棄自己太過低三下四。
像是……移民出去那些二代們根本不覺着自己是這個國家的人一樣,他們要在別人的國家裏當着二等公民去尋找所謂的‘尊嚴’。
可悲!
“機械化部隊所有人打起精神,接下來是攻佔邦康的最後一戰,只要拿下了邦康軍區,東撣邦人將再沒有還手之力了。”
“坦克部隊一號車,瞄準邦康軍區正門,裝彈,放!”
嗵!
邦康軍區外的街道上,當T-72的身影出現那一秒,於前進的過程中炮口收縮着直接轟出了一枚炮彈,軍區大門被這一炮直接轟飛,在爆炸的過程中向後倒下。
緊接着,其餘坦克一擁而上,裝甲車緊隨其後,可下一秒,當衛星鏡頭將邦康軍區呈現在了電腦屏幕上,科技班的戰士卻忽然喊停:“不對……停止前進!”
“機械化部隊全部停止前進!”
他看見整個邦康軍區內,竟然在熱成像之下一個人都沒有,這很明顯不是提前把人撤走了,就是陷阱。
那時,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從這才他那二十幾歲稚嫩的面龐上,看出來這也只是個孩子……
是,他能毫不留情的指揮這場戰爭,也可以揮斥方遒擊退敵軍,可面對眼前這個空無一人的軍區時,卻不敢下命令了,似乎還有那麼一點捨不得。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從他手裏接過對講機喊道:“坦克部隊聽我命令,炮口瞄準軍區內所有建築物,將整個軍區——夷爲平地!”
嗵、嗵、嗵、嗵、嗵!
十輛坦克對準了軍區內的建築物瘋狂轟炸,一棟好好的樓宇在轟炸之下被徹底炸塌,塌陷時,周遭煙塵四起……
那一刻,科技班的小夥子盯着屏幕說了一句:“白瞎了。”
我則微笑着回應:“我手下的央榮師長,就曾經在無數這樣的大樓裏堆滿了炸藥,等敵人靠近後,炸燬了一整個縣。”
我眼睜睜望着科技班的小夥子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我:“當咱們遇到相同的情況時,假如老天爺給了你一次去選擇承受經濟損失還是承受人員損失的機會,記着,千萬別猶豫,猶豫絕不可能會讓你贏,卻可以讓你輸的十分徹底。”
嗵、嗵、嗵、嗵!
整個邦康軍區在坦克的轟炸之下,徹底坍塌了,原來的辦公樓,變成了殘垣斷壁,原來的倉庫,在爆炸中被掀飛了頂棚,儘管我沒有看見東撣邦人的埋伏,卻依然得到了一個信息……
“央榮?央榮!”
“哥。”在我拎着對講機呼喊時,央榮給與了我回應。
“阿德要跑。”
“我知道了,我這就帶人……”
“我是要告訴你,不準追!”
同一秒,科技班的小夥子再次看向了我。
而我,則從他身邊站了起來,望向了山巒之外這座佤邦境內最發達的城市。
沒想到啊,有一天我竟然也能擁有這樣的一座城市了!
……
包家莊園。
穿着紅色貝雷帽的東撣邦士兵快速衝進了別墅,見着阿德的第一句話就是:“整個北城、西城已經完全失守,這已經不是我們能應付的局面了,我們在人家的裝甲車和坦克面前,根本沒有任何還手的能力……”
“咱們撤吧!”
阿德立時瞪了回去:“你放屁!”
“曲虎死在了邦康、我把讓姓許的抓走了,這時候你讓我撤?你他媽讓我撤!”
阿德身側,張文禾苦口婆心的勸着:“阿德,現在撤走,我們還有機會退往孟波,勐能的機械化部隊是一定不會追的,狹窄的山路會讓他們失去全部優勢,而我們可以在孟波重整旗鼓再打回來。”
“可眼下要是不走……”他沉吟了一聲說道:“咱們可連回江東的機會都沒有了。”
第504章 背靠大樹好乘涼
我能理解東撣邦退軍時的感受,儘管他們軍容肅穆、隊列整齊,還炫耀式的成車成車將所有裝備、器械、物資都從邦康拉走了,但,那種不停回望的不甘心,還是能讓人打心裏爽起來。
這是一場無法再繼續打下去的戰爭,否則在整個戰場上,他們能看見的只是自己人被一次次擊斃,所有偷襲計劃被一回回摧毀。
說實話,想要破解這個戰術非常簡單,要麼,你科技強,直接遠程切斷勐能裝甲車、坦克的網絡連接,使其無法操控;要麼,你足夠彪悍,能豁出去拿人命堆,讓所有部隊都撲向坦克和裝甲車,拼着損失全部有生力量,將坦克和裝甲車徹底炸燬。
但,東撣邦哪有這麼強的科技水準啊?他要有這個水準,能被機械化部隊打的抱頭鼠竄麼?
