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我媽從被當成人質帶到勐能,到今天能安安全全被送回國給兒媳婦伺候月子,哪不好?”
“自打來了東南亞,我滿手爛牌一次次打出王炸,怎麼憋屈了?”
我高聲呼喊說的理直氣壯,但聽來聽去這話都像是在說給自己,而不像是給布熱阿解釋。
“你知不知道你哥在國內是什麼樣?”
“在工地上頂着大太陽幹活;”
“扛着水泥上下樓;”
“剛建好的樓別說電梯了,樓梯都他媽沒有扶手!”
“是,出苦大力也不少掙錢,一天三百五,一個月也萬兒八千。”
“到手以後呢?”
“請工頭得喫一頓吧?得唱會兒歌吧?一套下來一千多沒了!”
“楠楠再打打麻將,我抽點菸,房租一個月一千五……”
“哎,你知道什麼叫‘既餓不死,又看不到希望’嘛?”
“我就像是老鷂鷹,每個月到日子就給自己袖子擼上去來一針,每個月到日子了,給衣服袖子擼上去來一針,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最開心的事,是帶薪去廁所,出來的時候還得琢磨着別撞着領導。”
“這才叫憋屈呢。”
我再次靠在了沙發上,扭頭看向了明月。
“是,哥手裏現在還是一把爛牌。”
“沒有人才的勐能、沒有基礎建設的縣城、沒有底蘊的軍隊和四面楚歌的環境。”
“可這不比園區裏好多了?”
“我相信我還能打出一手王炸來,我信!”
布熱阿聽了半天,發現好像我說的和他說的沒什麼關係:“哥,我不是這個這個意思。”
“我是!”
我不容反駁的說着。
緊接着起身走向了廚房,回頭問道:“是不是喫餃子?”
布熱阿沒敢回答。
我也不知道衝誰,反正是激得孬(沒好氣兒)又問了一句:“是不是喫餃子!”
他依然沒有回答。
“我還就不信了,今兒我還不能管你一頓餃子了!”
我打開了冰箱,打算拿出塊肉來榨油梭子,結果冰箱剛一打開,裏面滿滿登登的凍餃子出現時……
第387章 三花聚頂!
我一直都很相信自己,這不是盲目的自信或者自大,而是我始終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可有些人,未必知道。
內比都來人了。
在我手裏掌控了勐冒和勐能兩個縣之後。
內比都是哪呢?
是2005年以後緬甸的首都。
仰光則是2005年以前,緬甸的首都,也是至今爲止緬甸最大的城市。
所以,我總是會在思想意識裏,習慣性的用仰光替代緬甸的政治中心,實際上,現在的內比都纔是真正的政治中心。
但,這個政治中心的紅十字會要派一支醫療援助隊來勐能的時候,卻沒辦法從南北撣邦的地盤直接穿過來,得繞道勐冒,還讓央榮給扣下了。
電話就是央榮打過來的。
他告訴我說內比都來了一支醫療團隊,來支援勐能落後的醫療建設。
當然了。
這話聽聽就行。
醫療也好,商業捐贈也罷,不過就是國家層面不想出面時候的替代者。
不然,我手裏沒有勐冒的時候,腦瓜子都快冒煙了,怎麼沒有人來支援一下勐能的醫療建設?
在央榮說出了:“檢查過了,這些人沒有攜帶任何武器,還沒有任何監聽設備……”時,我告訴央榮‘放行’,於是,我在司法委的辦公室內,見到了他們。
這是一個三人小組,據他們自我介紹稱,這個小組內有一個專家級的外科醫生、一個專家級的內科醫生、還有一個專家級的婦科醫生。
於是我衝他們伸出了手,說了句:“麻煩哪位來給我把個脈?”
結果,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說了一句:“我們是西醫……”
真他媽好,我還得花大價錢弄一套西醫設備。
關鍵是我有那個錢,也得能哌M來啊!
此刻,爲首的專家級內科大夫給其他兩個醫生使了個顏色,那兩個小年輕從辦公室裏走了出去……
“許先生。”
一時間,這個專家級大夫的氣度都變了。
面帶微笑、一副從容不迫的表情,加上輕描淡寫的‘許先生’三個字,讓我想起了‘神劇’裏,穿棕色呢絨大衣的軍官。
“許先生,我是代表着內比都來的。”
他衝我眨了眨眼睛:“我想和您談一下關於勐能‘醫療’方面的問題。”
“一個地區醫療體系是否發達,和該國家是否發達成正比。”
“得先有一個穩定的國家,再有一套穩定的傳承,將這套傳承安裝進‘大學’這個機器內,才能源源不斷生產出人才。”
“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這不就是明說了麼?
那你他媽打什麼啞謎啊!
