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230章

作者:破金

  誰說不是呢?

  但,這個世界怎麼就和學校裏教的完全不一樣了呢?

第368章 看六十秒廣告得了

  治安營,大擺宴席,曾經在729擺過的圓桌,如今都擺在了治安營院內,張張桌面上都鋪着紅布,主打一個喜慶。

  從酒店裏叫過來的廚師順着牆角擺了一溜篝火,每一個火架上都擺放着一條烤鱷魚,寓意紅紅火火。

  除此之外,廚子們就地搭竈、架鍋,各色菜系頻繁下鍋,是煎炒烹炸、燜溜熬燉,整個治安營香氣撲鼻。

  此時的治安營裏已經坐滿了人,這些剛剛被訓練出來的兵,全都恢復了本色,在桌面上端起酒杯陪着新加入的炮營、爆破連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來幹了!”

  “喝!”

  要論起打仗來,他們這羣治安營或許比不上炮營和爆破連,論喝酒?

  那這幫玩意兒都是在酒缸裏泡大的,是來者不拒。

  我在院內端着酒杯正在挨桌敬酒,每經過一處,勢必要帶動一處,主要目的就是得讓來降之人徹底感受到主家的熱情。

  “你,幹什麼玩意兒呢?端半杯酒和我碰啊?”

  正喝得高興,我突然指着其中一個爆破連的綠皮兵高喊了一句。

  一時間新來的爆破連綠皮兵愣住了,他沒和上位者喝過酒,哪知道還得被調理啊?

  站在我身後的佤族頭人立即走了過去,衝着新來的那個綠皮兵‘邦’就是一搐子,回頭說了一句:“爺,我幫你揍他!”

  我瞪着眼睛說道:“那他媽能行麼?”

  “這還不得讓人家說咱沒規矩麼?”

  佤族頭人當然知道我在緩解氣氛,開玩笑的說了一句:“爺,要不我給求個情,罰這小子在沒有會員的視頻網站看六十秒廣告得了……”

  轟!

  原本拘謹的降兵陣營頓時爆出了轟笑,本該緊張的情緒在這兩句玩笑話中,頓時開始融化,旁邊治安營的老兵端着酒瓶趕緊給降兵倒滿,說了一句:“你趕緊敬咱爺一個,我跟你說,要不然得老遭罪了。”

  哈哈哈哈哈……

  桌面上笑成了一團。

  降兵端着酒杯一發狠,整杯酒一飲而盡。

  “好!”

  我帶頭叫起了好,隨即衝着所有降兵豎起了大拇哥,轉身拎着酒杯走向了下一桌。

  我都轉身了,才聽見這個降兵問道:“許爺一直都這麼平易近人麼?”

  在我餘光裏,治安營老兵打了一個寒顫:“啊……對啊,咱許爺一項都是這樣。”我估計,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自己可能都不怎麼信,但,往後的每一句都是發自真心:“別看咱們許爺外表這麼大大咧咧的,其實心裏比咱們這些大老粗都細。”

  “在緬北,你見過誰家給手底下的兵建學校、建醫院?”

  “在緬北,你見過誰家兵領餉,動不動都翻倍?”

  “咱許爺全乾了!”

  “而且,在咱這兒當兵,年頭夠了,有賞;結婚了,給房子;有孩子了,有免費的學校和從仰光招來的老師,現在還給老人建着醫院……就我說這幾樣,滿緬北你找找,看看還能不能找出第二家來。”

  行。

  我聽到這兒,腳步加快奔向了第二桌,心裏想的是:“算你們這羣王八蛋有點良心!”

  這才挨桌轉了一圈之後,又回到了主位。

  當時,主桌上所有人都在等着我,而我歸來那一刻,第一件事就是端起酒杯,在嘈雜的環境裏衝着說有人高聲呼喊:“來!”

