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235章

作者:破金

  “一會兒,我就會去警察局,是親自給於老師上銬子帶過去,在你的警察局錄口供,等這份口供在警察局備案了,自己琢磨琢磨你在佤族心裏會變成什麼位置。”

  “然後,我會將於老師帶去肅正局,再錄一份口供,帶着肅正局應該提交的文件,回到司法委,親自去辦公室蓋上印章,完成一整套法律程序以後,將案犯送往黑獄。”

  “你不是擅長陽贮N?給於老師一個誘餌,讓她自己往套裏鑽,行,我還一個‘合理合法’,我讓建立這套法律體系的人,第一個伏法!”

  佤族頭人終於急了,衝着電話着急的喊:“許爺!”

  “許爺!!”

  我拿起了電話坐在沙發上等着他。

  “許爺,你這麼幹我就完了!”

  我輕聲應答道:“我知道啊,你自己作的,我告訴過你了,把事鬧到我這兒,就沒有輕的!”

  “可剛剛纔凝聚起來佤族人心……也散了。”

  “那是對你來說!”

  “要不然你覺着我爲什麼要還你一個合理合法?”

  “許爺!”

  “我已經留了你一條命,你最好在關禁閉的時候好好想想這是爲什麼,順道也琢磨琢磨,爲什麼曹操能說出‘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卻對虛無縹緲的夢境‘三馬同槽’容不下!”

  “要是想不明白,就永遠把自己關在樓梯間裏吧。”

  “對了,也想想回家以後怎麼見你老婆孩子,你把他們架在火上烤,缺德不缺德啊?”

第375章 小白

  夜幕下,黑獄茅草屋前亮着一盞孤燈。

  大佬彭坐於椅子上,在燈光映照下,連影子都顯得乾瘦乾瘦的。

  他面前站了個人,一個女人,穿着小西服打扮得有模有樣,卻怯生生的雙手放在身前,充滿恐懼的看着眼前這個老人。

  “怕個錘子哦?”

  大佬彭看見這個女人以後,第一反應是厭煩,緊接着說道:“我都多大年歲了?能把你咋個樣嘛?”

  這時候他才扭頭看向了布熱阿,納悶的問道:“是那個憨兒讓你把她送來的?”

  布熱阿點了點頭,回了一句:“我哥說,讓您教教她。”

  “教啥子?”

  布熱阿搖了搖頭:“我哥沒說。”

  大佬彭看了於老師一眼,問道:“那你說哈。”

  於老師勉強張了張嘴,用極其細微的聲音,將一切都說了出來。

  那一秒,大佬彭面色連續變換了幾次,許久之後才評價了一番:“大人虎變,其文炳也;君子豹變,其文蔚也;小人革面,順以從君也。”

  隨即面露興奮的說道:“憨兒,成熟嘍。”

  他伸手虛空點指着說道:“還懂得用最小的代價處理內鬥,將政治爭鬥引向刑事案件,在不傷筋骨的情況下,將兩邊的頭頭兒一舉拿下,各打五十大板。”

  布熱阿看着大佬彭瞅了半天,最終一揮手:“你倆嘮吧,我聽着費勁。”轉頭向另外一邊走了過去。

  當這孤燈下,只剩下了於老師和大佬彭,她說什麼也張不開嘴了……她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應該問什麼。

  那種感覺很恐怖!

  恐怖到,這一秒於老師才發現自己是一個小白,腦子裏一點東西都沒有,偏偏將目光鎖定在了山頂英豪身上。

  “說話塞!”

  大佬彭有點等不及了。

  “我……我想……”

  大佬彭抻着脖子,嘴脣微張的等着接下來的話。

  “我……”

  “我想贏!”

  她好像摸到了第一個點,那就是了解了不管你對這個世界有任何訴求,都得取決於能否‘贏’的基礎上。

  贏了,叫順理成章;

  輸了,連嘴都別張。

  大佬彭很細緻的問道:“贏啥子?”

  於老師回應:“我要在權術上贏回該屬於自己的位置;”

  “要在政治上贏下自己的抱負;”

  “要在人生裏贏回自己的理想,我想贏!”

  大佬彭看着這個女人身上散發出了強大的渴望,那種渴望,比誰發一萬個毒誓都有用千倍萬倍。

  他故意說道:“女娃娃,人心……可髒啊。”

  於老師立即倒在了地上,在黃土中打了個滾,弄得一身塵埃說道:“我不怕髒。”

  大佬彭點了點頭:“社會可不像學校,這兒沒得道德理法,只有人心向背,更毫無尊嚴可言啊。”

  於老師看向了自己的雙腿,儘管心中不忍,還是咬着牙閉上了眼,跪了下去!

  “輸了的人,不配擁有自尊。”

  大佬彭圍着跪在地上的於老師轉了足足兩圈,這纔在她肩膀拍了一下:“好,跟我來。”

  他揹着手從高坡上的茅草屋門前走下,在路過另外幾間木屋的時候,從屋檐下的竹筐裏抓了一把碧雲濤,就這麼將雙手放在背後捏着,在一片腌臢聲音中,走向了黑獄礦場中央的木屋。

  碰。

  當一腳踢開其中一個房間的房門,屋子裏全是臭腳丫子味。

  此刻,大佬彭再次看向了於老師,問了一句:“你確定麼?”

  於老師戰戰兢兢的反問:“你……你……要幹嘛?”

  大佬彭看了她一眼,將其一把推了進去,緊接着將手裏的東西往屋裏一撇,大喊一聲:“來新人嘍!”

