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經歷了歷史上最後一個腐朽的王朝,親眼看着國破家亡,在血與火的交織下親身感受到了痛苦,這才能體會到建設一個美好時代所迎接陽光的溫暖。
於老師是什麼人?
每天生活在陽光下,卻從電視機裏看着戰亂髮生,打書本里瞧着英雄人物振臂一呼。她就沒經歷過痛苦,還想口口聲聲模仿着高尚。
這就是上小學時,面對老師問的那句:“以後長大了要幹什麼啊?”孩子們異口同聲的回答:“要當科學家!”
那一張張小臉兒上寫滿了振奮,老師還得哄着說上一句:“或許你們當中有人能成。”再把譏諷的笑容藏起來。
可你要在這個時候拔苗助長,把孩子們都安排進了研究所,讓他們從零開始學,能有一個堅持下來,都算是老天爺開眼!
成不成才都可以放下不談。
我就是那個拔苗助長的人。
於老師是那個沒經歷過任何測試,在毫無抗壓能力下,出現在了本不該屬於她崗位上的人。
這個時候要是一帆風順,那便是霍去病重生、劉秀再世,搖身一變成爲命咧樱扇绻霈F了意外呢?
那便如同命咧謸屪吡司W癮少年手裏的手機,網絡公司停了網癮少年的網絡,遊戲還沒有結束,網癮少年經歷了手機沒電又趕上了電力公司停電!
只剩下了無能爲力的暴怒。
都聽過網癮少年爲了上網,殺了至親,接過從老人兜裏掏出來的錢還是他第二天早餐的事情吧?
這種衝動和於老師的所作所爲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都屬於不管不顧了。
呼。
我長出了一口氣。
慢慢收回了正準備夾菜的手,儘量控制着情緒問了一句:“現在發展成什麼樣了?”
“於老師在肅正局開完槍,轉身離開了,去了哪沒人知道。”
又跑了!
“布熱阿!”
我帶着身上壓制不住的怒火,喊了一嗓子,當布熱阿覺着事情不對,走到了我身邊,我只說了一句話:“找人。”
真帐值紫履切┴糇濉衣衛’如今都在他掌控之下,即便是佤族頭人成爲了警察局的新局長,我依然沒把這些人送出去。
大約五分鐘之後,布熱阿趴到了我肩頭,衝我耳朵說了一句:“人找到了。”
“有人看見於老師去了佤族頭人的家。”
這番話說完,我當時就明白了。
這是要報復,要在她的世界徹底毀滅之前,先把害她的人給毀了。
人家不玩了,那他媽就誰也別玩!
可這個腦子裏都是屎的王八蛋到最後也沒替我考慮過一分一毫,佤族頭人家裏但凡出現了半點偏差,第一個被瓦解的就是我在勐能親手建立起來的統治力。
“你們先喫,我去辦點事。”說話間,我伸手在佤族頭人肩膀上拍了一下,輕聲道:“替我把這些人招待好。”
佤族頭人儘管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卻還是點頭說道:“許爺放心。”
我轉身走出了治安營,布熱阿、老鷂鷹緊隨其後,那些擔任護衛的佤族早早就從治安營跑了出去,蹬上了綠色皮卡。
嗡!
待我上車後,汽車衝着勐能縣內佤族聚集地疾馳而去。
這羣佤族在勐能,有點像國內每座城市都有的回民區,人家不招災不惹禍,可一旦發生點什麼,立即開始抱團。
呲!
當汽車停在了佤族頭人家的大院子門口,我看見的並不是如同老喬別墅一樣的富麗堂皇,我看見的,是一座佔地面積不小,卻宛如土財主家一樣的院落。
院落門口,一羣警察早就將這兒圍了個水泄不通,一個個拎着槍衝院內探頭探腦。
“怎麼回事!”
布熱阿過去一把抓住了一個佤族的肩膀,將其拽到身邊問了一句。
納哈一眼就認出了他,趕緊說道:“哎呦喂,您可來了!”
“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們頭人家的女僕逃出來以後立即報了警,說是有人持械闖進了他們家裏,將老人孩子都挾持了!”
咯噔!
我這心裏跟錯位一樣。
過去問道:“給你們頭人打電話了嘛?”
納哈解釋道:“能不打麼?許爺!”
“可我們頭人說,他有重要的事情脫不開身,讓我們警察局的兄弟負責解救人質,還說絕對不能因爲自己家的事,耽誤了勐能的大事!”
怎麼比!!!
這倆人放一塊怎麼比??!!
我幾乎在一瞬間就明白了爲什麼那些單位裏的狗屁領導,特別愛提拔喜歡耍陰衷幱嫷娜耍。。�
佤族頭人沒準是比我先知道這件事,可他沒回來,更沒在餐桌上把這件事說出來,依然面色不改的在和我們喫飯喝酒。
現在我回想起來這位佤族頭人在餐桌上的一顰一笑都是如此的虛僞,就連整件事的始作俑者都是他,人家愣能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更看明白了,他的所謂‘一心爲公’全他媽是扯淡,但,結果呢?
結果呢!
