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我在其背影中看見了她衣服上全是骯髒的手印,可想而知剛剛這個女人經歷了什麼,但,她似乎一點都不在乎。”
“哥,你能明白嘛?她不在乎啊!”
“她已經不會愛了啊!”
我徹底否定了布熱阿:“兄弟,你說反了,這娘們是徹底愛上了權力,還愛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對人,已經沒興趣了。”
布熱阿看着我,一動不動。
我只能再次解釋道:“老話講,不瘋魔不成活,她已經入魔了。”
“那我……”布熱阿還想詢問,我攔了一句:“離他遠點。”
“等她從黑獄再出來,目力所及的一切都會成爲這個女人所利用的工具,她會變成最符合勐能的樣子,因爲只有這樣,才能完成那個如同夢魘般的理想。”
布熱阿坐在了我辦公室內的沙發上,無力的拿手搓着臉。
此刻,筱筱推門走了進來。
“老許。”
筱筱拎了一件西服過來,進屋就說:“剛給你買的,來試試。”等進了屋,才感覺到氣氛不對的看了布熱阿一眼,問道:“怎麼了?”
我小聲描述了一遍,問道:“周圍有沒有小姐妹什麼的,給我兄弟介紹一個,孩子忒孤獨。”
“我可不當媒人。”筱筱非常理性的說道:“他現在,挖空心思的在想那個於老師,哪怕我給介紹了,最終結果也不過是端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到時候,人家一旦發現了,我兩頭都不是人。”
我將外套脫下來扔在椅子靠背上,逗筱筱說道:“那你給我介紹一個,我保證你姐妹發現不了。”
“滾蛋!”
筱筱笑罵了一句,將西裝給我穿好以後,伸手在我日漸隆起的肚子上拍了拍:“我記着剛認識你的時候,你沒肚子啊?”
“可不麼。”我回憶着說道:“那時候,我在工地幹活,每天下死力氣,現在整天胡喫海塞,還天天坐辦公室,能一樣麼?”
“你倆就掩我吧!”
布熱阿起身從辦公室裏走了出去,不太懂東北方言的筱筱問了一句:“咱倆演什麼了?”
“在東北,管被門縫反向夾住手指這個動作,叫‘掩’,這回明白了吧?”
筱筱在辦公室裏沒人的情況下,一把抱住了我日漸肥碩的腰,賭氣似的靠了過來:“就掩就掩!”
而我,此時此刻哪有心思你儂我儂,惦記着邦康戰局的同時,還要算計着內部結構是否穩妥,偏偏又不能傷了唯一和我心思的這個女人的心,只好假模假式的摟住她,回應了一句:“好~”
男人挺難。
不說一個地域或者機構的領導,就說一個普普通通頂門過日子的男人就已經挺難了。
他得爲了維護家庭時,在單位裏忍氣吞聲,還得在付出了全部努力之後被媳婦用瞧不起的眼神看着,最後是事業沒幹好、家也沒經管明白,最終,身體還垮了。
結果呢?
哪怕你已經超越了99%的人,只是在登頂珠穆朗瑪峯的時候差了最後一步,那也得有人說‘人家怎麼能行呢’?
賤不賤啊!
但凡法律和九十年代一樣,人們的觀念也和九十年代一樣,打個架鬥個毆不叫個事,也沒那麼多人挨一嘴巴就恨不得趴地上拿手機選車,你再試試!
現在是法治越來越健全了,可他媽人越活越憋屈了。
回國之後,當我碰上了快遞不往家裏送,外賣讓你去樓下取的情況,我竟然開始慶幸自己曾經在這個地獄般的世界裏發泄過,同時,也明白了老喬爲什麼那麼不喜歡法治。
可不唄,快意恩仇多痛快啊。
第377章 咋瘸的?
治安營的樓梯間裏,佤族頭人腳下都是白色菸蒂。
他煙盒裏只剩下一根兒了,可昨日的狂歡讓整個治安營直到今晨依然沒人出現。
估計,抽完這最後一根,得忍一忍了。
嗒、嗒、嗒。
走廊內,腳步聲響起,緊接着,鐵門出現了一道縫隙,在‘吱呀’一聲下,被人打開了。
“半布拉?”
佤族頭人很詫異,他沒想到這個時候,司法委的主任會來看自己。
半布拉一點沒客氣,直接坐到了佤族頭人身旁,伸手就將煙盒裏唯一一根香菸拿了出來,叼在嘴上點燃後問道:“想明白沒呢?”
佤族頭人將注視着半布拉的腦袋扭了回來,兩個勐能的大人物,在這麼一個關禁閉的小樓梯間裏,陷入了無言。
“倔驢!”
半布拉如此罵着。
佤族頭人被罵的一扭頭,瞪着眼睛呵斥道:“你到底還是不是佤族?”
半布拉平靜的說道:“我要不是佤族,我他媽就不罵你了!”
佤族頭人沒聽懂,可他閉上了嘴。
“聽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半布拉繼續說道:“我問你,咱許爺,是什麼人?”
佤族頭人將腦袋低了下去:“是他讓你來的?”
“他哪有工夫搭理你?”
“我要沒猜錯,現在許爺倆眼睛應該盯在地圖上,時刻觀察着邦康的動態。”
“那你問的這是什麼話?”
佤族頭人有點不高興了。
“實話!”半布拉回應道:“你告訴我咱許爺是什麼人就完了。”
“是豪強。”這句話,佤族頭人說的一點都不虛,他就是這麼想的。
半布拉卻一點都不同意的說道:“放屁。”
這回佤族頭人更聽不懂了。
半布拉接着說道:“以前你說他是豪強,沒問題,現在,你是瞎麼?”
