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228章

作者:破金

  而我爲什麼等現在才把這句話說出來?

  這不廢話麼?這也不是做買賣呢,誰還不藏個心眼?

  挖人的時候說,人家還來麼?

  反正已經來了,我對你們也不差,那就得讓我怎麼擺弄怎麼是。你要是真有本事,把治安營練得和炮營一樣啊。

  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帝王心術?說白了就是四個字,翻臉無情!

  “別多心,千萬別多心!”

  安排完了我還得解釋呢!

  “勐冒,五軍匯聚的地方,咱們防守的重中之重,必須得支援。不過,老塔,我可沒有下你兵權的意思,就你炮營的軍官,你想留誰就留誰,使喚誰順手就留誰,你一個人說了算;”

  “老諾,你也一樣。”

  “勐能底子差,得拿你們這些有本事的人,去前邊壓陣腳,可不能多想,誰多想了,那就讓我白費這番心思了啊!”

  我一手一個摟着塔季昂和諾瓦依走向了軍車,一邊走一邊說道:“來,跟我一個車,咱一起回勐能,我親自給你們慶功!”

  “往哪走啊,就這臺車,0729。”

  再看諾瓦依和塔季昂,倆人的笑容全僵在了臉上,笑聲連一個音兒都沒蹦出來。

  他們還能怎麼辦?

  眼下我周圍是布熱阿和治安營老兵,身側是佤族頭人和大黑,他們倆人站在我們這羣人中間,但凡嘴裏有半個‘不’字,都得琢磨琢磨會落一個什麼下場。

  倆人走到皮卡車的同一側,在我拉開車門之後共同皺起了眉,可當着這麼多人,硬是什麼話都不敢說,憋了半天,從車頭處繞過去的塔季昂才說了一句:“這車牌子不是0726麼?”

  諾瓦依狠狠地瞪了這個沒心沒肺的一眼,罵道:“你還有心思管這個?”

  吱呀。

  我從車內將車門推開,衝着外邊正在發愣的兩個催促道:“趕緊啊,酒菜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們倆入席呢!”

第365章 唬牌

  我國民間有一種非常古老的紙牌玩法,叫‘唬牌’,什麼意思呢,意指隨口說出你要出牌的點數後,可隨意將手中的牌打出,讓下手玩家猜真假和跟牌。

  下手如果手中有相同點數,可以選擇跟牌,也可以自由選擇出其他點數,去唬另外一名玩家。

  可要是選擇猜真假,猜對則上手玩家將底牌收回,猜錯則自己收回,無論底牌數是多少。

  我是幹藍碼的,對這裏面的套路特別明瞭,玩這種遊戲不光要記牌、看對方出牌表情、甚至還要聽對方出牌時的聲音語調,尤其是對方很可能會在心虛的情況下故意提高聲調來詐你,令人防不勝防。

  佤族頭人在跟我離開勐能之前,就和於老師玩了一把‘唬牌’。

  “於局長,我特別同意你之前說的那些話,也認爲不制湔撸筒辉撛谄湮弧!�

  佤族頭人滿臉友善的衝着於老師掏出了手機:“於老師,咱們加個綠泡泡,我給你發點東西。”

  於老師面對這種要求完全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拿出手機加上了對方的聯繫方式後,接到了四份人事檔案,她粗略的挨個看了一眼,這四個人全是勐能警察局的新貴,其中還有兩個和自己手底下人發生過沖突!

  “頭人,您,這是什麼意思?”

  佤族頭人回應道:“剛纔不是說了麼?我相信你真的在爲了勐能的改變而努力,也相信這個世界上真有懷揣着夢想的人來改變世界。”

  “我願意幫你。”

  一眼假!

  在於老師看來,佤族頭人那過度熱情的表情太過虛假,就像是在拿她當傻子耍。

  “所以,我把警察局內佔着位置不幹人事的人,都給你發過去了,我在這兒鄭重其事的向你發誓,今天對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你只要按照我發的檔案抓人,保證一抓一個準!”

  說着話佤族頭人還站起來了:“從今天起,我願意和你永遠站在同一陣線!”