回國後,我看過這麼一段八卦,不知道是真是假,說是說相聲的郭老師在沒成名的時候經歷過這麼一件事。當年郭老師尚未成名,和一個同行在茶館裏說書,提前約定好的是一人一個半小時,說一本書,說完了錢倆人分。
隨後那位同行滿臉和善的要求率先出場,說是家裏有事得早走,郭老師想都沒想便同意了。
沒想到,這位同行上了臺直接說了兩小時零十分鐘,將一套書差不多全說完了,只給郭老師留了兩句話的一個結尾。
這要是在普通人看,這就是做損,你他媽這不是不經道義麼?
可郭老師呢?
一眼就看出了這貨的貓膩,這小子是想將今天評書的錢全部都拿走,你要是真上了臺只說最後這兩句,總不能和人家拿一樣多吧?
郭老師上臺了,就用這兩句話外帶插科打諢又說了一個半小時,可丁可卯的湊夠時間不說,還說了一個滿堂歡笑。
最終結果是,做損的人,白白多說了四十多分鐘,還拿了和當初一樣的錢,來了一個木匠做枷,自作自受。
什麼是現實?
這就是現實!
什麼是社會?
這就是社會!
這回知道單位裏的領導爲什麼愛提拔那些好耍陰衷幱嫷娜肆它N?
因爲從人家的視角來看,這些人的等級就是比那些老老實實挨欺負的人高。
人家能從各種各樣的角度找尋各種各樣不屬於自己的力量,解決各種各樣的問題。
你呢?
只會高喊:“有本事你按規矩來!”
可是!
這位頭人所做的最錯誤的一個決定,就是不應該自己唱兩小時十分鐘之後,還留下兩句,給別人一個機會。
更錯誤的是,你得看看自己的對手是誰吧?
你跟於老師這樣的,能說:“能耐不行回家練去,別那麼多廢話。”
你拿這話跟我說,跟我一個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回生死,從稍有不慎就得埋骨他鄉的位置上熬過來的人說,那不是找倒黴麼?
第372章 她把自己繞死了
我明白了老喬爲什麼有事沒事就嚇唬嚇唬手底下這羣人了。
因爲人性本賤!
養人,就和養猴一樣,每天睡醒後別的先別幹,把猴抓住先揍一頓,讓它先明白誰是主人,那這一天你想幹什麼都會特別舒服。否則,這死猴子總惦記跟你伸一下爪子,來試探你的底線。
佤族頭人衝我伸手了。
他早就知道了自己家裏發生的事,但,人家沒動。
他明白,這件事肯定會捅到我這兒,已經打定了主意要看我到底應該怎麼辦。
這份心得多狠?
屋裏的家人,不要了!
曾經進山去找的孩子,不要了!
將所有人置身在危險之中,看着權力的寶座,要合理合法的試探一下上面坐着的人到底有什麼能耐。
這件事從表面上來看,就是於老師的崩潰導致惹下了滔天大禍,隨後佤族頭人高風亮節,將一切事情交給了警察局,自己替勐能招待賓客……
可在勐能?
全他媽扯淡!
“把人撤了。”
我隨口說了一句後,邁步就往院落裏走,布熱阿緊隨其後。
這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院子,院子左側搭了個葡萄架,架子底下是平時用來乘涼的石桌,右邊是一塊巨大石塊,石塊下是魚來魚往的水池。
我在中間的石板路走過,剛要走到房屋門口——砰!
一聲槍響傳來,木門上出現了一個漏光的洞。
那一瞬間我立即低頭,只見腳下的塵土被子彈擊飛。
布熱阿當場就把槍給拽出來了,打我身邊繞過去就要往裏衝,嘴裏罵罵咧咧的說了句:“我艹……”
我一把將布熱阿給拽住,說了句:“外邊等我。”
“哥?”布熱阿看着我無法理解的問了這麼一句。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你不知道咋回事。”
說完,我繼續向前,好像忘了剛纔那一聲槍響。
嘎吱~
房門被我推開了,光芒進入房間時,門口的於老師持槍手都在哆嗦着,用槍口指向了我。
下一秒,我轉過身,緩緩將房門關上。
說了個:“就差二寸。”
“嗯?”
於老師疑惑的用感嘆音回答。
還行,還可以交流。
關上房門以後,我貼着門口向後和於老師拉開距離,直到她覺着足夠安全,手不再繼續抖,我才停下腳步。
在回頭看了一眼後,一屁股坐在了牆壁旁邊的低矮櫃子上,那可能是門邊上的鞋櫃。
沒說話。
於老師用等待的目光始終注視着我,她可能在等我的埋怨、等我的大道理,等我說出爲了提拔她付出了怎樣的良苦用心,最後問上一句:“你他媽對得起我麼你!”
可我什麼都沒說,伸手打兜裏掏出煙來點上,順手給她撇了過去。
“哦,對了。”
還順手將後腰處的槍拔了出來,在地面上也劃了過去。
啪。
煙盒落在了於老師腳下,當夜色代替了黃昏,我所在的位置只有菸頭的光點忽明忽暗。
於老師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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