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242章

作者:破金

  我怎麼會把軍隊放到這麼一個人手裏?

  白狼又看向了外面。

  自打勐能到了我手裏,再到逐漸穩定下來,雖說沒有什麼人才,但每個職位似乎都有人,還基本能保證正常咿D……

  白狼犯難了。

  在他所能接觸到的有限信息中分析着說道:“之前許爺爲了讓邦康不動兵,發過‘呼籲和平’的東西,也就是說,爺你想要在卸鄤萘χg找到一個平衡點,可以讓自己安穩發展下去。”

  “而前一段時間緬甸回應了一份文件,哪怕我不知道是什麼,可我想,回應的也應該是對您的青睞。”

  白狼立即昂起了頭:“許爺,您得坐鎮勐能,不能動,副主任、主任他們也都需要負責勐能的咿D,這樣吧,我願意代替您出使仰光!”

  我和老鷂鷹都認爲九死一生的局面,這小子愣頭青一樣竟然要主動去闖……

  我開始有點覺着他說的話是真的了。

  “你知道去了應該幹什麼嘛?”

  白狼壞笑着說道:“武器、彈藥、糧食、器械、包括工程、醫療隊,能要什麼就要什麼,反正就一個宗旨,什麼都要,什麼都不答應,絕不喫虧!”

  嫩啊!

  我看着現在的白狼,很想說出老喬當初說我的那句話!

  這不直接掉人家局裏了麼?

  到時候你要什麼人家給你們什麼,你不要他們都惦記往你兜裏塞點破爛。

  不過我也能理解,這個程度的年輕人,還處於拿佔便宜當好事的階段。

  “爺,我想的不對?”

  他自己說完這句話陷入了沉默,隨後目光越來越亮,等再抬起頭來,看向我的時候:“太陰了吧!”

  我笑了。

  伸出手指在空中點了他幾下。

  這小子反應真快,儘管沒什麼見識,但是他能從旁枝末節想到關鍵之處。

  “還去麼?”

  白狼再次點頭:“得去!”

  “爺,咱們需要這塊虎皮!”

  “沒有這面旗,勐冒就永遠在兵鋒威脅之下。”

  “這樣行不行,去了以後我什麼都不要,只要一份‘呼籲書’,並且說明,我方希望緬甸政府‘呼籲’各民族團結,還要在媒體上公開表態,向佤邦承諾只要願意幫助國家完成統一,就……就……”

  他說不下去了。

  讓這麼一個年輕人處理如此複雜的局勢,就不可能得到想要的結果。

  我看着白狼說了一句:“管過監獄麼?”

  白狼搖了搖頭。

  “老七去了勐冒以後,監獄還缺一個典獄長,管監獄去吧。”

  我終於明白老喬接手勐能以後,爲什麼挖不出人才了。

  勐能不是沒有聰明人,的確有,可這羣人沒有經過任何鍛鍊,你把他放哪都不放心。

  加上老喬眼皮子底下已經有了布熱阿和央榮兩個合心思的,再看誰都差一大截,與其培養差的,倒不如好好培養這倆。

  這就直接導致勐能現在青黃不接,我想用人的時候,一抓一手空。

  “半布拉!”

  我衝門外喊了一嗓子。

  我辦公室正對面的房門打開了,半布拉露出腦袋來問了一句:“爺,叫我啊?”

  我指着白狼:“給孩子出套手續……”

  “讓他去黑獄管一段時間監獄。”

  我在半布拉臉上看出了想要勸阻我的意思,可一聽黑獄,立馬點頭:“好。”

  “另外,和所有跑邊境線的商販說,今年從現在開始,凡是從東邊搞過來的一切,都不徵稅,整個勐能一起過一個肥年!”

  冬天來了,儘管天氣還沒怎麼太轉涼,我已經開始考慮過年的事了。

  半布拉臉上露出了笑意,我卻趁機說了一句:“不包括部隊。”

  半布拉思考了片刻,點了點頭。

  “還有。”我將桌面上的白盒中華拿了起來:“這個多弄一些,過年的時候,給老喬帶過去。”

  “我……就不去了。”

  半布拉沉吟一聲:“爺,有些事,咱就不提了吧?”

  我考慮了片刻,一轉身,用背影對着他說了句:“當我沒說。”

第386章 餃子

  當我推開房門的時候,屋子裏還是一片漆黑。

  這種感覺就不像是回家,像是回到了租住的臨時居所。

  唉……

  我嘆了口氣,順手打開了燈。

  ……

  我回家了。

  別墅區的家。

  我想老太太了,在和西亞人交涉並不順利的時候。

  結果讓我沒想到的是,回到別墅打開燈那一刻,我率先感覺到的竟然是……冰冷,宛如鑽進了冬天的被窩,一點人氣兒都沒有。

  “媽?”