“明白。”我笑着看向了這個醫生。
醫生繼續說道:“而想讓勐能的醫療體系更加發達,人才當然很重要,但對於西醫來說,醫療器械更爲重要。”
他故意抬頭看了我一眼:“而一個完整的國家內,通暢的咻敪h境才能完成這一點。”
說我裝備差。
“繼續。”
我沒攔他。
“勐能最近發出了‘呼籲和平’的公告,讓我們十分振奮,沒想到獨立了這麼多年的佤邦,竟然還有人願意冒天下之大不韙,以人力挽救蒼生……”
“許先生,我佩服你。”
“所以,我們紅十字會願意幫你完成這個願望。”
“不知道您怎麼想?”
他還特別強調了一下:“我說的是打造勐能的醫療體系,當然,我們可以源源不斷的輸送人才和醫療設備。”
我說什麼來着!
這我可還沒把那份‘民間槍械登記’傳真回去呢,人家把醫療團隊派過來了。
是,這幾個人是以援助的名義來的,下一步呢?
教育系統是不是也應該來了?
勐能也不能光有小學啊,初中得有吧?高中呢?
整套領導班子往這兒一放,到時候還用說勐能是佤邦的還是緬甸的麼?
“對了,我忘了一件事,許先生,我們來援助勐能,是來在您的領導下給百姓治病的。”
“我們願意服從一切安排。”
這就是在穩我的心神,是告訴我,內比都沒有更換管理層的意思,讓我大可以放心。
我能不放心麼?
我可太放心了!
西亞人來了,內比都的人也來了,明兒東撣邦的人再來,老子就他媽算是三花聚頂了!
手握半個佤邦,掌控着交通要道,緬軍擁有了我,就能大軍直接入境,順勢推向邦康,反口衝着東撣邦咬過去,我能不是香餑餑?
我看着眼前的醫生,問道:“還有麼?”
醫生看着我眼睛,我保證他覺察不到任何閃爍的時候,才說了句:“我們十字會覺着以單獨的縣作爲醫療援助地域,還是不太好開展工作,打算將地域擴大一些,如果佤邦是個省,並且在統一的領導之下,就會方便很多。”
其他都是虛的,省這個字,說明了很多問題!
這是暗地裏給我的承諾,同樣也是權力的剝奪。
他們的意思是,以後你還是佤邦的大拿,但是,佤邦不是高度自治的邦,而是省,自治,沒了!
緬甸下轄七省,七邦和一個聯邦特區,省一般是政府控制下的緬人較多的行政單位,而邦則高度自治,幾乎就是國中之國。
區別是什麼呢……
現在我是吳三桂,康熙在和我商量,能不能撤番啊,還說我們不是要罷免你,只是想讓你從平西王的位置上抬抬屁股,改坐巡撫寶座,權力其實是一樣的。
我此刻再問:“還有麼?”
醫生坐在辦公室內,看着我久久不言。
他可能沒太明白,一介凡人手裏之拿着兩個縣,爲什麼聽見‘巡撫’這樣的官職能不爲所動!
這還不簡單麼?
因爲我看出了內比都那老孃們的心思!
她剛在南天門一戰定了軍心,眼下正是急着建功立業的時候,而我,就像是擋在她名留青史前面的絆腳石。
得虧我留了一手,提前‘呼籲’了‘和平’,讓她抓心撓肝是打還怕損失、不打心裏還刺撓,這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
如今更是急不可耐的把人直接派了過來。
“許先生,你還想要什麼呢?”
醫生納悶的問着。
就在此時,窗口敞開的窗戶外傳來了呼喊聲:“糧車排好隊,集體去市場過磅,勐能只有一個過磅地點,跟着前面的車走就行,千萬別走錯了啊!”
我此刻順着聲音站在了窗口,順着窗戶往外一看,煙塵漫漫,一輛輛呒Z卡車就像是一條長龍一樣,從市場一直排到了城外,車上滿滿登登全是糧食,用編制袋子裝好的糧食!!
“我還能要什麼啊?”
我轉過身,衝着醫生一伸手:“老天爺對我不薄了。”
“來,過來瞅瞅。”
醫生幾步來到了窗前,我倆在窗口並排站立,我趁機說道:“勐能這地方好啊,遍地都是寶。”
“那天,我在縣城實在憋得慌,想去外邊溜達溜達的時候,剛出城,你猜我看見了啥?”
“那漫山遍野的糧食跟發洪水了似的直從山裏往出湧啊!”
“好懸沒給我埋裏邊!”
“哎,你說你要求的那些醫療設備啥的,我進山裏能撿着不?”
說完,我輕輕拍了拍了醫生的肩膀,轉身走出了辦公室,故意在門口罵了一句:“紅十字,艹!”
“我他媽就認識美美!”
第388章 終於成了溫水裏的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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