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229章

作者:破金

  “艹……辦案……”

  納哈撇了一下腦袋:“許爺劃分權力界限的時候,你耳朵塞驢毛了吧?”

  “辦案是我們警察的權力範疇,和你們肅正局有什麼關係?”

  “請你們副局長馬文才,協助辦案!”

  “就你,還想請我們副局長?”

  話才說到這兒,雙方情緒剛劍拔弩張,警察局的門口也才被堵死,納哈回首問了一句:“馬文才是誰啊?”

  身邊一名警察說了句:“塞拉囧。”

  他突然轉頭看向了身後的佤族,那一秒,這倆人臉上同時露出了笑容,目光中,盡是寒意。

  呼啦!

  他把自己站的位置讓開了:“去吧。”

  “記着了,這兒是警察局,和你們那兒不一樣,我們這兒,禁止喧譁。”

  警察散了。

  宛如都沒來過。

  一個一個的,各歸其位,有的繼續拎起麻布擦車,有的,在庫房門口收拾警具,全拿眼神盯着他們,誰也不再上前。

  肅正局的小夥邁步走入,摁開了電梯門之後,所有人進入電梯,這時身邊纔有人說話:“頭兒,不大對啊?”

  他還專門問了一嘴:“哪不對?”

  “我也說不好,反正就是感覺不大對。”

  “閉嘴!”

  叮。

  電梯門打開了。

  這幫人順着辦公室的門牌開始捋,直到看見了門口坐着一名祕書的副局長辦公室,這才邁步走了過去。

  女祕書依然在接電話,態度依然囂張:“沒時間沒時間的呢?你們有病啊,左一遍右一遍的打電話!”

  等肅正局的人站在了她面前,人影覆蓋在了臉上,她更是連頭也不抬:“不知道副局長下午纔開始工作麼?”

  再抬頭,此人將手拍在了她面前擺滿化妝品和指甲油的辦公桌上,手底下還壓着一份文件——協查通知書。

  這東西扔過去之後,人家連話都不說,推開警察局辦公室的房門,邁步就走了進去。

  搭理都沒搭理她!

  “哎,你們!”

  “你!!”

  這邊一喊,屋裏的塞拉囧再也睡不下去了,微微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見來的人眼生,這才坐直了身軀,整理了一下西裝,清了清嗓子:“嗯!”

  拿足了領導的派頭,打着哈欠問道:“你們誰啊?”

  “肅正局,請馬副局長配合我們查一件案子。”

  塞拉囧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自己的辦公室,直到這一刻才確定自己沒在做夢。這的確是警察局副局長辦公室,自己也的確是警察局副局長……那還怕他媽什麼?

  “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

  他怒視着眼前這些小年輕,張嘴直接罵道:“是不是多讀了兩天書把人都讀傻了?”

  用沒文化的文盲對一羣讀過書的年輕人最基礎的嘲諷說道:“來之前不調查一下我的背景?不問問我是誰提拔上來的?”

  “給你們臉了!”

  “滾蛋!滾出去!!”

  年輕人不爲所動:“馬文才……”

  噌!

  塞拉囧打座位上站了起來:“馬文才是你們叫的?”

  “你臉皮咋這麼厚呢?這平時去角質都得使角磨機吧?”

  一個肅正局的女孩當場就不樂意了,她們女孩對去角質這種話當然聽得懂,她父親還是搞工程的,也知道角磨機是什麼……

  “你怎麼罵人!”

  塞拉囧樂了,他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罵人!

  “你興奮啥?有特殊愛好啊?就樂意撿罵?你他媽上輩子是乾巴死的吧?怎麼聽見老爺們說話就鑽出來,咋,你要和我捂赤捂赤啊?”

  啪!

  領頭的肅正局執法者實在聽不下去了,他這話也太髒了,抬手直接給了這貨一個嘴巴,隨即一把抓住頭髮將臉摁在了辦公桌上:“拷上!”

  “把人帶走!”

  塞拉囧還想掙扎,這個時候槍口已經頂到了太陽穴。

  那塞拉囧還不服呢,眼神往上瞟着說道:“行,你們記住,請神容易送神難,等把我真抓進去了,不讓你們局長過來給我磕頭,我他媽可不出來!”

第367章 這一刀,敬理想!

  肅正局,審訊室。

  當把塞拉囧帶回來的小年輕推開房門從裏面走出來的那一刻,他的整個世界似乎都崩塌了。

  他先是站在審訊室門口給自己點了根菸,然後只抽了一口,就將菸頭扔在了地上。

  這已經不是顧忌環境衛生的時候了!

  他迅速轉身衝着於局長的辦公室走了過去,到了門前都忘了敲門,推開房門直接走入,失魂症犯了似的,一屁股坐在了辦公桌前的那張椅子上。

  落魄的用雙手揉搓着腦袋上的頭髮……

  “你怎麼了?”

  於老師沒有怪他,只是看着這一幕有些奇怪。

  “於局長,我們把塞拉囧,請回來了。”

  於老師納悶的回應道:“誰是塞拉囧?”

  這就是警察局和肅正局的認知差,警察局不知道誰是馬文才,而肅正局,卻根本不認識塞拉囧!

  “馬文才。”

  於老師還是沒聽懂:“那就按照工作程序繼續啊?”

  “繼續不了了!”他低着頭,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剛剛審過他,你知道塞拉囧怎麼回答的麼?”