  佤族頭人瞪着眼睛凝視於老師,表情十分嚴肅!

  他給於老師看虛了。

  於老師竟然率先低下了頭去躲避佤族頭人的目光。

  就像是親耳聽見了:“於老師,你別費勁了,我知道許爺把你捧上臺就是爲了牽制咱,這不,我自己自首了,你看着發落就行。”

  給她整不好意思了!

  這個世界特別有意思,有些心態不好的人,說實話的時候都虛;而有些心態極度過硬的人,能把假話說出氣場來。

  直到這一刻,於老師也分不清佤族頭人的真假了。

  這叫什麼?

  叫最佳的防守就是進攻!

  佤族頭人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離開的,直到人家離開了,肅正局的這些人才開始陸續進入於老師的辦公室。

  “於局長……”

  於老師愣是等到了手下人的呼喚,才逐漸清醒,抬起頭來時,辦公桌前已經站滿了人。

  “啊……”於老師收斂了一下神態,將手機推了出去:“看看這幾個人,有沒有你們熟悉的。”

  一名肅正局的工作人員只看了一眼:“於局,這其中有兩個都是咱們正在調查的目標……”

  “都放棄。”

  “啊?!”

  屋子裏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於老師解釋道:“這是剛纔佤族頭人,也就是警察局局長給我送來的名單。”

  “可這是咱們查辦案子中的第一順位和第二順位啊……”

  “那也放棄。”於老師解釋道:“還沒看出來麼?這佤族頭人拿咱們當傻子了,要借咱們的手來剷除異己!”

  房間內,工作人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面面相覷中,詢問道:“那咱們的工作呢?”

  “先把第三順位提上日程,第三順位是誰?”

  “馬文才。”

  於老師都沒看這羣人,又問了一嘴:“什麼職位?”

  “警察局,副局長。”

  “查辦理由?”

  “懈怠、瀆職、翫忽職守,反正是該他管的事,一件沒管,整日出現在各種尋歡作樂的場合。”

  聽着手下的描述,於老師抬起了頭,她看向了所有人,疑惑的問道:“你確定這樣的人,能做到警察局副局長的位置?”

  幾個手下立即點頭說道:“我們調查過,的確是這樣的,他是和兼任警察局局長的布熱阿一起上任的。”

  於老師越聽越不對:“他以前是幹什麼的?”

  “不知道。”

  “什麼學歷?”

  “不知道。”

  “戶籍……勐能沒有戶籍……”

  於老師開始越來越覺着頭疼了,可看着曾經那些同學在自己手底下雄赳赳氣昂昂要打造新時代的模樣,還不忍潑冷水……

  “這樣,你們先按照規矩給警察局打電話約時間去見這位副局長,然後,規規矩矩把人請回來,請人家來配合調查,明白麼?”

  “這個人職位過高,近期咱們和警察的衝突也讓雙方關係變得非常緊張,所以,一切都要按照剛剛發放下去的流程走,絕對不能有一丁點越界。”

  於老師覺着自己安排的很得體,既按照規矩和你約了時間,又按照流程請你過來配合調查,更何況你還是警察,對這套程序應該有所瞭解,這總不會造成任何不必要的麻煩了吧?

  並且她還非常確定這麼做不會掉進佤族頭人設下的圈套裏,你不是給提供了四個人麼?不是想借肅正局的手替你清除異己麼?不是想看肅正局不動手之後,立即給肅正局安排上一個‘在其位不制湔摹喊抓佟淖锩N?

  咱吶,偏不按你那個來!

  既然這四個人動或者不動都有可能出現問題,那就先放放,先搞其他的,讓你在落不下口實的同時,還讓你不能兩頭堵。

  於老師認爲自己已經絞盡腦汁了,她甚至已經開始討厭官場上這種沒完沒了的彎彎繞、小心機了,同時,也意識到了想要成爲‘商鞅’得得罪多少人,才明白能站在歷史長河中閃耀光澤的那些先賢究竟有多麼偉大。

  就這麼一個小小的勐能她都擺弄不明白呢,就更別提給她一個秦國又或者強漢了,那得多少門閥世家暗地裏使絆子,明面上冷嘲熱諷啊?

