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他不光能給你實惠,還能幫你平事,臨了臨了了,還有驚喜。
誰不稀罕?
我看着佤族頭人是越看越高興,心裏嘀咕:“怨不得老喬防着你啊!”
“你小子只知道展示八面玲瓏,一點都不知道‘露拙’對於上位者的迷惑性,不防你防誰?”
我沉吟了一聲:“頭人。”
隨即說道:“這是幹啥啊?”
“人家剛來,你上來就給緊箍咒套上了,那能舒服得了麼?”
塔季昂是個善於鑽營的角色,馬上接話道:“許爺,我們都是大老粗,您越是這麼有話直說,我們心裏越舒服。”
諾瓦依也回應道:“許爺,您放心,頭人這麼說完,接下來我們就明白該幹啥了,咱把什麼事都擺明面上,也算是坦坦蕩蕩。”
我還要說話,佤族頭人立即拎起酒杯和他們撞在了一處,說道:“那我就替咱爺,先謝謝你們了啊!”
頭人一仰脖,二兩半直接下肚,喝完了是臉不紅心不跳,且沒有普通人喝酒時表現出的‘難以吞嚥感’,白酒十分順暢的從他嗓子眼滑了下去。
這二位一看,也‘嘶嘶哈哈’幹了手裏的酒,諾瓦依喝完一捂腦袋:“艹,喝猛了,爺,各位,我去個廁所啊。”
塔季昂連忙趁機扶着他胳膊:“你慢點啊!”也跟着走了出去。
佤族頭人伸手在小範圍一指這倆人的背影:“研究小九九去了。”
我則平淡的一笑,端起酒杯衝着他說了一句:“人都在咱手裏了,大度點。”
佤族頭人連忙給自己倒滿,豪氣的端起了酒杯:“許爺,您打樣。”
我瞧着他那越來越白的臉色,說了句:“半開。”
直接喝了一半。
“謝許爺。”
佤族頭人也是硬挺,誰一口下去二兩半能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可在這種席面上,他能給勐能丟人麼?
哪怕胃裏跟點了汽油一樣燒起來了,也得不動聲色。
這是面兒上人。
呲。
就在此時,外面一臺車停到了門口,老鷂鷹下車後直接走入了治安營,幾步到了我近前,趴在我肩膀上說道:“塞拉囧讓肅正局給抓了。”
我頭也沒回,說了句:“抓抓吧。”
我夾了一口菜,一邊喫一邊說道:“他要是犯人家手裏了,我也沒招啊。”
老鷂鷹一看我說話都不揹人,乾脆也不小聲了,直接說道:“這個事,是這樣的……”
他用簡單的幾句話描述完全部過程,我卻在描述中扭頭看向了佤族頭人。
等聽完,笑着衝着佤族頭人說了句:“你行啊。”
佤族頭人微微一躬身,說了一句:“這不是您在司法委會議上號召的麼,我們警察局得第一個響應啊……”
“許爺,我是不是哪做錯了?”
我連忙衝他一擺手:“全對。”
我記着,當年在村寨裏給老喬養狗的時候,老喬就跟我說這麼一番話。
當時我在餵狗的時候,狗在護食,齜着牙跟我哼唧。
老喬說:“這玩意兒,你得時不常的就把他摁底下收拾一頓,讓它明白,你永遠有直接放倒它的能力……”老喬往狗旁邊一走,那狗立馬收起了戰鬥姿態,抬着頭搖着尾巴不斷用舌頭舔着嘴脣,溫順極了。
老喬這才說:“它的尾巴,在你面前只能有搖晃和夾起來兩種方式,要不然你倆誰是主人都整不明白,養什麼狗?”
當這段回憶出現在了我腦海,我衝佤族頭人笑的更開心了。
老鷂鷹此刻才說道:“爺,人已經崩了,在肅正局殺的……”
第370章 殺!
“馬副局!”