再說曲虎死後,東撣邦的部隊就已經彪悍不起來了,他們不是沒豁出人命去想要炸燬坦克與裝甲車,關鍵突擊小隊剛拉出來,就讓‘自瞄系統’直接鎖定,全都‘突突’在了衚衕裏。
這仗還怎麼打?
眼睜睜看着東撣邦訓練出來的士兵拿命往裏填麼?
阿德不會做這麼糊塗的決定,他只能撤。
我在電腦屏幕上看着東撣邦部隊順南卡江撤出邦康的同時,第一件想到的事,便是日後整個緬邊軍閥的戰爭就要升級了。
以前是大傢伙都拿熱武器時代的傢伙式出來打,誰能佔便宜無非就是看誰投入的多和誰腦瓜夠用,可你勐能開始玩賴了,直接從熱武器時代進化到了信息化戰爭時代,這是逼着其他軍閥向信息化時代前進,以後誰家裏要是沒有點武器操作系統,都不敢大聲說話了。
也就是說,緬邊各路軍閥要開啓冷戰時代軍備競賽模式了,這就像是大漂亮有了核以後,全世界都開始奔着一個方向衝一樣,是必然的。
“許先生,東撣邦人退了。”
我在電腦屏幕上眼看着東撣邦軍隊鑽進了山裏以後,只走崎嶇山路,生怕我的機械化部隊追上去,連自己的機械化部隊都被迫繞道那一刻,我瞧着屏幕笑出了聲。
“那行,我這就履行承諾,親自送你們過江橋。”
說話間,我和科技班的幾名小夥子鑽進了事先準備好的裝甲車,這臺車奔着邦康開了下去。
那時,我纔算是親身體驗了邦康的全貌!
敢相信麼?
邦康這地方由於離咱們國家較近的原因,市內竟然還有‘粵菜’館子,粵菜!
這地方不光有粵菜飯館,我還看見了幼兒園、補習班、舞蹈教室、音樂教室……甚至,我還在邦康市內的一條街面上看見了用中文寫着的‘婚慶公司’。
邦康發達的就像是我回到了國內某四線城市,在這兒幾乎感受不出來任何在異國他鄉纔有的生疏。
當這臺裝甲車追上了我的機械化部隊,科技班的幾名小夥迅速卸下了裝甲車上的裝備,那真是仔細到了一個螺絲都不帶給你留下的程度,如果不是這槍械的子彈沒那麼特殊,我都懷疑他們能不能順着機械化部隊走過的路線連彈殼都撿走。
“許先生,送到這裏就可以了,上級吩咐過,您在國內的通緝令上,還是儘量不要靠近口岸,以免引發不必要的衝突。”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通緝令上,自打去了清邁,我就上了通緝令,加上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爲,和炸了勐冒以後的媒體發酵,我能不上通緝令就有鬼了。
裝甲車開到了江橋邊緣時,科技班的幾個小夥主動要求下車,那一刻,我只能跟着他們從車內下來,在江橋邊上簡單握手後,眼看着他們揹着行囊向江橋方向跑去,最終,通過口岸跨越國境,迴歸到了江邊部隊之中。
那一秒,我看着奔流而動的滔滔江水,望向了岸邊十分顯眼的一抹軍綠。
突然,我聽見江裏一艘船上傳來了暴喝:“看你媽,你他媽哪不服!”
我轉過頭了,瞧見湧動的江水中,一名二十出頭的戰士正站在軍艦上望着我咒罵……他小小年紀就已經將軍人無所畏懼的氣魄演繹了一個淋漓盡致!
可我竟然一點沒生氣。
我不是賤,真不是。
而是覺着只有當一個國家的軍人會在其他國境線上的人往這邊瞧一眼都認爲是褻瀆時,這個國家纔有了精氣神兒!