  我嘗試性的喊了一嗓子。

  見無人回應,我連鞋都來不及換,便‘噔噔噔’上了樓,可樓上除了空蕩蕩的房間外,只剩下已經收拾利索的衣櫃。

  還好,是收拾完之後才走的,起碼是自己走的。

  我如同失了魂一樣思考着從樓上走下,等我都下了樓了,纔看見沙發上的布熱阿正坐在那兒,一臉委屈的望着我:“哥,這回不賴我,真不賴我!”

  我看着他,面無表情的等着他的回答。

  布熱阿解釋道:“早上,我想喫阿姆包的酸菜餃子了,就上家裏來……”

  “當時我推門進屋的時候,阿姆正在接電話,鬼鬼祟祟的,看見我了,連話都不說了,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從極致的快樂,變成了嚴守祕密的嚴謹。”

  “等掛了電話,阿姆都沒讓我說話,就讓我安排車、安排人,讓我去市場上採購一些國內沒有的,還允許往回帶的……”

  “這不,連家裏的倆保姆都遣散了。”

  “給,阿姆給你留的信。”

  我沒怪布熱阿,問了一句:“人是你親自送到口岸的吧?”

  布熱阿發誓一樣保證:“這一點你放心,我眼看着她過了關,在口岸另外一邊讓芳姨接走了纔回來。”

  我點了點頭。

  這是預產期到了。

  對於東北老太太來說,伺候兒媳婦月子,是老人守護孩子的倒數第二道關口,在這道關口前,哪怕平時婆媳不睦,也必須得去,畢竟你衝着的是你兒子,伺候的是你孫子。

  老太太這是回國伺候月子去了。

  “喏。”

  布熱阿將一封信低了過來。

  沒有信封。

  我將紙張展開,頭一行就看見老太太在眼神不好下,越寫越斜的字兒,這字兒,讓人模仿都模仿不出來。

  “別怪姓布那孩子,是我不讓他告訴你的。”

  “小芳那孩子要生了,媽實在不放心,得去看看。”

  “不和你說是怕你還和小芳生氣,不讓媽走……”

  “孩兒啊,你這兒的日子我過不慣,再說小芳那兒沒個人也不行啊。”

  “媽走了噢,等孩子生了我給你信兒。”

  “另外啊,辣哨子酒少喝,整天臉紅脖子粗像你那個死爹似的,好啊?”

  “煙那玩意兒能忌就忌它,一身菸袋油子味……”

  我合上了紙,不是信讀完了,而是坐在沙發上看向夜色的時候,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老太太來的時,我膽戰心驚,日子過得能瞞就瞞,眼下總算有能力,能讓她享福了,人家告訴我她過不慣。

  我再次打開了紙……

  “嗯……媽知道你回不來了,回不來就回不來吧,等媽再老老,再帶帶孫子,上你那兒養老去。”

  “不過有一點,不能再做損了,那玩意兒傷天德,日後報在孩子身上……你後悔都來不及。”

  “心裏有點數。”

  沒了。

  對,沒了。

  這老太太是得着信兒以後,着急忙慌就走了,知道了孫子馬上落地,根本就不顧兒子的感受,劃拉兩筆留下了這麼一封每一個文字都打斜的書信,離開的那麼理所應當。

  要不人說隔輩親呢!

  放下這封信,我從兜裏拿出了煙,剛給自己點上,才烘托出點帶有情緒的氛圍,手裏的煙盒‘嘎吧’一下子就讓布熱阿拽走了。

  哎!

  哎!

  就這勐能,有一個算一個,能幹出這事的,就他這麼一個。

  “你噶哈呀!”

  氣的我直接把家鄉話飆出來。

  “哥,你要是心裏不得勁兒,就……”

  “我不給你往外傳。”

  我看着他:“你啥意思?”

  布熱阿一件事一件事的細數着我的人生:“你從園區活下來以後,咱倆就認識了吧?”

  “可我從沒在你身上感覺到劫後餘生的舒爽;”

  “後來你成了勐能江湖的一把,我也不覺着你和別人一樣,在舉杯暢飲中開懷大笑,有一種捨我其誰的成就感;”

  “再後來,你成了勐能之主,成了半個佤邦的王……”

  “我更是沒見過你真正高興哪怕一天。”

  “哥,再加上今天的事,你要是心裏實在憋屈,不行就哭吧。”

  “要不該憋壞了。”

  我‘啪’一巴掌就拍在了布熱阿的後腦勺上,給他打的手直接就抬起來了,就那麼架在虛空,沒敢還手。

  當然了,我也沒敢繼續打。

  “我憋屈什麼?”

  我瞪着眼睛看向布熱阿:“我從園區裏活着走出來,幹掉了大老闆和阿大,已經成爲了園區裏所有人中結果最好的一個,我憋屈什麼?”

  “我在老喬手下戰戰兢兢活到今天,還從他手裏搶回了勐能,我哪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