“哈哈哈哈,都是誤會,您怎麼還真生氣了呢?”
肅正局,審訊室。
塞拉囧靠在椅子上,歪着腦袋看向了坐在他對面的女人,面無表情。
於老師正極力解釋着:“許爺讓整頓吏治,那我們就得出力啊,這才讓您來配合調查……”
塞拉囧冷笑了一聲:“你們肅正局的配合調查,都是在審訊室裏配合啊?”
他指了指空無一物的桌面:“來了以後,水,沒有一杯,煙,給我拿走了,於局長,好歹我也是勐能爲數不多能進許爺辦公室的人之一,這麼辦,合適麼?”
於老師回頭看了一眼。
從身體前傾的姿勢變成了單手手肘掛在椅子背上向後靠的狀態,翹着二郎腿說道:“馬副局,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規矩,我們這兒,就是不讓抽菸。”
“這不分在不在審訊室。”
塞拉囧頭都沒轉,伸手指着房間門口敞開門的地上,一個菸頭正靜悄悄的躺在那兒:“那你們這兒規矩可真大。”
一瞬間,被那個小夥子只抽了一口便仍在地上的菸頭,成了狠狠抽向於老師的巴掌。她順着塞拉囧的手指看過去時,這一枚菸頭,徹底攻破了所有防線。
“一會兒我會教訓他們,馬副局,可規矩就是規矩……”
“得得得……”
塞拉囧也知道不能太過分,畢竟這個於老師也是上邊親自點的將,總不好鬧到不可開交那一步。
“不聊這個了,說正事吧,讓我過來幹嘛。”
“馬副局,我們這兒有幾個案子想問問您……”
於老師彷彿已經將那些檔案背下來了一樣,詢問道:“幾個月前,許爺在自家別墅遇襲,警察局無一人出動,請問是誰下的令?”
“爲什麼當時滿勐能的槍聲,無一人追查?”
塞拉囧一下把眼睛瞪起來了:“你有病吧!”
“當時的警察局長是真眨硕家呀浰涝诹四菆鰬痿Y裏,這事誰不知道?再說那時候我工作地點是在729園區,你問的着我麼?”
於老師繼續詢問:“好。”
“那半個月前,勐能行商、佤邦難民突然增多,在市場外發生了兩次持刀傷人事件,警察局依然沒有任何動靜,這,又怎麼解釋?”
塞拉囧一下反應過來了,這是個圈套!
這娘們拿大人物遇襲的事當開場,是要硬往裏邊套自己!
“半個月之前,咱連勐冒都沒拿下來,哪來的行商?那幾次械鬥,分明是彭老闆手底下的散兵脫下了軍裝闖進了江湖,想要搶地盤、立字號,後來他們還去了夜秀打算砸場子,這事你不知道?”
“你問我警察局爲什麼沒反應……我敢說,你敢聽麼?”
“你聽完了能幹啥?”
於老師當場就被塞拉囧拿手指頭懟到了臉上,那根氣人的手指在她眼前不斷晃悠着,像是所有曾經嘲笑過她夢想的人。
“你怎麼知道我不敢?”
“好!那你聽好了,這幫小子不光在勐能市場械鬥,還要砸老鷂鷹的場子,當天晚上就讓老姚給弄到城外山裏按個放了血,如今屍體還在山裏埋着!”
塞拉囧惡狠狠的望向了她:“你管啊?”
“老姚是誰你總知道吧?咱們許爺的親連橋,你把他也弄審訊室來讓我瞅瞅!”
“只要你敢,我不光能告訴你這個,我還能告訴你,咱們許爺收服了佤族頭人以後,是佤族頭人點明瞭這幫人藏在勐能周邊的哪個山洞裏,當天晚上帶人把這羣兔崽子堵在洞裏的還是老鷂鷹!”
“那天晚上不光是械鬥了,還動了槍,你要是有本事找到那個山洞,屍體應該都長蛆了。”
“咋,你要給老姚也抓起來啊?”