  一時間桌面上諾瓦依、塔季昂、魚頭、老煙槍、佤族頭人全站了起來,端着酒杯在空中一碰,我眼看着液體在杯中搖晃,繼續喊道:“幹!”

  所有人舉杯一飲而盡,滿桌子都是‘嘶哈’聲。

  哈哈哈哈……

  隨即,笑成了一團。

  諾瓦依藉着酒勁兒表忠心道:“許爺,你放心,往後我跟你保證誰也不敢再偷襲勐能,只要你給我點時間,我就能讓他們不管從哪個方向進來,都像是一隻腳踏進了雷區!”

  我趁機擺了擺手,回應了一句:“唉~往後啊,他們應該沒這個膽子了。”

  塔季昂問道:“談和了?”

  我搖了搖頭。

  看向了佤族頭人。

  桌面上這些人的成色,我幾乎都已經瞭解了個差不多,唯一沒摸清脈的,就是他,我想試試他的大局觀。

  “這麼回事。”

  佤族頭人藉着我的話茬說道:“咱們許爺和白家有點小過節。”

  諾瓦依愣是把笑憋在了嘴裏沒笑出聲。

  佤族頭人繼續道:“而咱們拿下勐冒的時候,其實防守的重中之重,是果敢,咱爺最擔心的,就是果敢趁機提兵來犯,藉着報仇的機會,搶佔勐冒的地盤,打開佤邦門戶。”

  塔季昂琢磨了一下,說了句:“倒是個好機會。”

  佤族頭人點了點頭道:“可咱爺是什麼人?”

  “提前三步就掐住了他們果敢的命門了,早就用司法委的名義,發了一份‘呼籲和平’的聲明。”

  “白家是緬軍的狗啊,緬軍一看佤邦陣營裏有這麼一位,邦康又打的和熱窯一樣,他們也纔跟南天門和大佬彭打了一場生死戰,能讓白家的人動麼?”

  “他只要是個國家這個層面的領導人,就惦記着和平解決問題,而不願意眼看着戰亂髮生。”

  諾瓦依問道:“這兒沒聽懂。”

  我笑着回應道:“那我說點你能聽懂的,一發7.62的子彈多少錢,你們心裏多有數吧?可一把AK一分鐘能消耗多少錢你們知道麼?”

  “4000!”

  “一輛坦克每百公里光油耗就能達到3000……”

  “普通炮彈的成本,大概是兩萬左右,而一枚合金穿甲彈的價格則要達到八萬!”

  “你們自己算算,緬軍在南天門一戰那大面積的炮火覆蓋打的是炮彈麼?是白花花的銀子!”

  “都知道緬軍打大佬彭的時候,動用了不少武裝直升機吧?”

  “那玩意兒只要起飛,每小時就是小三萬的成本,開火更貴!”

  “要不然,你們以爲大佬彭是怎麼輸的?”

  說到這兒,我故意端起了酒杯:“我有一臺路虎車,在勐能算是豪車了,可你知道軍火商給我的報價裏,一枚遠程火箭炮的價格是多少麼?剛好是我那臺車的價格。”

  “你說,我能不愛好和平麼?”

  塔季昂思考了半天,以軍人身份說出了一句:“這和平,可這他媽貴啊!”

第369章 崩了

  那是和平貴麼?

  是戰爭更貴!

  我算的,還只是明面上的賬,沒算的呢?

  人喫馬喂、戰場損耗,哪個不是錢?

  你以爲你把糧食送上去了,當兵拿起來就喫?

  但凡有一點不合口兒,人家張嘴就給你吐了!

  他們可不管你這錢是哪兒來的,他們只管自己拿命在戰場上給你拼地盤的時候,有沒有喫好,能不能喫舒服。

  還用再往下算麼?

  在這種無底洞般的消費之下,誰願意打仗?

  佤族頭人嘆息着回應道:“所以咱們爺早早就開始呼籲起了和平,要不然,你以爲勐能空虛的時候,南北撣邦爲什麼不動?”

  “果敢爲什麼不動?”