這樣我們國家的人,才能挺直腰桿,將所有的恥辱都當成‘歷史’。
那一刻,我沒說話,彎腰鑽進了車裏,用自己的慫,給與了這個國家源自心底的尊重。
重要說明,這份尊重,無論是從實力上還是心態上,都不給不行,這才叫真正的尊重。
“回去。”
在我說完這句話之後,裝甲車緩緩開回了邦康,等我再回來,央榮都開始整軍了。
他比我還清楚邦康這地方的重要性,所以在拿下這座城市的第一時間開始約束手下,將剛要露出獠牙的魔鬼全都關進了蛔友Y。
央榮沒讓勐能軍去騷擾百姓,更沒有着急張榜安民,而是在市政府先降下了東撣邦的旗幟,重新升起了佤邦旗,隨後將所有原邦康市政府的官員聚集在了市政大樓,等待着我的到來。
邦康的管理系統是健全的,因爲這是包家幾十年打下的基礎,各職能部門所管轄的職權範圍也十分清晰,整套體系比勐能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纔有了我剛剛踏入市政大樓會議室,人家馬上進入狀態,連市政會議都開上了的情況發生。
“許爺,既然邦康重新歸屬了佤邦,咱們就應該馬上張榜安民,讓老百姓不用害怕,安心過日子……”
“除此之外,新政府還應該拿出姿態來,比如,以積極改善民生的舉措讓老百姓忘記戰爭下的傷痛……”
“許爺,咱們還應該馬上和東邊交涉,儘快恢復邦康的電力和網絡……”
真別說,原本入手了一座城市的我,還不知道該從哪兒入手,讓他們將這一條條準備好的計劃都說出來以後,有點能看見方向了呢。
我經過詢問才知道,原來東撣邦佔據了邦康以後,整座城市一直在實施軍管,東撣邦這次入侵佤邦的主要目的就是奔着佤邦全境來的,所以在佔領市、縣後的第一個舉措就是集中所有優勢資源優先供給給軍隊,打的是以戰養戰的主意。
可惜啊,他阿德得罪了東方巨龍,自打拿下了邦康就碰到了各種麻煩,根本沒心思繼續發展邦康這座城市,弄得整個市政府都快停擺了。
就在此時……
嘀、嘀、嘀。
我的電話響了。
那臺幾乎在信號塔暫停使用後機會被我遺忘了的電話,此時信號滿格的正在傳來電話接通的響鈴提示音,隨後,整個會議室大部分人的手機都接二連三響起。
下一秒……
嗡~
會議室內傳來了一聲電流通過的聲響,大白天的,會議室用來測試什麼時候會來電而一直開着的燈,亮了!
第505章 邦康得乾淨起來
“老許,我聽說……你把人親自送到了口岸?你看看,還勞煩你親自跑一趟,這多不好。”
當我接通了西亞人的電話,立即起身從會議室走了出去,趴在了邦康市政大樓會議室外的窗邊回應道:“有啥不好的……”
我故意回頭看了一眼,加重了音量說道:“邦康都是你送我的,這有什麼的?這叫兄友弟恭。”
“再說了,我這也沒幹啥,我連謝禮都沒往出掏呢。”
西亞人哈哈大笑:“還有謝禮啊?”
“那你看看……”
我故意抻了個話頭:“不過啊,這點爛糟事,咱倆就別在電話裏說了,這麼着,我這就讓車去勐能接你,等你到了邦康,咱們哥倆再嘮,咋樣?”
“那行,那行。”
當我把電話掛了,一直帶着兵守在會議室門外的央榮湊了過來,他指了指電話:“要錢啊?”
我點了點頭,自顧自的說道:“老話不都說明白了麼,‘和君子交,淡如水;和婊子交,拿錢壘’,這世界上哪有白幫你忙的人?”
這纔是社會,普通人的社會。
在這個社會里,如果你是毫無背景的初出茅廬,想要出人頭地就得手裏的活兒過硬,不管你是幹什麼的,只要僱傭你的人認爲找人替代你的損失是他無法接受的,你才能獲得一個公平公正的待遇;
假如你已經混至人到中年,在生活的煎熬裏放下了手裏的技能,那就要用人際關係補足,得讓上頭人覺着用你和用更便宜的年輕人實際效果差不多的同時,用你會更舒服,這才能讓他寧願花更高的工資選擇你,而不是選價格更便宜的年輕人;
若是你已經抵達了管理層,最先學會的就是利益分配,得讓上頭的人一看見你,就能想起自己即將獲得什麼,看見其他人的時候,會覺着這只是賭邭猓駝t人家憑什麼不提拔別人?
而這些道理,在長期的時代發展中,已經被現如今的年輕人稱之爲繁文縟節了。他們只覺着1+1就該等於2,而不知道你的人緣能讓1+1變成1+(-1),在明明比別人稍強一個檔次的情況下,失去了本該屬於自己的機會。
是,這道潛規則在正常軌道上極爲陰暗,但,在這個年代,起碼還適用。
甚至,我在回國之後的某個特定時間段裏,當看到琳琅滿目的新聞中有一羣孩子想要用自己的前途去打破這套腐朽時,內心中還隱隱生出了激動,說實在的,那一刻,我希望這羣孩子能贏一次,因爲,我曾經在這套規則之下,屈服過。
當我再回到會議室,那些頻繁告訴我在邦康登基坐殿之後應該‘先幹什麼、再幹什麼’的‘前朝舊臣’都不說話了。
“繼續,咱們接着開會……”
我坐在主位上原本打算接着往下聽,看看這些人中,到底有沒有忠肝義膽的方孝孺時,卻發現,他們都低下了頭,一個個默不作聲的怕被誅十族而選擇閉嘴。
這不是我的本事,哪怕我已經在勐能稱王稱霸了,對於他們這些‘朝中重臣’來說,也不過是‘邊吏’,可自打我一進屋邦康就有了信號、屋裏就來了電,這就已經說明我這個‘邊吏’絕不僅僅是看起來那麼簡單。
這是能決定邦康生死的大事,東撣邦阿德做不到的事我能做到,就證明着我背後一定有一顆五千年古樹在搖曳身姿。
“許爺,那,您覺着邦康下一步應該怎麼辦?”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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