塞拉囧越說越痛快:“你要這麼說,我還有話能告訴你。”
“老鷂鷹是勐能最大的拆家,縣城裏的散貨都是他放的,你知不知道提供貨源的是誰?知不知道這些散貨都是怎麼來的?”
“塞拉囧!”
於老師立即打斷了他,氣的青筋直跳。
“行,還知道咱外號是啥。”
“這麼說,我打哪來的,也清楚了?”
“我是從729園區出來的,許爺也是,整個勐能官面上,身份一樣的,也只有我們倆,你就不考慮考慮爲什麼?”
塞拉囧把身體往後一拉,‘咣’一下將鞋撩在了桌面上,往後靠的時候,讓椅子腿兩個落地搖晃着說道:“那怎麼着啊,給許爺也弄起來?”
“我看你是當兩天半官有點不認識自己是誰了吧?”
“還誤會……誤你媽的會!”
啪!
於老師實在忍不了了,衝着塞拉囧一拍桌子,高喊一句:“腳拿下去!”
“呦,涼水潑屁股,激眼啦?”
“這就受不了了?”
“你那理想呢?”
塞拉囧撇着嘴一動不動,他一點都不覺着自己說這話有什麼難聽的,以他的語言天賦來說,難聽的還真一句都沒往外掏。
但,塞拉囧誤判了形式。
他面對的不是打小就在泥潭裏長大的人,這是一個擁有正常童年,從上學開始成績就一直名列前茅且這輩子也沒說過幾句髒話,最兇狠的威懾是‘你過分了’、最骯髒的話語是‘你個混蛋’的人啊。
這種人哪有什麼承受能力?
於老師在幾句話間,都要血液沸騰了,就感覺心底有股什麼情緒在不停往腦門上撞,假如她不是來嘗試着解決這次事件的,估計這會兒已經翻兒了。
可你讓塞拉囧打開了話匣子,讓他自以爲把你拿住了,那還能有好?
“於局長,要我說啊,就這兩下子以後咱也別動不動就聊理想了,你見過幾個聊理想的,沒幾句話就讓人整沒電了的?”
“你啊,老老實實找個佤族小夥,倆人往一起一湊,他呢,白天賣點苦大力換點錢管你喫喝拉撒,晚上關了燈你們倆就是一個使勁兒一個閉眼的事兒,怎麼混還不是一輩子呢?”
“你放心,你要是按我說的辦……”塞拉囧往門口一指:“瞅見沒有,我扭頭就走,今天的事權當沒發生過,還保證往後一個字兒都不帶提的……”
塞拉囧覺着,他已經夠給你面子了,這要是在729,哪怕說你是蛤蟆變的,你都得趴地上把屁股撅起來!
於老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感覺腦子要炸了一樣,突然大喊了一聲:“啊!!!”
她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伸手打後腰掏出了槍,衝着塞拉囧玩了命的扣動扳機——砰!砰!砰!
槍在女性較小的控制力下,每次都蹦起來挺老高,而於老師總是怒氣衝衝的將槍口拉回……然後再次開火!
第371章 能耐不行回家練去!
目瞪口呆。
我坐在治安營主桌主位上,手裏拎着筷子剛剛探出去,卻在老鷂鷹的描述中,整個人僵在了原地,筷子就停到了半空。
得虧諾瓦依和塔季昂去廁所了,要不然,丟人丟大了。
“爺,我當時和你的表情一模一樣,完全想不明白這他媽是什麼處理事情的方法。”
老鷂鷹在旁邊說完這句話,整個人陷入了茫然,此刻,我才慢吞吞的將手收了回來。
我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我用錯人了。
我以爲的於老師,是沐浴在陽光裏,心向光明的人,甚至不惜和那些先賢相比。
可實際上呢?
哪是這麼回事!
先賢們都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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