“我問你,你有沒有孩子?”
“有啊。”
“那我有沒有孩子?”
“有……”
“許爺呢?”
“許爺身邊的老鷂鷹、魚頭、老煙槍,這些不是佤族的人呢?”
佤族頭人晃悠了一下肩膀,偏過身子,衝着半布拉說道:“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我說你傻!”
“用許爺的話說,你就是個二逼你!”
佤族頭人一下就站了起來,瞪着眼睛怒視了過去。
“幹嘛?還要跟我動手啊?”
“你倒是跟於老師動手了,結果怎麼樣了?”
“人家一個原本得罪了整個勐能官場的人,讓許爺送黑獄裏去了!”
佤族頭人冷冷的丟出一句:“她他媽活該她!”
“是活該啊,可地位變了。”
“原來於老師是誰?是一個有夢想的老師,被許爺提拔到了一個近乎典範的位置上,那就是搬出來給所有人看的……”
“你知道誰是紀曉嵐麼?是清朝的一個官員,他負責主修《四庫全書》,當時認識了一位官員覺着很有才華,就向皇帝舉薦,可皇帝的回答是什麼?”
“是‘朕以汝文學尚優,故使領四庫書,實不過倡優蓄之,爾何敢妄談國事’,明白沒?”
“於老師就是紀曉嵐,查查吏治、查查邊邊角角到頭了,你覺着許爺敢讓她一個陌生人蔘與到複雜紛亂的勐能政局裏麼?這裏邊得有多少事不能對外人言的?”
“你是誰啊?”
“佤族頭人,警察局長,剛立下了招降大功,以後有點風吹草動,許爺得拿你當招牌,這時候,你和於老師掐起來了?”
“你圖什麼呢?”
“哦,覺着許爺到勐能不足兩年,根基還湥磕阏f你是不是喫飽了撐的!”
“原本那於老師不過是唱唱高調,等咱許爺發現手底下都是一羣不成器的貨,高腔實在拔不上去也就自己放棄了,你一摻和算是妥了,許爺非得跟你別別這個勁了,把於老師送進了黑獄,給你關進了禁閉室,表面上你是佔了便宜,可你知道黑獄裏關着誰麼?”
“熟悉頂層視角的大佬彭、熟悉上層結構的賀春田,等於老師再出來,什麼都不用幹,咱許爺都得寄挺大希望,你說,你這一手玩的多餘不?”
“用大炮打螞蟻。”
“螞蟻沒打死不說,還直接給人崩上了山巔。”
佤族頭人愣在了原地,一言不發。
半布拉似乎還沒說痛快,指責道:“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向許爺伸手,你就說你是不是有病吧!”
“剛纔我不是問你許爺是什麼人了麼?”
“許爺是孤家寡人!”
“他女人,被他親手送回國了,我要沒猜錯,現在孩子都快生了,人家連孩子都不留在勐能的意思,你還不懂啊?”
“他沒想拿勐能當家,不過是一步趕一步走到這兒了,那二夫人都跟了許爺多久了,肚子還沒動靜呢,你倒是琢磨琢磨啊!”
“咱們這位爺願意當這個徵北大將軍,你就給他裝一回大胖兒子怎麼了?”
“哎,我要是你!”
“他說什麼是什麼,他要人,我就把所有佤族都領出去,他要錢我就散盡家財!”
“誰要是敢跟他齜牙,我立馬把那人往死裏整,爲什麼?”
“你得想想爲什麼!”
“因爲這兒是佤邦,因爲這兒遍地是佤族,因爲許爺只有在佤邦登頂,你他媽才能在佤族所有頭人中脫穎而出,成爲最厲害的那個。”
“你和他鬥什麼啊?”
“你給他鬥倒了,你跟林閔賢接着鬥啊?你跟果敢四大家族接着鬥啊?你跟南北撣邦接着鬥?”
“你要是鬥得過,能讓一個老喬壓你這麼多年麼你!”
“你見過哪個不世出的天才,是能被壓住的?”
這話要是別人說,佤族頭人連聽都不帶聽的,可整個勐能唯一比他混得好的佤族將這番話說出來,佤族頭人似乎悟到了什麼一樣,眼睛裏有光了。
他好像想明白了,自己要是不和於老師鬥,那娘們直到今天還是被人擺上檯面的千夫所指!
“謝謝。”
佤族頭人衝着半布拉說了這麼一句。
半布拉看着他,問道:“想明白啦?”
佤族頭人重重的點了點頭。
“想明白了還不回家?回去把爛攤子收拾收拾,這勐能現在讓你們兩個狗男女造的都沒模樣了。”
佤族頭人推開了禁閉室的門就往外走,半布拉卻坐在椅子上衝他的背影說道:“記着收拾完了去給許爺認個錯啊!”
走出了房門,佤族頭人腦子裏還是熱的,想着剛纔半布拉所說的一切,打治安營的辦公樓裏走出來的一瞬間,他停頓了一下,心裏尋思着:“他一個司法委的主任,不跟我一起走麼?一個人在禁閉室幹嘛呢?”
禁閉室,半布拉笑麼嗞的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後說道:“爺,事辦完了。”
“我辦事你放心,已經瘸了。”
“怎麼瘸的還用問?忽悠瘸了唄。”
第378章 一份傳真
上一篇:从大学讲师到首席院士
下一篇:狩猎仙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