  “緬軍爲什麼不動?”

  “是咱們許爺,在合約上寫下了‘許銳鋒手黑’幾個字,讓緬軍看到了和平收回佤邦的希望,這才儘可能幫咱們壓制着周邊!”

  我突然扭頭看向了佤族頭人,我沒想到他竟然也知道被歷史塵封的東北張家人!

  諾瓦依、塔季昂同時抬起頭看向了我,目光中,閃爍的不僅僅是期待,更有遇到了名主之後的寄託。

  當然了,在緬北這片地域,名主這倆字我肯定不敢要,可要是跟包少爺比……我覺着我比他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諾瓦依此刻順着話茬往下問道:“許爺,那接下來咱勐能的方向……”

  “等。”

  諾瓦依又看向了佤族頭人,佤族頭人舉起了酒杯:“這家裏要是沒柴了,上山去砍是一個選擇,等着砍柴人挑着挑兒往屋裏送,你花倆錢買下來,是另外一個選擇。”

  “佤邦倒定了吧?”

  “東撣邦在邦康之外勢如破竹,那他們打下邦康之後,第一件事是什麼?”

  “必然是論功行賞!”

  “到時候,原來的佤邦軍看着東撣邦軍一個個加官進爵得是個什麼心思?分贓不均是肯定的,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平均分配這回事,可他們心有不甘的時候,往哪看?”

  佤族頭人伸手向桌面上敲了敲:“勐能啊。”

  “那東撣邦拿下邦康之後的第二件事,又是什麼?”

  “清繳不肯歸降的佤邦軍散兵遊勇,這些還沒怎麼打就已經輸了的佤邦軍肯定憋了一肚子氣,但,胳膊擰不過大腿,他們能怎麼辦?”

  “找另外一條大腿抱啊!”

  “於是,東撣邦在圍剿中逐漸消耗大筆大筆的鈔票,咱們連窩都不用挪,眼看着曾經的佤邦軍舊部帶着傢伙、人員一波一波向勐能走來,這叫此消彼長。”

  我看着佤族頭人投去了讚許的目光。

  這都多長時間了?

  整個勐能從沒有人猜得出過我的戰略意圖,可今天,這位佤族頭人說的絲毫不差!

  我勐能沒能力打出去,這不光是缺兵、缺傢伙、缺錢的問題,更重要的是,缺乏數據上的信心。

  可佤邦倒臺之後呢?

  大環境一下就變了!

  人家東撣邦剛打下了半個佤邦,你不能不讓人家耀武揚威吧?

  既然你們都耀武揚威了,不能不讓原本的佤邦軍心裏膈應吧?

  我就不信,這種情況下,沒人煩透了之後大喊一聲‘去你媽的,老子不幹了’!

  只要有這種人出現,錢,我捨得給、官位我捨得給,但凡你能拉來一線作戰部隊,來了還能聽擺弄,那就是要啥給啥!

  到了那時候,把名聲打出去以後,歸降者日漸增多,我就不信再來投降的想佔據高位不帶點覲見禮來?楊子榮上威虎山還知道拿寶馬快刀呢,你總不能空倆爪子,還惦記讓我封你一個一字並肩王吧?

  “所以二位!”

  佤族頭人將酒杯衝着諾瓦依和塔季昂舉了過去:“這回你們明白咱爺,爲什麼讓你們手底下的兵去勐冒沒?”

  “一是告訴老白家,咱們佤邦不是沒人了,你敢動彈地方,那咱就可以試試;”

  “二呢,也是給二位騰出手來。”

  “來了勐能可不是沒了建功立業的機會,咱許爺可是眼巴巴的翹首以盼,等着你們獻上新的舉薦之功呢!”

  漂亮!

  這佤族頭人把我給出的餅,抬手就畫圓了,還說得冠冕堂皇。

  我這嘴角一下就咧開了。

  這種人給你打下手,從裏到外都讓你那麼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