  等於老師在踉蹌中站在了燈光下,看着不斷搖晃中的燈泡將自己的人影映照的來回搖擺,她這纔看清這間屋子。

  這兒哪是人住的地方啊?

  這兒的牀,是用石塊和木板搭出來的,有些人的木板上連褥子都沒有,鋪的全是曬黃了以後的雜草。

  這兒躺着的哪兒是人啊?

  那一個個的身上骯髒不堪,滿身汗臭味不說,身上還全是皴!

  勃頸上都有汗水留下後積攢的滋泥!

  於老師看着眼前這一刻,內心在狂跳,哪怕這羣人什麼都沒幹,她已經害怕到了極點,就這麼一步步往後退着。

  直到,躺在牀上的一個男人翻了個身,眯着眼睛看向她那一刻竟然笑了起來,嘴裏的牙上都是土色,讓人懷疑他跟你說上一句話,都有可能造成‘細菌感染’時……

  “你把我扔進這種地方,到底要教我什麼啊!”她扭頭衝外邊喊了一句。

  茅草屋外,大佬彭的聲音傳了進來:“我說過要教你麼?”

  “行,就算我說了,說話不算數了,你能怎麼樣啊?”

  茅草屋內,一個肥胖的男人打牀榻上伸出了雀黑雀黑的腳丫子,等腳落地,順着地上撿起了那玩意兒叼在嘴裏,笑盈盈的慢慢走向了她……

  她只能一步步的往後退,等後背靠在了牆上,這才驚慌失措的往周圍看了一眼。

  眼前,原本只站着一個男人的空間已經變成了一羣……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於老師衝着房屋之外喊道:“你是在讓我看人心最原始的樣子,你是想讓我知道,在政治舞臺上根本就不會有人在乎你是男是女,每一個人都在拼了命的尋找一切助力,想要通過這些助力幫助自己形成對對手的碾壓局勢!”

  房間外面沒有聲音了。

  於老師突然扭頭看向了外邊:“是不是啊!!”

  一隻髒兮兮的手伸了過來,他沒有奔着肩頭或者手臂等電視劇裏經常出現的位置,而是當胸抓來,起手就是摸扎!

  “啊!”

  於老師猛一低頭,在那人胳膊底下繞了過去,抬腿就上了牀榻,順着牀榻一路衝向了房門。

  碰!

  等她從牀榻上蹦下來,拿肩膀去撞房門的時候,發現房門打不開了。

  這時她才明白這兒不是考場,不存在答完卷就能離開的局面!

  於老師看向了眼前這些髒兮兮的男人,她看到了這羣男人眼神中那份瘋狂……

  偏偏,此時此刻她已經無能爲力了,就像是衝着塞拉囧開完槍的自己,早已無力迴天!

第376章 快意恩仇多痛快啊

  “哥,我們可能都錯了。”

  陽光明媚的清晨,我在辦公室內從布熱阿的臉上看見了什麼叫心如死灰。

  “她不是不喜歡我……”他的聲音在一點點低落:“她是不可能喜歡上任何人。”

  接下來,布熱阿給我講述了他在黑獄看到的一切。

  他看見有人順着茅草屋的木板窗不顧生死的撞了出來,看着那個本應該被放在心尖上的女人被木條刮破了臉頰,鮮血順着光華的肌膚流淌;

  還看見了一羣連人都算不上的苦力用幾乎能將房子拆了的野蠻卸下了房門,光着腳、赤膊往外衝。

  可,她一點都沒怕,奔着門外等候的大佬彭走了過去。

  布熱阿彷彿沉浸其中的回憶着說道:“她一步步走到了大佬彭身前,問……”

  “說,你是不是要告訴我,想要學會怎麼玩政治,第一件事就是誰都別信!”

  布熱阿在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看向了我:“她揪着大佬彭的衣襟,差點把大佬彭拎起來……”

  “這時候我看見了有個苦力在她身後一把抓住了她的頭髮要往回拖。”

  我問了一句:“你動手了?”

  “輪不上我,她搶了我的槍,我能反應過來的,但是沒有阻止,隨後看見她被拽進了人羣裏。”

  “我害怕了。”

  我點了點頭:“是啊,畢竟她是個女人。”

  布熱阿衝我搖了搖頭:“我是在害怕自己的冷漠,我看到這一幕,竟然沒有半點想要衝過去救人的衝動!”

  我愣了一下。

  看着布熱阿慢慢直起了腰。

  “然後聽見了槍響。”

  布熱阿根本沒描述槍響的聲音,可那把槍像是在我耳邊響了似的,讓我都彷彿聽見了槍聲。

  “我在黑夜裏的探照燈下,看着一個苦力的身體被子彈穿透爆出線狀血霧;”

  “我看着人羣中接連傳來槍聲後,好幾個身強體壯的苦力倒了下去。”

  “我還看見於老師從血泊裏不顧忌任何人死活的爬了出來,她衣服破了,可能是讓人撕的,頭髮亂了,披頭散髮,就這麼在那羣苦力的視線裏離開,也沒有追殺任何人,對一切都視若無睹的走向了大佬彭,繼續問‘我說的對不對?’。”

  “那羣本應該全死在她槍下的人,像是根本就不用在乎的螻蟻般,被忽視了。”

  布熱阿在這兒有了停頓,好一會兒才回憶起了旁枝末節。

  “她用手抹了一下臉上的血,就像是我執行刺殺任務前,塗抹在臉上的油彩……”

  “大佬彭似乎也被這一幕所震撼的點了點頭,木訥着回應了一個‘對’字後。”

  “她將手裏的槍扔了回來,慢悠悠的走向了山坡上大佬彭的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