  馬文才,你可踏踏實實讓咱辦一次臉上增光的案子吧!

  ……

  警察局。

  副局長辦公室內,塞拉囧正靠在椅子上醒酒兒,他是昨天晚上喝的,喝到了今天早上,而他辦公桌上的牌子上,正用緬漢雙語文字寫着‘警察局副局長——馬文才’幾個大字。

  馬。

  塞拉囧。

第366章 全是套!

  嘀!嘀!嘀!

  副局長辦公室門外,祕書低着頭在擺弄指甲,本該樸素的佤族小姑娘,在利益薰陶下也開始了濃妝豔抹,就像是本應擺滿文件的辦公桌上,擺放的都是化妝品、指甲油的瓶瓶罐罐。

  她好像都忘了自己是包裹瓷器的報紙,拿自己當成了瓷器。

  這個時候電話鈴響了。

  祕書用兩根手指捏起了電話,放在耳邊說道:“喂?警察局副局長辦公室。”

  “肅正局,想和副局長約一下見面的時間。”

  什麼肅正局和警察局的衝突,什麼勐能最新後起之秀,這個女祕書什麼都沒想,回頭看了一眼正在辦公室裏打盹的塞拉囧,回了一句:“沒工夫。”

  把電話給掛了。

  她不管打電話的人是誰,光記着塞拉囧在被窩裏吹過的牛逼了,這貨說:“在勐能,只要不是司法委辦公室裏的那位爺,誰都不用放在咱眼裏,別看現在警察局長是佤族頭人,急了,咱也敢和他掰掰手腕。”

  當時給她迷得啊,神魂顛倒。

  也讓這個女人開始了日漸囂張。

  可肅正局辦公室裏那羣人徹底火了!

  檢方給你打電話說見面,你說沒時間?

  你當我們是請你來玩的KTV客戶經理呢吧?

  肅正局一個年輕小夥穿着西裝衝打電話的同時說了句:“繼續打!”

  隨即向所有人一揮手:“跟我走!”

  領着人浩浩蕩蕩走出了房間。

  這可是於局長欽點的案子,你馬文才是於局長欽點的嫌疑人,哪怕說了要對你客氣一點,你也不能太不客氣了吧?

  嗡!

  肅正局樓下,十來個人,四臺車同時啓動,一路朝着警察局衝了過去。

  這羣人剛從大城市仰光、內比都、曼德勒匯聚而來的年輕人,都有着改變時代的夢想,可他們也同樣缺乏搞政治那些老狐狸的沉穩,既然你們都要把人家‘請’過來,還在乎他什麼態度幹嘛?有什麼情緒不能等把人弄進了肅正局再說?

  問題是他們偏不,估計腦子裏想的都是一進警察局將兜裏的證件往出一掏,大吼一聲:“ICAC!”的威風凜凜,卻忘了這是一個連證件都沒有的小地方。

  警察局。

  當這四臺車停在了警察局院內,原本散落在各處的警察全抬起了頭,一瞬間,幾乎所有人自發的開始往門口湊,或腳步匆匆或步履緩慢,反正警察局門口算是站了一層人牆,每一個人都用‘拿雞毛當令箭’的眼神看着這羣肅正局的小年輕。

  領頭的一看這個陣仗,露出了輕蔑的笑容,回頭看了自己人一眼,下車直奔警察局門口走了過去。

  “你們,什麼意思?”

  現在的警察局不一樣了。

  警察局裏到處都能聽見佤族獨特的語言,看見脫下警服之後的民族服飾,佤族頭人儘管剛剛上任沒幾天,可是經過‘擴權’之後,已經將很多族人招了進來,甚至已經開始侵佔以前那些人的位置……能不抱團兒麼?

  “沒什麼意思,按例詢問!”

  才當了沒兩天警察,這羣佤族就學會打官腔了:“你們這羣肅正局的孩崽子,來警察局幹嘛?”

  “辦案!”