  “他給我講了一個故事!”

  於老師聽笑了:“進了咱們肅正局的,哪一個不在講故事?”

  “他講了一個咱們勐能許爺的故事!”

  一瞬間,於老師不說話了。

  這個名字,有魔力一般讓整件屋子陷入了靜止狀態。

  直到他再次開口:“塞拉囧告訴我許爺是怎麼來的勐能,怎麼進的園區,又怎麼當上的打手,如何一步步隱忍着從六樓一躍而下,逃了出去。”

  “他和我講的不是一個人,是一個神,是一個被星宇女神眷顧,由創世神親自編寫劇本的神!”

  “他還告訴了我一個傳說,說許爺是怎麼在村寨裏獲得老喬青睞的,如何在九死一生之中活了下來……又翻回頭回到園區,將之前的管理者幹掉……最終崩了老喬,獨掌勐能。”

  “而就這麼一個許爺,在掌權之後提拔了兩個人,一個,是從警察局局長位置上退下來的布熱阿,另外一個,就是和布熱阿一起上任的……他,馬文才!”

  轟!

  於老師腦子裏就像是進了一顆炸彈。

  她到了這一秒終於明白了佤族頭人來見自己的目的!

  因爲佤族頭人知道肅正局和警察局的敵對關係,所以不打算千日防倭耍思疫x擇了‘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的方式,在你面前主動攤牌。

  那麼,你在這種情況下,得不得防一手?

  所以,人家直接給你發了四份人事檔案,明告訴你,這四個人,都是警察局佔着茅坑不拉屎的貨。

  這時候你怎麼防他?

  不搭理他?

  那佤族頭人轉身就會向所有人說,肅正局連自己‘懈怠’的問題都沒有解決,卻想着‘俸白ベ’的處理別人!

  你按照他的想法來?

  你敢麼?你敢配合敵人的思路麼?

  剩下的唯一一條路,就是將所有事都放一邊,去辦接下來的事。

  也就是去辦這個塞拉囧!

  於老師覺着肅正局的計劃已經被佤族頭人喫透了,肯定是自己人裏有人在通風報信,否則,他絕不可能設下如此巧妙的一個局!

  於老師不知道的是,佤族頭人幹這種有多麼駕輕就熟,人家都能隔空通過自己的身份把邦康的軍官招降過來,玩的就是一個‘地獄無間’。

  “你們……”於老師的聲音有些顫抖:“你們和馬文才沒發生衝突吧?”

  他聲音顫抖着回答:“動手了……”

  “什麼!”於老師在詫異中,驚呼了出來。

  “於局長,馬文才是鐵案,更何況我們一見面他就開始罵人,罵得也太髒了,我……沒忍住。”

  於老師甩手把食指指在了那個男人的臉上,呵斥道:“你明不明白這象徵着什麼?”

  “這等於一巴掌打在了許爺的臉上!”

  對於這個名字,於老師心中充滿了恐懼,她不明白對方是如何在槍林彈雨裏做到面無懼色的,更不懂他憑什麼總是能每一次都化解危機……可,人家一直在贏。

  一股無力感由心底生出,這個畢業後才當上老師的女人,在人生中還沒有承受過如此壓力,現在滿耳朵都是白家少爺被當街埋在了市場門口的驚慌失措。

  正所謂人的名、樹的影。

  “他……還說什麼了?”

  “馬文才還說,他去警察局上任的任務就是替布熱阿應酬,因爲布熱阿長官不擅長搞人際關係,警察局又是一個極度需要人際關係的工作單位,他當然要出去喫喫喝喝。”

  這個男人沒出息的一把抓住了於老師的手腕,問道:“於局長,咱們……沒犯錯啊,一切都是按照程序……的在工作,咱們……沒事的吧?”

  “把……把……把人放了。”於老師沒有任何回應。

  那個男人鬆開了手:“他不走,非說……您不去下跪認錯請他出來,他就住這兒了……”

  於老師的三觀全亂了,整個世界的框架徹底崩塌,在這一秒,她的精神世界已經開始了一場永遠無法停止的地殼邉印�

  她是帶着理想來恢復法治的,是在學校找到了人生目標以後,準備施展抱負的,沒想到,剛出校門,就讓社會給報復了!

  於老師直挺挺的愣在那,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錯了……

  人不該有理想麼?

  人,不該高尚麼?

  人,不能擁有信念且一直忠貞不渝麼!

  憑什麼這些人在你們嘴裏就成了玩理想的,憑什麼這些人就成了你們的工具,你們反而成了玩弄理想的人?

  憑什麼!!!

  於老師想喊,想扯開脖子喊,可她現在更想跑,想遠離這塊是非之地,這地方抓只耗子開膛破肚以後,把心上稱都能稱出二斤份量,上邊還全是心眼兒。

  於老師知道,她現在最正確的選擇就是徹底拋棄手底下這羣人,棄車保帥,用一句:“這是手下人的‘擅自行動’,來保全自己。”

  可她不是老鷂鷹。

  她被崇高的理想和高尚的道德情操死死綁在了山巔,哪怕狂風暴雨、哪怕雷鳴閃電也不能躲。

  她崇尚的,是‘十年不談左’的擔當,用句通俗的話講,就是陳浩南在酒吧裏被偷了賬本以後,拿拳頭錘自己胸膛衝着小弟說:“這一下我替你扛!”

  這不才應該是正確的人生觀麼?

  可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